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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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的繩子上,一槍打在白愛國肩頭。白愛國沒有準備,手一松,掉了下去,卻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倒掛在下面的幺大柱的手。

“別扔下我!”他大叫。

“你要我們死在這,還要我們救你,想得美!”李賀大叫,但是他根本夠不到白愛國,又不能舍下幺大柱,只能開罵。李子月接過幺大柱另一條腿,示意柳卓費萌先上去。

“白愛國,說實話,那些藍毛粽子,是不是你引來的!”李子月問道。

“是我又怎麽樣,你們還不如死了的好,這個墓,只能進不能出,出去會有問題的!”

巨樹的根須也燃燒下來,腳下已經變成一片火海,而這棵樹,已經開始慢慢地傾斜了。

李子月咬了咬牙,連發數槍,一槍打在幺大柱的手腕上,兩槍命中白愛國的手腕。白愛國手一抖,松開了幺大柱的手腕,向下滑去,卻死死地抱著了一根樹枝。

“我知道你們非要出去不可!你們帶上我!”

李子月總覺得白愛國話裏有話,猶豫了一下,剛要救他,忽然一只手抓住了白愛國的肩膀,他驚懼地回頭一看,原來那只小怪物不知何時,竟然掙紮了出來。

它在白愛國的身上一頓亂撓,白愛國一身慘叫,直直掉了下去。

“你活不了,你們要死了,要死了——救救我——”他喊出最後一句話,便和那怪物一起落入了火海,再也聽不見一點聲音。

李子月和李賀對視了一下,用力扯著幺大柱向上爬,有兩根繩子垂了下來,二人先將幺大柱綁在繩索上吊了上去,然後李賀便也爬了上去。

“子月,快一點!”盧曉將頭探下來催道。李子月站在樹顛伸出手,剛剛觸到繩索,還沒抓住,突然那巨樹哢嚓一聲,從中斷裂開來,李子月一臉訝異地落了下去,眼神悲哀而無奈地對上了洞口的盧曉,一只手無力地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後緩慢地落入了看不見的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碼這一章的時候感覺脖子癢,伸手一摸,兩道莫名其妙的血痕,都已經結痂了……啊啊啊啊!!!

31三十一、狙擊

墓室中轟隆隆作響,隨著巨樹的倒下,墓室再也承受不住,完全塌了下來,砂石不斷地滾落。盧曉楞楞地看著那越來越黑暗的盜洞,楞了半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子月落下的身影就在眼前,好像不是落的,是飄下去的……緩緩地,那麽悲壯美麗,不像是掉到了地獄,好像是飛到天上去了。

“李子月——”她朝著洞口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聲,眼淚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流在傷口上,好疼。

“下面……塌了。”盧曉雙眼無神地跪坐起來,慢慢地說了一句。

眾人看見盧曉的表情,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各自沈默不語。柳卓默默地流下淚來,李賀趴在地上,大哭地捶著地面。

良久,費萌來到了抱著腿哭泣的盧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節……節哀順變……”

盧曉沒擡頭,吸著鼻子嗚嗚地說:

“她還說要出來和我一起騎驢找馬的,都是騙人!她那麽厲害,怎麽凈說謊呢……嗚嗚嗚……”

“我姐那麽好,都是你,都是你,我殺了你這個掃把星!”李賀憤怒地站起來,舉槍便向盧曉打,可是他忘了子彈早已耗光,連連扣動扳機只是空彈的聲音——可是他還是拼命扣著。

盧曉仍是抱著腿哭,她一點兒也不想反駁李賀。李子月沒了,她和李賀吵,好像都沒有了意義……

“嗚嗚……我應該讓姐先上來的……”李賀終於癱坐在地上,不斷地捶著自己腦袋。

眾人一片悲戚,就連一向情緒不外露的費萌,也苦惱地坐在地上。

忽然柳卓擡起了頭,腦袋轉向旁邊:

“你們聽,好像有挖土的聲音!”

盧曉猛地擡起頭,豎起耳朵聽,果然聽到右邊地下傳來聲音。

“是子月,是子月,她沒死!她一定是想打出來!”盧曉連忙奔到聲音的位置,開始徒手挖土。

李賀什麽都沒說,從幺大柱包裏翻出了另一把洛陽鏟,一把拉開盧曉,就地挖起來。他挖的並不是盜洞,因為要是挖盜洞,土要向下沈,很可能會和下面挖的人一起造成塌方。他只是很普通地在挖坑。

其餘的眾人都聚在李賀周圍看,下面的聲音越來越響,很有規律,李賀不敢再挖,只得等著。驀地,土動了一動,一把洛陽鏟從下面伸了上來,眾人大喜,紛紛叫著李子月名字。

出來的人果然是李子月,她一頭一臉的土,初見陽光似乎不太習慣,用手遮了下太陽。盧曉慌忙將繩子放下去,李子月捉住了繩索,眾人合力一拉,瞬間將她拉了出來。

“咳咳咳……”李子月咳著喉嚨裏的灰塵。

盧曉臉上的淚痕變成了一臉的泥,看起來像個大花貓,她一把抱住了李子月: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我說過,我最惜命了,哪裏會那麽容易死,別說洛陽鏟,就是給我把小刀,只要我不死,一定會挖出來。”

將盧曉安慰了一番,李子月又恢覆了領隊的冷漠表情:

“讓大家擔心了,當務之急先把土填回去,免得讓人發現。”

李賀哼了一聲,略帶妒忌地看了盧曉一眼,獨自拎起洛陽鏟,惡狠狠地填起土來。

柳卓這才想起幺大柱來,連忙為他治傷,不多時幺大柱醒了,開始嘔吐,說明有腦震蕩。

李子月見土已經填好,幺大柱又傷勢不輕需要及時醫治,看了看方向,便吩咐眾人開路。她仍舊和盧曉走在最前面。

“至於哭成這樣麽,你看你,像個大花貓。”

“哼,你比我好到哪兒去?”盧曉氣哼哼地說。

“你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啊!”

盧曉說:“我怎麽能不生氣,你非得下去救人幹嘛?自己差點死了,讓我擔心。”

“他們跟了我那麽多年,我怎麽能不救他們,再說我是領隊,確保每個人的安全是我的義務。”

“我還氣你騙我。說什麽出來就和我搞對象,騙人的吧……”

李子月想了想:“你不同意,那就算啦,就當一樂。”

盧曉氣不打一處來:“樂什麽樂,一點也不好笑!你看看,我沒錢沒權,都憑一張臉,現在半毀容狀態,誰還要啊?不行,這對象你搞也得搞,不搞也得搞!”

李子月撲哧一樂:“還有你這麽沒情趣的,追人追的也太沒水平了!”

盧曉瞥了她一眼:“跟沒情趣的人,要什麽情趣!大家都這麽老了,有啥說啥算了,拐彎抹角的累不累啊。”

“我又沒說不答應,唉盧曉,女人沒說不答應,那就是答應了,笨死了呀!”

“我知道,我就是想聽你說答應。我管你愛誰呢,答應我再說。”盧曉也算是個情場老手,情話豈能不會說?但是對著李子月,她就是說不出口,好像說什麽都是班門弄斧。

李子月笑笑:“你真的不介意我有過很多女人?”

盧曉撇嘴:“有就有唄,我也有。比誰多啊?”

“以後再慢慢比吧……你是什麽星座?”

“我雙子!怎麽,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還信這個?”

李子月摸了摸下巴:“我不是信,我就是問問。不過,雙子嘛……正好,十二星座總算湊齊了。”

“呸!”盧曉啐了一口:“看你這樣,是射手的吧?”

“你怎麽知道?”李子月揚了揚眉毛。

“挺好,倆花心大蘿蔔湊一起了。”盧曉哼道。

盧曉和李子月的聲音一絲一縷地傳到後面,費萌和柳卓聽得直撇嘴,這倆人奇了大葩了,聽她們這話,不僅不在乎對方花心,還比著花,真是讓人不理解。

這時只見盧曉捉過李子月的手,和自己比了比,皺眉道:

“討厭,怎麽手指比我還長?”

“怎麽說,誰長誰在上面?哈,我不介意上下的。”李子月調笑道。

盧曉咂咂嘴,不服氣道:“這個我也不介意,我還挺願意在下面的,不累。”

李子月說:“哪兒那麽便宜你,我還想在下面呢,誰不累啊。”

柳卓聽得面紅耳赤,咳了一聲:

“前邊兩位大姐,這大中午的,別聊午夜話題了吧,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遭雷劈啊。”

兩人回頭望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壓低聲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柳卓雖然這一次聽不清她們在講什麽,不過看二人的表情,定是接著剛才的話說無疑,她不禁看了眼費萌。

費萌一臉端正,雙頰有些泛紅,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曬的原因。

“餵。”柳卓捅了捅費萌,悄悄地說:“我也是單身。”

費萌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柳卓有點無奈,接著說:“我說我是單身,你聽到沒啊。”

費萌面無表情:“哦,我知道呀。”

柳卓氣的簡直要跺腳:“你就沒什麽想法?”

“沒,沒有啊。單身挺好的啊,自由。”

柳卓像洩了氣的皮球,向前猛走兩步,再也不理會費萌了。

大約走了三公裏,四周的景色逐漸熟悉了起來,前方有一條蜿蜒的小路,正是他們之前打熊的地方,盧曉心花怒放:

“回上海我要吃火鍋!海底撈,你請我。”

李子月剛要回答,忽然眉頭一皺,猛地停下了腳步,擡起了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怎麽了,月姐?”柳卓湊上來。

李子月沒做聲,盯著極遠處的一個草叢仔細看了半分鐘,忽然輕聲說:

“趴下,有埋伏。”

盧曉慌忙趴下來,不解地問:

“我什麽也沒看到啊。”

李子月說:“三百多米外那個草叢的搖動不對勁,裏邊不是有野獸就是有人。”

“可能是獵人吧。”

“不是,直覺不是,應該是敵人,沒準是條子——費萌,準備狙擊。”她忽地轉向費萌。

費萌點了點頭,向幺大柱要了狙擊槍和狙擊鏡,臥下來,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草叢,看了一會兒。

“確實有人,但不像警察,槍口對著你。不是獵槍。”

李子月憤憤地皺了皺眉,將一個機器接到槍上。

“有槍,不是條子,幹掉,”李子月簡略地說了一句。

她打開機器,小小的屏幕上顯示出了一些數據。

費萌調整好姿勢,裝上消音器,準備射擊。盧曉驚駭之餘,也對費萌另眼相看——原來她在墓裏用不好手槍,是因為她是狙擊手!雖說好的狙擊槍射程可以達到一千米以上,可這把狙擊槍明顯很老,三百多米,幾乎是這種槍可瞄準的極限了,她打得準麽?況且,目標小,山裏風速又不低。

李子月盯著屏幕,緩緩開口:

“距離,三二五點六三至三二五點六六,角度,仰角十六點二七,風向,北偏西十五點四九二,四九六,四九三……風速四點四五,四點五六,四點五零……”

她一邊還在念著風速和風向,費萌便發了槍,三百米外一個人影晃了一晃,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盧曉大驚,她驚的不是那裏有人,而是驚這費萌竟然毫不手軟,當場射殺活人,果然,再怎麽樣,她們也是亡命之徒!

“還有!”費萌忽然說道,將槍口挪了挪。

“距離,三二七點六五至……”李子月還沒量完,忽然三百米外蹦出了四個人來,同時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出現,她們已經被包圍了。

“暴露了!”李子月猛地將費萌拉起來,柳卓、幺大柱和李賀也瞬間爬了起來,眾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槍口一致向外。

那些人飛快地跑過來,越圍越近,費萌連狙了三人,可惜狙擊槍裝彈速度太慢,還沒等她打出第四發,那些人已經開了槍。

寡不敵眾,李子月只能讓大家重新臥倒。但是那些人好像明顯沒有殺他們的意思,槍槍都打在近前地面上,只是不讓她們起身。盧曉似乎還聽到了重機槍的聲音。這是一夥什麽人,怎麽連重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大家支持正版~~~~~還是厚著臉皮和大家求求花哦~~麽麽麽~

32三十二、龍二爺

眾人一籌莫展地趴著,忽然一句說話聲從遠處傳來,聽聲音,是個中年男子。

“李子月啊,投降吧,你只有六個人,還個個掛了彩,怎麽和我打?”

李子月臉一沈,嘴角不為人知地抽搐了一下,說:

“龍二爺,果然是你!”

伴隨著機槍響,那群人已經來到了他們十步範圍內,槍聲漸漸停了,盧曉怯怯擡頭一看,看到的都是黑洞洞的手槍口,慌忙將臉偏過去。

“起來吧,武器都放下,不要做無意義的反抗。”

李子月哼了一聲,爬了起來,將手槍丟在地上,緩緩舉起雙手。她知道,和這幫人打,根本討不到好,還不如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什麽。

眾人見李子月丟了槍,也紛紛將武器放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那個叫龍二爺的一臉老江湖的樣子,剃了個平頭,下巴上胡須很精致,一副大大的墨鏡架在臉上,看不清面目。

“龍二爺,你到底想幹嘛呀?”李子月笑著問。

龍二爺同樣回以一絲嘲諷的笑意:“看你這個樣子,在墓裏吃虧了吧,哈哈哈,我是來坐收漁利的,把摸到的明器交出來,我不難為你們。”

李子月呵呵一笑:“我們確實是吃虧了,逃出來都不容易,哪兒有什麽明器,這趟是賠本生意,沒什麽可孝敬您的。”

“將手放下來吧,舉著怪累的。”龍二爺說,一邊吩咐人將武器包裹都繳了。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將包裹檢查了一番,掏出幾樣東西,遞給龍二爺,正是白愛國送的那幾樣。

龍二爺把玩了半天,笑道:“看看那,你這丫頭還騙我,這還叫沒明器?這三樣東西,少說也值兩百萬吧,拿到國外拍賣,起碼翻五番啊——當然,我知道你李子月不稀罕賺外國人的錢。”

“雖然都是盜墓,但是咱不是一路的,我從來不和外國人做生意。至於出了貨,買主轉賣給誰,我可就不管了。而且我只盜墓,不像某些人,為了賺錢,什麽缺德事都幹。”李子月說。

“呸!”龍二爺啐了一口:“別跟我講什麽盜亦有道,在我的地盤動手,我有一百個理由能廢了你!你以為在河南是老大,在陜西就還是老大?我和你說,河南那地方十墓九空,我是不稀罕要!別人在你地盤倒鬥,你管都不管,我看也就你稀罕撿別人偷剩的屁!”

李子月不卑不亢:“我就是喜歡在河南幹,你想要盡管來試試呀,保你在河南下了鬥連屁都找不到!”

龍二爺不怒反笑:“丫頭你行啊,看來豫湘倒鬥第一不是吹的,確實有點本事,才敢這麽和我叫板。”

“我哪有本事,只不過看和誰比了。”李子月陰陽怪氣地說。她腦子轉的飛快,明明這次下地,只有七個人知道,怎麽會叫這龍二知道的呢?就連盧曉,來之前連幹什麽都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莫非是出了叛徒?

“呵呵,你心裏肯定納悶我是怎麽知道的吧!我告訴你,這個鬥我盯了很久了,一直沒敢下,所以才放你來探探。你要是死在裏邊我也不奇怪,沒想到你還真僥幸出來了。”

“這麽說,我們這次來,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也可以這麽說吧,這下你總該想通,是誰出賣了你們吧。”

是孫東。李子月確定無疑,他是合作過很多次的支鍋人,這一次下墓之前,他確實表現有些異常,可是她沒懷疑,現在想起來,實在是疑點太多。以老孫的性格,怎麽可能不顧一切慫恿她來陜西盜墓?而且條件那麽優厚?老孫從來不銷贓,因為他很怕事,而這次居然主動承擔走貨的環節,現在想想實在是令人不解!肯定是他一早就知道,這批貨,本來就不用他走!他和龍二,早就串通好了!

“怎麽樣,要不要跟著我幹,你是個人才。而且,你這支隊伍不錯。就說這小姑娘吧,一個人狙死了我們四個,大塊頭看起來也挺能幹。不過,不是還有個老學究麽,姓王的?死了麽?”

“他洗手不幹了。”李子月說。

龍二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盧曉臉上:“這個面孔生得很啊,新來的?很年輕啊。”

“和你比誰都年輕。”李子月說。

龍二爺一聲冷笑:“說我老啊?老有老的好,你還不是栽到我老頭子手上了?不過也不用怕,你要是跟著我幹,這些人還是跟著你一起,我給你充分的自由,怎麽樣?只不過,河南那塊地得歸我。”

“喲,你不是看不上河南那塊地麽?”李子月譏諷道。

龍二爺哼了一聲:“破房子也是房子,聊勝於無麽。聽你這語氣,是不想跟我幹了?”

“對不起,我不習慣被人領導,被人壓著,沒準我會造反。”李子月平靜地說。

“不知好歹啊你!我作為陜西的龍頭老大,你在太歲頭上動土,怎麽說也得給你點教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別怪我不小心弄死你。”

李子月笑道:“弄死就弄死,可是你恐怕沒本事弄得死我,而且——你也不敢弄死我。”

龍二爺咬了咬嘴唇,他知道,李子月不僅在河南勢大,在全國也是廣泛交友,而他龍二,就只仗著一個陜西,萬一把李子月弄死,別的地盤,他連想都不要想了。他想要李子月的原因,也是因為她性格好,在哪裏下墓都不會被人指指點點,只要她答應暗中幫他,他便可算是有了全國大部分的地盤。

“先把他們帶回去,治療治療,你看這一個個狼狽的。”龍二爺想了想說。

“你什麽意思?”李子月忽然凜起眸子:“你敢動他們任何一個,別怪我和你拼命!”

龍二爺呵呵一笑:“不動,不動,這以後都是我的人,肯定得養的白白胖胖的,你先歇歇吧。”

他向旁邊的人一歪脖子,那人會意,向李子月走去,李子月捉住那人的手腕,一把將他翻到在地,胳膊生生擰折了。

“沒意義啊!”龍二攤攤手,嘆了口氣。

忽然李子月脖子上一陣刺痛,她暗道不好,伸手一摸,摸到一個針筒。

麻醉劑!李子月咬牙切齒地看了看龍二,這人居然放暗箭!但她雖然憤怒,麻醉劑的藥效卻很快,她一個字也沒罵出來,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當她醒來,感覺身處在一個冷颼颼的地方,睜開沈重的眼皮一看,原來是一個倉庫。裏面堆滿了不知道裝著什麽貨物的木箱。其他五個人都靠在箱子上睡著,每個人的傷都重新包紮過了,包紮的很好,這讓她稍稍有點欣慰。

盧曉縮在她身邊,似乎有點冷,蜷成了貓形,李子月輕輕推了推她。她茫然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呵哈——你醒啦?我們被抓起來了,治了治傷就沒理我們。恩,還吃了頓好飯。”

李子月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看她:“你挺輕松啊,我警告你,龍二這夥人可不像我,他們什麽手段都用的出來,你最好小心一些。”

“那你就答應他唄,反正都是盜墓,他也不會虧了你。”

李子月向後靠了靠:“你不懂,我要是跟他幹,身上事可就多了,龍二殺人放火,販毒、販賣人口,什麽都幹。我要是跟著他,即便不經手這些,也是共犯,早晚得讓警方查到。我警局裏那些關系,可以保得了我倒鬥,卻保不了我別的。而且,讓別人知道我給龍二幹,要不了幾年我攢起來的人脈就得全毀,到時候我沒了利用價值,龍二非得殺了我以絕後患不可。”

“那咋辦?等他大發慈悲放了咱們?”

“那更不可能,我不松口,他肯定不會放人。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報警,你手機還在嗎?”

“在倒是在,沒電了。”

李子月點點頭:“應該還有點電,先別打開,我們得先弄清楚自己在什麽方位。”

正說著,一陣鑰匙響動,龍二帶著人進來了,冷著臉說:

“李子月,你好啊,和我玩手段!”

李子月一皺眉,心想莫非報警的計劃暴露了,嘗試著問:

“我和你耍什麽手段了,耍手段的是你!”

龍二惡狠狠地將那些搶來的明器扔在李子月腳邊:

“我剛才叫人去鑒定,都他媽是高仿,一件真貨都沒有,你什麽意思?”

李子月看了看盧曉,盧曉攤了攤手表示確實沒看出來。不過李子月也知道,在墓中燈光昏暗,是不是高仿,專家也很難分辨,別說盧曉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但是白愛國為什麽要用高仿騙人呢?莫不是墓裏的明器,早就被他們家賣光了?

不過她百口莫辯,東西自然是墓裏帶出來的,總不能說在墓裏碰到個專賣假貨的守陵人吧?白愛國身上還有很多疑點她沒想通,絕不能讓龍二知道。況且墓已經塌了,即使她說了,龍二肯定當她編故事,是沒證據隨便亂說的。

“我哪知道,說不定是二進宮,東西讓人換過了。”李子月一臉坦然。

很多古墓附近的人,都對盜墓的行為睜眼閉眼,甚至還賺盜墓者的錢。他們走私一些精良的裝備等等,專門在古墓群附近開店賣洛陽鏟等物。這些東西哪個都不便宜,一夥盜墓隊伍,包括封口費在內,能賺十幾萬。為了吸引盜墓者,這些村民經常故意買些高仿做舊的明器放進墓中,讓盜墓者誤以為這墓沒人盜過,在昏暗的光線下又看不清楚,當做真明器盜走。

這世上,往往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連賊口袋裏的錢,都有人惦記。

所以龍二一時也不能判斷李子月是否撒謊,但憑著直覺,他總覺得以李子月這樣經驗老道,不會上這種當。

“別和我扯謊,趕緊把真東西交出來。”

“包都在你手裏,裏邊有什麽,你不知道麽?”李子月不屑道。

龍二皺皺眉,冷哼一聲:“不識擡舉,搜。”

幾個人走上前去,對最近的盧曉搜起身來,李子月見慣了,並不覺得有何不妥,而盧曉可受不了被男人摸來摸去,頓時大叫起來。

“你們這是侵犯我公民權利,這是侮辱,我要去告你們!”

龍二撲哧一聲笑了:“我說李子月,這孩子怎麽回事,大學生麽?”

“我是大學生小學生,和你有關系麽,什麽生你也沒權利搜我!”

“得啦,你別難為她了,我給你搜。”李子月張開雙臂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虐禦姐的節奏。

33三十三、龍二爺的手段

龍二揚揚眉毛,似乎發覺了什麽,冷笑著說:

“你挺護著她呀,你倆啥關系啊?早就聽說你不是一般人,對男人沒興趣,難道這是你相好?矮油,你們是用黃瓜還是茄子啊?”

“我、操、你、媽!”李子月大罵了一聲,忽然暴起,飛起一腳狠狠一腳踢在了龍二肚子上。

龍二捂著肚子退了兩步,身後的人剛要開槍,被他攔下。

他表情很怪異:“還真是啊!說什麽你都不溫不火的,怎麽說這一句你就火了?倆女人摸來摸去有啥意思啊,你跟著我,我包你天天有男人陪!天天爽到死,好不好啊。”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李子月一臉殺氣,握緊了拳頭。

“月姐。”柳卓走過來,摟了摟她,輕聲說:“冷靜一點。”

李子月氣哼了一聲,用手扶了扶額頭。

盧曉神色黯然,心想自己是不是給李子月添了不必要的麻煩,緩了緩,低著頭說:

“那你們搜好了,反正我身上啥也沒有。”

龍二饒有興趣地看了看盧曉,幹笑一聲:

“你們倆可真有意思。算啦,李小姐這麽護著你,我也不好意思讓她不開心,明器事小,人是大。如果李小姐能為我效力,那些個明器就是送你們又如何?不光此事我既往不咎,還要另送你們一些作為見面禮呢!”

李子月沒接話茬,哼了一聲,忽然神色平靜地開了口:

“龍二爺您說的倒是好聽,不過自從我們出墓,便被你像捉小雞一樣關在了這裏,一點誠意都沒有。”

見李子月似乎松了口,龍二有些開心:

“這麽說,李小姐終於想通了,要什麽盡管開口啊!”

李子月不屑道:“我現在想不出來要什麽,你們先出去,我們幾個合計一下。”

龍二爺呵呵笑著,揮揮手讓人退了出去:

“你們合計吧,就是別想著逃跑了,這個地方全是我的人。還有,我沒什麽耐心。半小時後要是你還沒想通,就等著挨槍子吧。”

說罷,他倒背著手退了出去,將倉庫大門轟一下關死。

李賀幾個匆忙來到李子月身邊,幺大柱開口:

“月姐,我剛才看了,窗戶上都是鋼化玻璃,我們現在什麽武器都沒有,只能走門。”

李子月看看表,說:“先別急,我問你們,是坐車來的,還是走著來的?用了多久?路況怎樣?”

“蒙上眼睛坐車來的。一直很顛簸。大概用了兩個小時。”李賀說。

李子月點點頭:“那就說明,附近路況應該不太好,按照時間來看,兩個小時最多走出五六十公裏——不過依我看,他們八成會故意兜了圈子,而且,他們這麽多人也是要補給的。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在鹹陽附近三十公裏內的某個小縣城。說不定就是我們來時落過腳的那個。”

“你確定麽?你確定我就報警了!”盧曉輕輕說。

“報警吧,警方應該可以定位到我們。”

盧曉打開手機,在空中晃了晃,皺了皺眉:

“沒信號。只有門口有一點點,斷斷續續的。”

李子月剛想說什麽,忽然門被人猛地打開,她慌忙將盧曉手中的手機搶過來,同時手一伸,將手放在了盧曉的褲襠裏。

盧曉呃了一聲,尷尬地看向李子月,只見她嘻嘻笑著望向門口進來的龍二。

龍二看見李子月這個動作,很是驚訝:

“你就這麽猴急?我以為你們要合計怎麽逃跑呢,原來是要幹這事?這麽多眼睛看著,你不害臊?難道有什麽癖好?”

李子月將盧曉的腦袋緊緊按在自己胸口,握著手機的手依舊插在她的兩腿之間。盧曉明顯地聽到李子月的心跳快得異常,她知道她很緊張。

但是聲音依舊很平靜:“我幹什麽要你管?說好的半小時呢?”

“我忽然改主意了。”龍二摸了摸下巴:“李小姐很厲害,一直牽著我的鼻子走。我剛想起來,明明是你們落在我手裏,主動權應該在我這裏才對。”

褲襠裏的手動了動,似乎將手機翻轉了一下對準門口,然後按了些什麽。

一邊做著這些動作,李子月一邊說:

“龍二爺還有什麽指教嗎?”

龍二咂咂嘴:“指教談不上,手段倒是有一些。和你提個醒,若是還不答應,我就關你在這三天,三天後,你也要老老實實來求我。”

忽然褲襠裏的手機很明顯地震動了一下,說明電話接通了。

李子月忽然聲音大了起來:“龍二,我就算假意答應你,你能防我出去和你破罐破摔麽?你除了盜墓,販毒、販賣人口、走私軍火無惡不作,我就是拼著進局子把你揭發出來,看咱倆誰的下場慘!”

龍二神色一凜,向四周看了看:“你在和誰說話?”

眾馬仔出門巡邏一圈,說並沒有看見什麽人。

李子月沒有理會,繼續大聲說:“我本來就不想來鹹陽,栽到你手裏算我倒黴!這個破倉庫陰冷的要死……”

沒等她說完,龍二一腳踢了上來,憤怒地罵:“你他奶奶的,說,究竟和老子玩什麽把戲!”

李子月仍是摟著盧曉不動,被龍二踢了一個趔趄。幺大柱李賀看不順眼,頓時向龍二撲過去,然而兩人身上都有傷,架不住人多,不一會兒就各自被三個人壓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把她們倆給我分開!快點!”龍二一聲大喝。

四五個壯漢瞬間上去拉扯李子月二人,李子月仍舊不顧一切地大聲罵著,死死摟著盧曉不放。盧曉明顯感覺到褲子裏的那只手抖得厲害。她知道李子月這是在有意給警方提供線索,於是雙臂緊緊地摟著她,四五個壯漢硬是沒把倆人扯開。

忽地手機長長地震動了一下,似乎是終於沒電了。李子月赫然停止了咒罵,將手機取出來啪地一聲摔了個粉碎。

“李子月,你他媽真敢報警!把她們都給我抓起來。”龍二一聲怒吼。

所有人都被壓住了,只有李子月,即使麻醉劑的勁頭還沒過,也沒人壓得住她。

但是空手對眾人,李子月卻忽略了龍二,龍二趁著她轉身的空當,一個箭步竄上了,將一個針頭紮在了李子月肩窩上,不由分說便註射進去。

李子月忽然暴起,一腳將龍二踹飛三米多,然後,忽然便定定地站住不動了。她恰好面向著盧曉,卻和不認識她一樣,目光中沒有絲毫情感,瞳孔不斷地擴大縮小。

“李子月!”盧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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