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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不妙,忙喊一聲。

可是李子月卻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來,在地上不斷地打滾!

“盧曉,盧曉!我身上有蟲子爬,全是蟲子,啊——快幫我趕掉啊!!它們在咬我!”

“哈哈哈哈,怎麽樣,第一次吸毒便這麽大劑量,滋味不錯吧!”

柳卓聽了龍二這話大驚,忙對著李子月大聲喊:

“月姐,月姐,你不能躺著,快站起來,站起來!龍二爺,你不能這樣,你這是毀了她呀!我求求你快把她扶起來!”

龍二對此話置之不理,李子月卻有些反應,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連著三次都是重重地摔了回去。

“子月,爬起來,別放棄,你感覺到的都是假的!”盧曉拼命掙紮著大吼。

李子月終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撲通一聲便靠在了木箱上,將後面的箱子撞掉了好幾個。她渾身發抖,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似乎很熱。

“水,給我水,給我水,給我水——”李子月發瘋似地大叫。

“龍二爺,我求你了,月姐沒吸過毒,你這樣她會死的啊!她死了你有什麽好處!”柳卓快哭了。

龍二說:“本來沒想給她註射這麽多,她自找的。”

不過他雖然說著這話,卻還是向後揮了揮手,立刻有三五個人擡來一個大浴盆,又開始向其中倒水和冰塊。

李子月一看見水,頓時不要命地撲了過去,縱身躍入了浴盆,低頭便猛喝。進入了刺骨的冰水之後,她絲毫不覺得冷,反而舒服了一些,神智也清醒了許多。

幾個馬仔在龍二爺的指示下,共同將李子月向水底壓,足足壓了一分多鐘,李子月猛地掙紮著探出頭來,剛吸了半口氣,又被壓了回去。反反覆覆四五次,盧曉猶如萬箭穿心,想別過頭去,卻又不知怎麽目光一絲也抽不開。

終於幾個馬仔的手似乎凍木了,李子月用了全身的力氣從浴盆裏逃了出來,趴在地下止不住地咳著,眼中不斷地奔湧著淚水,一邊大量地開始嘔吐。吐出的大部分都是白色的沫子。

“你說得對,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想著將你納入麾下——你就是個不知好歹的婊/子!不過,我相信過不了多少日子,你哭著喊著也會來找我的。祝你在警察局裏過的好,弟兄們,把貨運走,撤了。”

龍二再不去理會李子月一行,還將一個背包甩在了她面前,隨即他的馬仔們七手八腳將倉庫搬空,不知道去了哪裏。

五個人解除了身體限制,飛快地來到李子月身邊,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關切地問著。柳卓見背包是自己的,慌忙打開,居然多了兩支解毒劑。她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做過什麽手腳,忙給李子月打了一支。

“快走,條子要來了……”李子月剛剛緩過來一口氣,便一臉急切地開口。

李賀聞言,橫抱起李子月,撒腿就跑,一行人隨著狂奔出了倉庫。跑了沒有兩分鐘,忽然遠處傳來警車聲,眾人慌忙改走小路,七繞八繞,終於來到了鎮子上——正是他們之前來過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我很無力和JJ個破服務器奮鬥了一個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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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四、魔都糾纏(一)

一行人頂著近在咫尺的警笛聲,向著車的方向跑,李賀再也抱不動李子月,幹脆將她扛在肩上。李子月頭朝下,仍時不時吐出些東西來,卻一直堅持指揮著方向。

終於找到了那輛路虎,但是車鑰匙放在包裏,不知道被龍二丟到哪裏去了。盧曉拿起塊石頭便砸車窗,車子哇哇地報起警來。

好不容易將車窗砸開,李賀先將李子月順進去,又幫著費萌柳卓爬進去,隨即自己鉆進去坐到駕駛位,狠狠一摳將塑料板掀開,抓起兩條線頭便開始打火。

盧曉在幺大柱的幫助下爬進了車子,第一件事就是將李子月平放在後座上,將她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幺大柱腦震蕩開不了車,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警笛聲越來越近,李賀急的一頭冷汗。

李子月有氣無力地說:“車我改過,綠線不對,裏邊有條藍線……”

李賀慌忙依言拽出藍線,沒擦兩下,發動機忽然傳來轟鳴。車終於打著了火,李賀一腳油門到底,車子呼地便竄了出去,將警笛聲越甩越遠。

“姐,往哪兒開?”

“廢話,當然是去機場!”盧曉喊道。

“不……”李子月搖搖頭:“向東開,直接開到洛陽去,到了洛陽,就沒事了……”

不一會兒,車子駛上大路,路況平穩起來,李子月再也堅持不住,用力地睜了睜眼睛,卻還是轟然睡去。

盧曉捋了捋李子月濕漉漉的頭發,心疼的要命,她在冰水裏泡過,渾身涼的像冰一樣,車窗又關不上,她只得背靠著車窗,希望幫她擋擋風。

但是沒過一會兒,李子月還是在睡夢中瑟縮起來,喃喃地念著:

“師父,下雪了,好冷……”

盧曉緊了緊懷抱,柳卓迷迷糊糊地丟了一個抱枕過來,盧曉便將它塞到李子月懷裏。李子月緊緊地摟著抱枕,將頭埋了下去,嘴角漸漸地露出了一絲幸福的微笑。這一刻,她全然不像一個威嚴的領導者,倒像一個孩子。盧曉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每個人都累極,除了開車的李賀之外,全都呼呼大睡,唯獨盧曉不敢睡,害怕李子月出什麽事。

李賀似乎知道盧曉沒睡,忽然頭也不回地問道:

“盧曉,你真愛我姐麽?”

盧曉嘆了口氣:“她確實很吸引我,但是愛,我不敢說——這麽多年,我已經不知道怎麽愛人了。”

李賀哼了一聲:“那你的感情經歷還真不少,和我姐是一類人。”

“她怎麽?”

“我姐啊,十七八歲就開始談戀愛,剛開始還有過男友,到後來,她對男的連看都不看一眼了,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盧曉咳了一聲:“我能理解,沒遇見喜歡的同性之前,人人都以為自己喜歡異性。”

“我可不信!”李賀忽然有點惱怒:“我姐她是沒玩夠,等她玩夠了,早晚,早晚……”

盧曉剛要反駁,但李子月似乎被吵醒了,微睜開眼,打斷說:

“李賀,我就算是喜歡男人,也不會和自己的弟弟有關系,你就別想著我了,好好去找個女孩不好麽?”

李賀立刻說:“你說過,愛情不應該分性別,我接受。這樣說來,也不應該分血緣啊,都是天生的,一樣無可更改!無論你怎麽說,我和她們應該有平等競爭的地位!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無法讓我不喜歡你!”

李子月輕輕嘆口氣:“算了,和你講不通,等你遇到了愛的人,自然就懂了。”

盧曉忽然覺得李賀也挺可憐的,跟著李子月那麽多年,竟然從未被她正眼看過,唉,若不是親生姐弟,若不是李子月喜歡女人,恐怕……

“你別瞎想。”李子月用肘部輕輕拱了拱盧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

李賀將話題打住,低沈地說:“快到洛陽了。”

盧曉將眾人叫醒,眾人各自睡眼惺忪,柳卓剛想伸懶腰,忽然肩頭槍傷一痛,表情很是痛苦。

到了洛陽已經是淩晨,沒有飛機,幾人隨便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診所重新包紮過傷口,住在了距離機場最近的一個小酒店裏。由於身上凈是槍傷,還給小診所的醫生塞了一大筆封口費。

一夜酣眠,第二日清早,眾人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匆匆飛回了上海。

李子月還沒有想好怎麽去找孫東算賬,便將盧曉帶到了威斯汀暫時住下。柳卓將僅剩的背包遞給李子月,因為她擔心李子月註射大量海洛因之後會有什麽後遺癥,買了一大堆藥品,好生囑咐了一番。

房間裏燈光昏黃,李子月將窗簾全部拉上,打開空調調節著溫度。

“李子月,你把浴巾拿哪去啦——你一個人拿兩條浴巾,我用什麽——”盧曉在浴室裏大叫。李子月一個人住慣了,通常是一條浴巾圍著,一條擦頭發,習慣性地將兩條浴巾都拿了出來,導致盧曉光著身子在浴缸裏四處張望。

一只手拉開了浴室門,李子月不慌不忙地走了進來,手裏托著一條浴巾。

“十分鐘你就洗完了,洗幹凈了麽?”李子月皺眉打量著。

盧曉背過身去:“餵,別那麽看著,十分鐘很夠了啊,再洗浪費寶貴的水資源呀!”

“不行,你身上帶著輻射,別光淋浴,好好泡泡。”

說著,她便擰開了水龍頭,開始向浴缸裏放水。

“誒呀誒呀!”放出來的水很熱,燙的盧曉跳了出來,地上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差點哭了:

“我屁股上脖子上都有傷,怎麽泡澡啊!”她抗議道。

李子月這才想起盧曉的槍傷,嗯了一聲,忽然褪去了浴巾,拉著盧曉重新走進浴缸。

“我幫你好好洗洗。”

“別……別,我已經很幹凈啦!”盧曉張牙舞爪地躲避著李子月伸過來的各種手,她有點尷尬。

“不幹凈!”李子月厲聲道。

她不由分說擰開了淋浴,水流嘩一聲沖在盧曉臉上,她嗆了一口水,不斷地咳著,趁這個當口,李子月的手便圍了上來,左搓搓,右搓搓,力道拿捏剛好,不輕不重。

“還說幹凈,你看看,都搓出泥來啦!”李子月笑道。

盧曉頓時抗議:“什麽呀,那是角質!你就是洗一天,照樣有!”她不滿意地對著李子月的腿狠狠搓了下去:“你看,你不是也有!”

李子月看她這個著急的樣子就好笑,抓起沐浴球塗上浴液,便在盧曉身上到處蹭起來。涼涼的沐浴液粘在身上,和熱水形成了巨大反差,李子月又似乎故意將動作放輕,癢得盧曉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重點,重一點行不行,癢死了!”

李子月聞言,嘴角浮起一絲壞笑,用沐浴球重重地劃過盧曉的後背,那裏瞬間出現一道紅印。

“啊呀————”盧曉大叫一聲,頓時笑不出來了。

“要洗你就好好洗,別欺負人行不行!”

李子月笑道:“我這麽費勁幫你洗澡,還說我欺負你,有沒有良心。”

“你這個無良盜墓賊,和我要什麽良心。”盧曉反唇相譏。

煮熟的鴨子,就嘴硬。李子月心想。她一把將盧曉翻過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盧曉心中奇怪,明明自己只比她矮那麽三四厘米,怎麽好像螞蟻看大象啊……

“道歉。”李子月冷冷地說。

盧曉幹咽了一口,心想李子月肯定是生氣了,她這麽救她,她居然罵她是無良盜墓賊,真該死。

剛要開口說對不起,忽然頭發被一只手向後扯住,逼得她擡起了頭。李子月將盧曉向後一推,盧曉整個臉都埋在了花灑下,睜不開眼睛,只感覺到兩篇唇極其霸道地吻了上來。

“唔——”盧曉只覺得來的太突然,也不知道是驚訝還是驚喜,瞬間魂都飛了,直到後頸上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才回過神來,慌忙向後一仰。浴缸太滑,她腳下失去重心,掙紮了兩步便向下坐,卻感覺坐在了一只手上。那只手極其有力,硬生生托住了她整個身體,只不過位置太令人尷尬,直墊在兩腿之間及其敏感柔軟的部位。

“你你你,要做/愛回床上去,站著怎麽做!”盧曉一臉焦急。

李子月將盧曉托了起來放穩,揚揚眉毛,緩緩說:“誰說我要做/愛了,想得倒美。”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盧曉真想將面前這女人一把掐死,可是當看到她一絲/不掛的身體,眼睛有點發直,羞惱瞬間去了九霄雲上。

李子月的身上一絲贅肉都沒有,兩條平直的鎖骨刻畫著深深的肩窩。在長期的鍛煉下,她肌肉緊實,線條柔和,完全看不出即將三十歲。兩團柔軟不大不小地掛在那裏,尖端傲然上揚,一條淺淺的線由肋骨中心向下,越過肚臍,一直延伸到黑色的密林中。腰部線條弧度完美,簡直像雕刻出來的一樣,肚臍旁邊一塊肌肉微微地跳動著,動脈在皮肉之下奔湧,周身的活力一覽無餘。

“看夠了沒?”李子月忽然說。

盧曉捏了捏自己軟綿綿的手臂,撇了撇嘴別過頭去。

“嫉妒了吧?”李子月笑得很開心。

盧曉哼了一聲,忽然撲到李子月身上,一彎腿,嘴巴貼上了她胸口上方一寸,用力地吮吸起來。李子月饒有興趣地看著,一邊輕輕揉搓著盧曉因為彎身突起的脊骨。

舔了舔嘴唇,盧曉直起了身體,指著那處吮過的地方,那裏出現了一個紫紅色的印子。

“嘿嘿,我的!”盧曉笑的有點蕩漾。

李子月低頭看了看,輕笑了一聲,忽然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將手背朝向盧曉。

盧曉不明就裏,只見那只手慢慢地握起了四根手指,只留下一根中指在她眼前晃悠。

“好呀,你罵我!”盧曉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握住了那根手指,卻感覺那手指有意無意地勾了勾。

她頓時想到了什麽,忙松開:“我去,你太色了。我真是甘拜下風。”

李子月沒說什麽,為盧曉重新清洗起來,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變得挑逗起來,似乎有些焦躁。盧曉擡眼去看,只見她雙頰顯出一絲微紅來,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地。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想著這倆人H我就感覺很逗樂啊。

36三十五、魔都糾纏(二)

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文章已河蟹請看作者有話說。以下是第九章內容請無視之。

驀地一道強光打破了黑暗,光明在墓頂炸開,原來是後面費萌發射了一枚微型閃光彈。盧曉眼睛一瞬間亮的什麽都看不見了,慢慢視線從中央開始恢覆,視野逐漸向周圍擴散。她瞇起眼睛看去,卻忽然看到一張無比巨大的臉,正定定地望著她。

她啊地一聲後退兩步,這才看清那是一面石雕,從底到頂整體雕刻,表情有些哀怨。幾個人此時都望著盧曉,似乎在惱怒她一驚一乍,盧曉摸著額頭笑了笑,這才環視起四周來。

這是一個大廳,墻壁上除了兩個人面石雕之外,還雕刻著一些壁畫,正廳中央放著一個青銅的鎮墓獸,造型怪異的很,乃是獸面人身。那個獸面大概占了整個雕塑的三分之一,仰頭看著天,而身體是一個人雙手撐地,恭敬跪著的造型。盧曉心中讚嘆,這個鎮墓獸造型奇絕,如果拍成照片去給考古的美女教授看,她一定要笑的合不攏嘴!可惜自己沒帶照相機。

“李子月,咱們把這個鎮墓獸搬出去好不好?”盧曉嘻嘻一笑。

李子月撇了撇嘴:“你搬得動麽?就是真能搬出去,這麽大,我怎麽出手?”

盧曉撓了撓頭,心說怪不得著名的司母戊鼎能在墓室被盜多次之後還能被保留下來,原來並不是盜墓賊不識貨,而是搬不動……

李子月指了指鎮墓獸前面的墓碑,說道:

“盧曉,去看看上面寫的什麽?”

盧曉湊過去,用衣服擦拭了一下灰塵,見上面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篆字,雕刻得整整齊齊。她一字一字地念起來:

“元年,楚、韓、趙什麽降,二年,顯王授位,七年,公子什麽戰,斬首八萬……”

李子月不耐煩道:“行了,沒用的別念了,這是什麽時候的墓,誰的墓?”

盧曉想了想,又看了幾行,心中剛剛有數,忽然光芒黯淡下來,四周又陷入一片漆黑。她慌忙向李子月摸過去,抱住了她的手臂,只覺得那手臂比想象中粗/硬了一些。不過她並沒有多想,回答道:

“好像……好像是秦惠文王的墓葬,戰國的墓。”

“秦惠文王?”李子月的聲音卻從右邊冒了出來,盧曉慌忙將手松開,也顧不得剛才抱的是誰,忙向右邊摸,一邊摸一邊說:

“秦惠文王是秦始皇他爺爺的曾祖父……就是把商鞅五馬分屍的那個。在位二十六年,算是比較久的了。”

眾人紛紛打亮手電,盧曉看到這次抱的總算是李子月了,松了一口氣,但向後一看,忽然頭皮發麻……那後面明明有四個人,齊齊全全的,離李子月得有十幾步……可這一兩句話之間,也沒聽見有人走動……那,那剛才自己抱著的,前邊五步之內的那個,是個什麽東西?

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亮自己的手電向之前那個位置照去,赫然看見一個泥鑄的兵俑,顏色比博物館裏放著的,要鮮艷許多,動作也並不那樣死板,一條手臂微微打開著,握著一把大劍。

可剛才閃光彈亮起的時候,她並沒註意到這裏有東西,難道說就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黑暗,這個兵俑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冒出來了?

“李子月,這個玩意剛才在這兒麽?”盧曉晃了晃手中光芒。

李子月搖搖頭:“我沒註意,你們呢?”

柳卓肯定地說:“沒有,剛才這裏什麽都沒有,整個大廳都是空的。”

李賀的手抖了一下,抄起手電,向大廳中照了一圈,大驚道:

“不對,這玩意還有!”

“再打一枚閃光彈!”李子月命令道。

一枚閃光彈應聲在墓頂炸開,盧曉有了之前的經驗,先閉上了眼睛,這次視力沒有受到影響。她環視四周,咬了咬嘴唇,大廳中竟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二十多個神態各異的兵俑,臉皆是對著大廳正中,有跪著的,有站著的,還有騎馬的。

“這麽重的東西挪動,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李賀叫道。

李子月指指那些兵俑腳下,盧曉看過去,只見地面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許多凹槽,凹槽中填滿了發綠的液體,每個兵俑都似乎飄在這綠色的小溪上,想來是這奇怪的液體潤滑,才使得這些沈重的兵俑無聲無息。費萌拿出一把軟長刀,用刀尖沾了沾這些液體,放在鼻尖聞了一聞,皺了皺眉。

“狒狒,是什麽?”

費萌搖了搖頭:“味道似乎是屍油。但顏色不大對。”

“幾千年了,屍油怎麽還能流動,應該早就凝固了才對!”李賀滿臉驚詫。

“這屍油一點也不粘稠,應該是添加了什麽東西,先不管這些,先離開這。”李子月說。

盧曉早就被這詭異的情形驚得腿肚子發抖,只覺得這些兵俑都面色不善地盯著她,雖然這些兵俑都沒有雕刻眼珠,一動不動,不見得是在看她。聽李子月一說,拔腿就向外邊走。

幺大柱一把攔在身前:“你幹什麽?”

“不是要走嘛?”

“走也不是向外走,是向裏走!”幺大柱憨憨地說了一聲。

盧曉一楞,低下頭,無奈地走回了李子月身邊。李子月便帶頭向角落中甬道走去,卻發現兩頭的甬道都有一個石門擋著,她在門外摸了一會兒,並沒有摸到什麽機關,悻悻地轉回來,蹲在一個兵俑前面,皺著眉思索著什麽。

“月姐,炸不炸?”費萌問道。

李子月擺擺手:“這是斷龍石,炸藥用量要很大,搞不好整個墓要塌下來。一定是有什麽機關,不然直接封死就好了,何必呢。”

她自言自語,似乎是在問自己。

忽然李賀說了一句:“姐,快來看,這個兵俑上有字啊!”

李子月起身去看,只見那個兵俑的腰間赫然寫著一個篆字的“甲”。

她想了想,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綠色的液體雖然縱橫,但凹槽橫平豎直,比較深寬的凹槽有四條,兩條豎著的的凹槽,從墓門通到鎮墓獸,另外又有兩條橫著的凹槽,與之形成了一個井字。

“九宮?”李子月自言自語嘟囔一句。

這時閃光彈又黯淡下來,李子月叫費萌接上打了一發,費萌一共帶了十五發閃光彈,三發已經用掉。

李子月邁著方步在每個格子中間細細看了一眼,果然發現每個格子中間的液體下都有一個小圓盤,必定是什麽機關。她心中了然,說道:

“都去看看,還有沒有帶字的兵俑?應該是九個。”

眾人便分散開去,唯獨盧曉沒有動地方,不一會兒,果然找到了九具帶有字的兵俑,加上最開始那一具,剛好是甲到壬九個天幹。柳卓試著推了推手邊的“戊”字兵俑,發現不消多大力氣便可以推動,便在李子月的首肯下,將這個兵俑一直推到了正中間,壓在了那個圓盤上。不過兵俑似乎並沒有卡死,還是可以移動。

“應該是九宮機關,你們把帶壬字的推到最上面。”在李子月的指導下,眾人紛紛推起兵俑來,九宮古時的口訣乃是“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或許對古人來說還很難理解,但對現代人來說,簡直是騙小孩子的玩意。

不多時只剩下最後一個“辛”字的兵俑,因為距離太遠,幺大柱正慢慢推著。盧曉閑來無事,研究起這些兵俑來,心想這個墓要是被發掘出來,不會比秦始皇陵引起的轟動小。正對手頭兵俑研究著,忽然神色一凜,見這兵俑腰間竟然也有一個“戊”字。

她忙回頭奔向中間的兵俑,那個兵俑腰間也明晃晃寫著一個“戊”字。盧曉忽然有點懵了,怎麽會有兩個“戊”卻沒有“癸”?下意識地,她脫口叫道:

“不對,老妖,快停下!”

幺大柱停下來,疑惑地看了看她,盧曉連忙拉起李子月走到方才那個兵俑面前,指了一指。李子月也很訝異,向老妖伸出手掌,示意他不要亂動。

這不合常理啊,真是九宮格的話,怎麽會有十個兵俑,而且還有兩個五?若說是故意做出來混淆視聽的,那麽哪個才是真的“五”?

盧曉卻沒有停下,細細望了望中間兩條豎著的凹槽,忽然發現那兩條凹槽中也等距分布著一些石盤,卻不是圓的,而是形狀各異,每邊五個,加起來剛好十個。

“李子月,一般來說,陵墓中是不是應該有兩排守衛?這也符合在王宮中的排布,兵士不應該散落在四面八方才對。”

“你發現了什麽?”李子月問。

盧曉推了推中間那個“戊”字兵俑,將它推在凹槽中最靠近大廳深處的三角形石盤處,又轉了一轉,忽然只聽“格”的一聲,那兵俑向下一沈了一寸,竟然卡住了。

李子月“嗯?”了一聲,盧曉指了指她身邊另一具兵俑,示意她推過來。李子月將兵俑推到相對的位置,那兵俑又卡住了。盧曉沒有說什麽,找到甲字兵俑,用力將兵俑向最外面推去,終於又聽到“格”的一聲。

她這才撲撲手,笑著說:“這個造墓者真能蒙人,他八成故意做成了九宮格的樣子,引誘盜墓者,估計要是思維定勢,一定要這麽想,就是想破了頭也不知道對這兩個戊字的兵怎麽辦。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麽難,只不過是個首項加末項的問題。”

“什麽首項末項?”李賀不滿道。

“說白了,就是一加九等於二加八,等於三加七,等於四加六,等於五加五,明白了嗎?”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明白,紛紛看向李子月,等她發話。

李子月舔舔嘴唇:“你們按盧曉說的做。”

大家便忙碌起來,按照盧曉的指示將兵俑分別卡好,最後一個兵俑剛剛卡住,忽然轟隆隆一聲,右邊的石門緩緩打開。

李賀笑了笑:“哈,有個大學生,就是好啊!”

盧曉撇撇嘴:“這小學生都想得到,但人們非要自作聰明,總是忽略掉簡單的方法。”

說話間閃光彈黯淡下來,李子月忙招呼起眾人,大家趁著沒有黑透,一路疾跑,紛紛閃進了右邊的石門之中。

盧曉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生怕後面的機關除了打開石門,還會噴出傳說中的流沙毒氣什麽的來,見後面沒什麽動靜,這才松了口氣,向墻壁上靠去。

剛剛貼上墻壁,還沒喘一口氣,頭頂上忽然一亮,緊接著整個回廊兩邊的油燈一個接一個亮起,一瞬間將整個回廊照得燈火輝煌。

“哇,長明燈!”盧曉擡頭讚嘆道:“沒想到這麽久了還能亮!”

“別看了,快走,還不知道路對不對。”李子月道。

回廊筆直,前方有一個九十度的轉彎,火焰將眾人的影子映在墻上,一瞬間仿佛置身在什麽華麗的3D探險游戲中,夢幻而奇妙。盧曉一邊走一邊看著眾人形態各異的影子,數字強迫癥犯了,默默數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

……多了一個。

37三十六、重感冒

李子月洗完澡出來,非但沒覺得涼爽,反而更燥熱了,但這燥熱不是因為任何與性有關的想象,而是真真正正的燥熱——從裏向外燒,臉發燒,耳朵燒的有些疼,渾身直冒虛汗——就好像是發高燒了。

她用手背摸了摸,果然是有些熱度,心裏好生奇怪。她體質過人,絕不會因為疲累或者著涼而隨意患上感冒,更別說發燒了。難道說是在龍二爺那個倉庫裏泡冰水泡的?倒是有些可能。

想到這裏,她向前臺要了點感冒藥吃好,關上燈便蒙頭大睡。感冒而已嘛,捂一身汗想來也就好了。

第二天,盧曉破天荒醒的很早,這一夜折騰,反倒讓她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雖然腰腿有些酸痛,可倒是神清氣爽。李子月將被子裹得緊緊的,蒙著頭,似乎尚未醒轉。

“子月,起床不?”她拍了拍她。

“嗯,等等。”李子月哼了一聲,嗓音無比沙啞。

盧曉起了調戲之心,一翻身壓在了她身上,將李子月被子拉掉,仰翻過來。手剛摸上李子月的臉,忽然便縮了回來:

“呀,你怎麽這麽熱!是不是發燒了!”

盧曉將額頭貼了上去,李子月輕輕歪了下頭,想掙開她,卻覺得整個腦子要漲開了,每塊肌肉都是酸疼酸疼的,沒有掙開。

“你離遠點,我感冒了,好像挺嚴重,別傳染給你。”

盧曉神情有些焦急:“好好的,怎麽感冒了呢?還燒的這麽厲害!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你等著,我給你買點退燒藥和早餐來。”

“嗯。”李子月呼出口氣,只覺得呼出的氣都是灼熱幹燥的,燙的鼻腔又幹又痛。

匆匆地穿好衣服,拿上門卡,盧曉飛也似地奔入電梯。酒店的早餐看得她眼花繚亂,實在不知道吃什麽,順手拿了幾個肉包一些牛奶便跑到藥店買藥。

李子月非常難受,整個人迷迷糊糊,想睡又難受得睡不著,區區五分鐘,對她來說像是過了好幾個小時。她忽然想起柳卓的背包裏或許有點藥品,艱難地挪下床,腳剛沾地,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昏昏沈沈地摸到背包,身體更難受了,不但灼熱,還想吐,心肝脾胃都扭著疼,而且肌肉也抽搐了起來,心情十分焦躁。

背包裏凈是一些針劑,而且沒有對癥的,李子月翻了兩下忽然莫名其妙沒了耐心,大叫著將背包到了過來,所有東西稀裏嘩啦倒了一地。她狠狠將背包向墻上甩去。

忽然她看到一地的狼藉中有幾個錫紙小包,她好奇,一把抓了過來,打開來,是白色的粉末,用鼻子嗅了嗅,頓時舒服了一絲。她皺著眉看了看這粉末,腦袋裏一個聲音炸起,她慌忙將這一團拋灑在地上,仿佛那是什麽致命的毒藥。

海洛因,海洛因!海洛因怎麽會出現在柳卓的背包裏!是龍二故意放進去的?

她甩了甩頭,驚恐地向後靠去,這麽一嚇,她倒是有些清醒了……難怪她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熱抽搐肌肉酸痛,原來是毒癮發作……龍二的那一針,可真夠厲害啊!

但饒是她知道這是海洛因,卻始終下不了決心將它們丟掉。她太難受了,猶如迷失在沙漠裏的人看見一壇毒水,與其活活幹死,不如先喝個飽。李子月也是這樣,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她未必會想要,但現在有,還近在咫尺,她拼命地說服自己——卻不知道是說服自己吃還是不吃。

身體的難受愈演愈烈,李子月盯著這些錫紙包,逐漸地什麽也想不起來了,顫抖著摸過去打開一包,伸手拿過桌上的打火機便燒起來。

啊,真舒服……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她閉著眼睛想。

眼前五彩繽紛的,所有的東西都很美,她感到無比的快樂自由,從生下來,還沒這麽快樂過。每個毛孔每個毛發都在唱歌呀——

這時盧曉提著早餐和藥進入屋子,李子月絲毫沒有察覺,手捏著錫制,瞇起眼睛一臉幸福。

盧曉見狀,手中的袋子一瞬間全掉了。

“李子月,你這個混蛋!”她飛奔過去,一腳踢掉了李子月手中物事。李子月一驚,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

“你在幹什麽呢,你在幹什麽呢!”盧曉憤怒地大吼。

我幹什麽呢?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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