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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情gl(盜墓)>白羽石

簡介

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屌絲,偶遇盜墓禦姐

在一連串的驚心動魄中,究竟兩個花心大蘿蔔是怎樣走到一起的呢?

盧曉:李子月!你把我騙上賊船,你要陪我,balabalabala~

李子月:你不說話能死?

柳卓:狒狒~~你說句話嘛。

費萌:……笨蛋。

李賀:姐姐~來一段姐弟禁斷嘛!!

內容標簽:靈異神怪 盜墓 三教九流 春風一度

搜索關鍵字:主角:盧曉,李子月 ┃ 配角:費萌,柳卓,大柱,李賀,孫東 ┃ 其它:盜墓,百合,逆襲,禦姐

1一、倒黴日

大年十五剛過,算是過完年了。盧曉前一天晚上吃多的湯圓似乎還沒有消化,有些胃痛。今兒氣流又大,顛的人要死要活的,餐盒中的食物,除了鮮蘋果,盧曉一口都沒動。更糟的是,本來預定降落在浦東的飛機,卻因為霧大改降了杭州蕭山。盧曉著急回家,只好領了行李,獨自乘火車回家。五十多塊錢的動車錢加八十多的打車錢,著實讓她肉疼,錢包裏本來剩下的四張粉紅色大票,轉眼變成了兩張加一堆零碎。

折騰半天,好不容易拖著行李箱走出了火車站來到地鐵,盧曉忽然被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模樣的男子攔住了。

“同……同學,不好意思,能請你幫個忙麽?我包被拉了,錢包沒了,沒錢回家……你能幫個忙麽?”

他將一個黑色的皮包倒過來給盧曉看,果然包底有一道大口子。盧曉見居然有人比她還倒黴,又稱她是同學,頓時倍兒感親切。但她實在是沒那個心思笑了,回答道:

“你差多少錢啊?”

那男子支支吾吾:“我……差七十六。你電話多少,我回家以後給你打電話裏行麽?”

盧曉沒多想,將電話號碼報給他,順手掏出了一百塊錢:“沒零錢,我借你一百吧。”

其實不是沒零錢,零錢多得很,太累了,懶得數。

那男人千恩萬謝,還送盧曉到了檢票口才走。盧曉上了地鐵,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被騙了。大年十六,又不是年三十,這男的一副學生樣,回的是什麽家?還有,她怎麽就沒要他身份證看看?沒身份證,也買不到票啊。

越想越覺得自己糊塗,枉她還腆著臉和那男的說了句:“下次小心點。”

敗了,真是敗了,人家騙七十六,她還給了一百!盧曉恨不得一頭撞死,這麽低級的騙術竟然把她給騙了。可是她太累了,懶得想這件事,只能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半,盧曉走之前將窗簾拉上了,屋裏黑漆漆的,她順手向燈開關上摸,結果按了四五下,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莫非是燈泡壞了?壞了就壞了吧,明兒再換吧……

有些餓,她拉開冰箱想去找點吃的,結果一打開冰箱便聞到一股臭氣,定睛一看,冰箱的燈竟然也不亮了。自己走的時候,明明沒有拔冰箱的電啊!

她四處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竟然是停電了,這才想起已經兩個月沒交電費,慌忙拉開屋門看看,果然看見一張白色單據:催費通知單。

分明是催費通知單,盧曉看著卻像是催命的一樣。手機和電腦都要沒電了,這要是停電一晚上,誰受得了?她慌忙拎起包,帶上銀行卡和手機來到樓下信箱,從裏面翻出了一大堆的單據。

煤氣費,水費,物業費,電費,小廣告……盧曉一張一張地理著,正焦頭爛額,忽然一個電話打來,一看來電,是老娘。

“餵?老媽?”

“曉曉啊,你到了沒有啊,你不是改降杭州了麽?到了怎麽也不給我來個電話?”

“啊,我到了,我正要交電費去呢。”

“哦,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對了,你那個畢業證的事啊,趕緊和學校聯系一下……”

“啊我知道啦……這事急不來啊……”

“這就不說了,反正早晚都有,你那個男朋友的事,也上上心呀。”

盧曉不耐煩地說:“我這工作剛有點譜,哪有心思談這個嘛……”

“你物色著點,好好收拾自己一下,別天天邋遢著,誰能看上你啊。”

盧曉一邊收拾各種單據,一邊應付著母親,終於在漫天的單據中找到了那兩張電費單子,找個理由掛掉電話,將單子向包裏一塞,便匆匆奔了出去。

停電了,非要去電力局交電費不可,現在已經兩點四十五了,不知道在四點之前能不能趕到電力局……

盧曉一路狂奔,轉了兩趟地鐵,又照著地圖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了電力局,趕在最後一刻交了電費。卡裏本來就只有四百不到,交完電費,剩下幾十,卻肯定是取不出來了。還好口袋裏還剩一百多塊錢,從今天起改成一天一頓,好歹足夠支撐一個星期。

她覺得這倒黴的一天終於要落下帷幕了,渾渾噩噩地走回了家,到了四樓半,下意識地去摸鑰匙,卻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難道是鎖家裏了?不會啊,出來的時候她還用鑰匙開了郵箱……郵箱!

她記得用鑰匙開了郵箱,卻不記得從郵箱上拔過鑰匙,那串鑰匙肯定是還掛在郵箱上呢!盧曉奔回一樓,向郵箱一看,頓時心如死灰:完了,鑰匙沒在郵箱上,肯定是給人拔了。郵箱上可有門牌號啊……拔了鑰匙,直接找到門就能進啊!

盧曉沒做停留,立刻跑去附近的五金店找鎖匠。鎖匠倒是敬業,老板一個電話過去,沒有五分鐘便一溜小跑來了,帶著一個門鎖和一套工具便和盧曉上了五樓,撬了能有半個小時,也沒撬開鎖。

“美女,你這個鎖是三保險的,只能破壞了。”

盧曉嘆了口氣:“破壞就破壞吧,趕緊讓我進去。”

那鎖匠拿出一個鑿子一把錘子,便對著鎖錘了起來,沒兩三下,便將鎖錘了下來。盧曉推門進去,第一眼便瞟向桌子,心裏一松:

萬幸萬幸,電腦沒丟,說明那偷兒還沒來得及進來。

鎖匠換了一把新鎖上去,又收了盧曉一百塊錢,喜滋滋地走了。盧曉翻身便趴在床上,用力捶著被褥,這下好,滿身剩下幾十塊錢,這分明是要讓她喝西北風去呀!

盧曉在大學的時候,也是學校裏小有名氣的人物,各種社團活動很是積極,實習記錄也是滿滿當當,而且每個單位和公司都是響當當的。但是因為和一門課的老師生氣,沒去考試,所以至今有一門課掛著,畢業證死活也拿不到。因此,即使公司想要她,也沒辦法錄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差不多的雜志社叫她年後來報到,她這才一過十五便急匆匆地趕來上海。

她租的房子是上海一個七八十年代翻新的老公房,雖然處於繁華地段,可是卻十分簡陋。四周高樓林立,唯獨這棟樓破破爛爛,風一吹,仿佛都要倒下了——不知道為什麽放在這個繁華地段影響市容,估計是因為釘子戶的問題。

盧曉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曾經有過六段戀情,全部無疾而終,長的一年,短的一月。可是大學一畢業,她忽然兩眼一抹黑,再也沒能找到合適的女朋友,如今單身了快一年,每天睡覺時,一閉上眼睛就想妹子,將一條棉被摟得棉花都出來了。可今天她一反常態地沒有想妹子,而是在想錢,她在想,有什麽方法可以迅速賺錢?

想著想著,思維開始發散,忽然便打起了那個小偷的主意。那個偷了鑰匙的小偷,現在沒下手,恐怕是要等著夜深人靜時再來下手。她決定等著他來,捉個現行,然後訛他一筆……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黑吃黑的打算,就這麽定了。

於是她從廚房拎出一把菜刀,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謀劃起來。想著想著,思想越來越奇異,竟是睡著了做起夢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被一陣嘩啦啦的鑰匙聲音驚醒,盧曉一骨碌爬起來,靜靜地聽去。沒錯,就是自己的門!

哈哈哈!她心裏一樂,抄起菜刀就向門走去。鎖已經換過了,我看你怎麽打得開!盧曉心中暗暗竊笑,似乎已經見到那小偷從口袋裏掏出無數紅色大票,恭恭敬敬地遞給她。

門鎖響了一陣,忽然安靜了下來,盧曉怕那小偷因為開不開鎖放棄了,慌忙開燈,一把將門拉開,當看見那外面的小偷,卻是楞住了。

那門口站的並不是神態猥瑣的中年大叔,甚至也不是道貌岸然的文藝青年,而是一個女人。那女人一身黑色衣服,腳上一雙平底短靴,長直的頭發不經修飾地散落在肩上,身形修長挺拔,約有一米六八左右。那女人似乎並沒有被盧曉的舉動嚇到,而是托著鑰匙,微皺著眉看向她手裏的菜刀。她一雙杏眼,兩頭尖尖,眉毛微微上挑,鼻梁拔直,臉型削而不瘦,簡直就是典型的電影臉。

盧曉怎麽也沒想到來的是一個絕色美女,還是她整日幻想的那種禦姐,一瞬間以為自己做夢沒醒,想好的一番訛詐之詞,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那女人見盧曉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忽然眉頭一開,笑了笑走進門來,轉身將門關好。盧曉一下炸了毛,向後跳了一步,平伸菜刀指著那女人:

“你你你……誰讓你進來的!你要幹嘛!”

那女人將鑰匙丟在床上:“我來還你鑰匙。”

“胡說八道!你一定是來偷東西的!我告訴你,你休想,我現在身上就七十塊錢,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一連串噴了許多話出來,盧曉抹了抹嘴,咽了口唾沫,怯怯問道:

“你……要是來還鑰匙的,怎麽白天不來?為什麽不敲門?”

那女抱起了雙臂,冷冷道:“我白天不習慣見人,所以半夜來。誰知道你兩點還醒著?”

盧曉看了看表,果然已經兩點過十分。

她壯著膽子:“你……既然被我抓住,就別想那麽容易走!”

“你要怎樣?”那女子仍是不動聲色。

盧曉深吸一口氣:“把……把你身上錢賠給我,不然我報警!”

那女子卻是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意,看得盧曉周身直打寒顫,心想這家夥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2二、春風一度

女人卻沒有做出什麽多餘的動作,只是將手伸向口袋,將口袋向外一翻,攤了攤手。

盧曉不信,直接摸向那女人的褲袋、襯衫口袋,將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就差內褲了。見那女子竟然連個手機呀鑰匙的都沒有,盧曉洩了氣,將菜刀一丟,頹然地坐在床上,點了一根煙:

“真他媽的倒黴,好不容易想搶劫一回,結果比我還窮!”

那女人卻不急著走,很自然地從盧曉手上將煙接過來,深深吸了一口:

“你是要報警?”

盧曉怒道:“你還要怎麽樣,難不成你要殺我滅口?你殺,你殺殺殺,死了倒幹凈,省的我捱窮受苦的!”

“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不報警,我就不殺你。”那女子調笑道。

“哈,你還果然怕我報警,你果然是個賊吧!還說什麽來還我鑰匙!”

那女人忽然不知從什麽地方取出一串鑰匙,扔在盧曉手裏:

“我是個賊?或許吧。但你覺得,你這屋裏,有什麽我能看上的麽?”

盧曉低頭看了看那串鑰匙,任她再看不懂,總也認識那法拉利的標志。心中一驚,心想這個賊怎麽這樣有錢?難不成這鑰匙是剛偷的?

“你……還真厲害,這也偷得到!我知道你不屑偷我的,可你不能走,你得賠我!”

“你損失什麽了麽?”

“起碼要賠我一百塊錢的換鎖錢!還有……還有精神損失費!不然……不然我就不還你車鑰匙!”

那女人沒答話,迅速伸出手捉住盧曉的手腕,將那鑰匙一把搶了回來,盧曉大駭,慌忙去拿菜刀,同時左手舉起了手機。

“你別亂來,我報警了!”

女人慢慢地將臉湊近盧曉的面孔,盯著她眼睛看了半晌,悠悠一笑:

“你別報警,我明天晚上來還你。”

“不要騙我,你今天走了,我上哪兒找你去?”

“難不成要我住這?”

盧曉張了張嘴,呆滯了幾秒:“反正……你不能走。你出這個門,我就報警!”

女子輕嘆一聲,將外衣脫了下來,打開空調。盧曉慌忙將空調關上。

“你不冷麽?”

盧曉答道:“沒錢交電費!你是犯人,開什麽空調!”

那女子便脫掉鞋子,鉆進了被子裏,轉過身去再不理盧曉。盧曉哭笑不得,奈何自己的一百塊錢全指望這位呢,萬萬放不得,只好關掉燈躺了下來,說道:

“餵,你可別裝睡!如果我一早醒來發現你逃走了,我可要報警!你的樣子,我記住了!”

女人一言不發,兀自平穩地呼吸著。被子本來就小,一個人蓋還時不時凍著手,如今空調也不敢開,盧曉凍得沒辦法,向那女人靠了靠,卻只覺得她衣服上一絲一縷的都是寒氣,於是說:

“你……你把衣服脫下來,我擔心你逃跑!”

那女人凜著眸子看了盧曉一眼,無奈地將襯衫和褲子褪了下去,盧曉將這一身衣裳放在枕頭下面壓好。

看著那女人若隱若現的肩膀,盧曉心裏忽然冒出“錢債肉償”四個字來,慌忙輕咳了一聲,抱住了那女人,緊緊貼在她背上。

“你抱著我做什麽?”

“我怕你逃走。”盧曉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女子便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睡起覺來。盧曉卻越來越睡不著,本來就被攪得一團糟的腦袋,更加渾渾噩噩,她想不通,怎麽這麽個美人忽然就跑到自己懷裏來了?定是做春夢!想到這裏,她便嘿嘿樂了一聲,手腳不老實起來。

女人卻沒有什麽反應,盧曉越發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美夢,便愈加放肆了起來,一時間忘了什麽賊不賊的,翻身便將那女人壓在身下親吻起來。盧曉越吻越厲害,最後竟然輕輕咬了咬那女人的胸尖。

“噝……”那女子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痛呼。盧曉擡起頭來,對上她一雙疑惑又有些憤恨的眸子。

“你想和我做/愛?”

盧曉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即又低下頭耕耘了起來。

那女人輕笑一聲,饒有興趣地觀察起盧曉來。她的動作十分嫻熟,似乎對身下人兒的每一個敏感之處都了若指掌,這可不是一日能練成的。女人似乎頗為開心,閉起眼睛專心享受起這免費的服務來。

盧曉一直沒有敢去親吻那女人的嘴唇,或者說,如果可以,她不願意去看那女人的臉。她害怕這不是個夢,萬一自己真的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偷那個什麽了,總覺得有些憋屈。不多時,那女人的呼吸粗重起來,身體也開始發熱,盧曉知道時候到了,將手伸進那女人的股間,果然摸到一片濕滑。

她卻忽然凜住了,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下去。這女人身子太過曼妙,皮肉緊實,曲線玲瓏,是她從未見過的……她覺得這樣的女子不應該屬於自己,她駕馭不了,可是她又確確實實躺在那裏任她為所欲為……真是奇怪得很!

那女子卻忽然開口,輕輕吐出一句:“繼續……”

盧曉腦中一炸,不知怎麽,忽然便墮入了欲/火中,也許是近一年沒摸過女人,今日忽然來了個絕色美女,實在把持不住。她本來就不是個意志力堅強的人,常常覺得如果日本鬼子再打過來,她一定是最先投降的那一批。

所以這一刻,她交了白旗。

直到第二日清早醒來,盧曉看見身邊躺著的那人兒,才確確實實知道了那不是夢。她頓時睡意全無,一骨碌爬起來,將衣服從枕頭下摸出來,扔給那女人,喊道:

“起來,起來!”

女人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覺得冷,才一直躺在被窩裏,這時見衣服扔過來,也便起身準備穿衣。盧曉見到她胳膊上掛著的胸衣,臉一紅,別過臉去:

“你你你……不用還錢了,你快走吧!”

那女人不慌不忙穿好衣服,掀開被子走到了電腦前邊,不由分說打開了空調,又將電腦開了機。

“借你電腦用用。”

盧曉沒有說話,將整個人藏在被窩裏,冥思苦想怎麽會發生這樣離奇的事。她嗅了嗅被子,那上面除了有一絲一縷那女人的味道,還有一絲暧昧的氣息,確實不會錯,她確實和她……

直到實在憋不住了,盧曉才探出頭來,轉眼便看見那女人正盯著她的電腦看得出神,不知道在看什麽。

晨光勾勒著那女人的面部線條,柔和美好,又棱角分明,簡直是一件藝術品。

“你叫什麽名字……”她幽幽地問。

“李子月。”

“李子月?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我怎麽知道。”李子月隨口說。

盧曉也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傻透了,只好改口:

“你看什麽那?”

李子月沒有說話,似乎沒有聽見,只是看得出神。

盧曉越看李子月越美,不由得拿起了枕頭旁邊的手機,調出照相機,哢嚓一聲照了一張相片。

李子月聽得照相機聲,頓時轉過頭來,一把搶過盧曉手裏的手機,看了看屏幕,眉頭一皺,狠狠將手機摔到了地上,又用腳踩得粉碎。

盧曉大張著嘴巴渾身顫抖,手機啊!命根子啊!

她忽然嗷地大叫一聲,跳到地上去撿那些碎片,拼了半天也拼不起來,屏幕都碎成渣了。她忽然流下淚來,抓著李子月大哭:

“你幹嘛!你幹嘛摔我手機!你不喜歡我拍照我刪了就是了!你幹嘛摔我手機……嗚嗚嗚——”

李子月見狀也有些不安,卻仍冷冷道:“誰叫你拍我。我賠你一個就是了。”

“電話號啊!我的電話號啊!我還指望公司和我簽合同呢,現在都聯系不上了啊!你賠,你賠得起嗎?這是一個手機的問題嗎?這是一輩子的事啊!”

“給我看看。”

盧曉抱著手機殘骸,兀自哭成淚人。

李子月不由分說一把將碎片搶過來,看了看:“沒事,文件能恢覆。”

盧曉轉過臉來,輕輕問:“真的麽?你沒騙我?”

李子月卻沒答話,問道:

“這小說是你寫的?”

盧曉湊過去看了看:“是啊,怎麽了,你喜歡?”

“還可以吧。我天黑帶你去修手機。”

盧曉長嘆一聲,現在手機也壞了,電腦被占用,什麽事也沒得做,只好蒙頭大睡起來。

“盧曉?”李子月一聲輕喚。

盧曉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

“沒事,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叫盧曉。”

“你怎麽知道我叫盧曉!”盧曉這才反應過來。

李子月簡略答道:“電腦裏有簡歷。”

“隨便偷看別人的東西……”盧曉剛要抗議,遇到李子月一雙冷森森的眸子,聲音立刻低了下去:“是不對的……”

她怕李子月一生氣再給她電腦砸了,什麽作品、簡歷、資料都在電腦裏,萬一毀了,就真的沒救了!

3三、新工作

晚上六點已過,李子月才不慌不忙地帶著盧曉下了樓。盧曉很是郁悶,明明自己在別人都是一副強大的無法無天的氣場,怎麽到了李子月這,完全被比了下去?即使在路上,也不敢和她並排走,只是退後半步,默默地跟著,一肚子的腹誹,卻是敢怒不敢言。

誰知李子月一連走過了幾個手機維修店都沒有停下來,盧曉終於忍不住了,怯生生問:

“我說大姐,你不是帶我修手機嗎?那麽多店,你一個也看不見嗎?”

李子月只是回了一句:“他們修不好。”

“又沒去看,你怎麽知道修不好?”

李子月沒有答話,停住腳步,冷冷地望著盧曉。盧曉幹咽了一口,再也不敢作聲。又走了十分鐘,來到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李子月不由分說便帶盧曉進去了,盧曉急道:

“餵,難道你累了要去喝咖啡?快點吧,一會兒手機維修店都關門啦!”

李子月仍舊不響,一路來到咖啡店的角落,坐在了一個中年男子對面,然後才轉過頭來,拍了拍沙發,說:

“坐吧。”

盧曉一臉莫名其妙地坐下來,擡頭看了看那男人,男人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良久,道:

“喲,你換口味了?”

李子月砸了咂嘴:“別胡說八道,老王不是洗手不幹了麽,我這正好給你推薦一個。”

那中年男人仔細看了看盧曉,撇嘴道:“就她?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我說你大學畢業了嗎?”

盧曉生平最恨人看不起她,擡起頭接到:“畢業啦,都畢業一年了。”

她捅了捅李子月,低聲問道:“這誰啊?”

李子月笑笑:“這是孫老板,你不是要我賠你工作嗎?他能解決。”

孫老板忙擺手:“我說姑奶奶,你可別開玩笑,我這公司是想進就進的嗎?”

“你別那麽快拒絕啊,先問問再說,說不定真適合呢?”

孫老板只好遞過一張名片,盧曉看了看,公司名很奇怪,看起來像是做對外貿易的,這人名叫孫東,頭銜是董事長。

孫東開口:“你叫我東哥,或者老孫都行。我這正缺一個秘書,你學什麽的?”

盧曉答道:“中文,第二專業考古。”

“你學考古?你學這個幹嘛?多冷門啊!”

“喜歡,就學了唄……精力充沛不知道幹啥呀。我本來還想學宗教學呢。”盧曉笑嘻嘻地說。

孫東看了看盧曉,對李子月點點頭:“這姑娘身上還真有股子魄力,是幹這一行的料。你和她說過要幹啥了?”

李子月搖搖頭:“她認為我是一小偷。”

孫東頓時笑得前仰後合:“沒錯,沒錯,你就是小偷啊。姑娘,我們這是個小偷公司,你敢不敢來?”

盧曉皺皺眉:“會不會進局子?”

孫東笑道:“違法的事,咱們是不做的,說是小偷公司,不過是嚇嚇你,看看你有沒有膽子。”

“你給多少錢呀?”盧曉問道。她心想,這個公司見都沒見過,想必是一個不起眼的公司,她一個新人,最高也不過是月薪五千吧,到時自己便可以以工資太低為理由一口回絕……這李子月安的是什麽心啊!

沒想到孫東卻開口:“年薪二十萬,項目有分紅,怎麽樣?”

盧曉張大了嘴巴,二十萬年薪,沒聽錯吧,那是她三十五歲的目標呀!

“嫌少?”孫東皺皺眉。

盧曉慌忙搖頭:“沒沒……二十萬招一個應屆畢業生,有必要麽?你不是騙我吧!”

孫東哈哈大笑:“二十萬算什麽,若是真能接受這個工作,你一年能拿到的,遠遠不止這個數!”

盧曉想了想,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孫東卻說:“你別開心,我還沒問你呢。大篆、小篆、印篆、金文、甲骨文,你認得幾個?”

盧曉說:“別的都認得,甲骨文認不得幾個。”

“你還會什麽?比如說功夫啊,運動啊,唱歌跳舞就算了。”

盧曉想了想:“運動嘛,多少都會一點,只是不精,要說最好的,可能是射擊吧!”

“實彈射擊麽?”

盧曉點點頭。

孫東揚了揚眉毛,對李子月說:“這姑娘有點意思,我先收了試一段——我說,你們兩個沒有什麽別的關系吧?”

盧曉目光明顯閃躲了一下,李子月卻面不改色:“你想哪兒去了,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濫情?”

孫東尷尬笑笑:“有也沒關系,我就是好奇而已。明天你來我公司報到熟悉一下。”

李子月支著腦袋看看盧曉:“我說,還要我給你修手機不?”

“不……不用了……”盧曉站起來,向兩人鞠了個躬,落荒而逃。跑出了咖啡店,她才松了口氣,看了看手裏的名片,又喜不自勝起來。二十萬年薪的工作就這麽到手了?這比那四千塊錢一個月累死累活的編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不敢相信天大的餡餅掉到了自己腦袋上,想掏出手機和老娘報個喜,忽然想起手機已經成為殘骸,兜裏又沒錢,只好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咖啡店裏,孫東兀自和李子月商量著事情。

“最近有個點兒,已經籌備好了,只等你帶人過去呢。”孫東開口。

“在哪兒啊?”

“在陜西,鹹陽。”

李子月皺了皺眉:“你瘋了吧?陜西的鍋你也支?那是龍二爺的地盤!你要說在河南,我二話不說立馬帶人去,哪怕是東北呢,陜西,不行。”

孫東連忙賠笑:“哎呀,我知道你在河南做的大,可這次人家出了大價收貨,就等著這個月之內洗錢呢。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啦!”

李子月依舊是搖頭:“他就是按拍賣價收,我也不幹!”

“你怎麽這麽軸啊,龍二最近讓警方盯上了,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哪有空管你?要不這麽著,我多分你一成?”

李子月喝了口咖啡:“一成半,而且我只負責做活,後面出手不管,出事你頂,行就行,不行拉倒。”

孫東唉聲嘆氣:“月兒呀,你可不能這麽不講義氣,你啥都不管,萬一出事,我哪兒頂得住?”

“那免談。”

孫東只好讓步:“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我頂就我頂,哎呀,可憐我那八十歲的老母啊!”

李子月撲哧一笑:“得啦,別和我裝可憐,明兒我就帶人上路,你把地圖發到我郵箱裏。”

孫東喜笑顏開,樂呵呵地送走了李子月,拿出電話打了起來。

第二日盧曉拎著一大堆資料來到公司。這個公司在市中心一座大樓裏,盧曉來到二十八樓,四處都沒有見到公司招聘,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卻忽然看見孫東從廁所打著電話出來,看見盧曉,擡手打了個招呼。

盧曉一路跟著孫東來到人事辦公室,人事似乎早就知道盧曉要來,三兩下幫她辦好了手續簽了合同,又發了一張卡給她。盧曉亦步亦趨來到董事長室,坐在一旁空著的椅子上,好不容易才等到孫東一通電話打完走進來。

“孫……孫董,我要做些什麽?”

孫東想了想:“今天好像沒什麽要做的,你看看資料吧,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還有,不要叫我孫董,叫我老孫!”

盧曉哦了一聲,隨手拿起一個文件夾翻看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幾張模糊不清的地形圖,上面寫著一些河流、村落的名字。盧曉搖了搖頭,拿起另一本文件夾翻了起來,這一本都是建廠的許可,有磚廠、礦廠、水泥廠——甚至還有建居民樓的許可。盧曉看了一遭,認定這個公司是個建築類的公司,多半是幫人建廠的。可是當她打開另一本文件,卻忽然皺了皺眉。

這一本是文物鑒定和定價報告,上面還有清晰的文物照片,以盧曉的眼光來看,這些文物中不乏三級文物,拍賣價至少也在幾十萬上下,可下面手寫的定價,卻大部分只是五位數,最多不過十幾萬——難道是建築的時候不小心挖出來的,怕國家沒收,隨意給倒賣了?盧曉搖搖頭,真是暴殄天物,她暗暗替這些文物不值。

但翻到最後一張,她卻忽然楞住了。照片上是一個青銅簋,上面有清晰的銘文,看那色澤,起碼也是漢朝之前的。果然,下面的鑒定報告中寫道:春秋,青銅簋,原主,魯哀公。銘文:公十年壽誕,仲孫贈,吉平。盧曉下意識去看右下角,只見那裏並沒有寫什麽價格,只是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這怎麽看都是國家一級文物,怎麽照片和鑒定報告都在這裏?難不成連一級文物,這公司都敢倒賣?這若是被發現,可要坐牢的!這件文物現在流落到哪裏去了?難不成還在公司裏?

盧曉狐疑地忘了孫東一眼,孫東正在目不轉睛地鬥地主,剛剛又贏了一盤。盧曉默默將那鑒定報告放回去,心想反正不關自己的事,不該問的,還是別問的好。

4四、賊船

除了偶爾簽署一些文件和出去吃午飯外,這一日孫東在辦公室對著電腦鬥了一天的地主,盧曉便在旁邊坐了一日。說是坐著,其實是發呆,二十萬年薪的工作,難道就是整日發呆?她已經斷定這個公司肯定有做些違法的事,可這世上,經商的人哪有不違法的?她從來就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所以盡管心裏疑問重重,她也並沒有問孫東。

但是孫東心裏卻有了數,盧曉這個姑娘不能說不好奇,但絕對不是個多事的人,而且嘴也比較嚴,正是自己想要的。有些事,能做到心中明白而不表露,這是本事,有些人,一輩子也學不來這個本事——更妙的是,這個姑娘絕對不是一個怕事的人,能和陌生人如此叫板,心中能沒點膽氣?

不惹事,不怕事,這便已經足夠,孫東覺得,這個秘書,還是合格的。

終於熬到快要下班,孫東的電話忽然哇啦哇啦地響起,重金屬搖滾。盧曉正在發呆,頓時驚得一哆嗦,慌忙轉過頭去看。

“誒,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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