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兒……

關燈
小鳴嘉跟招財和進寶捏著軟面團,晉老爺被吳先生迎到了其他屋裏了,晉老爺臨走之前,還特地囑托了招財看好了小鳴嘉,沒給了小鳴嘉出去玩雪的機會。

無法,小鳴嘉只有和進寶招財二人一起搓元宵了,小小的一塊面團被小鳴嘉揉搓成各種形狀,小鳴嘉發現這面團和泥巴一樣有意思,一個人在那兒玩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間紅潤的臉上和衣裳上都沾染上了面粉。

晉老爺喝了兩杯茶暖和身子,與吳先生說上幾句話,然後就帶著玩得很是愉快的小鳴嘉去了主廂房中。

小鳴嘉一進屋子就四處顧盼,想尋他爹爹的身影,莽莽撞撞地就要往屋裏跑去,被吳先生揪著後襟抓了回來。

“噓!”吳先生將食指放在唇邊讓小鳴嘉靜聲,小鳴嘉也學著樣將食指放在唇邊,噓出聲來,然後跟在吳先生身後就踮著腳尖就進屋裏邊了。

臥房中的外間的榻上的黑獸已經擡起了頭來看著進來的幾人,環在身子中間的蓋著小被褥的小雌兒也縮成一團,被褥隨著小雌兒的呼吸淺淺地起伏著。

晉老爺先是一楞,之後就快步上前,小心地輕揭開小褥子的一角,其中粉紅的小雌兒正睡得安詳,晉老爺眼中一片慈祥憐愛,本來想直奔裏間的小鳴嘉看到那一小塊粉色的肉團團就立馬停住了腳步,踮腳趴在榻上直勾勾地就看著小雌兒,很是好奇和喜歡。

小鳴嘉的那只肥肥的灰兔現在被寄放在了晉大少那兒,因為懾於巨獸的威勢,在水根變化之後,那只可憐的肥兔子就開始不吃不喝,一身肥肉掉的厲害,就連那柔軟的灰毛也大把大把的落下。小鳴嘉看得心疼極了,那老掌管這次倒是作了一回好人,稍微提點了一下,把那只灰兔子就送出了晉俞敖的院子。

現在看到這個粉嘟嘟的小東西,小鳴嘉就想伸手摸摸,他還總盼著他的灰兔子能生小崽子,現在卻意外的收獲了一只,小鳴嘉心情頗為振奮。

“爹爹,我能養它嗎?”小鳴嘉滿含期待地看著黑獸,晉俞敖歪著腦袋似疑問而驚奇地看著小鳴嘉。

吳先生在一邊笑出聲來,小鳴嘉轉過頭去,信誓旦旦地對吳先生保證道:“爺爺,我會好好餵飽它的,它也胡蘿蔔麽?大灰兔還吃白菜呢。”

「他吃肉。」晉俞敖低低的吼了一聲來,不想搭理小鳴嘉這個異想天開的孩子。

“鳴鳴,他是你妹妹,叫晉逸。”吳先生掀開褥子,漏出小雌兒的整個兒頭來,光禿禿的只有一層白絨毛兒的圓溜溜的腦袋看起來很是可愛,還有上面兩只小小的垂下的三角耳更是有意思了。

“妹妹?”小鳴嘉疑感了,撅嘴皺眉地看著連嘴巴都是帶著珍珠光澤的粉色的小東西,似乎遇上了什麽難題,“妹妹也病了?”

“會好的。”晉老爺說道,小褥子下的小雌兒的動了兩下身子,但依然安睡,顫顫巍巍的憨態可掬樣兒。

小鳴嘉傻傻地專註地看著蜷縮在一起的粉色的小東西,心裏想著等他這個妹妹的病好了,是不是還像現在這般好看,會不會也變得和他同宿家中的姐妹一樣不招人喜歡。

晉老爺和吳先生看了小雌兒半晌,又進裏屋看了看水根後,說好了待會兒過來一起用晚膳,就先行回去了。

小鳴嘉留在裏屋趴在榻上還一個勁兒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生的小妹妹,嘴巴裏含著手指,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想伸手觸碰一下那柔軟的小東西,可是每次當他伸出手時,一邊的黑獸原本閉上的眼睛都會在小鳴嘉的手碰到小東西前立馬睜開來,讓小鳴嘉有些委屈。

小鳴嘉在榻上趴了一炷香的時間,腿腳都酸了,進寶推門進來,把小鳴嘉脫了衣裳也放在床上捂著,湯婆子抱在懷裏的小鳴嘉頭側就臥著黑獸和黑獸懷裏的小雌兒,小鳴嘉側著頭看著那個小東西越看越喜歡,嘴上自顧自的說著什麽話,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沒多時竟然也睡了過去。

外面的雪在下午申時末停了下來,落的雪都能沒到人的腳踝以上,一腳深一腳淺,指不定腳下會踩到什麽東西,清爽幹凈的夜空有早升的月,皓白的月輝讓白雪反射著閃爍的光芒,明日該是個清爽的好天了。

晚上時,晉老爺和吳先生過去晉俞敖的院子,吃著現包的餃子和搓的湯圓,晉宅已經把晉家又一個孫兒出生的消息傳了出去,當初為情勢所迫,小鳴嘉的出生是藏著掖著,著實委屈了晉家了這第一個孫兒,這下都應給晉俞敖補回來了。

小鳴嘉和逸兒的生辰頗為接近,兩個孩子出生的都不應巧,沒多少時日就該過年了,平白地就多長了一歲,晉老爺和吳先生想著這兩個孩子要不要一起做了生辰。

晚膳時,小鳴嘉在椅子上坐不安穩,還想著他那個小妹妹,但是今天的餃子元宵確實味道很是妙,晉老爺和吳先生都在桌上他也不敢放肆,看著進寶送了晚膳進了主廂房就更是心癢癢了。

水根還睡著在,晉俞敖很是郁悶的正拿著自己的爪子撥弄著粘在牙上的元宵,本想著他這個做爹爹的必須要吃了他孩子的喜元宵,但是沒想到吞了半個入口,另一半卻粘在了牙上,舌頭卷都卷不下來,讓晉俞敖吃得很是不痛快,之後的元宵他便再也沒有動過,吞了幾個餃子入口就只吃那些葷食了。

那窩在床榻上的小雌兒似乎也被香味所吸引,醒後就張了嘴又嚶嚶地叫出聲來,還軟塌塌的小腿困在小褥子裏站起來邁不動步子,朝著晉俞敖的方向可憐兮兮的叫著,晉俞敖只能先放棄了他的晚膳,跳上床榻,拿腦袋蹭蹭那小雌兒,小雌兒伸出舌來就舔舔晉俞敖沾著湯汁的嘴巴,進寶已經趕緊出去熱羊奶去了。

小鳴嘉晚上跟著吳先生央求了許久才能留了下來,在晉俞敖這兒過夜,和下午一樣同黑獸和小雌兒睡在一張榻上,黑獸嫌這一張榻太憋屈,示意了進寶再挪一張榻來並在一起,不然這一晚上他是別想睡了。

接下來就是孩子洗三、滿月和滿百的禮儀,晉宅染了紅蛋差仆人在宅子門前散發出去,連同的還有饅頭窩窩頭一類的,一時滄熙城裏的花子都聚在了晉宅門口,隊伍排得長長的,間或還有拮據難以度日的人也在隊伍之中。

這個冬天的大雪覆蓋下,晉宅新出生的小雌兒被喻成了天降福星,晉家連著十日發的米粥和饅頭讓不少人度過了這個難熬的冬天。滄熙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晉家祝賀,晉家的流水宴擺了三天,賓客不斷,觥籌交錯,樂意融融。

但晉家那個天降福星的孫兒卻一直未露面,晉家在外只稱孩子生來體弱還見不得風,晉老爺可沒有其他辦法了,總不能抱一只貓出來說是自己的孫兒吧?

跟這個神秘的晉家孫兒一樣讓人想要一睹為快的還有這孩子的生母,但晉家一直諱莫如深,外人也都心知肚明,晉家明顯不想讓人知道了這孩子的生身母親來,若是問了豈不是自找沒趣,還損了主人家的面子來?

不過此次喜宴上出現的晉家大孫兒和表少爺也讓人稍微滿足了窺視之心,那兩個半大的小孩,玉容如畫,恰似觀世音菩薩座下的小童子,更是聰穎懂禮,眾人看向那兩個孩子的眼神頗為覆雜,這晉家該是又要再富足下去了吧。

水根的身子一日日恢覆,孩子滿月後他也偶爾能下地走走,只不過現在不管吃多少,身子還是清瘦的厲害,許是生這孩子勞了身子。

與水根緩慢的恢覆相比較,那出生的小雌兒在一個月裏變化卻是驚人,一身白色絨毛已經變成了一層薄薄的斑駁的皮毛,帶著新生的柔軟,隱隱地帶著異樣的光彩,流光溢彩,老掌櫃常撚著胡須不住地讚嘆,雖然小鳴嘉和老掌櫃不對盤,但是在這一點上卻難得站在一起。

小雌兒現在都是在水根身邊,許是出生時是晉俞敖一直照看的,跟晉俞敖卻更親厚一些,小雌兒跟晉俞敖在一起更肆無忌憚一些,敢撲著黑獸的長尾玩,長出一排細細尖尖的乳牙也敢往晉俞敖身上咬去。

不過最寵小雌兒的還是小鳴嘉了,雖然不明白他的妹妹在外面怎麽就變成了弟弟,但是家中不尋常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這些疑慮都存在心中,可不妨礙他寵著他的小妹,每次下學回來,直奔院子時叫著的話已經變成了:“逸兒,我回來了!”

小雌兒也不負小鳴嘉的期望,每每聽到自己兄長的呼喊,小雌兒都會撒歡似的站在門口甩著小短尾等著,晉俞敖每看到這一幕總會想起水根當初等孩子時的場景來,不禁感嘆這孩子不禁胃口、皮毛隨水根,就連習慣也學得了個七八。

晉俞敖這時只是玩笑似的想想,但卻沒想到,以後他這個二子像水根的地方真是數不勝數,讓晉俞敖最擔心的便是著孩子長大後的模樣——完全隨水根的高大粗糙男子氣概的模樣,讓晉俞敖不禁頭疼,這該如何把孩子嫁出去?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口味如此獨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