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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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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俞敖在小雌兒兩個月的時候變回了人身,比起獸化時的無聲無息,最多只是熾熱難耐,最糟糕的也只是被水根過於警惕地咬了一口,但再變回來時,真是好比千刀萬剮時的疼痛,身上密實的皮毛一根根都變成針一樣,尖刺入皮膚,紮入體內,再不依不饒地勢必要鉆入晉俞敖的骨頭之內。

今年沾了逸兒出生的喜氣,晉宅的年味頗為濃厚,仆人打賞的銀兩比起往年多上一些,若是在路上,見到主子時家仆都在恭敬聲中帶著一絲高興感激。

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事一樁接著一樁,許久沒有消息傳來的晉二爺竟然送回了一份小禮給自己的新出生的侄兒,連帶著還送回了一封信,寥寥數語間報了平安、說了境況,讓晉老爺這個年過得頗為得意。

晉月白送回的信自晉老爺和晉大爺那兒兩番撚轉,最後才傳到了晉俞敖那兒,黑獸伸著爪子壓住信紙,自頭至尾地給還休息在榻上的水根念了一遍,念完了信,進寶還呈上了晉二爺給二公子的紅黃色的花生樣子的玉石,一樣兩份,看來還給小鳴嘉也預備了一份,花生即為生如繁花,一生平安之意。

黑獸點了頭之後,進寶收了書信和玉石,留下屋內的晉俞敖和水根二人,逸兒被小鳴嘉抱去其他屋中玩著了,由招財照看著。晉俞敖和水根商量著要送什麽給晉二爺屋裏的孩子,這小鳴嘉出世之時,一家人都寵著愛著,能送的吉祥之物都送的差不多了,再若送重了就不太好,細想來還是要傷一番腦筋的。

二人正商量著的時候,原本輕松悠著長尾的黑獸突然身子一僵,然後整個身子就整個兒縮了起來,肌理骨骼盡顯,喉間更是發出一聲短促壓抑的吼聲,嚇得水根差點一個失足坐下了床來,倉惶下地的斑斕獸圍著地上蜷縮起全身的痛苦的黑獸亂轉,卻無計可施。

水根高叫著的吼聲引來來進寶和招財,未見過這般架勢的進寶與招財也是心頭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晉俞敖的院子裏一片混亂,對於突然痛苦起來地黑獸碰都不敢碰,已經差人去找了老掌管,卻遲遲不見人來,斑斕獸那頭部抵著黑獸不住XX抽搐的身體,恨得能替了男人受了這樣的苦、這樣的痛。

冷汗順著黑獸的脊背而下,皮毛全濕,更印潮了黑獸蜷縮地地面,水根突然有種男人會被痛死過去的倉惶感,爪子不安的刨著地面,發出尖刺的聲音來。

一分一刻似乎被刻意地拉長,走在時間弦上的心楞是能磨出血來,水根只覺得自己心裏住進了一只大大的蛀蟲,一口一口大力地撕扯吞咽著,眼前痛苦的黑獸讓他無能無力到一種虛無之境……

在老掌管來之前,晉俞敖身上的痛楚漸漸退去了,黑獸的喘息聲也慢慢回來,起伏著的腹部讓水根稍稍放下心來。原本四肢健壯的黑獸的位置躺著一個渾身蒼白不住顫抖的男人,濃密的睫毛隱隱的抖動著,眉間的皺起還帶著痛苦的痕跡,唇上更帶了一抹隱忍的血色。

斑斕獸不敢輕易地觸碰還帶著冷汗在身的男人,拿鼻子輕輕地在男人周圍嗅著,腳下還帶著不安與煩躁,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掙紮地睜了眼,水根帶著擔憂委屈地小小吼了一聲,在晉俞敖聽來卻是帶著哭腔的……很糟糕的,他變回來了,聽不懂獸語了。

在徹骨的疼痛之後就是渾身脫力,晉俞敖以前習武之時也有徹夜練劍習武,但那時的一身疲憊卻比不上現在的一絲一毫來,晉俞敖只能勉強給了斑斕獸一個安撫的笑容。

斑斕獸用自己蓬松厚實的皮毛覆蓋住男人光裸的身體,從男人的身上他隱約都能感到一絲冷意,這冬天還未過去,男人躺在地上該凍著了怎麽辦?

晉俞敖氣力衰竭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緩過勁兒來,小雌兒睜著亮晶晶的大眼對於變了模樣的晉俞敖很是驚奇,既是好奇又是驚懼,拿著小爪子總是試探地撓撓,然後兀自炸起一身毛來跳開。

“知道依雲人的血統是何其重要了吧?”老掌管在晉俞敖的背上插滿銀針,最後一根銀針沒入晉俞敖的皮膚中,老掌櫃大功告成地呼出了一口氣來,接過招財遞上來的溫熱巾帕擦擦手,“平白變化都是不自量力。”

對於老掌櫃眼中故作的不屑和譏諷,晉俞敖趴在床上不言語,進寶抱住伸出爪子要碰碰晉俞敖背上顫顫的銀針的二少爺,小雌兒在進寶懷裏掙紮著吱呀亂叫著,斑斕獸擡頭安靜地看著閉目呼吸清淺的晉俞敖。

“要不是三爺你與根子精血相通,也不會有能變化的機會,要變回來自然會受些苦,日後臥著老頭給三爺你配好一些藥好壓抑了這種變化,省得總要麻煩我這老頭子。”

老掌櫃放下寬袖,拂拂自己衣裳的下擺,伸出右手來,招財就把藥箱套上了老掌櫃的古肩上。

“進寶你估摸著時間把針給撥了,這些穴位都記住了吧?隔個兩天就給你爺紮上一回。”老掌櫃最後吩咐完了就挎著藥箱走了,到了門口還不住地感嘆今年的冬天真冷。

進寶應下老掌櫃的話,在屋裏尋了一個墜著紅椅兒和銅鈴的小繡球給懷裏的二少爺,把不停鬧騰地小雌兒給安撫了下來,覺得他待在屋裏頗為尷尬,就抱著小雌兒去了外間等,他還得給他家爺撥針來著。

進寶引一出門,躺在床上的晉俞敖就瞬間睜了眼,眼中的神采沒有因為身體突然的贏弱而損失絲毫,正看著蹲坐在自己面前的大獸,有著促狹的笑意。

方才大獸驚慌的樣子可是讓他在疼痛折磨之後還心情大好啊,而水根則是懵懂的樣子,不明白晉俞敖為什麽好像很是高興的樣子。

晉俞敖休息了幾日就緩了過來,沒有了尾巴的他只有手指可以供小雌兒消遣磨牙了,小雌兒現在長得頗為壯實,尤其是圓嘟嘟的小屁股,總讓人有種要捏一把的沖動,不過那地方小雌兒自己卻保護得很,不管誰碰了,都會立馬上口咬去,只是還脆弱的牙起不到什麽太大的傷害。

小雌兒還只能待在晉俞敖的院子裏,若是出去了只能被當作是一只毛色繁雜的貓去,估計要等到他行了拈周之禮後才能用人形四處走動,不過那時一歲孩子的身子活動起來可不比現在方便。

小雌兒頗為活泛,又大膽好奇,四處都想探尋一番,想要跑出這院子去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現在也只能盡量對小家伏隱瞞院外的世界了,可是總有那麽一天他會對他的兄長每天去了什麽地方而好奇的……果然養孩子時間麻煩的事,招財現在的任務就是一步不離地守著二少爺,不能讓二少爺出了前院,真被當做一只無主的野貓欺負了,心疼還是家裏的長輩。

晉俞敖這邊該送的禮自然不能少,但是他那個侄子跟皇家脫不了關系,送的東西保不準就入不了大人的眼,晉俞敖想得頗為頭疼,最後斑斕獸在地上劃了一個圈,晉俞敖想著反正送什麽都是一樣的,不如就送些常見的東西,讓孩子帶上一段時間也是物盡其用了,於是晉俞敖就送了個銀項圈給他二哥的孩子。

那初秋時出生的席暖不僅是晉大爺和晉三爺的侄子,也是吳鸞的侄子,算起來可謂是很覆雜。

一國至尊的吳鸞大帝後宮佳麗三千雲集,峨眉金釧不計其數,但皇儲子嗣卻未有一人,唯一血親只剩下一個穆王爺罷了,不少人甚至暗中猜測若是皇帝有什麽不幸駕崩薨逝,這帝位定是要穆王爺繼承的……若是皇帝一直無所出,這皇位可能就落在了穆王爺的子嗣身上。

今年年關將近之時,皇帝頒旨昭告天下,給穆王府剛出生的小王爺冊封更是驗證一些人的猜測,一個還不知人事的孩子就受此殊榮,可見皇帝對著小王爺看得有多重。

在給新出生的小王爺賜封號之後,更是下旨免農家稅務一年和輕赦了牢中囚犯,好給小王爺積福德,這讓人更加堅定穆王府的小王爺就將繼承大統的那個確定人選。一時朝中大臣趨之若鴦,如過江之鯽一般去拜訪穆王府,但得到的都是,穆王爺帶著小王爺南下過暖冬的消息,不禁讓不少人撫腕嘆息沒抓住大好時機。

只是這未來的皇位到底是不是落在這席暖身上還是要看吳鸞的意思,不過他既然答應了席慕戀,他不會違了孩子的意願,孩子若是可造之材才雄才緯略,這皇位他若是想要,吳鸞自然願意讓他繼承去,不管自己以後的子嗣會出現怎樣的不俗之人……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席慕戀不想他這孩子與皇家尤甚瓜葛,把孩子一直帶在身邊住在江南,從不與吳鸞談這孩子名分的事,怕自己心一軟,就把席暖給了吳鸞,他知道這輩子,吳鸞是不會讓其他人懷上自己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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