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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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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罷飯後,進寶出去找了一駕馬車,把帶來的行李都搬了上去,退了房,而水根買的豬肉被擅自又加了幾斤,連同還有幾只活雞活鴨綁在了車上,晉俞敖換了一身低調的衣裳,同著水根坐上馬車,進寶悠起馬鞭,“得”的一聲馬車就跑了起來。

行出鎮子時,進寶突然有些懊惱地回頭道:“錢小主,你村子裏是不是都是牛車?”

水根看向車前的馬匹點頭,他們坐的馬車也只是木板釘在一起簡易而成的,但拉車的卻是農家一輩子的不會用的大馬,進寶哀嚎了一聲,他辛苦給他和爺打點了一番,結果還是輕易地露餡兒了。

晉俞敖氣定神閑坐在馬車上,沿路看著男人生活的地方,地間還有不少人在勞作,就順口問了:“家中田裏的事不忙?”

“家裏田少,都忙完了。”

晉俞敖頷首,似乎對水根的這個答案很滿意。水根家裏的田地當初是楊然給置辦的,老爹身子骨沒好全根本下不得地,就沒過問田的事,等文元哥來了,一個人也種不了多少田,吃喝用度都是楊然的,對楊然當初置辦的兩畝薄田也就沒說什麽,水根跟著也住下了,早春忙著翻地播種兩個做得輕松,沒幾天就做完了。

晉俞敖和水根一路未語,因為車上一只鴨子綁得不結實,差點就落下車跑了,就由水根提在手裏,水根那副傻樣,晉俞敖不樂於見到。反倒進寶興奮一路駕著馬車問路,一邊和水根聊些有的沒的。

趁著午休時進了村子,路上沒碰上什麽人,水根一路都在思考著回去要怎樣和老爹和文元哥說,但水根還沒找好理由,馬車已經行至了黑瓦白墻的屋門前,馬車停下的聲音就讓屋子裏的人也趕出來,水根也不需要把人帶進去了。

文元第一個出的門,看了一匹馬停在自家門前覺得有些奇怪,等看到車上與水根坐在一起的少爺模樣的晉俞敖,雖然眼生,但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就立馬蹙著眉看著水根,水根手裏提著鴨就要吶吶開口,屋裏傳來了老爹的聲音:

“文元,是誰啊?”

文元看向水根的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像是在責怪水根帶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晉俞敖不動聲色地站在了水根面前,老爹走到門前見了兩個陌生人,一時也有些疑問,覺得來的人有些眼熟,再看自家水根窘迫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過路人。

“這位是錢老爹吧?在下晉俞敖特來拜訪。”晉俞敖恭敬作揖。

“啊,原來是晉家的三爺!”聽晉俞敖這樣一介紹,老爹恍然大悟,眼睛卻不斷往後看著水根。

“那三爺快屋裏請。”老爹抓不住晉俞敖來的目的,就把人往屋裏請,還特地用胳膊肘戳戳文元,文元面無表情站到了一邊。

“老爹您別客氣,晚輩在您面前可不敢拿大,直接叫晚輩名諱就好。”進寶從車上拿了包裝好的錦盒遞給自家主子,晉俞敖親自遞到了老爹面前,“初次見面,晚輩備了一份薄禮,還望錢老爹您笑納。”

晉俞敖都把身段壓得這樣低了,老爹也沒好說什麽拒絕推辭的話,就接過了見面禮,心裏卻更是奇怪,這晉家的公子的來意到底是如何?居然對他這個鄉下老者這般多禮?……

水根猶豫著要不要一起跟進去,文元一個眼神過來,他就站在了原地。

“小兄弟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文元轉身去招呼進寶,幫著進寶把馬車前進了前院,水根把進寶買的幾只活雞活鴨提到了中庭裏,文元接過進寶帶來的給他的禮品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進寶好歹跟著他家爺四處走過,兩面三刀也學了不少,跟著文元缺根筋似的一味熱情著。

文元不願水根跟那個晉家三少親近,就把水根拉到廚房去做菜,進寶自然跟著去打下手,一口一個根哥的叫著,讓文元跺雞下刀的動作更狠,晉俞敖和老爹坐著說話,都是晉俞敖在對鴻鈞村的風俗人情大加讚賞而已,老爹只是簡單應著,不一會兒楊然從外面回來了,看著堂上坐的晉俞敖一點也不覺得驚訝,點頭打招呼。

“我托你帶的茶葉帶來了?”楊然施施然坐在老爹邊上。

“這裏的就是。”晉俞敖拿了杯子給楊然倒了茶,楊然端起杯子在鼻前滿足地嗅上一嗅,品了一口,稍有遺憾地說道,“若是這杯子再換上一換就更好了……”

“若是楊兄不嫌棄,我此次出行倒是帶了一套茶具,楊兄看得上,就贈與楊兄如何?”

晉俞敖在了楊然的地盤,水根也靠著楊然照拂,面上客套的東西自然要做全了。此外,晉俞敖看楊然另有幾分讚賞,按楊然的家底什麽好東西他得不到,但為了心上的人,願意每天粗茶淡飯,自己最喜歡的茶飲也只能托他這個外人來送些。

“晉三爺帶得可都是好東西,那楊某就卻之不恭了。”楊然大笑,覺得這晉家三爺的確是傳說中的剔透人物,最重要的是晉俞敖此行來極有可能會帶走一個養子,這樣楊然對這晉三少又看順眼了幾分。

之後便是楊然和晉俞敖聊著,晉俞敖提出想借住幾日,楊然自然點頭答應,接著進寶被從中庭叫了過來去收拾屋子,水根被進寶拉了一起,經過大堂時,晉俞敖的目光毫不隱諱地就緊隨著水根,水根直覺得自己身上火熱一片。

剩下了不少間屋子,後院依然是楊然和老爹獨占著,晉俞敖的屋子自然為被安排在前院,一直在邊上聽著晉俞敖和楊然說話的老爹聽到晉俞敖要留下,特地給水根找了一間邊上的屋子,臨著文元的屋子,意圖很明顯,不希望水根被晉俞敖招惹。

“進寶,你家爺這次來是……為了什麽?”進寶和水根在屋中,兩人交情好,水根就開口問出了藏在自己心裏的話。

“這個……”進寶臉上是為難之色,然後下定決心般,小聲說道:“家裏生意不好,老爺賣了鋪子,不準備再做生意了,爺他心裏難過得很……”

進寶說得半真半假,看著水根一下子呆住表情,假裝不忍心地別過頭去擦布滿灰塵的桌子。水根心裏破了個洞般,涼風呼呼地從中穿過……今天見到的晉俞敖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瀟灑俊逸,氣質不凡,和自己說起孩子時聲音裏會有絲絲寵溺在其中,他對孩子是真很是上心……

水根知道男人向來思維不外露,自己也懶得猜別人的心思,此時他卻想知道男人在想什麽,他的難受有幾分自己能為他承受?本來一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瞬間失去了他的一切,水根此時只聯想到當初饑荒時家破人離的場景,心裏一陣不安。

“根哥,你不會就此嫌棄我家主子了吧?”進寶滿懷擔心地看著水根,水根搖搖頭,進寶面上一下欣喜起來,心裏卻是樂不可支。

晚飯吃得早,天邊還掛著彩霞時桌上就坐滿了人,水根被老爹和文元左右護了個嚴實,一頓飯無甚波瀾地吃了下來,不過晉俞敖看出了水根前後的變化,時不時地關切看向他,而這一轉變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晉俞敖滿意地給進寶夾了菜,楊然又是一頓大誇晉家主慈仆忠。

桌上楊然似隨意地問了晉家的生意,晉俞敖只說不再做了,水根在那邊更是坐立不安,幾乎沒怎麽吃菜,只是一碗白米飯吃下了肚,晉俞敖因此給楊然敬了酒。

文元盡量阻止水根和晉俞敖接觸,但是水根在飯後文元叫他去後院洗碗前,就對晉俞敖說道:“時候還早,我帶爺你去村子看看。”

晉俞敖自然很樂意地點頭應了,不禁有些小得意,進寶幫著文元收拾桌子,成功地讓他家主子和水根出了門。雖說是水根要帶晉俞敖到處走走,但都是晉俞敖走在了前面,隨意地四處走著,到了一處比較高的坡地,俯瞰到了全村的風貌,水根家的房屋看起來的確是最大氣的那座。

“我說我會來接你,”晉俞敖轉身看著水根,說得很隨意,“跟我回去嗎?”

“……你家裏很好嗎?”水根在坡上坐下,擡頭看著晉俞敖。

“家裏不錯,不過如果再不回去就不好了。”晉俞敖跟著坐下,有些濕潤的泥土帶著涼意,“我怕回去得太晚,小家夥就會忘恩負義地忘記他的爹了。”

晉俞敖的一句話一把劍般刺在水根心上,他已經被孩子忘記了吧?水根低下頭看著掌心的泛黃的厚繭,自己曾經抱過那個柔軟的孩子,那觸感已經蕩然無存了,水根心頭悵然若失,結果已在預料之內了。

“你弱勢開不了口,我可以和老爹說,他會……”

“我自己去說!”水根打斷晉俞敖,晉俞敖一聽就摟上水根的肩,一臉痞痞地說道,“大爺今個兒高興,來,香一個吧。”

晉俞敖變化得太快,水根有些接受不來,原本是要來陪男人散散心的,安慰一下男人,現在看來晉俞敖好得很,還能對他言辭輕薄,動手動腳。

風月場裏晉俞敖可不會一臉冰冷,容易掃了隨行人的興致,自己也難找到樂子,經常嘴角帶著邪肆的笑出現在眾人面前,懷裏抱著軟玉溫香取笑逗樂著。可是水根是一個十成十的男人,讓晉俞敖他耍著他取樂的確有些難,水根也不是窯子裏那些心思覆雜的人,晉俞敖也沒有欺負老實人的習慣……

水根無聲地掙紮著,這可是在村裏,西邊天上的太陽還沒有落下,要是讓人看見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晉俞敖從未受到男人的拒絕,一時來了勁兒,在水根臉上蹭了兩下還不罷休,扯了水根的腰帶就摸進了水根的胯下,許久未被觸碰過的水根大聲地喘息著,縮在晉俞敖的懷裏不敢亂動。

“也沒有掛念我?”晉俞敖舔過男人的耳廓,手下用力一握,欣賞地看著男人臉上的每個表情,男人狼狽地點頭。

“一直想著我會不會來接你?”晉俞敖看是緩緩地手上動作著,兩人呼吸交疊,水根咬住唇不言語,一張臉憋得通紅,晉俞敖低聲道,“讓你等久了……”

晉俞敖吻上男人的唇,整個伏在男人身上,聽著男人在他身下喘息,恨不得把男人一口吃掉,不過現在的時間地點確實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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