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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月白慕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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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根當初曲折地跟著小掌櫃走上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到了皇都,還在半路上去了楚哥和文欽那兒住了一些日子,算算時間,他們的孩兒也該是滿周歲了吧,水根想著要不要自己拐個道去拜訪一番,但想到自己臨行前,男人囑托自己的話,答應了要按著事先選的路線回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本準備走了回去,但從懷子到XX之間身子歇了太久,體力沒了以前那麽好,真走起路來反而覺得有些吃力,腿腳都酸痛得很,躊躇著要不要買了騾子或是驢子來代步,可又舍不得,當初和文元哥還買了一頭騾子呢,就挺了十多天,身上的酸痛之感才退去,腳步也輕盈了許多。

水根離了有十幾天,晉俞敖雖不想每日念著水根,但小鳴嘉見不到水根總是哭鬧不止,哄也哄不好,哭得累了睡了才歇下來,等到進寶跟晉俞敖提點了一下,在小鳴嘉哭時拿了之前的畫出來,哄哄才能讓小鳴嘉止住了哭。

晉俞敖怕孩子小汙了畫就常在邊上陪著,日日也就看了畫中人一眼。畫裏的人難得收拾了幹凈,目視著懷裏的一個小面團,眉目清晰,那席慕戀的畫工果然不負晉月白四處誇讚,只是用筆清愁,顏料也調得深了,整幅畫看起來有化不開的愁,雖然這也是畫的神韻的一部分,但在晉俞敖眼裏卻是敗筆而已,他只想要一副清淡的畫而已。

看來當初沒考慮周全,那席慕戀正和晉二爺鬧不痛快,卻是愁緒入了畫,讓晉俞敖有了缺憾,不過了勝無,有個掛念已是不錯了,小鳴嘉每日想著離開的男人,讓晉俞敖也算踐行了把孩子帶在身邊的諾言,跟著感情也篤厚許多。

晉俞敖安撫了小鳴嘉午休,準備去換一身衣裳,這衣裳只是一會兒功夫就百味俱全,孩子的口水更是沾濕晉俞敖衣裳的前襟,讓晉俞敖眉頭一直緊鎖,臉上盡是嫌棄,進寶那邊把熱水都準備好了,招財就一溜小跑的進了院子。

“爺。”招財恭敬一拜,模樣甚是逗樂,像極了戲裏演的死板老學股。

“行了,正經說話吧。”晉俞敖進了裏屋,在屏風後讓進寶寬衣,招財站在一邊接過衣服。

“回爺的話,夏生冬生他們已經跟上錢小主了,路上一直暗中照料著。”

“嗯,讓他們倆機靈點。”晉俞敖入了水,招財狗腿的把進寶撅到一邊給他家主子淋水捏著肩,他伺候在前院,見晉俞敖的次數比以往少了更少,還得整天時刻註意地看著兩個女人,他的日子不好過啊。

“爺,您放心,他們倆一個功夫好,一個心思密,對錢小主的習性也清楚,保準沒事。”

“那是最好,你那邊怎麽樣了?”

“昨日那個陪嫁的小丫頭回了一趟郭府,郭小姐一直安分,老夫人那邊身子沒好全,就不讓去請安了,就一直待在房中。”招財仔細地說著話,把一切的事情都說與了他家主子聽。

“陪嫁丫鬟啊……”,晉俞敖閉目似在回想那丫鬟的模樣,“把她許給你怎樣?”

“哎呀呀,主子你可別拿這個來嚇小的,您不知道啊,她那個難纏啊,就跟進寶愛吃的糖一樣,我現在是見到她就小腿打顫。”

進寶在一邊聽著“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在招財一個眼刀下才堪堪閉嘴,招財這個監視兼管理者真的不好做,一邊讓人不能怠慢了,這還有紅桃青杏兩個人在身邊不是太費力,招財伺候這主子都是男人,對那些女子的小愛好覺得很莫名,最怕的還是那個文兒吧,想著法子跟他套近乎,打聽他家三爺的行蹤,巴不得路上能攔上晉俞敖,但真有幾次遇上了晉俞敖,晉俞敖如若無睹地從邊上路過也沒見她有膽子上來說過話。

“那就把她看緊了,別讓她去招惹別人。”

“是。”

郭妍姝那個女人是深閨裏面出來的,家中教的都是為人妻為人母的戒訓,性子早就軟得沒什麽大波瀾了,反觀那個文兒,沾了小姐的脾氣,是丫鬟不丫鬟、小姐不小姐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讓人有些頭疼。

晉俞敖泡了半晌,從浴桶中起身,擦幹了水,剛穿上褻衣,屋外就來了人,進寶忙出去看看是何人。

招財給晉俞敖穿衣束帶,進寶把人帶到了內屋,晉二少屋裏的如水隔著一道屏風向晉俞敖說話:“三爺,二爺讓小的來麻煩您得空過去聽風院一趟。”

“你二爺有說是為了什麽事嗎?”

“多半是因為生意上的事吧,小的也未曾問明。”

生意上的事?怕是專指外邦的生意吧,看來他家二哥房裏的事還沒有解決,要他去摻和一腳。這事晉俞敖看來倒是他二哥有錯在先,明知那個外邦人吳鸞對他有意,反而為了什麽詩詞風雅,一點也不知道避諱,現在落到這般地步也是他二哥咎由自取吧,上次他親自去席慕戀那裏取畫時,就覺得席慕戀較以往稍瘦一些,臉色也差上許多,也為了他二哥很勞心費神。

晉俞敖不免要嘆一口氣,他二哥身上不僅有文人的儒雅之氣,就連著不能要的酸氣也一並有了,附庸風雅之際讓他人羨艷愛慕自己,然後自己又不能點破反而沾沾自喜的毛病真是要不得,現在招了不該招惹的人,問題出得大了才想要彌補。

他這個做弟弟的,可以為了他擋了郭妍姝這個一般的女子,卻絕對沒有那個能力把吳鸞也給收了,就算是有那個可能,晉俞敖也不會做他想。他二哥要是不改了愛撩人的性子,怕以後還有千個郭妍姝萬個吳鸞吧。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後就去。”晉俞敖能有什麽辦法,雖然他想他二哥能在這件事上絆一跤學個明白,但出於兄弟情義又不忍讓他二哥跟席慕戀真的散了,席慕戀這樣一心待他二哥的人也是難找。

“那小的就先回了。”

如水退出了屋子,晉俞敖一切穿戴好,坐下讓招財給他束發,再品了一杯茶後才起身去的他二哥的聽風院裏。晉俞敖進了他二哥的院子,由著沈香引他入偏廳,晉二爺已經坐在廳裏候著他二弟了。

“二哥怎麽不見席慕戀?不會真的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了吧。”晉俞敖調笑地看著晉二少,接過沈香遞上的杯盞。

晉月白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幺弟,道:“小敖你就莫要再埋汰你二哥我了,我現在是四面楚歌啊,今天要不是小慕離開才得空請你過來。”

什麽叫得空請他過來,晉俞敖也是知他二哥的行蹤很是清楚,他二哥昨日才和那吳鸞可還去酒樓看戲去了,估摸著就是因為這事席慕戀才會今天出去散散心的。

“我說二哥,他出去你也不陪著,他那樣的妙人兒,對京城也不太熟,要是被哪個有心人拐了去,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可買。”

晉月白心中一凜,他知道席慕戀現在對他也不是全心掛念,按了席慕戀那種你對我好幾分我就給你幾分情的性子,晉月白真把不準席慕戀會不會移情他人,使了眼色就讓如水出去尋去。

“二哥,我知你紅顏知己不少,但能伴你終身的人也只有一人而已,若是錯過了……”晉月白是晉俞敖的哥哥,越矩的話不能多說,只能提點一二,這二哥房裏的事就更不是他能管得了。

“我自然知道,所以今天才邀了你過來。”晉月白這幾月的時間被折騰地心力憔悴,他知他對席慕戀早已情根深種,被一種非他不可的情桎梏著,掙脫不開的。

“有什麽小弟力所能及的事自然願意為二哥效勞。”晉俞敖當然樂見其成。

“就是吳鸞那人,以後的生意你去和他談吧,我預計帶著小慕去江南的西風苑待上一陣,那莊苑我可是許久未去過了。”晉月白說出自己的打算,那吳鸞品性甚佳,在晉月白心裏也是看中這個朋友,但對吳鸞的那份情還是無法接受。

“二哥避得開,就不怕他再追過去?”晉俞敖看著自己二哥的面色突然一沈,又嬉笑道:“放心,我盡量給二哥纏著就是了,二哥盡管四處游玩便好。”

“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就謝小敖你了。”晉月白不免心中感慨他這個弟弟兩年的時間長成了許多,為人沈穩心思也細膩了,看來成家對他小弟來說著實是件好事。

兩個兄弟之後又談了關於外邦生意的事項,晉月白將一切都交代給晉俞敖,還說了吳鸞的一些喜好和性情,讓他幺弟好歹是不吃了那吳鸞的虧。

晉月白一邊細心地交代著,心裏還是放不下獨自外出的席慕戀,晉俞敖說的那幾句話讓晉月白心裏一陣焦躁不安,也不知如水找到了席慕戀了沒有。

而那讓晉月白牽腸掛肚的席慕戀來到了一間客棧門前,擡頭看著書著“通源客棧”的木牌匾,邊上戳著紅色的“晉記”二字,這便是晉月白常來找的那吳鸞住的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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