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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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P:利艾
2、近現代架空
3、R/15
02 痕跡
面對著那雙睜得大大的金色的眼眸一時楞住了。
他剛才說了什麼？
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腦海中越過的都是隻言片語。
“讓我考慮一下。”他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孩子因為自己的話，眼眸裏的光立刻黯淡了下去，可是他卻逃走了。不在戰場上退後的男人，卻不善於應對自己膨脹的感情，像逃兵一樣狼狽，彼此心意相通的幸福突如其來，他卻立刻想到了自己身處的，是怎樣一個世界。
——我該怎麼辦？
用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坐在沙發上的利威爾向前傾著身體。他的視線向下，盡量不讓韓吉看出他動搖的樣子，然而韓吉卻大笑起來，說想不到利威爾也會有這種時候，明明是被稱為鬼神一樣冷淡的男人。
利威爾沒有立刻搭話，韓吉收起了笑，輕輕靠在沙發的背面。“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是第495條不被外人所知的例律吧？那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可以了嗎？”
像是突然從甜蜜的夢中醒來，面對的依舊是殘酷的現實，利威爾的眼中，星光徒然變冷。
“說了之後，他會害怕未來。”利威爾反駁了韓吉的話。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那時他或許會後悔沒有好好珍惜現在。”韓吉的聲音讓她身後的男人停滯了一下，然後平靜地接了話“我會陪著他，直到離別的那一天。”
“不去告訴他，你也對他...”韓吉轉過臉，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一個人承擔著生命的重量，和別人的願望，那份沈重感若是能放下一些就好了。
男人沈默了很久，始終沒有告訴韓吉他的抉擇。
但是在那之後，韓吉覺得利威爾說出的是與他的心相反的話，因為艾倫似乎拼命想要掩飾他的失落，卻時常失神，還會避開利威爾的視線。
這樣一來，艾倫遲早會請命去別的分隊吧，韓吉原本是這樣想的。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艾倫不僅留了下來，還一直在利威爾身邊作為他的直系下屬。
不是感情變淡了，韓吉時常看到艾倫看著那閉合上的門，深深的如水潭一般的金色眼眸裏凝聚著霧氣一般的濕潤和柔軟，就算艾倫平日裏也是直率衝動說一做一，卻偏偏心懷著這樣一個不願被任何人知曉的秘密。
什麼是愛呢？是不是這樣的堅強，這樣的執著，就是愛呢？
韓吉卻覺得不是這樣，艾倫只是覺得，留在利威爾的身邊和離開他比起來，後者的傷會更痛，就算感情不會有轉機，他也找到了比被愛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全心全意地守護一個人。
“艾倫，利威爾在房間裏嗎？”迎面走來的韓吉問著有些發怔的青年。
“嗯，燈是亮的。”艾倫回答道，而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韓吉拍了拍他的後背。
艾倫不禁怔了一下，他有些懷疑韓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對利威爾的感情，如果利威爾把他告白的事告訴別人...覺得傷了面子的艾倫抖了一下，而這細微的動作也被韓吉所發現。
“冷嗎？”韓吉有些關切地問著。
“不，沒什麼。”艾倫說完匆匆地走向前方。
回到房間後，爬到了上鋪，這個兩榻榻米的狹窄房間裏原本睡著兩個人，可是下鋪的阿明已經在上一次探索中下落不明，還沒有新的人住進來，所以暫時成為了艾倫一個人的房間。在阿明的追悼會上，艾倫沒有落淚，因為他相信阿明還活著。
打開枕頭旁邊的CD，戴上耳機，艾倫躺在床上，輾轉面對著墻，墻上刻著一個名字，那是十年前用指甲摳出來的，一旦自己身先士卒，這個名字會不會兵長本人看到呢？那個時候他又會怎樣想？
CD裏放著熟悉的歌，歌唱著愛和永恆，時光的悠遠。
就算無法忘記現實的黑暗，也在同時相信著自己的生命是有價值的，不是食材不是牲畜不是廢物更不是殘渣。
艾倫一直凝望著墻上深深的刻痕，回想起十五年前的初見，他始終懷唸著，深深懷唸著，窮盡了所有詞，也無法去形容這一份照亮整個身體的燭火，那或許是當時的一句話，或許是當時的擁抱，讓他不禁相信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樣一個人，會給你新的人生，而利威爾就是他所認定的人。
他是誰？為什麼要如此袒護我？
睜開眼，黑暗消散而去，被此刻第一次接觸到的陌生感情所怔住。
這種感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太過突然才會出現在和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年長的人身上。
大人不都是只會唾棄夢想令人討厭嗎？
可是此刻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那樣結實，溫熱的氣息從自己的頭上傳來，第一次對上那深如墨石的眼眸。
“小鬼，受傷了嗎？”對方的聲音傳到耳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爭氣地流出了眼淚，而他不由自主抱在對方腰間的手此刻被滾燙的熱血完全浸透了。
“不，先生你...”艾倫搖了搖頭，而對方慢慢地放開了他，用手指按住側邊的傷口，那手也立刻被染紅了。
剛才想要一刀刺進艾倫胸膛的幾個小混混看到傷了惡名昭彰的士兵，知道他們一旦被捉住會被當做試驗品，就一邊罵一邊退後。
這時艾倫才看清眼前衝出來救他的男人穿著士兵的制服，而且胸前有徽章，應該是有級別的人。
周圍圍觀的人都向後退了一步，似乎在小聲議論著什麼，說著這個士兵救了小孩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無論是誰都在背後責罵士兵助紂為虐，艾倫卻不這麼想，因為他也有一個想要實現的夢想不得不成為士兵。
——士兵中一定有好人。
無論對誰說，誰都不相信。
而現在他想要的證明終於出現了，而眼前的這個男人用好人去形容是不正確的，應該是英雄，一個捨身救了他的英雄。
“無論別人怎麼想，你都有做夢的權利，因為你的思考是自由的。”受傷的男人望著年僅7歲孩子的眼眸，開口肯定了他剛才的作為，艾倫覺得他說的話，或許是需要時間去消化，但是卻覺得一定是不錯的話。
有很多事還不懂，想做的事情也堆積如山，無論別人看不看得慣他，他始終想要做他自己。
“但是也別太衝動，至少你要先活下來，才能實現你的夢想。”男人留下這句話之後轉身被很多慌忙喊著他名字的士兵緊張地接走了。
艾倫望著男人的背影，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察覺到了，利威爾始終是在他的前方，因為他比自己年長，他在自己未出生的時候，就前進了很多很多的路，所以自己只能在他的身後，可是艾倫卻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都要追上，不能讓被喚作利威爾兵長的男人一個人。
八年後，迎新晚會上，每個新人都被灌得暈頭轉向。
艾倫覺得渾身都很熱，想吹吹風便去了陽臺上，可是刮過來的風總有刺鼻的味道，讓他咳嗽起來。
“小鬼？”被聲音吸引去視線，再次對上那雙眼眸。
無數次想過再遇會是什麼模樣，艾倫希望是自己做出一些事之後，才有和對方交流的資格，然而沒想到現在就在這裡遇到了。
“是！我叫做艾倫，利威爾兵長。”艾倫怔了一下，為對方還記得自己而感到高興，不知是酒勁還是太過激動，臉紅了起來，立刻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對方卻立刻皺著眉頭問著他。“你為什麼要成為士兵？像當初你對那些混蛋所說的那樣，為了看到大海？”
然而在說完之後又像是後悔說得太多的樣子，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艾倫停滯了一下，把手放在心上，鄭重地回答道。“是的，我想要看到大海，我也想成為利威爾兵長這樣的人。”
“成為我？”對方似乎有些吃驚，但是那睜大的眼眸裏明顯有了別的情緒是艾倫還未讀懂的，可是之後變得更為懊惱，是艾倫可以看懂的，讓這個孩子不安了起來。
“是的，會、會捨身為人。”艾倫努力在腦海裏搜刮著合適的詞，卻讓自己變得口吃了起來。
“別傻了小鬼，我會救你是因為我沒看見他們有刀。”利威爾看著眼前的孩子，有些淡漠地回答他。
“被胡說了，您又不是瞎子。”艾倫擡起眼，那金色的眼眸裏是滿滿的決意，讓利威爾不禁怔住了，半響他才幽幽地說“這是對長官的態度嗎？”
艾倫臉上猛的紅了起來，他立刻鞠躬道歉道。“對不起，我無意頂撞您。”
“艾倫，我不習慣被什麼人感謝或者憧憬。”聲音裏透露著認真讓艾倫有些緊張。
“你的心，沒有人知道，你以後走的路，卻是和那些沒有資格為人的殘渣一樣。”
這冰冷的話讓艾倫咬住了下唇，他無法否認利威爾的話。
“我不後悔。”艾倫直起身體，再度看著利威爾，卻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矮小，畢竟八年前自己是個小孩子，而現在已經長高了很多。
而此刻利威爾看著他的臉，半響卻再度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我是不是哪裡惹到了兵長？”艾倫有些遲疑地問。
“不，我只是從來沒有對誰這麼多話。”利威爾的話讓艾倫不禁笑了出來，十五歲的小孩，紅著臉，眼睛裏卻仿佛裝著整個星空。“也許是兵長覺得我還可以吧。”
“那我就推薦你加入我的隊伍吧。”利威爾再度打量了一下艾倫的臉。
“謝謝！”突如其來的重逢和邀請讓艾倫不禁覺得這是一場不願醒來的夢，美好得忘記了許多的殘酷。
他們之後就彼此沈默地在陽臺上眺望著燈火，沒多說任何話語，艾倫卻一次次向自己身邊望去，而總是遇上利威爾的眼神，相撞的時候讓艾倫有些心慌。
這是戀情的開始，十五歲的少年還不太懂。
但是這一次重遇在他心中頗有重量。
CD裏的歌放完了，自動關閉了，房間裡只剩下艾倫自己的呼吸聲。
——晚安兵長。
闔上眼的同時，艾倫在心中想著。
珍惜只是兩個字，卻需要用全部的靈魂去守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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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趕出第2段，是為了讓大家不要誤會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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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燈是亮的。”艾倫回答道，而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韓吉拍了拍他的後背。
艾倫不禁怔了一下，他有些懷疑韓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對利威爾的感情，如果利威爾把他告白的事告訴別人...覺得傷了面子的艾倫抖了一下，而這細微的動作也被韓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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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望著男人的背影，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察覺到了，利威爾始終是在他的前方，因為他比自己年長，他在自己未出生的時候，就前進了很多很多的路，所以自己只能在他的身後，可是艾倫卻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都要追上，不能讓被喚作利威爾兵長的男人一個人。
八年後，迎新晚會上，每個新人都被灌得暈頭轉向。
艾倫覺得渾身都很熱，想吹吹風便去了陽臺上，可是刮過來的風總有刺鼻的味道，讓他咳嗽起來。
“小鬼？”被聲音吸引去視線，再次對上那雙眼眸。
無數次想過再遇會是什麼模樣，艾倫希望是自己做出一些事之後，才有和對方交流的資格，然而沒想到現在就在這裡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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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會、會捨身為人。”艾倫努力在腦海裏搜刮著合適的詞，卻讓自己變得口吃了起來。
“別傻了小鬼，我會救你是因為我沒看見他們有刀。”利威爾看著眼前的孩子，有些淡漠地回答他。
“被胡說了，您又不是瞎子。”艾倫擡起眼，那金色的眼眸裏是滿滿的決意，讓利威爾不禁怔住了，半響他才幽幽地說“這是對長官的態度嗎？”
艾倫臉上猛的紅了起來，他立刻鞠躬道歉道。“對不起，我無意頂撞您。”
“艾倫，我不習慣被什麼人感謝或者憧憬。”聲音裏透露著認真讓艾倫有些緊張。
“你的心，沒有人知道，你以後走的路，卻是和那些沒有資格為人的殘渣一樣。”
這冰冷的話讓艾倫咬住了下唇，他無法否認利威爾的話。
“我不後悔。”艾倫直起身體，再度看著利威爾，卻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矮小，畢竟八年前自己是個小孩子，而現在已經長高了很多。
而此刻利威爾看著他的臉，半響卻再度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我是不是哪裡惹到了兵長？”艾倫有些遲疑地問。
“不，我只是從來沒有對誰這麼多話。”利威爾的話讓艾倫不禁笑了出來，十五歲的小孩，紅著臉，眼睛裏卻仿佛裝著整個星空。“也許是兵長覺得我還可以吧。”
“那我就推薦你加入我的隊伍吧。”利威爾再度打量了一下艾倫的臉。
“謝謝！”突如其來的重逢和邀請讓艾倫不禁覺得這是一場不願醒來的夢，美好得忘記了許多的殘酷。
他們之後就彼此沈默地在陽臺上眺望著燈火，沒多說任何話語，艾倫卻一次次向自己身邊望去，而總是遇上利威爾的眼神，相撞的時候讓艾倫有些心慌。
這是戀情的開始，十五歲的少年還不太懂。
但是這一次重遇在他心中頗有重量。
CD裏的歌放完了，自動關閉了，房間裡只剩下艾倫自己的呼吸聲。
——晚安兵長。
闔上眼的同時，艾倫在心中想著。
珍惜只是兩個字，卻需要用全部的靈魂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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