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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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說過的話,他說,他永遠也不會借酒解愁,永遠也不會買醉。

可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夠醉一場。醉的死死的。

人醉了,神智模糊了。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呢。——與其說想醉,不如說是想死。

“你要哪一杯。”葉琰雖然口上這麽問道,卻已經遞過一杯給司空鏡。司空鏡凝視著葉琰你手中酒杯。

玉制的杯子很好看,香醇的酒應該也很好喝。

“習清闌怎麽死的?”司空鏡並未接過酒,拔去手背上插著的銀針,轉身拾起地上的劍,輕輕地擦著並不鋒利的劍鋒。

“被我殺死的。用劍殺死他的。”

司空鏡握劍的手顫了顫,將劍交到了葉琰的手裏。“如何殺的他,就如何殺了我。”

“喝了這杯,如你所願。”葉琰也並未拒絕。司空鏡手一揮,雙膝跪地,深深一拜,接過玉杯,“多謝成全!”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壓抑心中情緒了,可聲音裏還是有些哽咽,哀傷的氣息。

“勝者王敗者寇,當初誓言何須掛記。”司空鏡說罷,舉杯飲盡。淒蒼笑道,“天下無罪,你也無罪。罪過只在我一身。”

一杯酒入喉,只覺得頭暈目眩,最後的一點意識都消失不在了,好像醉了一樣。醉的很厲害,暈乎乎的,可他卻和一般的酒鬼不一樣。別的酒鬼醉了會撒酒瘋,會說醉話,而他卻只想睡覺。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又一點都不想睡,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奪過葉琰手中的那柄劍,想要殺了葉琰。

這一杯要了命的酒,是他摯愛之人所給。

他付於他天下,他還之以毒酒。

他想要殺了他。可他卻更想再問一句:你可否愛過?哪怕只有那麽一霎!

歐陽風盜取兵符之事,你是否指使或者知道?

歐陽風出現在梨姜,你將他收留?是否也是早已計劃好,你是不是真的無辜?

忽然間,往日畫面疊疊重重的浮現腦海,他想要問,可他卻開不了口。眼中滿是恨。他不明白自己,更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往日就像雲煙一樣的不真實,虛無縹緲,而今,看清了現世,雖身體輕飄飄的,身體所觸碰到的卻是冰涼的石壁鐵墻,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他想過要死,也曾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死亡,可偏偏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有那麽多的遺憾,還有那麽多的話還想問。以前所信任的人,此刻,卻成了他最不能信任的人。

“為什麽要殺了清闌?”他開口了,他覺得自己說出了這句話,並且聲音還很洪亮。可葉琰卻沒有聽到。

葉琰俯身將耳貼到他的嘴邊,什麽也沒聽清。看著從他嘴角流出來的黑色血塊,葉琰驚慌了起來。福壽戰戰兢兢的往後退著,不敢靠近。

司空鏡閉上了眼睛,面色蒼白,卻寧靜祥和。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越寫越有種不祥的預感,要是有想拍磚的記得輕點兒。

窩……

順便說一句,未完待續!

☆、當時攜手說天下,如今陰陽誰與語

“鏡……司空鏡……”葉琰托著司空鏡的肩,輕輕地搖晃著。司空鏡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司空鏡!”葉琰大喊了一聲,司空鏡依然面無表情。

“來人!”葉琰轉身望去。獨有回音來回縈繞在樓中,不見散去。來時,他只帶了一個人,此刻,那唯一的一個人已經害怕的躲了去。哪裏還有什麽人。

葉琰將司空鏡平放在了地上,探了探司空鏡的呼吸,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觸碰到司空鏡的脈搏,他的手已經麻木。沒有任何的感覺。

“葉鏈!”兩個字從葉琰牙縫中擠了出來。葉鏈已現身在他身後。

“是你將解藥換成了毒藥。”冰涼的聲音,還有些陰冷的氣息。

“這是她留下來的。”葉鏈並不著急。施施然的走到司空鏡身邊,蹲下身去看了看,又悠悠的道,“死了。”

“誰?”

“那個女人。”葉鏈也眼露淒然色。“抱著畫卷的那個女人。”

“下藥的是她,解藥也是從她手裏拿來的。”葉鏈一句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我不殺你。”葉琰蹲下身去,將司空鏡抱了起來,“我會與他一起離開,梨姜國破,司空家全滅,你夙願已了。恭喜你。”

“放肆!”葉鏈擋在葉琰身前。

葉琰目光冰涼如水,似一陣風般從葉鏈身上掠過,橫跨出兩步,從葉鏈身邊走過。

葉鏈這次不再攔去,“你走不出去的。”

已跨出門檻的葉琰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走不出去的,外面人山人海,冰涼的月色下,眾人整齊排列。雖都似木雕石刻般站立著,但誰都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葉琰冷笑了兩聲。

葉鏈道,“一,厚葬了他,你留下。二,留下他,你去哪隨你。”

葉琰輕笑,習清闌刺殺葉鏈時的畫面再次浮現腦海。

看著雪亮的劍刺向父親的心臟,當時他想都沒想的就擋了上去,一劍入體,他並不後悔。眼前的黑衣人皺著眉頭看著他。

他平靜的回望著,“習清闌。”

習清闌當時並未回答,另一只手摘下了面上黑布。

他笑著,笑的淒涼。

習清闌道,“陛下不是這個意思。”

他也沒有問。轉身向自己的父親道,“放他走。”

當時的葉鏈並未反對,他親自將習清闌送了出去,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停住了腳步。

習清闌道,“陛下本來已經理好了降書。”

他聞言一怔,習清闌卻反而輕松的笑了笑,取下自己的令牌,“此牌能調動梨姜所有軍馬,一路前去,可以減少許多戰爭。”

他並沒有客氣,伸手接過了令牌,“多謝!”

“陛下說你一定會是一代明君,只要沒有葉鏈。”

“我知道了。”

習清闌又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陛下剩下的時候不多了,如果你夠快,應該還能見上一面。”

“我知道。”葉琰沈聲應道,“他不會死的。”

習清闌聞聲驚詫的看向葉琰。

葉琰撇過頭,避開了習清闌的目光,“解藥在我父親手裏,若我勝利,解藥歸我。”

“原來如此!”習清闌嘆道,“不枉陛下待你之心。”

葉琰聞言依然只是輕笑一聲,“已走到今日這番地步,誰還奢求能夠回到從前,破鏡重圓。”

習清闌沒有在說話,已開始往前走去。葉琰沈默了會兒,又叫住了習清闌,“你別回去了。”

“什麽?”習清闌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琰道,“我說,你別回去了,我希望你能活著。”

“我命早已由不得我。”

葉琰道,“我會告訴天下人你已經死了,自然也包括司空鏡在內。從此你可以過你的逍遙日子。不在攙和朝中眾事。”

習清闌笑了,笑的卻比哭還要難看,仿佛已經失望至極。

“你回去,只會讓他親眼看著你死,而他一生自覺最對不起的人便是你。”葉琰補充道。

習清闌聞聲並未做仔細思考,“知道了,放心吧。”

簡單幾個字。

從此,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了習清闌這個人。

他將一顆與習清闌長得相似的頭顱送到了司空鏡面前。司空鏡信了,天下人都信了。

直到最後的那一刻,司空鏡所問的不是別的,而是,為什麽要殺了清闌。

他果然還是最了解司空鏡的。連他心底想什麽,最在意什麽,他都知道。

司空鏡果然還是怨他的,因為習清闌,司空鏡怨他,恨他。

可他似已習慣了,不悲也不痛,輕輕的放下司空鏡。“我留。”

葉鏈聽到這聲,滿意的笑了。葉琰擡起眼看著葉鏈,又補充了一句,“真後悔當時替你擋了一劍。”

葉鏈並不在意這一句,聽罷自然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然一笑。

冰冷的硬木板床上,躺著漸漸冰涼的人。

一方燈火照耀,歌舞聲聲,一方清平薄涼,只有一位宮女點著孤燈守在他的身邊。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龐,落著淚,哭著道,“陛下!不值!……”這幾個字,一直重覆著。

梨姜國滅,湮國戰勝。

新君繼位,天下一統在即。

緊張的氣氛一日高過一日。

而那似狐貍般姣媚的人物卻已面露滄桑,原來暗紅色的眸子已染上了塵埃,如今已不知成了什麽顏色,好似灰色,又好似黑色。黯然無光。

登基十年,他完成了當初與人的約定,天下統一,百姓安樂。只是當初的誓言已經無法兌現。說好的共享天下,而今卻是只身一人身居宮廷。

整日面對著冰冷的宮墻,不會說話的草木。

“咳咳……”又是秋風吹起的季節,他又難受的咳嗽了。禦醫說他犯得是心疾,是因所思太多。

而又有誰知,他所思並不多,只有一個人而已呀!

那已去的人,最終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的人。原本說好的要厚葬,結果當他第二天去看的時候才發現,那空寂的樓中,只剩下一地血跡,還有一柄染了血的青色長劍,樓中人已經沒了去處。誰也不知道,那個已經死去的人能夠去哪裏。

他又一次走到這棟塵封的樓前。凝望了片刻,驀然轉身而去。往日種種一次次重現。

誰也不知,這場人生戲到底是為誰而唱。

“當時攜手說天下,如今陰陽誰與語。”葉琰輕撫過琴弦,淡淡的道出一句。重重隨風飛揚的紗幔外,秋葉偏偏,宛若蝶舞。

“不道長久不說悔,只恨當初難言清。”葉琰又輕笑了兩聲,只見風吹著紗幔搖晃,地上的影子也隨著搖晃。

時頓時笑,時說時沈默。一天的時光就在他的指尖流過。

“陛下,朝中事?”一位公公來到葉琰身邊,提醒著。

“交予國師處理便是。”葉琰淡淡的道。

兩年前尚央國滅,他帶著人走入尚央都城,只見街邊站立著一老一小。老的須發全無,身著一襲青灰色道袍,小的約莫七八歲的樣子,依偎在老者的衣袍下,目光淩冽。讓葉琰第一眼見著他就喜歡上了他。便詢問了一番。只覺還不錯,便將人帶了回來,兩年相處下來,覺得小的機靈懂事,老的睿智非凡,便封了老者為國師,原本只是協助,偶爾說幾句話逗人開心。當下天下一統,事態還不穩定,有葉鏈那只老狐貍在,想必也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來。葉琰便放心的將大事小事都交予了老者,自己便正是坐在高樓之上,隔著重重紗幔,望著對面的水樓。似看著久別的故人。

“你因我昏庸一世,我為你糊塗半生。”葉琰遣走了那些煩人的人,走到簾子外,斜靠柱子,伸手接過幾片落葉,“黃泉路上見!來世你不為帝,我不落在皇家。我們生於山野,當兩只山鳥可好?來回成雙,夜棲於巢。”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明天中秋節快樂。

窩面壁中……所以明天就不更了。

(PS:只是修改了兩個錯別字,窩絕不承認19號這天窩有更文!)

☆、尾聲

“近一年可還好?”清脆悅耳的女聲在簾子後面響起。

“都很好。”回話的少年約莫是十五六歲的樣子,生的卻是極其的好看。一股淩冽氣息縈繞與眉目間,在他陰柔的輪廊上添了分剛毅氣息。

兩個水靈俏麗的丫頭攙扶著剛才說話的女人走了出來,已經有一個十五六歲大的兒子的女人,乍一看去竟還似雙十少女般。

女人拂過少年的發,溫柔的嘆息一聲,“真是母親的好孩子。”

“只是孩兒有一事不明,還請母親大人告知。”少年向女人躬身作揖道。

“什麽事?”女人的聲音依然悅耳,卻多了份傷感。

“孩兒的父親是否還尚在人世?”少年朗聲問道。神態卻有些閃爍,這是他母親最忌諱的一個問題,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他死了,天下人都知道。”女人嘆道。

“孩兒明白了。”少年不再追問。扶著女人走出了房間,外面正是深秋時節,舉目望去漫天楓葉如火,楓林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鳥鳴的聲音,風聲和流水聲連續不斷,使這寧靜的山野顯得並不是那麽的死靜。

“母親大人為何不隨孩兒去宮中居住?”少年又問。

女人輕撫著少年的腦袋,“天下是男人的天下,母親去作何?”

“這天下是母親送到兒子手中的。”少年似有些埋怨。“別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的時候,兒子卻在握著劍殺人了。別的孩子開始學著如何孝順母親,哄母親開心,幫母親慶壽的時候,兒子卻已卷入了漩渦,掙紮著,偷偷的摸摸的練習著如何將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這樣的你更能讓母親覺得開心,驕傲。”女人驕傲的看著少年。

少年撇開了註視著女人的目光,松開了扶著女人的手,將身子側向另一邊,怯生生的道,“兒子能在這裏多留幾天嗎?”

女人走過去輕撫著少年披散下來的烏黑長發,意味深長的嘆道,“天下需要的是明君,不是孝子。當年你的父親,還有葉琰,他們都太自私,所以才會成就天下之大變的局勢。而你,唯兒,你是母親的驕傲,每年深秋,你能抽出時間來此看望母親一次,母親就已心滿意足。”

少年回身,雙膝跪地深深一拜,含淚道,“兒子明白了。”

女人笑著送走了少年。少年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去的時候也是一個人。一襲素衣,一批黑馬。

英姿瀟灑,來去如飛,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女人的視線之內。

“夫人,陛下已將走遠了。”女人身側的小丫頭道。

“我知道。”女人依然凝視著那個方向。良久,幽幽道,“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我殺了他,避他避的那麽遠,卻還是被他利用了。”

那小丫頭聽罷也不說話。女人道,“我很恨他,很恨很恨,可我還是為他生了個兒子。我要讓他知道,他欠我的絕對不只有一世的情。”

小丫頭默默的聽著,女人嘆道,“當時我讓荻榮以身作毒,讓他生不如死的時候,我很高興。可看著哥哥因他的遭遇傷心欲絕的時候我又是那麽的後悔。”

“夫人做的已經很好了,如果先帝在世,也未必能做的像陛下這麽好。”小丫頭安慰道。

“他當然做不到了,唯兒是我的兒子,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哀傷的嘆道,“可我卻無法陪在他身側,與他同甘共苦。”

“有一天陛下會明白的。”

“能嗎?”

“能的。”

“那就好。”女人扶著欄桿坐了下去。

黑蓮谷的那場大災難過後,公玉央兒和公玉泠都死了。她接手了浪子窩,巧妙地安排下遇上了司空鏡,付上一顆真心,最後換來的卻是寒冰般的眼神。為了不讓自己驕傲的哥哥為自己為難,當時已經懷孕的她找到了習清慕。讓習清慕帶她離開了。

當時的她還深愛著司空鏡,她想,或許等司空鏡知道她為了他生了一個兒子的時候會回來找她。可結局是讓她意外的,司空鏡沒有來。她最仰慕的哥哥也沒有來看她。一個女人,生活在這寂靜的山間,帶著一個兒子,慢慢的度過時日。愛與恨的糾葛日漸積累,結成了永恒的繭。

她細心的教導著兒子,也重新接手了浪子窩,一段新的計劃在心中萌芽。

當她知道公玉央兒死前為葉鏈寫下過一封計劃書的時候她便開始尋找那一封計劃書。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找到了那個握著那份計劃書的女人。

那個女人生的很平凡,人也安靜。也好騙的很,不會什麽功夫,仗著自己曾經的主子是公玉央兒而自高自大,連葉鏈也不放在眼中,可偏不巧的是,那個女人竟然看上了葉琰的美貌,這倒是讓她暗笑了好久。

當時的葉琰與司空鏡已經分開了,兩人各自呆在各自的屬地。各自住在各自的宮殿,相隔千萬裏,卻心相牽。

她做的很巧妙,只是在湮國送往梨姜的厚禮中摻雜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也是她曾經救下來的女人。

而偏偏世界上又有那麽不巧的事,那個女人害過葉琰一次,時到今日那個女人依然覺得自己虧欠著葉琰。她對那個女人說,只要她在司空鏡的壽宴上舞上一曲,然後告訴司空鏡,葉琰很想他就好了。

那個女人便是荻榮。對於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這件事算不上什麽。何況她也知道葉琰和司空鏡的事。

而荻榮卻不知,自己的身上已經被塗上了無形的毒藥,舞過之後,毒會和汗水一起從身體脫落,升華為氣體,散開……

報覆了司空鏡。

最後,她也報覆了葉琰。

司空鏡的事後,一切的計劃都和她所想的差不多,進展的很順利。葉琰成功的一統了天下。而他的兒子也成功的靠近了葉琰,不動聲色的奪下了葉琰辛苦打下來的天下。成了如今的帝王,——司空唯。

如今,她還記得去年葉琰死時的樣子。那副美麗的皮相上刻滿了滄桑,可憐的惹人心疼。

葉琰是病死的,可也是毒死的。她也聽說,葉琰將從葉鏈手中拿過來的解藥分成了兩份,一份自己吃了,一份司空鏡飲下了。因葉琰的那一份量少,再加上葉琰原本也沒有中毒的緣故,所以當時也沒事。加上後來又有細心調養,那少量的毒藥幾乎已無用。

計劃,一直都是按著她的計劃再走。

當然,計劃走的如此的順利,也少不了得力的助手。

而她的那個得力助手便是那個不起眼的閹人,福壽!她很懂得利用別人的感情為自己辦事,所以她很成功。福壽心中最感激的人便是葉琰,而她就是利用了福壽的這一點。

只是也有那麽一點點意外。比如她最仰慕的哥哥習清闌。習清闌就差點死在了葉琰的手裏。好在葉琰夠多情,讓習清闌躲過了一死。只是從此她再也沒有見到過習清闌。

比如習清慕,這本來是一個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計劃,偏偏習清慕卻知道了。好在習清慕知道後並沒有站在司空鏡的那邊,讓她的計劃得以繼續下去。

就在她將這一切當做是僥幸、好運的時候,她得知了讓她後悔的真相。

原來,司空鏡不過是想借她之手來培養一個真正的王者。

“明天陪我出去走走吧。”她轉著手裏的楓葉,雙目無神,語氣淡然。

“是。”

第二天,她便坐上了一輛馬車,由兩個生的水靈的丫頭陪著,離開了小木樓,走入已經離別了許久的喧鬧市井,長街小巷,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可當馬車停下來,丫頭攙著她緩步走進酒樓的時候她才不留神的聽見了不一樣的事。

原來,在她的精心策劃下,竟然還有不一樣的故事在誕生。

一個已過六甲,須發皆白的老者搖著破爛扇子坐在石井上說著完全不搭實的故事。

老者說的是葉琰和司空鏡的故事。在他的口中。司空鏡是昏君,葉琰是嫵媚之妖。

司空鏡身患龍陽之癖,得生如狐妖的葉琰,憐愛不已,荒廢國事,這是最終導致滅國的主要原因。

而葉琰則是用妖術做盡壞事,挑起戰爭,讒害良臣,殘殺良民,最終老天看不過去……

便有了國師的事。

國師,須發全無,身著青灰色道袍,身有仙童小兒相伴。身懷善念,對葉琰多次感化無用,最後不得已才殺之。葉琰死後,國師仙去,小兒已生長成人,繼承大同,終得天下一統,國泰民安。

而那小兒則是當今天子——司空唯。

她安心的聽完老者的故事。老者說罷,迎來了圍聽者的掌聲,還有唏噓聲,亦還有提問的聲音。

她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走向老者,淺笑道,“老先生的故事當真精彩。不過旁人之事,況且還是兩代君王,我等平民又豈能盡數了解,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辯分。”

老者聞言似已生氣。她又補充了一句,“請問老先生可否見過親眼見過妖邪之物?”

她剛問罷,還未等人回答,就聽酒樓中有人叫了她一聲,“清柔。”

她聞聲望去,只見習清慕正獨坐一張四方桌前,舉杯淺酌。

只聽習清慕緩緩念道,“葉落成殤,山河兩斷,破帆千面。當時只願,坐看路遠歟君伴。事心違,青巒雪滿,留卿不駐前隔岸。望深庭宮苑,相思數盡,有聲聲怨。還盼。寒風顫。夢見故人顏,瓦飛狗躥。硝煙四散,聚與合難重現,醉風沙,難憶舊時年,無辜百姓經幾戰。碎河川,陌上草生,碧落黃泉見。”

“何意?”她問。

“過去之事,提之何意。故事隨人說去,酒也隨人喝去。既無妖邪亦無仙人,你能改變什麽?”習清慕冷淡淡的道。“碧落黃泉終會再聚,何須在為過去感嘆。”

原來,習清慕隨口所念之詞,竟是為司空鏡和葉琰而提。碧落黃泉見!

淡淡的‘何須’二字,豈是說了就能做的。

她不再說話,看看老者,又看看習清慕,在望一望遠方山河……陽光下,她眉頭緊鎖,鳳眸微微瞇起。

——正文(完)

想了一下,HE版的結局和番外我就不繼續放在這裏了。想看的可以直接百度一下,我會全部放在【賞月吟風吧】

想看的可以撮過去。(其實,我個人偏向現在的結局)

另外,二十五六號的樣子會開新文,不出意外的話會用《惜君》這個名字,還是古風耽美。有興趣的到時候可以追過去,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坑,HE還是BE正在思考中,未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一路相隨。能夠寫完對我而言確實是不容易。

看完文的童鞋們如果有什麽話想說的話就直接留下好了。一般我都會看。

另外補充一句就一句拉……忍不住要砸磚塊兒的,請輕點兒,說真心的,還是有點害怕!(因為寫到後面我自己也有點控制不住了……)

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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