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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兒子,你的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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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是黑了,可臉怎麽成了歪歪扭扭的?”拙鸞怒氣蹭蹭往上躥,這個狐非,分明是在耍他。

狐非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逃過一劫,心中直笑眼前這個長得天上地下絕美的拙鸞,竟真應了他的稱謂,果然就是傻鳥一只啊!

好玩兒,好玩兒。

狐非哧哧憋著笑,一張狐貍臉霎時嬌艷堪比春花。

他將一旁氣得跺腳的拙鸞拉到墨盆旁邊,指了指已經平靜如鏡的水面,說道:“現在看看,是不是還是原來的拙鸞?”

拙鸞一甩袖子,鼻子高挺著哼了一聲,探出頭又照了起來。

墨水平靜著,拙鸞好奇地偏偏頭,又將自己的銀發輕輕拽了拽。見水中的拙鸞也是偏了偏頭,拽了拽頭發,不禁一陣驚奇,嫣紅的薄唇笑開了,轉過身朝狐非笑道:“我明白了,這是個鏡子。天庭裏的鏡子都是拿琉璃做的,我在白羽肚子裏天天看我爹照鏡子。”

狐非看著他上翹的嘴角,眼前一陣恍惚。這是拙鸞第一次對他笑,純真的臉,絕美的容顏,愉悅的神色。

狐非上前讓他蹲下身來,離鏡面般的墨水更近,問:“天庭不用水照鏡子嗎?”

拙鸞笑得更開:“狐非你真是傻,水是用來喝的,怎麽能用來照鏡子。”

狐非偏過頭,看見拙鸞和顏悅色的模樣,心中覺得珍貴非常,教他道:“在人間,窮人家的孩子買不起鏡子,都是拿臉盆盛了水照的。”

“你怎麽知道?”拙鸞疑惑,他知道狐非家很有錢,最起碼鏡子是黃銅磨的。

狐非眼神柔和地媚笑:“我以前也是個窮孩子。”

拙鸞皺著眉頭,還是想不明白,既然他家的鏡子都是黃銅磨的,又怎麽會是窮孩子出身?

索性不想了,他現在更關心怎麽才能把一頭銀發染黑。

“教我怎麽染頭發。”

狐非看著滿滿一盆的墨水,和拙鸞的和顏悅色,先前捉弄他的心思又換了一番。

原本看這傻鳥張狂的樣子,是要將他整個頭都按在墨水裏懲罰他的。

然而看見他嫣紅的薄唇化開的歡笑,狐非又舍不得毀了他這樣的絕美,於是伸手在筆架上拿過一支最大號的狼毫筆,將墨水盆搬到床邊,又將盆用矮凳支得比床沿低一點。

他朝拙鸞招手:“過來,仰躺在床上。”

拙鸞乖乖地躺下,一頭美麗的銀發沿著床沿垂墜下來,上翹的鳳眼看著床頂好奇地張望。

狐非在床側的的凳子上撩起他柔軟的銀發,笑道:“你要不要將翎羽收回去,還是說,想將它也染成黑的?”

拙鸞閉著眼睛,費力將頭頂的白羽收了回去,“可以了。”

狐非仔細地拿著墨汁一遍一遍地染著他漂亮的銀發,心中一陣感嘆,要是他也能長這樣一頭銀發,他才不染,一定天天在街上招搖過市。

“好了。”狐非拿過軟巾,擦擦手上殘留的墨汁,“臉上染了些,待會我拿皂角給你洗洗。”

拙鸞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不顧狐非的阻攔,跑到黃銅鏡前細細觀察自己的改變。

還是那個好看的拙鸞,只不過真成了一頭黑發,變得……正常了。

拙鸞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狐非說道:“你帶我去外面。”

狐非搖頭:“墨還沒幹,等會兒再去。先過來,我給你洗臉。”

拙鸞乖乖地坐下,任狐非給他擦臉。只要是他認定有價值的事,受一時的委屈也不算什麽,只是狐非這麽用力的擦他的臉,分明是在欺負他人小。

拙鸞一臉氣鼓鼓地坐著不言語,狐非又不明白這傻鳥為什麽生氣了。

他笨拙地拿軟巾和拙鸞發際線上的墨跡較上了勁兒,將他的額頭擦得一片通紅,還是覺得不夠幹凈。

拙鸞忍著越來越痛的額頭,眼淚汪汪地怒視著狐非,心中記下這筆賬,日後等他長大,一定要讓這蠢家夥還回來。

狐非見拙鸞額頭上的墨汁越來越淡,拿袖子擦擦白皙額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將軟巾往盛了皂角水的盆裏一扔:“好了,讓我看看。”

說著將拙鸞拎起來,在地上轉了一大圈,拍手叫好:“我兒子就是漂亮,黑發銀發都好看!”

拙鸞一臉陰沈地拉開門出去了,朝院中忙著的下人喊:“來人,給我備衣服。”

忙著給花松土的小丫頭擡起頭,見二公子的房裏出來了一個肌膚勝雪,穿著二公子的綠衫,衣衫不整站著的絕美孩童,驚得不敢言語。

這,這荒唐的二公子竟還有這樣的癖好……孌童……看來她以後得離二公子遠一點。

拙鸞見小丫頭不動作,皺起了眉頭,“我說備衣服,聽見沒有?”

小丫頭回過神來,趕忙點頭,飛也似地跑著去了。

即使是二公子房裏的孌童,她也不敢惹,誰知道二公子那禍害還會拿什麽嚇她,上次他房裏的那條大蟒蛇就將她嚇得七魂去了三魄。

拙鸞哼著鼻子進了屋,狐非見他的皺著的眉還是銀白色的,問:“眉毛要不要染?”

拙鸞這才想起來還有一處沒染黑,只好乖乖坐著,又讓狐非蹂躪他的眉毛。

狐非輕笑著拿一支小號的兔毫筆蘸了墨,給他輕描著,末了還吹了吹,好讓墨跡幹的更快一點。

拙鸞被他弄得面頰絲絲癢癢,難受地在凳子上微微扭了扭身子。

狐非引了他到銅鏡前:“好不好看?我狐非畫眉的技藝可是一流的。”

拙鸞皺眉:“你一個男人還畫眉?”

狐非哈哈大笑,將垂在胸膛前的一縷頭發挽了,在手指上繞來繞去,暧昧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那醉春樓的花娘,可就愛我狐非畫的眉呢。哎,好久沒去了,本公子甚是想念啊!”

“帶我去。”拙鸞有點不高興,這個蠢貨居然給別人畫眉,他倒要看看那個叫花娘的動物,有沒有他鳳鳴王的兒子長的好看。

“……”狐非尷尬地咳了一聲,“小孩子不能到那種地方去。”

“為什麽你去得,我就去不得?”拙鸞很不高興,“狐非,你是不是欺負我人小?你聽好了,再過五年,我滿十五歲,就會擁有長生不老之身。你現在欺負我,到時候算起賬來,可是一大筆。”

狐非嗤笑了一聲:“那就等你長到十五歲再說。”

“你!”拙鸞氣憤地踹了他一腳,狐非也不惱。

自然不能帶拙鸞去醉春樓,他是去抱花娘取樂的,拙鸞去幹什麽?難道要一眾花娘圍著一個小屁孩餵奶?

狐非想著一群胭脂俗粉圍著他漂亮的傻鳥兒子打轉轉,就開始止不住地泛惡心。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小丫頭在屋外輕喚:“公子,衣服給您放在門口了。”

狐非起身往門口走去。一聽到腳步聲,小丫頭嚇得拔腿就跑。

狐非斜著嘴角嗤笑,他又不是那條大蟒蛇,用得著怕成這樣嗎。

拙鸞上前來一把拿走衣服,就要往身上套,狐非抱著臂站在一旁輕笑:“兒子,要不要爹爹服侍你更衣?”

拙鸞抓起鎮紙石朝狐非的頭上扔了過去,獨自上了床榻,放下簾幕,窩在錦被裏換衣服。

狐非躲過鎮紙,看著床簾裏影影綽綽鼓著的錦被,又嗤笑:“都是男人有什麽好遮掩的?還是說……你怕那裏太小,看著丟人?”

拙鸞在被窩裏咬牙切齒,又禁不住低頭看自己的小粉嫩……真的很小,心中一陣氣惱,這該死的身體怎麽還不長大!

狐非大步踱到床沿邊,掀開床簾,沖著錦被裏微微動著的一團物體繼續嘲笑:“傻鳥,你光屁股的樣子,爹爹我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你那個地方……呵,也就那樣了吧,其實還挺可愛。”

拙鸞終於忍不住了,一掀錦被,光著身子站在床榻上:“你的長什麽樣?有本事脫了褲子我們比比!”

“……”

狐非看著一臉怒容的拙鸞尾羽一炸一炸地抖著,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只傻鳥!”

狐非搖搖頭,手伸到他的尾羽後,朝他挺翹著的屁股“啪”地打了一巴掌,滿意得看著他氣得通紅的臉。又一臉嫌棄地瞥了一眼他胯間的小粉紅,“哎,兒子,快快長大再跟爹爹比,免得被打擊。”

狐非大笑著出屋找花娘去了,拙鸞氣得一只鞋子扔了過去,“狐非!我一定讓你後悔!”

多年以後,狐非被壓得腰酸背痛,流著淚說:“兒子啊,爹爹不該嘲笑你小……”

拙鸞趴在他背上吻著他的耳廓,暧昧地輕笑:“狐非,你好像還打了我的屁股。”

狐非:“……你記錯了,沒有,絕對沒有。”

“哦,是嗎?”拙鸞伸出舌輕輕刮了他的耳窩,嗤笑道:“你硬了。”

“……”

“可惜你還是得在下面。屁股撅起來,我要把你欠我的賬一筆一筆全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看基情,留下買路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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