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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爹爹帶我逛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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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非悠閑地配了把碧骨扇,青翠的扇柄邪邪搖著招搖過市。身後跟著那個被他叫做死牛的將軍府侍衛。

先到聚賢樓喝了一頓美酒,成功地勾走了一大片魂兒。又到胭脂弄裏挑了上好的花釵,細細包了放在袖子裏。

等華燈初上,醉春樓裏一片鶯歌燕語時,他撫一撫白袍,嘴角勾著媚笑搖搖曳曳地進了紅香軟玉之地。

“春媽媽,你家的小紅牌呢?”狐非一柄碧骨扇搖得風生水起,看看一旁的死牛,拿扇柄輕敲了他的肩:“看見沒,我家兄弟等著吶。銀子不是問題,人你可得給我快點叫來,別讓這位壯士等急了。”

死牛一雙眼裏泛著桃花,早就被樓上扭擺著的紅紅綠綠的身影勾得魂都酥了。被二公子的扇柄一敲,才一個激靈醒過來,忙陪著笑:“二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狐非翻了個白眼,心中直嘆眼前的這頭死牛不識貨,才剛一進門就被些庸脂俗粉迷得神魂顛倒,等真見到紅牌,還不溜到床底下去。

“死牛,今天我給你點的可是醉春樓的小白蓮,你可不要辜負公子我的一番心意。答應給我掃屋子的事,不許反悔。”狐非一張媚臉明明白白寫著算計,只可惜這死牛是根直腸子,哪裏看得出來一只狐貍在想什麽。

死牛搓著手,呵呵笑道:“不就是掃屋子嗎,包在小的身上。只要二公子您以後不帶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屋,小的給您掃多久都行!”

狐非拿碧骨扇掩了嘴角,避開死牛笑得一臉陰險。

春媽媽抖著屁股上的大肥肉叫小白蓮去,狐非優哉游哉地沏了茶在樓下等著,順便傳授給死牛一些隱秘的房中技藝。

“小白蓮,今兒令狐府的二公子又來了,指名道姓要點你出牌。”春媽媽給小白蓮輕扇著風,滿臉堆笑地說道。

那叫小白蓮的頭牌,果真是姣好的容顏,身材細挑卻不乏豐滿,身在風塵之地卻長了一雙如白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動人大眼。

此時小白蓮一聽令狐家二公子的名號,卻嚇得花容失色:“媽媽,求求您不要讓我去。那令狐非就是個大魔頭,上次點著了我的頭發,差點沒把我燒死。”

春媽媽一臉為難:“我也不想你去,我犯不著為了這麽點錢搭上我家姑娘一條命……只是,以令狐將軍在當朝的名望,我們實在招惹不起啊。再說了,這次你接的不是令狐公子,看那人的樣子好像是他的手下,你就盡管出臺。”

小白蓮卻更是驚慌失措:“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有的客人專門給手下點了姑娘,自己站在邊上看著,還……還百般羞辱。這令狐非只怕有過之無不及啊!”

春媽媽一想到樓下坐著的狐非,心裏打了一個寒戰。

令狐家的二公子看著人模狗樣的,只要跟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人其實是個妖怪,也不知道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什麽,一天凈弄些稀奇古怪的事。

小白蓮見春媽媽一臉愁相,試探著出了個自認為不錯的主意:“要不這樣,前兩天樓裏不是來了個過氣的小倌嗎,長得挺好,就是人有點老。反正這主顧是個下人,媽媽您給小倌打扮得好點,讓那主顧嘗嘗鮮,實在不行,最後我再貼點銀子讓那下人封嘴。”

春媽媽想了一番後點點頭,醉春樓裏最沒姿色的姑娘都比一個過氣的小倌值錢,於是抖著臉上的橫肉笑得風騷:“小白蓮的腦袋瓜子就是聰明,不愧媽媽一番教養。小倌可值錢著吶,給那下人還算便宜他了。”

春媽媽甩著手中的大紅手絹下了樓,往狐非身上一貼,張了血盆大口笑道:“令狐公子,小白蓮我可給您家這位壯士叫到了,怎麽打賞,還是您說了算。”

狐非被她一身的橫肉壓得難受,一拍扇骨從椅子上坐起,往死牛頭上輕敲一下:“怎麽著,還要公子我領你上樓?真是朽木不可雕!”

死牛揉著頭,呵呵笑著上樓去了。

狐非從袖子裏掏出一錠亮閃閃的銀子放在春媽媽手上,“給我安排個靠街的上房,不要讓人進來。”

春媽媽松了一口氣,幸虧這幺蛾子今天沒點姑娘,要是再把哪個紅牌的頭發燒著了,她這醉春樓也不用開了。

狐非坐在上房的窗邊,側頭看著熙熙攘攘的煙花柳巷,忽然化開了輕笑。

他那癡情的母後,第一次勾搭上令狐大將軍,好像就是在妓院。

狐非記得很小的時候,母後給他說過的。她說,狐姈是狐妖中最美的女子,狐姈是狐妖一族未來的王後。

這個叫狐姈的妖,憑著千年的道行化成人間最媚的女人,一不小心被青樓的老鴇相中,做了頭牌姑娘。

每每遇到猥瑣的男主顧,她就用妖術將他們迷暈,然後吸取精陽。

直到一次,一個叫令狐慕的將軍來到她的帳前,卻在房裏幹坐了一宿。

狐姈伸出雪白的藕臂勾引他,英俊的將軍卻將她推開,說道:“家有糟糠之妻臥病在床,令狐慕不敢愧對,對不住姑娘了。”

狐姈從此失了心,一腳踏出青樓,在令狐府旁找了宅院住下,等著將軍府的糟糠之妻病入膏肓,等著將軍府掛了一天一地的白綢出殯,等著那個叫令狐慕的將軍將他的亡妻深埋心底。

然後在飄著雪的深夜,跪在他的府前,求他收留。最後鳳披霞冠進了令狐府做了續弦夫人,一手拉扯前夫人的兒子令狐儀長大,等生下狐非,卻被令狐慕發現是狐妖,趕出了將軍府。

最後在又是在一個下著雪的深夜,遇到一位道行高深的術士,一道天雷引下來,劈作了焦炭。狐非卻銜著她給的隱妖佩和碧玉簪,從此消失在了茫茫的山野。

狐非伸手拔下挽發的碧玉簪,一頭烏黑的發霎時流瀉下來。他在手中細細把玩著簪身,到底是玉做的,暖一陣,就熱了,等到體溫離開了,又漸漸變涼。

跟貪戀溫暖,又薄情寡義的人一模一樣。

這碧玉簪是令狐慕送給狐姈的禮物,狐姈說過,她丟了命也不會丟掉這枚簪子。

“呵,不過就是一根簪子,哪有性命珍貴。”狐非嘆口氣,眼神飄渺地看著街道,一時找不到焦點。

過了一會兒見空中一排鴻鵠飛過,才驀然想起他家的那只傻鳥還在屋裏等著。

雖說他走的時候已經吩咐過小丫頭,不讓拙鸞亂跑,可是狐非走的時候打了傻鳥屁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將軍府裏搗亂。

然而一想到他那個不茍言笑的大哥,狐非又放心了。令狐儀連太子都有辦法降服,更不要說是一只只會炸毛的傻鳥。

狐非愜意地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瞇了眼,盤算著下一次要到哪裏找刺激。

正想著,忽然聽到隔壁房間一聲驚呼:“醉春樓的頭牌竟然是個平胸!”

狐非猛地坐起身,細聽著動靜,好像是死牛,有意思了。

那邊沒了聲響,狐非納悶,小白蓮還是挺豐滿的啊。上次要不是因為她太豐滿,狐非也不會一時激動碰翻了蠟燭燒著她的頭發。

那這死牛還在嫌棄什麽,胃口居然這麽大……

“嘖嘖,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沒看出來這蠢牛也是個懂風雅的人。”狐非搖著扇子感嘆道。

隔壁間忽然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撞門聲,狐非拿扇子掩了嘴偷笑。

沒想到他才教給死牛的房中技藝,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不過這死牛也心急了點兒,對待姑娘家要溫柔,哪能霸王硬上弓,估計這一下被踹上門板了。

正當狐非笑著,緊閉的門前卻一陣喧嘩。只聽春媽媽說:“哎呦,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脾氣這麽大。”

“閉嘴,狐非呢?”一個稚嫩的聲音,霸氣地問道。

狐非心裏咯噔一下,這傻鳥怎麽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房門已經被踹開,拙鸞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見狐非一人在房中站著,並沒有什麽叫花娘的動物在他旁邊陪著,怒氣才消了一半。

他重重地關了房門,握著拳頭站在狐非面前,一張透著妖冶的臉氣得微微泛紅。

“你把我關在府裏給那個長得很醜的男人欺負,自己卻跑來這裏給花娘畫眉毛!”

狐非一時反應不過來:“長得很醜的男人?誰敢欺負我兒子!”

“就是大家都叫大公子的那個!我要出去,他罰我抄書,我照著你書案上的筆跡抄了,他說像狗爬。”拙鸞氣得尾羽在長長的衣服下擺裏一翹一翹的。

狐非聞言,一張狐媚的臉憋了笑,抱過拙鸞坐在他的腿上,聞著他發間的墨香,勾了唇角:“嗯,下次他罰你抄書,還是要照著爹爹的字抄,氣死他!”

拙鸞在他懷裏不安地扭著,聽到他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場上,只好忍受著被他禁錮的難受,任他抱著。

可是還是很生氣的,於是他偏過頭問笑得一臉燦爛的狐非:“你說的花娘,是不是隔壁那個像你一樣敞著胸膛的人?”

狐非想了想,點點頭,“嗯,花娘都是先脫衣服勾引人的。”

拙鸞看看狐非平坦白皙的胸部,若有所思地點頭:“這麽說花娘也是跟你我一樣的平胸,根本沒什麽特別的,長得也沒我好看,你為什麽還要跑到這裏來給她畫眉毛?”

狐非哈哈大笑,揪著拙鸞氣嘟嘟的小臉:“花娘可不是用來畫眉毛的,各中滋味甚是美妙。等你長大了,爹爹帶你來逛。”

拙鸞揮開他的手,一臉鄙視:“沒我長得好看的人,我一概看不上眼。”

狐非又笑開了:“你還真是只無可救藥的傻鳥!乖兒子,你以為這人間跟天庭一樣,個個都是像鳳鳴王一樣的美人?尋歡作樂一場罷了,要求高了反而誰都樂不著。”

拙鸞心裏別扭,狐非真是個什麽都不挑的蠢貨。要是他,才不會隨便挑一個,要是比不得鳳鳴王和他,至少也要比狐非好看,這樣的花娘,他拙鸞才看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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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小妞:“死牛和小倌是不是有奸情?”

某玉:“屁話,胸都讓他看了,他不負責我就把他寫成太監。”

小妞:“又不是你的胸被人看了,激動什麽。”

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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