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免的事。”

“沈，你老實告訴我。”陸行舟放在他堅實腹肌上的手都在打顫：“你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跟那酒吧的所有人都沒關系。”

沈嚴詞拒絕，更讓陸行舟堅定了自己的懷疑：“那你是去……是去……”搗毀窩點的嗎？

後面幾個字，陸行舟用指尖在沈身上寫了出來。

他是個機靈的，這輩子的做的所有蠢事，都跟沈有關。

“嗯。”沈點了點頭。

“那……之前不告訴我，是為什麽？”

“因為組織有保密協議。”沈道：“我們執行特殊任務，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有可能導致任務失敗，所以組織規定，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目的和任務內容，不然，我和你都得死。”

“那現在，怎麽又肯說了？”陸行舟問：“不怕我死了？”

“是你自己遇見我，自己猜猜出來的，不是我說的。”

沈十分誠實，說完這一句，像是憋了許多年的洪水忽然洩了閘，又緊了緊抱著陸行舟的手臂，把一些淺層的原因，說了出來。

“你自己猜出來，那違反組織協議的，就成了我一個人，倘若出了什麽意外，我死就夠了。”

“你只要不告訴任何人，就沒關系。”

“我本來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但既然這樣，告訴你真相，是不是會讓你好受一些？”

陸行舟微微提了口氣，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

卻聽沈繼續道：“其實當年，我並沒有因為你是男人，覺得惡心。”

“也沒有因為自己年紀大，有莫名的優越感。”

“沒有覺得你不靠譜，沒有……”

沈說的和他想的有很大出入。

陸行舟先是楞住，聽了一陣兒，才想起他們兩年前的分手場景。

沈就說了幾句話，他自己卻長篇大論，把所有惡毒的話語全拎出來說了一遍。

“沈！你為什麽要分手？因為我是男人所以覺得惡心嗎？”

“因為你年紀比我大所以有莫名的優越感嗎？”

“因為覺得我不靠譜，所以要去找下家了？”

很多話，陸行舟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依然記得，氣勢洶洶的是自己。

到最後，崩潰到哭出聲的，還是自己。

沈依然在羅列著：“沒有因為自己不喜歡音樂，就不喜歡你。”

“沒有因為，你槍技爛，就討厭你。”

“沒有覺得你不好看……”

這些胡亂吼出口的氣話，有很多連陸行舟自己都不記得了。

但沈卻一點點放在了心裏，在為他年幼無知的每一條猜忌，認真道歉。

陸行舟微微觸動，卻也沒有阻攔。

這是沈四水欠他的，沈四水就活該記一輩子！

把陸行舟當年的氣話一句句反駁完，沈又繼續道。

“對不起，舟舟。”

“我的父親是特工，母親死於毒梟之手。”

“我從五歲開始，在特工總部長大，見過太多的罪惡。”

“也曾去世界各地，九死一生的，從屍山血海裏救出過很多人。”

“當時特工總部人才緊缺，毒梟橫行。”

“我的信仰，我的家教，我前半生所做過的所有事，不允許我繼續呆在那個小酒館，過安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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