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是一個絕對忠於信仰的人。

陸行舟知道。

他一直知道。

如果正義的信念沒有刻在沈骨子裏，沈也不會蠢第一次見他，就在大街上替他檔子彈。

他也是因為這樣，先對沈動的心。

可現在……

就這麽忘了嗎？

這麽算了嗎？

好不甘……

忽然，陸行舟像是想起了什麽。

黯淡的目光再次亮起：“你們這種職業，對體力和年齡的限制很高，最高的限制是……”

“三十歲。”

陸行舟眸色更亮：“那不就是……今年？”

“嗯。”沈道：“我今年正好三十歲，跟蹤這個犯罪團夥，已經兩年了。”

“剿滅本國帝都的隱藏毒梟，是我最後一個任務。”

“如果能活著，我將正式告別組織，開始……”

“能活著，一定能活的，可以的！”

陸行舟瞳孔放的大大的，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抱著沈的手緊到不能再緊。

他喃喃著：“可以的沈，你一定可以的，如果活下來，你想幹什麽？”

“計劃去看你。”沈說：“如果你過的好，我就跟在你身後，一直保護你，看著你戀愛結婚，好好生活。”

“如果你過的不好，我也會保護你。”

“如果你看見我煩，我可以滾到角落裏，不讓你看見。”

“如果想讓我把你的苦都嘗一遍，我會義無反顧的跪在你面前，拿槍對準自己。”

“你不消氣，我不咽氣。”

“行舟，我……”

“我愛你。”陸行舟搶先一步掐斷了沈的話，埋首在他寬闊的胸膛，念出了自己最開始戀愛時都沒說的話。

“我愛你沈，我愛你。”

少年的聲音有抖，不經意間夾帶出幾聲哭腔，聽的人心尖發緊。

沈覺得自己胸前的襯衫慢慢被什麽東西浸透了。

濕噠噠的，觸感冰涼，卻是把他的心燒的快要燃起來。

行舟在哭！

舟舟在哭啊！

他又把自家唯一的小孩兒惹哭了！

怎麽辦？

訓練太久，不太會正確的表達感情，不太懂如何微笑，如何哄人。

快想想，怎麽能哄哄行舟……

仿佛要把兩年的委屈都訴盡似的。

陸行舟眼睛紅的厲害：“你別走，留下來。”

“沈，你欠我的！你這條賤命就是我的！你就算死，也得被我親手打死，不能死在外面。”

“不然我會繼續恨你，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

他同分手時一樣，不過腦子，喋喋不休的罵了一堆。

最後，揪住沈的衣角，弱弱的控訴著：“我疼，沈叔叔，我真的好疼啊！”

陸行舟抱的太用力，肩膀上的傷口又有裂開的痕跡。

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不知是因為身上疼，還是心裏疼。

總之，沈兵荒馬亂，比一年前差點暴露身份，被毒梟連打四槍還要慌張無措。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沈站起來，連忙將陸行舟放平：“你乖一點，躺好，燒還沒退呢，一會兒傷口又裂開了。”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陳述實情：“我不走，我請了七天的假，專門就用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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