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七章 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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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蕓的話觸動以後,藍雨想著還從來沒有為老黑燒***,想想真是不該,便趁著天黑無人註意,偷偷溜出府。

大半夜的,好容易找到一個打更的,問明買元寶蠟燭之類祭奠用品的鋪子在哪,就去敲開了鋪門。

做這種生意的,經常碰到有急用之人。因此店老板大半夜被吵醒倒也沒怎麽惱怒,再看到藍雨遞過來的一個做工精巧沈甸甸的金鐲子,那店老板更是只有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份了。

藍雨不知道普通的拜祭需要什麽東西。店老板耐心的給她一一講解,聽到藍雨說不知道拜祭的長輩葬在何處的時候。店老板也沒有覺得奇怪,在這亂世,客死異鄉的多了去。很多人連親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教了藍雨一個法子,就去那人生前居住過的地方拜祭。

人死後若是有所牽掛,魂魄就喜歡流連在故地,拜祭的話最好去那兒。

藍雨想老黑活了幾百年,最開始的故居在哪裏,她不太清楚。眼下最近的就是她當年在這雲州的故居了。不過那裏早已被一把火燒過,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她初進城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那個地方……

待藍雨提著一大籃子極品來到當年住的故居的時候。天雖然沒亮,但遠處響起了雞鳴之聲。

沒想到本來是富人居住的那一帶居然沒有重建,就此荒廢下來,斷壁殘垣間灌木雜草生長的非常茂盛,影影綽綽,偶爾有只野貓閃過,黑夜下顯得特別猙獰恐怖,風吹樹影搖動,黑漆漆的草叢裏似乎要蹦出什麽妖魔來。

常人夜間估計是沒敢道這裏來的,當然藍雨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早就見怪不怪了,仔細辨清方向找到當初的宅子。

這裏經烈火焚燒過,甚至荒蕪的更厲害。若不是大門口殘壁上還掛著一個燒焦的藍字,她根本就認不出這就是昔日富麗堂皇的藍府。

藍雨也沒心情感慨太久,掰開草叢,徑直進去,轉了半天才能勉強分辨出老黑大概住的地方。

稍微打理出一小塊幹凈的地方。擺了兩樣老黑喜歡的糕點,燒上幾支蠟燭,點上幾註香,正正經經地拜了幾拜,誠心禱告。

“老黑,希望你在天有靈,能收到這些東西。想來我真的不配別人對我如此之好,你為了我而死,而我卻到了現在才想要給你燒點紙錢拜祭一下,真是不該,別怪我,不是我怕被人埋怨,只是不想你在天之靈還要牽掛我這樣一個涼薄之人。”

任憑怎麽努力回憶,藍雨發現她對這裏的記憶其實很模糊。住下來以後有段時間她幾乎閉門不出,也不見人。老黑平日了都做些什麽有什麽愛好她也不清楚,按理說當年她在這裏應該過程很開心。有人關心,也沒有什麽大的煩惱,可是……

想著想著藍雨眼睛忍不住濕潤了,傷感了好一會,她才從藍字裏拿出元寶紙品,一樣樣慢慢燒了起來。既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些東西當然是越多越齊全越好。她買了很多這一樣一樣燒完。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藍雨太過於全神貫註,腿都有些跪麻木了。正想要起身,突然發現周圍好像有不同尋常的氣息,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窺視她。

她不由得放輕腳步,慢慢靠上前。

在周圍找了幾圈,好像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想來是野貓野狗什麽的。藍雨正想要離開,突然想起這裏有個密道,也不知這麽長時間是不是還保持著,密道是老黑親自挖的,若是還保存完好到裏面也上柱香吧。

憑著記憶摸到機關,當初老黑設計得挺巧妙的。藍雨再用力一按,墻角就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

藍雨點起一根蠟燭,就想要往下探。還沒有彎腰,只覺得一陣利刃劈空而出,沖她迎面飛來,她一偏頭,那利刃擦著她的臉頰深深射入身後的斷壁中。

隨後一個男子焦急的聲音響起:“程老弟不可魯莽。”

藍雨回頭,斷壁上插著的是一個短箭。露出的一小截箭身還閃著一抹幽幽的藍光,想來是淬了劇毒的,絕對是見血封喉的那種。

一天之內連著兩次莫名被人刺殺,任誰也有火。藍雨四年頭的火苗噌的變成燒心大火,洞裏應該是人不是妖。

打得過的念頭一冒起,藍雨立即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快出來,不然……我就放火了。”

為防止裏面的人不信,藍雨將手中的蠟燭扔進了洞裏。

洞裏有低低的說話聲,很快一個穿著深灰色**拿著短刀的男子躍了出來。

看清男子的臉之後,藍雨楞住了,脫口而出:“王大哥。”

沒錯眼前這張胡子拉雜,雙眼布滿血絲的臉就是當年的王勇王捕頭,只是當年英氣勃發的面容已經寫滿滄桑,顯得比實際年齡要老得多。

聽到藍雨的叫喚,王勇怔住了。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姑娘,很陌生的臉龐,曾經做過捕頭的他對識別人的容貌很有一套,若是認識的絕對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不過既然能叫他王大哥,可能真的認識他。

“姑娘是……”王勇帶著滿臉疑問。

歷史總是重覆的,藍雨不禁感嘆居然又在相同情況下遇到了王勇,看他的樣子想必又是躲藏在此處的。下邊還有一個人,不知道是什麽人,她也不想多事。

“我……很久以前是住雲州的,見過王捕頭。”藍雨挺後悔剛才的脫口而出,不讓閑著雖不至於掉頭就走,卻也不必解釋那麽多。她非常不喜歡說話,不過現在也不算說謊。

王勇顯然被誤導了,看眼前這姑娘的年紀當年他在雲州做捕頭的時候,她才多大,所以自己沒有印象很正常。不由得道:“適才,是我……魯莽了,請姑娘見諒。不知道姑娘當年家住何處,先前我看到姑娘在祭拜,姑娘認識這家的原主人嗎?”

藍雨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見不見諒的,都已經這樣了。我不過是來這裏拜祭故人,多年顛沛流離,往事不堪回首。過去之事不提也罷,誤會一場,大家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王勇見藍雨轉身要走,急忙喚住了她。這時候洞裏又出來一個人,年紀比王勇輕,只是滿臉戾氣,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看來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那人手裏拿著一張努,背後還背著幾只箭。看來剛才那短箭是他發出來的。

藍雨對這種動不動就濫殺無辜的人沒有好感,只靜靜瞅著王勇。

王勇在藍雨冷靜的目光下,有些結巴起來,“這位姑娘,這是我兄弟程剛,我們……”

王勇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如何說下去,程剛接口道:“這位姑娘,我們想打聽一件事,不知姑娘可否相告?”

藍雨看了他們一會,緩緩點頭:“我不一定知道。”

沒等王勇開口,程剛搶著問道:“還能想是久居雲州的,不知道聽沒聽說過國師府的事?”

藍雨心中警覺,淡淡道:“要看什麽事了。比如國師府的位置,大概雲州城沒有幾個不知道的,至於裏面詳情,可就沒幾個知道的了。”

王勇瞥了程剛一眼,咬牙接口道:“不滿姑娘,我這位兄弟有個妹子……被人強行送進國師府……所以他想要見妹子一面。”

藍雨狐疑的看著兩人,只想見妹子一面,這兩人會這樣鬼鬼祟祟?何況這國師府的婢女一向都是選擇知根知底的人家,就算極少數如巧巧一樣別有用心混入其中的都是心甘情願,從不要那種來歷不明的。

當下她便直言道:“據聞國師府挑選下人一向嚴格,多少富商巨賈想要送美人進去巴結都不得其門而入。雲州關於這位國師的各種傳聞挺多的,但似乎從來沒有聽過國師府強搶民女。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又或者是底下人狐假虎威私下所為。”

程剛冷哼了一聲,憤憤道,“他們野狼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就拿雲州來說,一城百姓被無辜屠殺。這強搶民女又算得了什麽。”

在外人眼中,冥夜的確是殘暴不仁。藍雨也不便多做解釋,淡淡道:“也許吧。”

王勇卻看到這姑娘眼中明顯的不讚同,只是不屑於爭辯,便道:“姑娘別見怪,我這兄弟一向心直口快。”

藍雨面上淡淡的,道:“王大哥言重了。這位程……壯士不過訴說了自己的觀點,我知道不少錦國百姓都這樣想的,這本無可厚非。若是兩位想要打聽的就是這件事,那麽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這話說到這份上,眼看就要無話可說。王勇腦子迅速轉動起來,當即暗下決定,實言相告道:“不瞞姑娘,我這位兄弟的妹子有一個必能被國師看上的原因,所以無論國師直接下令,還是手下諂媚邀功,他妹子最終一定是送往國師府的。”

王勇說到這裏神色有些掙紮,好像是有什麽事不知該不該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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