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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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品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嘴角微彎起,接下來一句話卻令他驚愕“可我並沒有說要幫忙啊。別忘了,即便我和她同病相憐,大抵上她還是個女人家,遇到任何事可不必男人堅定”
“即便如此,我們也應該試一試啊”
“真是可笑,她沐顏冰是什麽人你們還不了解嗎?就算她想死,她能斷了親情友情嗎?他身上有過多的羈絆,受到羈絆的牽制,她暫時是不會想不開的”
什麽叫暫時,難道得等暫時一過,讓她自殺不成?
“當然,以你姐的性格,等她交代好後事之後,她會很輕松的離開”
(─.─|||你他娘的說的是人話不?不過說的可真準,難怪老姐以前那麽鄙視他,估計是對方太了解自己了。沐熙晨不禁暗想
“誒,那你到底幫不幫忙啊?我可不敢保證我姐死前會不會拖著曉月一起走,畢竟兩人感情都那麽好──”敢不幫忙?我讓你看看什麽叫腹黑!
“你說什麽?放心吧,這是不可能事件,……”看來得讓曉月多加遠離那個黑新蟲!默默在心裏嘀咕著“哎呀,可你是知道的,一個人若是想死,什麽事情會做不出來啊?難得小月跟她差不多,一樣是被拋棄,只是情況不同罷了”一副感傷的樣子,看到的人都不禁同情起來。以沐家的腹黑基因,這只是小case而已啦
“我明天去試試看,如果不行,就讓她出國放松下心情,我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的”嘴角慢慢勾起“那就拜托你了!”臨走前還刻意一副深重的樣子,令某人不得不重視起來。其實,他沐熙晨就很拿手演戲,對他來說,裝出這副表情就像家常便飯,使用慣了!
****
如之前般蹲坐在房間內,廳堂的人已經睡倒一片。悄悄打開門,只身離開。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勾著我出門……
“哥,夜,你們怎麽還在睡啊!我有重大事件要說,趕快給我起來!”進門後看見石板上躺著的兩個人,驀然升起一陣火花,感情他在跟人談判談個半死,這倆沒心沒肺的就在這裏睡大覺?哼,不可原諒!
但他壓根就不曉得,昨夜兩人多麽火熱的談論策略,以至於精神嚴重耗掉,此刻睡的跟死豬一樣!“晨,一大早發什麽脾氣?過來吃點粥吧,剛剛在家裏煮的”兩人雖然沒有正式交往,卻如同男女關系一樣在一起。為此,曉穎也改變了不少,一脫之前面貌,“不了,我去看看我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姐”
“”不過兩秒,沐熙晨匆忙跑出,抓起沐熙夜的領帶直晃“混蛋,馬上給老子起來!”如同晴天霹靂驚醒兩人“哥,怎麽啦!”“死熙晨,一大早給老子吵什麽!”兩人同聲道。“媽的,老姐呢?”
“在房間!”
“在床上!”
“你們是白癡嗎!”
“晨,怎麽了?”曉穎聞聲而來,疑惑“顏冰不在房裏嗎?”
流水聲喚醒我一絲心痛。蹲在地上,神色依舊恍然,心早已疼的麻木。翔,你不是說會回來嗎?為什麽我寧願沒有這場訂婚宴,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跟他相遇過。那麽,也許就不會如此了
“怎麽樣,找到沒?”
“找不到,想得到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沒有”
“不會是去親家舅舅家了吧?”
“不可能,伯父伯母都在那裏幫忙處理後事,如果顏冰在那裏,他們會打電話給我們的”
繼續找!未踏出門,電話響起“餵,嗯,我是你說什麽?好,我馬上到”
“人找到了!”沐熙晨嘆息道“不愧是混球,真的那麽了解老姐!”“那她人呢?”沐熙晨揉揉太陽穴“大湖那裏有處小溪,就是在那裏”
“李楓已經趕過去了,所以我們可以先吃點東西去趕過去”又道,一陣冷光射來,反射回去,腹黑對付黑,誰怕誰?對對碰都不怕呢!
“老哥,你不要用冷光看我啦,這包是給誰的?包的這麽漂亮”觸著一個包裹,問。“顏冰的,你別弄壞的!”
****
“你打算在這坐多久?”走上前,坐在旁邊,時不時將石頭扔進水中,濺起水花蕩漾層層,斑駁粼粼“怎麽,不理我啊?怎麽說我們也是同病相憐啊”
“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跟你這種混球混為一談!”在這看了許久,感受了良久寧靜,語氣不比之前差。“NO,NO,NO。你這樣說可就不行了,因為我們都是心愛的人死去了,不是嗎?”鄙視他一眼,這家夥只要一在,就能馬上混淆我的思維“夕蝶之所以死去,完全是你的錯!如果那時候你跟她說明白,她會為了救你而死嗎?”
“那你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你們倆任性偷跑出來,洛翔會為了救你而死嗎?”他暴怒道“是啊,看來我犯了跟你一樣的錯!”
“其實,我們倆的例子都是非常接近的。當年夕蝶離開後,我用半年的時間揪出了幕後黑手,估計你不曉得,那時候我在國外。現在呢,洛翔也是被害的,你難道不想為他報仇嗎?車子被撈出來後進行了檢查,結果你已經知曉了,為什麽只顧自己在此消沈呢?”
“我”是啊,兇手還沒抓到,我為什麽要如此消沈呢?這樣不就讓兇手逍遙法外了嗎?不行,即便是不活,也不能把這事給忘了“那我該怎麽辦?”
“聽我的就可以了。現在恢覆之前腹黑面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然後呢?”
“麽了,目前就這麽多。至於抓壞蛋,之後再跟你商議!現在,馬上回去沖涼,臭死了你,幾天沒洗澡了?!”
或許我跟他就是命中註定的克星吧,每次他說話,都能將我逼瘋。但是,面對他時,卻心如止水,該罵的罵,該諷刺的諷刺,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當是朋友還是敵對呢?現在也不清楚了。經他這麽一鬧,我的心也平靜了不少也許真該跟他一樣,找到兇手後,在國外放松心情
起身,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回去,應該可以吃午飯了”
“慢著”厲聲叫住他“我想知道,當夕蝶死在你懷裏那一刻,你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其實,知道答案又如何呢?聰明的他一下子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麽。說不討厭他是假的,被一個人透徹的了解,說不害怕更是假的。但是,更想知道這外表冷血的家夥,內心到底是這麽想的。“當夕蝶死的那一刻,我整個神經線都崩塌了,腦海一片空白,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心疼得發抽!可是我不能死,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問過我,自然,我也將此誤認為他是懦弱,怕死的人。直至他問了,我才發覺,他並不似貪生怕死之人,“夕蝶臨死時,告訴我要活下去,原本那雙清澈瞳孔,強烈希望我活著,所以,我活下來並找到了兇手”
“在那之後,我一直待在國外,想辦法努力的活下來,想辦法不讓自己去自殺!”那時候,他很痛苦吧!就目前,我有人安慰,有人關心。可是他卻沒有,他那時候是多麽絕望啊!“那時候,睜開眼睛想她,閉上眼睛也想她,看天空白雲,出現的依舊是她的幻影”
“一直到今天,你遇到曉月開始,我發覺,你好像喜歡上她了。是嗎?”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瞳孔,雖然有意隱瞞,但只要刻意去觀察,還是能發覺到一絲不對。直到曉月與林晨大師那件事發生之後,更讓我看到他的行為
“嗯,但她喜歡的並不是我,好不容易讓她脫離了失戀的傷心之中,我想讓她的心再多靜幾天。等你這爛攤子收拾好了,我充當導游,帶你們出國玩玩”
“使出你的無賴吧,曉月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女孩,要好好保護她”躺在綠草上,現在,我什麽都不計較了。“呦,之前不是老母雞一樣保護著她不讓我摧殘?現在怎麽轉性了?”
“因為,只有你可以讓曉月幸福。那天晚上你帶她看天堂的事,她告訴我了,所以,我決定相信你一次”
我堅定的眼神令他不自在的撓撓頭“走啦,臭鴨子!”
****
叮呤咚隆帶了大包小包東西匆匆由商場出來。袋子內除了甜品外,還有幾本服裝圖書。經過將近半年的修覆外加沒有見過林晨,曉月也慢慢從悲傷中走出。搬離了之前同居的地方,借此機會大大方方住進沐家,這不,又買了書本準備無聊打消
搭著公車,到站便下車。隱隱在沐家門口看到兩個大小不同的影子……“你說,顏冰會見我嗎?”
“不會!”未等林晨回答,曉月大大方方替顏冰回答“如果顏冰知道你就是讓她變得不幸的人,她會恨你,她會殺了你!”與小三和男方碰面。本是尷尬一片,曉月卻沒有尷尬,而是冷眼相待“怎麽,把朋友推向不幸,現在是想怎麽樣呢?冷嘲一番還是看好戲來了?”
“曉月!”林晨大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
“我告訴你,我莫曉月沒了男人照樣活!誰傷害我身邊的人,她就是我的仇人!不論事實如何,傷害了就是傷害了”直徑上前,撞開擋路的思韻,敲門‘你回去吧!顏冰不會見你的’
“你丫的是腦子睡糊塗啦?還不快給我開門,重死我了!”將東西放在地上,怒道,這死李楓,什麽時候這麽小白了!
嗖一聲,門打開來。進屋後,曉月很不客氣的躺進沙發,看著啃蘋果的我,疑惑道“腦袋不疼了?怎麽啃這麽用力?好像要發狠咬人一樣!”嚇得她一陣寒吶
死命瞪了她一眼,都怪曉月,本來還有事情跟思韻說,那該死的李楓卻將其拒之門外,說什麽曉月不喜歡,曉月會傷心。搖頭,將話都逼進肚裏“不太疼了,暫時偶爾有些頭昏”
“那是正常的,近期多吃點補品,會慢慢恢覆的。腿部呢,結疤沒?走動時還會不會疼?”曉月放下手中的書,走上前給我的腦袋按摩“怎麽可能不疼?結疤倒是結疤了,只是走路期間會有點疼,稍不留意結的疤就裂開了”
“醫生說你之前昏迷,在床上躺了很就,現在醒了,能走動就要多走動,要不等傷好了膝蓋會有些不適的”曉月道“早上曉穎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跑出門了,然後李楓找到了你,我想知道他是怎麽對你說的”
“咳咳,你問錯了,不是怎麽對我說,而是怎麽惹我發火!”那家夥只會讓我生氣,唉!對了,“剛才,你有沒有碰到某人?”
“嗯,你是說思韻還有林晨吧,遇到了呀。怎麽了?”看著她平靜的眼眸,並無一絲起伏。我竟不感覺疑惑,李楓是用怎樣變態手法我不知,但效果絕對是最佳的!
‘呵~’一聲冷笑,冷得讓我覺得陌生。倏然,冰冷微融“顏冰,如果你知道害死洛翔的人是誰,你會怎麽處理?”處理?這我倒是沒想過,卻毫不猶豫道“若是找到,我會殺了那人!”輕撫手腕上的木雕手鏈,就像李楓一樣痛苦活下來嗎?真的可以嗎?猛地站起來,腦袋一陣昏眩,這麽多天了,我竟沒有去那找過。忍著疼痛邁步而去“顏冰,你要去哪裏?快停下來!腿上怎麽流那麽血,疤痕又裂開了嗎?”
“曉月,我得去個地方。訂婚前幾天,翔告訴有東西要送我,就在床底下,自醒來就一直感覺不對,到今天才想起來”不是手鏈,而是其他什麽東西!她什麽話也不說,強行拉著我進屋子,狠狠摔在沙發上,道“你爸媽都在上海,現在要去上海,最快也得等兩個刻鐘。飛機到達上海也是第二天的事了!如果想要什麽,讓你爸媽捎下來不就行了?”
“曉月,你在發什麽脾氣?”聞聲,李楓從樓上下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即便這個白癡多讓你生氣也要忍著,知道不?”
“她腿上結的疤裂開了,而且還流了不少血,你認為我需要冷靜?”撇過李楓,咬牙切齒道“你腦子糊塗啦?還不快拿醫藥箱來!”言罷,極為粗魯的掀起我的裙子腿根至膝蓋,早已血淋淋一片模糊。剛才有那麽一刻,我竟感覺不出一絲疼痛!這讓我想起,當初林晨劈腿並取消婚約時,是內心是多麽的痛苦
有人說,愛一個人需要放手,讓對方飛翔。可是,愛一個人何以放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若愛,即便再多坑坑窪窪,情敵艱苦,都能挨過。若不愛,只是一派反面。若愛註定如此痛苦,不如不愛
不過半日,一個肥大箱子由上海寄來,躲在房間裏偷偷看。小小的箱子被很好的劃分成三部分,分別放置一本日記,一本小相冊,一本歸納。拿起厚厚的歸納,打開:
我們學校物質優厚,動物稀奇,一進學校迎面便是禮堂。走廊長而寬,足足能裝下100個學生。教室內長著四棵常青樹,高而挺拔
看到這裏,不禁笑了笑,小學有什麽優厚物質?還動物呢,走廊難道真的裝過人?至於教室裏長常青樹,那便更有趣了毫無疑問,這篇作文是我小學三年級寫的。往下看:
經過大大的整頓,學校樣貌有了大大的改變,剛進校門,你就可以看到大門掛著‘XX小學’這四個大大的字。不論是教室還是宿舍,都掛了大大的教育性的字
這篇文章,好像是三年級下半學期寫的,似乎我那時候很喜歡大大的,所以文章中最多出現的便是大大的。
繼續翻了翻,看了看,這本歸納,是屬於我的歸納吧。小至三年,大到六年。每一期的文章都通通列入其中。也許,翔是想用來取笑調侃我的吧。想起以前,真的好懷念,想起最初頑劣的自己,感覺變了好多。事在變,物在變,人也在變
翻起小相冊,看著相片內充滿天真無邪歡樂的人兒,同樣的小男孩與小女孩。同樣的笑容想著在收拾這些東西時,翔的心情!想必,他也很希望跟我一起分享這份兒時的天真,更進一步調侃我吧
只可惜,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看。那本日記,該不該打開呢?看起來一點也不老舊,但書頁早已發黃了。翻開:
‘今天去學校,經過游樂園,我看到好多大人,男女配成一對,牽著抱著跟我差不多年齡的小孩,他們玩的好開心。我的爸爸媽媽呢我也好想跟他們一樣,真的好想’
‘今天跟舅媽出去,有一家三口在草地上玩,玩得好開心。感覺舅媽看著我時的樣子很怪,我問舅媽能不能在我生日的時候買蛋糕給我吃,舅媽同意了’
‘離開上海,到一個到處都是平房的地方。舅媽讓我在那裏學習,給我找了房子後,舅媽就離開了。讓我一個人獨立,說真的,我好害怕隔壁傳來父母唱給孩子的搖籃曲,真的好羨慕,小時候媽媽有沒給我唱過呢?’
‘今天,在門口臺階上發呆,一個可愛的小妹妹跑到我身前,說要跟我玩。聽著她咿呀咿呀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真的很好玩’
‘隔壁那個小女孩總是來找我玩,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長大,原本肥嘟嘟的小身子變得蕭條起來。她父母很熱情,總是請我去他們家吃飯,自然,我也得幫小冰冰補習課文,要不總覺得不好意思’
‘親愛的,但你看到這本日記時,想必我們已經躺在同一張床上,準備了吧。呵呵,我知道你看到這裏一定不會羞澀的,可我還是想知道你羞澀時的樣子喔。看完前部分的內容,是不是很感動?這可是我小時候一直寫到大的!從小我就很奢望親情,自從你我再次相遇,陪我走完人生的伴侶,便註定是你。這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我的身邊了,也請你摟緊我。親愛的,以後我們要努力生好動好多孩子,領養好多好多孩子,讓家庭變得更加溫馨,你說好不好’
看著勁而有力的字跡,熱淚再次脫框而出。本來,這些都是可以讓我沈溺於幸福中的,現在看起來,卻覺得異常的諷刺!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兇手,若讓我找到,即使玉損瓦碎!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沐顏冰是什麽人,會為情悲傷嗎?可笑!’確實很可笑,幾年前,我這麽天真的告訴他們,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感傷。但是,事實又有誰能料想得到?
揮筆,寫下人生的第一本書。寫下人生第一言情。自相遇,到結束。我不能再這麽傾頹了,首先要弄清楚思韻和林晨之間的關系,這陣子昏迷加上頹廢,所有事都不入我心。現在清醒了,也是時候去了解思韻為什麽整容,回國之後,明知道我們都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為什麽還要跟林晨在一起?林晨又為什麽一夜之間改變了呢?。這一切,應該歸結於那次班聚會
對,就是那次之後,林晨才開始對曉月冷淡的。接下來便是曉月和李楓反常了,中午很反對思韻、林晨見我,想必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我醒來那刻,曉月與思韻的談話,更讓我疑惑,思韻,是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嗎?
好多好多的疑惑,讓我不明白。很想問一下寒軒,但她訂婚之後,因為我的事情而暫時不去度蜜月,醒來那天見過她一面後,她就放心的跟金發男去了丹麥,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本想問曉月具體情況,可又怕讓她傷心。至於李楓,就更別談了
第二日,我起得很早,獨自一個人觀賞了日出,。舅媽應允我,今天會把洛翔的骨灰送來,以後的每一個日出夕落,他都會靜靜的陪我了吧。而我父母,今天過後就會回來,一切運作,也會恢覆正常
下午用完午餐,原計劃是坐在廳堂看英文報紙。一名外國女孩的到來,卻破壞了我整理好的心情。一頭金色自然卷發,眸間是綠色瞳珠,雪白膚色如死屍駭人!互望兩三分鐘,她開口‘見你安然無恙,我很慶幸’她的中文語言很熟練,但還夾帶著淡淡的外音“Mr思韻的事情,我想跟你談一下”
‘很樂意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我也不急著聽她的內容,只是,她如果什麽都清楚,那一定是思韻身邊最親近的人了。釣魚需要時間,漁夫更需要有耐心
‘我叫阿碧,阿碧·伊藤。我跟思韻是同一個團裏出來的,你有什麽問題,也可以發問’阿碧很直接、果斷。這也正合我意!‘思韻,為什麽整容?她在加入你們團隊兩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只要知道的,想說可以說出來’兩年,能改變一個人的言語、氣質、外表,卻改不了眸間的神情。思韻的改變讓我覺得大大的疑惑
‘思韻加入團隊之後,每天都很努力在練習。鋼管舞是劇本中的女主角最基本要會的,她聽說之後,每天顧不上吃飯睡覺,廢寢忘食的練習鋼管舞,有一次操之過急,傷了腿,休息了一段時間。她告訴我關於自己如何離家,甚至加入團隊的事。’
‘團隊裏還有一個跟思韻一樣很努力的女孩,但是心胸極窄,對於思韻每次出風頭大大不滿,為了報覆思韻,在演戲完,大家準備收工的時候。她騙思韻到一處偏僻的地方,不僅找人汙辱了她,還將她的臉給毀了。臉部傷勢過重且面積過大,醫生說沒有做臉部傷疤美容,從那之後,思韻就不見人影。事情過去快半年,直到有一天思韻回來找我,我才發現她整容了。我猜想她是去了韓國做的整容。’
聽了阿碧的話,我覺得如果拿天平秤來,將我的痛與思韻的痛相稱,我的痛卻是微不足道!這些日子來,她就這樣一個人承受著心中的痛苦,一直捱到回國嗎?為什麽,她不告訴我們呢?這樣的她,真的很令人心疼也難怪那麽天真活潑的她,會變得言語不帶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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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們也應該試一試啊”
“真是可笑,她沐顏冰是什麽人你們還不了解嗎?就算她想死,她能斷了親情友情嗎?他身上有過多的羈絆,受到羈絆的牽制,她暫時是不會想不開的”
什麽叫暫時,難道得等暫時一過,讓她自殺不成?
“當然,以你姐的性格,等她交代好後事之後,她會很輕松的離開”
(─.─|||你他娘的說的是人話不?不過說的可真準,難怪老姐以前那麽鄙視他,估計是對方太了解自己了。沐熙晨不禁暗想
“誒,那你到底幫不幫忙啊?我可不敢保證我姐死前會不會拖著曉月一起走,畢竟兩人感情都那麽好──”敢不幫忙?我讓你看看什麽叫腹黑!
“你說什麽?放心吧,這是不可能事件,……”看來得讓曉月多加遠離那個黑新蟲!默默在心裏嘀咕著“哎呀,可你是知道的,一個人若是想死,什麽事情會做不出來啊?難得小月跟她差不多,一樣是被拋棄,只是情況不同罷了”一副感傷的樣子,看到的人都不禁同情起來。以沐家的腹黑基因,這只是小case而已啦
“我明天去試試看,如果不行,就讓她出國放松下心情,我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的”嘴角慢慢勾起“那就拜托你了!”臨走前還刻意一副深重的樣子,令某人不得不重視起來。其實,他沐熙晨就很拿手演戲,對他來說,裝出這副表情就像家常便飯,使用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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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之前般蹲坐在房間內,廳堂的人已經睡倒一片。悄悄打開門,只身離開。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勾著我出門……
“哥,夜,你們怎麽還在睡啊!我有重大事件要說,趕快給我起來!”進門後看見石板上躺著的兩個人,驀然升起一陣火花,感情他在跟人談判談個半死,這倆沒心沒肺的就在這裏睡大覺?哼,不可原諒!
但他壓根就不曉得,昨夜兩人多麽火熱的談論策略,以至於精神嚴重耗掉,此刻睡的跟死豬一樣!“晨,一大早發什麽脾氣?過來吃點粥吧,剛剛在家裏煮的”兩人雖然沒有正式交往,卻如同男女關系一樣在一起。為此,曉穎也改變了不少,一脫之前面貌,“不了,我去看看我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姐”
“”不過兩秒,沐熙晨匆忙跑出,抓起沐熙夜的領帶直晃“混蛋,馬上給老子起來!”如同晴天霹靂驚醒兩人“哥,怎麽啦!”“死熙晨,一大早給老子吵什麽!”兩人同聲道。“媽的,老姐呢?”
“在房間!”
“在床上!”
“你們是白癡嗎!”
“晨,怎麽了?”曉穎聞聲而來,疑惑“顏冰不在房裏嗎?”
流水聲喚醒我一絲心痛。蹲在地上,神色依舊恍然,心早已疼的麻木。翔,你不是說會回來嗎?為什麽我寧願沒有這場訂婚宴,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跟他相遇過。那麽,也許就不會如此了
“怎麽樣,找到沒?”
“找不到,想得到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沒有”
“不會是去親家舅舅家了吧?”
“不可能,伯父伯母都在那裏幫忙處理後事,如果顏冰在那裏,他們會打電話給我們的”
繼續找!未踏出門,電話響起“餵,嗯,我是你說什麽?好,我馬上到”
“人找到了!”沐熙晨嘆息道“不愧是混球,真的那麽了解老姐!”“那她人呢?”沐熙晨揉揉太陽穴“大湖那裏有處小溪,就是在那裏”
“李楓已經趕過去了,所以我們可以先吃點東西去趕過去”又道,一陣冷光射來,反射回去,腹黑對付黑,誰怕誰?對對碰都不怕呢!
“老哥,你不要用冷光看我啦,這包是給誰的?包的這麽漂亮”觸著一個包裹,問。“顏冰的,你別弄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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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在這坐多久?”走上前,坐在旁邊,時不時將石頭扔進水中,濺起水花蕩漾層層,斑駁粼粼“怎麽,不理我啊?怎麽說我們也是同病相憐啊”
“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跟你這種混球混為一談!”在這看了許久,感受了良久寧靜,語氣不比之前差。“NO,NO,NO。你這樣說可就不行了,因為我們都是心愛的人死去了,不是嗎?”鄙視他一眼,這家夥只要一在,就能馬上混淆我的思維“夕蝶之所以死去,完全是你的錯!如果那時候你跟她說明白,她會為了救你而死嗎?”
“那你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你們倆任性偷跑出來,洛翔會為了救你而死嗎?”他暴怒道“是啊,看來我犯了跟你一樣的錯!”
“其實,我們倆的例子都是非常接近的。當年夕蝶離開後,我用半年的時間揪出了幕後黑手,估計你不曉得,那時候我在國外。現在呢,洛翔也是被害的,你難道不想為他報仇嗎?車子被撈出來後進行了檢查,結果你已經知曉了,為什麽只顧自己在此消沈呢?”
“我”是啊,兇手還沒抓到,我為什麽要如此消沈呢?這樣不就讓兇手逍遙法外了嗎?不行,即便是不活,也不能把這事給忘了“那我該怎麽辦?”
“聽我的就可以了。現在恢覆之前腹黑面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然後呢?”
“麽了,目前就這麽多。至於抓壞蛋,之後再跟你商議!現在,馬上回去沖涼,臭死了你,幾天沒洗澡了?!”
或許我跟他就是命中註定的克星吧,每次他說話,都能將我逼瘋。但是,面對他時,卻心如止水,該罵的罵,該諷刺的諷刺,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當是朋友還是敵對呢?現在也不清楚了。經他這麽一鬧,我的心也平靜了不少也許真該跟他一樣,找到兇手後,在國外放松心情
起身,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回去,應該可以吃午飯了”
“慢著”厲聲叫住他“我想知道,當夕蝶死在你懷裏那一刻,你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其實,知道答案又如何呢?聰明的他一下子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麽。說不討厭他是假的,被一個人透徹的了解,說不害怕更是假的。但是,更想知道這外表冷血的家夥,內心到底是這麽想的。“當夕蝶死的那一刻,我整個神經線都崩塌了,腦海一片空白,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心疼得發抽!可是我不能死,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問過我,自然,我也將此誤認為他是懦弱,怕死的人。直至他問了,我才發覺,他並不似貪生怕死之人,“夕蝶臨死時,告訴我要活下去,原本那雙清澈瞳孔,強烈希望我活著,所以,我活下來並找到了兇手”
“在那之後,我一直待在國外,想辦法努力的活下來,想辦法不讓自己去自殺!”那時候,他很痛苦吧!就目前,我有人安慰,有人關心。可是他卻沒有,他那時候是多麽絕望啊!“那時候,睜開眼睛想她,閉上眼睛也想她,看天空白雲,出現的依舊是她的幻影”
“一直到今天,你遇到曉月開始,我發覺,你好像喜歡上她了。是嗎?”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瞳孔,雖然有意隱瞞,但只要刻意去觀察,還是能發覺到一絲不對。直到曉月與林晨大師那件事發生之後,更讓我看到他的行為
“嗯,但她喜歡的並不是我,好不容易讓她脫離了失戀的傷心之中,我想讓她的心再多靜幾天。等你這爛攤子收拾好了,我充當導游,帶你們出國玩玩”
“使出你的無賴吧,曉月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女孩,要好好保護她”躺在綠草上,現在,我什麽都不計較了。“呦,之前不是老母雞一樣保護著她不讓我摧殘?現在怎麽轉性了?”
“因為,只有你可以讓曉月幸福。那天晚上你帶她看天堂的事,她告訴我了,所以,我決定相信你一次”
我堅定的眼神令他不自在的撓撓頭“走啦,臭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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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咚隆帶了大包小包東西匆匆由商場出來。袋子內除了甜品外,還有幾本服裝圖書。經過將近半年的修覆外加沒有見過林晨,曉月也慢慢從悲傷中走出。搬離了之前同居的地方,借此機會大大方方住進沐家,這不,又買了書本準備無聊打消
搭著公車,到站便下車。隱隱在沐家門口看到兩個大小不同的影子……“你說,顏冰會見我嗎?”
“不會!”未等林晨回答,曉月大大方方替顏冰回答“如果顏冰知道你就是讓她變得不幸的人,她會恨你,她會殺了你!”與小三和男方碰面。本是尷尬一片,曉月卻沒有尷尬,而是冷眼相待“怎麽,把朋友推向不幸,現在是想怎麽樣呢?冷嘲一番還是看好戲來了?”
“曉月!”林晨大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
“我告訴你,我莫曉月沒了男人照樣活!誰傷害我身邊的人,她就是我的仇人!不論事實如何,傷害了就是傷害了”直徑上前,撞開擋路的思韻,敲門‘你回去吧!顏冰不會見你的’
“你丫的是腦子睡糊塗啦?還不快給我開門,重死我了!”將東西放在地上,怒道,這死李楓,什麽時候這麽小白了!
嗖一聲,門打開來。進屋後,曉月很不客氣的躺進沙發,看著啃蘋果的我,疑惑道“腦袋不疼了?怎麽啃這麽用力?好像要發狠咬人一樣!”嚇得她一陣寒吶
死命瞪了她一眼,都怪曉月,本來還有事情跟思韻說,那該死的李楓卻將其拒之門外,說什麽曉月不喜歡,曉月會傷心。搖頭,將話都逼進肚裏“不太疼了,暫時偶爾有些頭昏”
“那是正常的,近期多吃點補品,會慢慢恢覆的。腿部呢,結疤沒?走動時還會不會疼?”曉月放下手中的書,走上前給我的腦袋按摩“怎麽可能不疼?結疤倒是結疤了,只是走路期間會有點疼,稍不留意結的疤就裂開了”
“醫生說你之前昏迷,在床上躺了很就,現在醒了,能走動就要多走動,要不等傷好了膝蓋會有些不適的”曉月道“早上曉穎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跑出門了,然後李楓找到了你,我想知道他是怎麽對你說的”
“咳咳,你問錯了,不是怎麽對我說,而是怎麽惹我發火!”那家夥只會讓我生氣,唉!對了,“剛才,你有沒有碰到某人?”
“嗯,你是說思韻還有林晨吧,遇到了呀。怎麽了?”看著她平靜的眼眸,並無一絲起伏。我竟不感覺疑惑,李楓是用怎樣變態手法我不知,但效果絕對是最佳的!
‘呵~’一聲冷笑,冷得讓我覺得陌生。倏然,冰冷微融“顏冰,如果你知道害死洛翔的人是誰,你會怎麽處理?”處理?這我倒是沒想過,卻毫不猶豫道“若是找到,我會殺了那人!”輕撫手腕上的木雕手鏈,就像李楓一樣痛苦活下來嗎?真的可以嗎?猛地站起來,腦袋一陣昏眩,這麽多天了,我竟沒有去那找過。忍著疼痛邁步而去“顏冰,你要去哪裏?快停下來!腿上怎麽流那麽血,疤痕又裂開了嗎?”
“曉月,我得去個地方。訂婚前幾天,翔告訴有東西要送我,就在床底下,自醒來就一直感覺不對,到今天才想起來”不是手鏈,而是其他什麽東西!她什麽話也不說,強行拉著我進屋子,狠狠摔在沙發上,道“你爸媽都在上海,現在要去上海,最快也得等兩個刻鐘。飛機到達上海也是第二天的事了!如果想要什麽,讓你爸媽捎下來不就行了?”
“曉月,你在發什麽脾氣?”聞聲,李楓從樓上下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即便這個白癡多讓你生氣也要忍著,知道不?”
“她腿上結的疤裂開了,而且還流了不少血,你認為我需要冷靜?”撇過李楓,咬牙切齒道“你腦子糊塗啦?還不快拿醫藥箱來!”言罷,極為粗魯的掀起我的裙子腿根至膝蓋,早已血淋淋一片模糊。剛才有那麽一刻,我竟感覺不出一絲疼痛!這讓我想起,當初林晨劈腿並取消婚約時,是內心是多麽的痛苦
有人說,愛一個人需要放手,讓對方飛翔。可是,愛一個人何以放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若愛,即便再多坑坑窪窪,情敵艱苦,都能挨過。若不愛,只是一派反面。若愛註定如此痛苦,不如不愛
不過半日,一個肥大箱子由上海寄來,躲在房間裏偷偷看。小小的箱子被很好的劃分成三部分,分別放置一本日記,一本小相冊,一本歸納。拿起厚厚的歸納,打開:
我們學校物質優厚,動物稀奇,一進學校迎面便是禮堂。走廊長而寬,足足能裝下100個學生。教室內長著四棵常青樹,高而挺拔
看到這裏,不禁笑了笑,小學有什麽優厚物質?還動物呢,走廊難道真的裝過人?至於教室裏長常青樹,那便更有趣了毫無疑問,這篇作文是我小學三年級寫的。往下看:
經過大大的整頓,學校樣貌有了大大的改變,剛進校門,你就可以看到大門掛著‘XX小學’這四個大大的字。不論是教室還是宿舍,都掛了大大的教育性的字
這篇文章,好像是三年級下半學期寫的,似乎我那時候很喜歡大大的,所以文章中最多出現的便是大大的。
繼續翻了翻,看了看,這本歸納,是屬於我的歸納吧。小至三年,大到六年。每一期的文章都通通列入其中。也許,翔是想用來取笑調侃我的吧。想起以前,真的好懷念,想起最初頑劣的自己,感覺變了好多。事在變,物在變,人也在變
翻起小相冊,看著相片內充滿天真無邪歡樂的人兒,同樣的小男孩與小女孩。同樣的笑容想著在收拾這些東西時,翔的心情!想必,他也很希望跟我一起分享這份兒時的天真,更進一步調侃我吧
只可惜,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看。那本日記,該不該打開呢?看起來一點也不老舊,但書頁早已發黃了。翻開:
‘今天去學校,經過游樂園,我看到好多大人,男女配成一對,牽著抱著跟我差不多年齡的小孩,他們玩的好開心。我的爸爸媽媽呢我也好想跟他們一樣,真的好想’
‘今天跟舅媽出去,有一家三口在草地上玩,玩得好開心。感覺舅媽看著我時的樣子很怪,我問舅媽能不能在我生日的時候買蛋糕給我吃,舅媽同意了’
‘離開上海,到一個到處都是平房的地方。舅媽讓我在那裏學習,給我找了房子後,舅媽就離開了。讓我一個人獨立,說真的,我好害怕隔壁傳來父母唱給孩子的搖籃曲,真的好羨慕,小時候媽媽有沒給我唱過呢?’
‘今天,在門口臺階上發呆,一個可愛的小妹妹跑到我身前,說要跟我玩。聽著她咿呀咿呀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真的很好玩’
‘隔壁那個小女孩總是來找我玩,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長大,原本肥嘟嘟的小身子變得蕭條起來。她父母很熱情,總是請我去他們家吃飯,自然,我也得幫小冰冰補習課文,要不總覺得不好意思’
‘親愛的,但你看到這本日記時,想必我們已經躺在同一張床上,準備了吧。呵呵,我知道你看到這裏一定不會羞澀的,可我還是想知道你羞澀時的樣子喔。看完前部分的內容,是不是很感動?這可是我小時候一直寫到大的!從小我就很奢望親情,自從你我再次相遇,陪我走完人生的伴侶,便註定是你。這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我的身邊了,也請你摟緊我。親愛的,以後我們要努力生好動好多孩子,領養好多好多孩子,讓家庭變得更加溫馨,你說好不好’
看著勁而有力的字跡,熱淚再次脫框而出。本來,這些都是可以讓我沈溺於幸福中的,現在看起來,卻覺得異常的諷刺!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兇手,若讓我找到,即使玉損瓦碎!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沐顏冰是什麽人,會為情悲傷嗎?可笑!’確實很可笑,幾年前,我這麽天真的告訴他們,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感傷。但是,事實又有誰能料想得到?
揮筆,寫下人生的第一本書。寫下人生第一言情。自相遇,到結束。我不能再這麽傾頹了,首先要弄清楚思韻和林晨之間的關系,這陣子昏迷加上頹廢,所有事都不入我心。現在清醒了,也是時候去了解思韻為什麽整容,回國之後,明知道我們都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為什麽還要跟林晨在一起?林晨又為什麽一夜之間改變了呢?。這一切,應該歸結於那次班聚會
對,就是那次之後,林晨才開始對曉月冷淡的。接下來便是曉月和李楓反常了,中午很反對思韻、林晨見我,想必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我醒來那刻,曉月與思韻的談話,更讓我疑惑,思韻,是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嗎?
好多好多的疑惑,讓我不明白。很想問一下寒軒,但她訂婚之後,因為我的事情而暫時不去度蜜月,醒來那天見過她一面後,她就放心的跟金發男去了丹麥,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本想問曉月具體情況,可又怕讓她傷心。至於李楓,就更別談了
第二日,我起得很早,獨自一個人觀賞了日出,。舅媽應允我,今天會把洛翔的骨灰送來,以後的每一個日出夕落,他都會靜靜的陪我了吧。而我父母,今天過後就會回來,一切運作,也會恢覆正常
下午用完午餐,原計劃是坐在廳堂看英文報紙。一名外國女孩的到來,卻破壞了我整理好的心情。一頭金色自然卷發,眸間是綠色瞳珠,雪白膚色如死屍駭人!互望兩三分鐘,她開口‘見你安然無恙,我很慶幸’她的中文語言很熟練,但還夾帶著淡淡的外音“Mr思韻的事情,我想跟你談一下”
‘很樂意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我也不急著聽她的內容,只是,她如果什麽都清楚,那一定是思韻身邊最親近的人了。釣魚需要時間,漁夫更需要有耐心
‘我叫阿碧,阿碧·伊藤。我跟思韻是同一個團裏出來的,你有什麽問題,也可以發問’阿碧很直接、果斷。這也正合我意!‘思韻,為什麽整容?她在加入你們團隊兩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只要知道的,想說可以說出來’兩年,能改變一個人的言語、氣質、外表,卻改不了眸間的神情。思韻的改變讓我覺得大大的疑惑
‘思韻加入團隊之後,每天都很努力在練習。鋼管舞是劇本中的女主角最基本要會的,她聽說之後,每天顧不上吃飯睡覺,廢寢忘食的練習鋼管舞,有一次操之過急,傷了腿,休息了一段時間。她告訴我關於自己如何離家,甚至加入團隊的事。’
‘團隊裏還有一個跟思韻一樣很努力的女孩,但是心胸極窄,對於思韻每次出風頭大大不滿,為了報覆思韻,在演戲完,大家準備收工的時候。她騙思韻到一處偏僻的地方,不僅找人汙辱了她,還將她的臉給毀了。臉部傷勢過重且面積過大,醫生說沒有做臉部傷疤美容,從那之後,思韻就不見人影。事情過去快半年,直到有一天思韻回來找我,我才發現她整容了。我猜想她是去了韓國做的整容。’
聽了阿碧的話,我覺得如果拿天平秤來,將我的痛與思韻的痛相稱,我的痛卻是微不足道!這些日子來,她就這樣一個人承受著心中的痛苦,一直捱到回國嗎?為什麽,她不告訴我們呢?這樣的她,真的很令人心疼也難怪那麽天真活潑的她,會變得言語不帶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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