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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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罷了罷了,一切都過去了,不管是曉月、林晨、還是洛翔還是思韻,這些糾纏該結束了。

拿出旅行箱,裝上些衣服和日用品,拿上存折,身份證還有從前辦的護照,我不知道去哪裏,一切準備就行了。

爸媽不在家,留下短短的一個便箋:爸媽,我出去散散心……別找我。

本來也不想出去的,現在又忽的心血來潮,那就出去吧。

聽說江南有個小鎮很有名,很漂亮,此刻正在五六月煙雨時節,那裏不知道是什麽景色呢?

坐上火車,不過一天時間就到了目的地,隨意找了家用竹子做成的小房子,上面寫了簡單的“住宿”兩個字,外面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古舊,甚至有些芨芨可危的感覺,沒想到裏面別有洞天,精致的竹編桌椅,甚至是裝水果的碟子,到處是一股濃濃的竹香,沁入心肺。

房東將我帶到一間靠樹林的房間裏。

“沐小姐,這間房是臨近樹林的,早上可以看見太陽,就是早晚的濕氣大,有點冷,您一定得註意蓋好被子啊。”房東是這麽和我說的。

“好的,謝謝你老板娘。”我微微一笑的感謝著她。

“不客氣,我們這邊早上是八點開飯,中午是十一點半開飯,晚上是六點開飯,您可要記得下來吃啊,對了,晚上九點有宵夜,如果您要吃請提前和我打招呼。”老板娘再次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您去忙吧。”我淡淡的回答,然後轉過身,去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

這裏的一切倒是方便的,雖然外面看著挺鄉村的,但裏面浴室什麽的都有,打開靠森林的窗戶,外面很亮,卻不耀眼,靜靜的撐著腦袋看著不知明的一點。

洛翔,如果你還活著,這間房子是不是我們共同的。

這段旅行是不是更快樂?

我們是不是會結婚,然後會生幾個小寶寶?

可是,洛翔,那是只有在你活著的時候。

摸摸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小袋子,裏面有洛翔的骨灰,當從舅媽手中接過的時候,我都忘記我的手當時是否顫抖,可是昨天抓起一部分帶走時,我真的流下了一滴淚,一滴悔恨的淚。

洛翔,洛翔……

我看著窗外,無聲的哭喊著。

窗外的風輕輕的吹起來了,給有些悶熱的空氣帶來一絲清涼,烏雲慢慢的遮過了剛剛還陽亮的掛在空中的太陽,然後一顆一顆像眼淚般的雨滴劈啪的掉下。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隨之傳來的是老板娘的聲音:“沐小姐,下雨了,記得把窗戶關了。”

“我知道了。”隨意的應了一聲,放著撐著窗子的小竹桿,掩去外面的相思淚。

打開房門,下樓。

“老板娘,有傘嗎?”我站在樓梯上問正在和其它客人聊天的人。

“你要出去嗎?等雨停了再去吧,免得弄得一身濕。”老板娘好心的建議著。

“呵呵,我想出去走走。”我執意著。

“那你等一下,我去後面拿傘。”老板娘說著動身準備往大廳的一個小門走去。

“咦?這裏有把油紙傘啊,我就用這個吧。”我說。

“沐小姐,這雨這麽大,這傘一會就該被雨砸破的,這只是拿來觀賞的。”老板娘停下來看著我說。

“不要緊,這個多少錢,我要買了。”我固執的問。

“45塊錢。”老板娘很無奈的將那把紅色的油紙傘給我,上面印著華美的牡丹。

撐開,沿著青板小路,慢慢的走……

突然想到了一首歌:

那場雨下在心裏

這麽多年未曾淡去

一面之緣的相遇

決定來世今生的宿命

青石板上

遠去的馬蹄

他日約定在青春中慢慢燃盡

你多情無心的一筆

把我葬在等待裏

花兒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叫瀟湘的女子在哪裏

花兒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瞬間

足夠用一生去回憶

花兒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叫瀟湘的女子太美麗

花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瞬間

足夠用一生去珍惜

瀟湘雨~無法忘記~

那場雨下在心裏

這麽多年未曾淡去

一面之緣的相遇

決定來世今生的宿命

青石板上

遠去的馬蹄

他日約定在青春中慢慢燃盡

你多情無心的一筆

把我葬在等待裏

花兒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叫瀟湘的女子在哪裏

花兒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瞬間

足夠用一生去回憶

花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叫瀟湘的女子

太美麗

花開在雨季

心碎在手裏

那瞬間

足夠用一生去珍惜

歌雖好,我卻沒有遇到註定的人。

“叮叮”電話鈴聲響起,掏出來一看,是曉月:“餵?曉月,什麽事?”

“顏冰,你在哪裏?”曉月的聲音略待焦急。

“我在旅行。”我很平靜的說道。

現在的我,經歷了這一切,已經看得很開了,那麽彼此放開吧。

“你會回來嗎?”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那裏是我的家,有我的親人,還有你和林晨這樣的好朋友,我為何不回?”我反問,卻也將我們所有的關系理得清清楚楚。

他們,我誰也不會接受,過去就當作煙雲,在我人生裏留下的只有那一個俊帥男子的記憶。

“哦,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她微微放松的聲音,真不像曉月的性格。

“還不知道,我掛了。”然後不等對方回答,掛掉電話,關機。

再往前走,一個穿著黃色僧服的和尚站在一個屋檐下避雨。

忽的心中一動,踏著水花急切的走了過去。

“大師,你好。”我收了傘,禮貌的作輯。

“阿彌陀佛,施主你好。”和尚也很禮貌的問好。

“大師,我想問一下,什麽是愛情,什麽是緣份?”我一連問了兩個問題,自從洛翔死後,我心中就只回蕩著這些。

“因愛生情,因緣生份,塵世因果,皆天註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是你的,月老從來不會苛待任何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有一根完美的紅線,從前遇著的,愛了生情了,可那不一定是你的份,小姐,前面有座小拱橋,這裏的人們叫姻緣橋,你何不放下過去,去那橋上碰碰運氣?”老和尚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這時雨也下小了些,沐顏冰還未道過謝,便見那大師一作輯就離開了。

向前看了看,雨中,似乎洛翔朝自己走了過來,帶著帥氣的微笑。

但是走到近前三米的地方卻停下來了,沒有將她擁在懷中,她看著,笑著,眼中閃動著淚花。

“洛翔……”她輕叫著,這一聲裏飽含了多少吐不出的相思與痛苦。

“顏冰,大師說的沒錯,每一個人都有一根完美的姻緣線,我很感謝你愛上我,也讓我愛上你,我走了,以後無法照顧你,我相信那個人能替我好好的照顧你,疼愛你,寵你,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這也是我最大的願望,顏冰,我不求你忘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幸福活下去,連我的一份也活下去,我會在天上一直看著你,保佑你。”帥氣的洛翔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微笑的說出每一句話,卻像一把把痛苦的刀片,無情的割去她的相思。

“洛翔,我不要,你回來,回我身邊來,我只要你!”沐顏冰哭著,嘶吼著。

“顏冰,乖,你記著我愛你,卻也希望你幸福,去吧,去那座橋,也許你能找到你的幸福。”洛翔說完,帥氣的身影慢慢透明。

“不……洛翔,別走,別走……”沐顏冰已經沒法再呆在原地,痛哭著奔向洛翔剛剛站定的地方,卻什麽都沒抓住,只淋了一身雨。

是怎麽走到橋上的她不知道,只好像有人在推著自己,然後連傘也沒撐的過去了。

青石板做的拱橋,橋上的欄桿刻著龍鳳呈祥的花紋,栩栩如生,怪不得叫姻緣橋。

橋有點長,有點陡,大概有十米多長吧,卻因為陡看不到橋那頭。

木然的踏上橋面,鞋子被橋上滾下的水流打濕了,濕溽的讓人難受。

走到橋中間的時候,前面驀然出面一雙男士高級皮鞋。

低沈如大提琴般動聽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剛剛還落在身上的雨點也被一片陰影遮住。

“小姐,你沒事吧,你全身都打濕了,怎麽沒撐傘呢?是傘破了嗎?”男人一邊說,一邊向她的傘瞄去。

她看向自己的傘,果然淋破了,她卻沒發現。

擡頭看那人,大概一米八五的個子,帥氣的輪廓有點像洛翔,嘴裏也不自禁叫出了聲:“洛翔……”然後雙手不自覺纏了上去,緊緊的抱住那人的腰。

“我不是洛翔,但我願意代他好好的照顧你,你願意嗎?”那人輕輕的問。

“你不是洛翔……”沐顏冰有些失落,卻不願放開手上溫暖。

“有位大師說,在這座姻緣橋我會遇見我的真愛,曾經我愛的人無情的離我而去,我很傷心,一直覺得不可能再有愛情,後來遇到了那位大師,他讓我嘗試一下,感謝老天讓我遇到了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男人微笑著,濃濃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十足十的大帥哥,說著一番半帶憂郁半帶懇求。

“那你能忘記那個人嗎?”沐顏冰問,是問他,也是問自己。

“遇到你,我的心再次跳動,我的生命再次鮮活,這不是甜言蜜語,只是我最真摯的渴求。”男人伸出手,摟著沐顏冰。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沐顏冰。”沐顏冰笑開,這是洛翔的希望,也是老天的安排,如果男人真的喜歡她,接受又有何不可?

“艾巖。”男人輕聲回答?

“怎麽寫?”沐顏冰微微一楞反問。

“草頭艾,巖石的巖。”艾巖看著懷裏被雨淋得透濕的女人,眼中盡是深情。

“你會給我幸福嗎?”沐顏冰問。

“我會,請給我一次機會愛你吧。”艾巖執起沐顏冰的手,輕輕親吻。

然後脫下身上的衣服,批在她的身上。

“好。”沐顏冰答應,手將他摟著更緊。

幸福二字,人說它很簡單。有時,它確實令人覺得很簡單,卻又令人感受撕心裂肺的疼,幸福有時降臨在你身上,你卻感覺幸福是遙不可及。有時,你覺得它遙不可及時,它偏偏就在你身旁。

我相信,我會幸福的,因為我帶著洛翔的期望,帶著這個男人的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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