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10)

關燈
幾個。要是給別人用,你就指給半個或者少半個,能救回來一條命就行了,不用吃太多。”

胤禛點頭,將幾個小瓷瓶都塞到自己的荷包裏,還是上次李巧慧給的那個儲物袋荷包,平日裏胤禛就總是用著。不光是能帶一些緊急的東西,有時候出現隱秘帶回去的東西,也能方便的裝進去。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胤禛這才出了帳篷,直接領著康熙給的五十個侍衛出發了,半路上遇見人打招呼,也只是說奉皇命去辦差。

胤禛走沒半個時辰,太子的側福晉李佳氏就過來了,和李巧慧互相見過禮,才在旁邊坐下,看了看寶珠笑道:“寶珠格格真懂事明理,還愛護下面的妹妹幼弟,四福晉教導的真好。”

李巧慧笑了笑,親自倒了茶遞給李佳氏:“寶珠身為嫡長女,學會做這些是應當的。側福晉這會兒過來,可是有事兒?僖嬪娘娘剛剛過世,咱們怎麽說也算是晚輩了,可不好在明面上落人話柄。”

小姨娘過世,兒子們是不用管這些的,但是身為兒媳,還是要適當的表示一下悲傷的。而在這種時候,說笑什麽的,那就是授人把柄,李巧慧這就算是提醒了。

李佳氏臉色微微僵了一下,隨即馬上拿帕子遮掩著說道:“我也不是來找妹妹敘話的,而是剛才,有人看見四弟騎馬出去了,你也知道,太子殿下和雍親王兄弟情深,太子殿下一想到雍親王身邊帶的人不多,又是騎馬出去的,再想到昨兒僖嬪的事情,立馬就坐臥不安了,早飯都沒吃好,催著我過來問問,看雍親王是去哪兒了,他這會兒派人過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將雍親王給追回來。”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了。”李巧慧趕緊笑道:“只是,四爺之前也沒說要去哪兒,只說汗阿瑪讓他去辦差,又和寶珠她們說了一會兒話,接著就匆匆忙忙的走人了,這會兒我還真不知道去哪兒了,要不然,我到汗阿瑪那裏看看?”

“別……”李佳氏看李巧慧果然要起身,趕緊喊道:“不用了,既然是去給皇上辦差,身邊應該是有皇上派去的人的,那些人都是些本領高強大的,必然是能保護住雍親王的。”

說著,訕訕的笑了幾下,又隨便的說了幾句話,就匆忙的起身告辭了。接著來的是十四福晉,同樣的流程,十四福晉雖然有些不甘,看套不出什麽消息,也就告辭走人了。

然後過了一會兒,就是不著急的、幾個人來問情況了,李巧慧一律用之前的說法,不到中午,就徹底安靜了。大家都沒套出消息,自然是去找更可靠的消息去了。

“四福晉,皇上讓奴才帶天賜阿哥和天寶阿哥過去。”到了下午,正當李巧慧要休息一會兒,就見皇上身邊的梁九功過來傳旨,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

李巧慧皺皺眉,明明之前胤禛說汗阿瑪已經 給了她聖旨,讓她不用離開天賜天寶身邊,這梁九功是怎麽回事?

“可是天賜和天寶還小,身子骨軟嫩,這些侍衛……”李巧慧猶豫的看了一下梁九功身後的兩個侍衛,梁九功立馬說道:“四福晉可以讓奶嬤嬤將天賜阿哥和天寶阿哥送過去。”

“真是不巧的很,天賜和天寶的奶嬤嬤因為水土不服,到了草原之後就生病了,這會兒正虛弱著呢,不如我親自抱兩個阿哥過去?”李巧慧皺皺眉,略帶些焦急的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怕汗阿瑪等得著急,再去找人,恐怕就有些太晚了。”

梁九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行,四福晉請吧。”

李巧慧一手抱一個孩子,雖然有些吃力,但也不是抱不動。幸好,自從來了草原,她腳上穿的就一直是馬靴,要不然,說不定還會走一步摔一跤呢。

遠遠看見康熙的帳篷,李巧慧才算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氣,果然是自己多慮了,梁九功這樣的貼身太監大總管,康熙怎麽會讓他反水?只是,康熙讓將兩個孩子抱過來是要做什麽?

等梁九功進去通報之後,李巧慧才抱著兩個孩子進了帳篷,雖然動作很艱難,但也算是撐著給康熙行了全禮。隨即她就聽見上面的康熙說道:“行了,將孩子給朕,你暫且出去。”

李巧慧偷偷的擡頭看了一眼,就見康熙坐在上面,下首則是坐了一個戴著五彩面具的人,胸前掛著狼牙項鏈。李巧慧沒敢遲疑,她總不能說不放心孩子的親爺爺,惹惱了康熙,說不定自己兒子就得換個親媽了。

“是,汗阿瑪。”李巧慧抱著孩子走過去,將孩子遞到康熙手裏。天賜天寶這會兒睡的正香,一人占據了康熙一條腿,只管打著小呼嚕,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親媽心裏就快著火了。

將孩子給康熙後,李巧慧就就轉身出去了,但是她也沒敢走太遠,塞給梁九功一個荷包笑道:“天賜阿哥和天寶阿哥年紀還小,我擔心他們一會兒醒來鬧著要吃東西,所以也不敢走太遠,梁谙達借我個地方歇歇腳?”她可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在外面等著,要不然回頭康熙覺得自己心眼太小,那就壞事了。

梁九功趕緊應了,帶著李巧慧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帳篷,將裏面的宮女叫了出來:“這是皇上身邊的端茶宮女,四福晉您看您先在這裏等著?”

李巧慧點點頭,梁九功帶著那宮女迅速消失。

看沒人了,李巧慧才趕緊試著將自己的靈識放開,但是她現在修為太淺,怎麽放,也都只能是方圓十米以內的東西。著急之下,李巧慧索性將靈識凝聚成一股,按照之前記住的方向,全部往康熙的帳篷裏送去。

然後,她就聽見康熙說道:“此二子是我四子胤禛家的雙生子,已經被了然大師收下當掛名弟子了,大巫能否幫朕看看,長生天對這二子有什麽指示?”

166死鷹

康熙的話一問出來,李巧慧心裏頓時緊張起來了。 她原本還想著,有了然大師的幫忙,天賜天寶的出生必定不會太引人註意了,沒想到,康熙明面上卻沒別的表示,只讓將孩子帶到蒙古來了。

李巧慧那時候還對自己說,這是康熙疼愛天賜天寶的,以前不是沒有個這種例子,得到康熙寵愛的,基本上都會被帶在身邊,像是太子家的弘皙。但是從沒帶過六歲以下的,除非是他們各自的阿瑪帶著。就是十八阿哥那麽受寵,今年也沒能跟著來蒙古。

天賜天寶才半歲,康熙讓將人帶來了,卻也很少讓人抱到跟前看著。這種舉動,讓李巧慧自我安慰的時候,還帶著點兒焦心,沒想到,卻是在這個時候等到了判決。

“此二子是長生天的寵兒。”李巧慧凝神聽著,那大巫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了一句。康熙又問道:“欽天監用此二子的生辰算了運道,說是此二子面相非凡,日後有一飛沖天的趨勢。朕有些不明白,這大清的國祚……”

李巧慧的心已經提到喉嚨口了,腦袋飛速的運轉起來,若是那大巫的回答對兩個孩子不利,那康熙會不會對孩子做出什麽?自己是不是要準備一下?不過,康熙是肯定不會立馬動手的,那就是回京城的途中?一個意外就足夠了,就跟僖嬪一樣。

那等會兒自己去將孩子抱回來,然後直接消失掉?草原這麽大,隱身符應該是能維持到他們走出科爾沁的,但是接下來的路程,她的仔細思量才行,她就算是有金手指,也有可能是抵不過康熙的千軍萬馬,更何況還有京城裏的那幾個孩子。

所以,只能慢慢籌劃,先去找兩個小孩子的屍體來冒充一下?天賜天寶直接讓人給抱走,自己二哥應該是在侍衛裏面塞有人的吧?將元希他們也弄走之後,再直接走人?

她這邊已經想了幾個圈子了,才聽見那大巫沙啞的聲音:“此二子對大清的國祚無妨礙,反而於大清有利。”

看康熙不太明白,那大巫過了一會兒說道:“此二子是有開國帝王之相,日後所建國家,會是大清最好的朋友。”

康熙臉色變了變,重覆了一遍:“開國帝王之相?”

“是,此二子是長生天的寵兒,他們天生帶著大富貴,又是這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他們日後會建立一個和大清隔著海岸遙遙相望的國家,他們會是大清最結實的臂膀。”大巫說完就不再開口了,哪怕是康熙又問了幾個問題,大巫也都沒回答,李巧慧是半點兒聲音都聽不到。

她將靈識都放在偷聽上面了,連帳篷裏面的東西都看不見,更不要說這兩個人的表情什麽的了。但是光是聽大巫的解釋,李巧慧就算是重生了一遍。

那一顆提起來半天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來了。只要不是影響了大清的國祚,那她的天賜天寶就能活下來,甚至,大巫的這個說法,也算是給天寶天賜帶來了保命符。

康熙是誰啊,千古明君啊,雖然他有時候會糊塗點兒,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很英明很精明的,兩個親孫子,兩個日後會將大海的另一邊變成屬於他們大清的土地的孫子,他能不看重嗎?

這人其實是將大巫的話聽了一半進去,大巫是說,這兩個會開國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而康熙則是聽成了,那土地會變成自己孫子的,自己孫子難道就不是大清的人了嗎?

於是這麽一想,康熙就更不會輕易動天賜天寶了,甚至在考慮自己這邊的繼承人的時候,也將天賜天寶的關系考慮進去了,日後一定得找個和天賜天寶關系很好的人繼位才行。

“謝謝大巫了。”康熙將孩子放在榻上,恭恭敬敬的起身給大巫行了個禮,大巫只是點點頭,然後起身就走人了。李巧慧扶著腦袋歪在榻上,等過了一會兒,就見梁九功匆匆忙忙的進來了:“四福晉,皇上讓您過去將天賜阿哥和天寶阿哥帶回去餵奶。”

李巧慧趕緊起來,謝了梁九功之後,就趕緊去了康熙的帳篷。康熙也沒和李巧慧多說,只擺擺手讓她將孩子給抱走。

等回到了自己的帳篷,李巧慧才松了一口氣,想了想,叫來了寶珠:“你等會兒帶著寶雲去外面騎馬,讓外圍第三營第七小隊的侍衛保護你們,然後找了一個叫做董鄂頂柱的侍衛,告訴他大巫這兩個字。”

“額娘,第三營我知道在哪兒,但是第七小隊是哪個小隊?”寶珠點點頭,正要往外面走,忽然又站住問道。外圍的軍營,都是有排序的,並且在營長前的旗子上標註有序號。可是這小隊,卻是隨意的排放的,可不一定是哪個了。

“第三營的第七小隊……”李巧慧揉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兒,說不定這會兒正好是第七小隊值班呢,這樣,你等一會兒,我先去給你問問,等會兒你直接去找人。”

寶珠點點頭,隨後李巧慧就出去了。她自然不會是明著去問今天值班的都有誰了,胤禛這邊也是留有人手的,所以她直接讓人將胤禛留下來的侍衛給找了過來,仔細的問了一下之後才回去告訴寶珠。

接著寶珠和寶雲就出去騎馬了,兩個人也沒敢玩鬧的太過,畢竟僖嬪的屍體還沒處理呢,她們就用著擔心今天早上出去了的阿瑪的借口,騎著小馬在邊上溜了一圈。

等到了晚上,春蘭送來了熱水:“福晉,剛才奴婢去打水的時候,見到了好大一條蛇呢,可嚇死奴婢了,要不是旁邊一個侍衛大哥幫忙,奴婢差點兒就栽到水井裏去了。”

“是嗎?受傷了沒有?”李巧慧趕緊問道:“這大草原上,怎麽會有蛇呢?”

春蘭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按說,這個天氣應該是沒有蛇了。“說著,上前將毛巾遞給李巧慧,順便塞給李巧慧一個紙團,雖然帳篷裏都是她們自己人,但是帳篷外面可就不一定了。這蒙古的帳篷,隔音效果可不怎麽好。

“沒受傷就好,改天你可得好好謝謝那個侍衛。”李巧慧點點頭,從旁邊拿過一本,然後將那紙團在上展開飛快的掃了兩眼,再在上揉成一團,端起茶杯抿了兩口,紙團就那麽泡在水裏了。

原來這大巫,是蒙古最神秘的人了,據說是經常看不見人的,但是有大事的時候,比如說蒙古要出現旱災冰雹什麽的,他就會出現。提前出現,說個預言什麽的。

據說大巫是有大能耐的,能和上天溝通。蒙古的人向來是將大巫當做神明來敬奉的。而大巫也傲氣的的很,不是誰都能請動的,就是康熙,來蒙古十次,也不一定能見到大巫三次。

但是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康熙一請,大巫就出來了。

李巧慧將這些信息都消化完,然後皺眉思考了半天,這大巫到底是真有神通還是頂著個神棍的帽子?若是真的有神通,那今天怎麽沒發現自己在偷聽?若是神棍,那他怎麽就敢那麽斷定天賜天寶的命運?

連自己這個修真者都摸不透,好吧,其實就是自己這個修真者太菜鳥了,不要說天道了,現在連人道都看不清楚呢。要真的到能掐會算的地步,至少也得是到了修真中境界了才行。

而且,修真的途徑很多,掐算也是一種途徑,自己修習的不是那方面的,恐怕等到了中境界,也照樣沒辦法掐算,只能稍微感應一下人的命運是不是多災多難,或者是富貴多多的。

若是大巫的本事就是掐算命運,那人家說出來的話必定是有根究的。

可是,不是說大神通者和大神通者是有一種感應的嗎?自己現在,算是大神通者吧?至少比常人神通多了,那大巫是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大巫既然那麽大的本事,是不是會算出來,滿人的江山有了變數?這薩滿大巫,管的可不光是蒙古這一塊兒地方,滿人的江山出了問題,那可是最重大的事情了。

或者說,雖然胤禛的福晉改了,但是胤禛身為帝王的命運卻沒有改變?

李巧慧想的腦袋都疼了,硬是沒想出個所以然,她現在根本想不通什麽天道命運之類的東西,更何況,中國還有一種學科叫做玄學,中國還有一種事業叫做算命,中國還有一種人叫做大師,前面可以加上諸如風水算命等詞語。

這些人也不是修真者,有些有真本事的,也是能掐會算的,所以李巧慧是真不明白,到底這大巫是真有本事還是裝神棍。想了大半夜,終於忍不住沮喪的放棄了,算了,反正這大巫說的話,對天賜和天寶來說,是有利無害的,何必追究是不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日後他們兩個想要一個國家,自己還不能到海的另一邊去給他們圈一塊兒地方嗎?讓胤禛多給發點兒人,照樣能建立一個國家。

就算是真的,日後他們兩個不願意要一個國家,那誰還能勉強他們不成?以將來胤禛的地位,自己的身份,以及修真者的身份,還不能確保他們一份安穩平凡的日子?

想明白了之後,李巧慧瞬間閉上眼睛進入夢鄉。臨睡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貌似賽罕格格的額駙還沒選出來啊,難不成就算了?

等第二天一起床,李巧慧就接到了通知,兩個通知。第一個,指婚的,賽罕格格被指給了巴林部的一個世子,那世子在前兩次雖然沒有太突出,但是在後面的打獵騎射上面表現的都挺好。

胤礽和十四誰都沒得逞,但見自己的兄弟也沒贏,心裏雖然有些膈應,卻也將這事情給放下了。

另外一個通知,明天一大早就要回京,讓眾人今天做好準備。至於僖嬪,因為路途遙遠,所以屍體就不帶回京城了,直接就地掩埋。

當然,不會是直接在草原上挖個坑的。讓李巧慧比較心寒加害怕的是,康熙決定按照蒙古的習慣,來個天葬。理由有三個,一是時間來不及了,眼看都要十一月了,他們要馬上回京,若是再來個隆重的喪禮,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一個僖嬪和一場江南士子舞弊案比較起來,孰輕孰重,天下人皆知。

第二,為了滿蒙情誼,僖嬪是皇帝的嬪妃,皇帝都讓自己的嬪妃按照蒙古葬禮來進行安葬了,可見皇帝對於蒙古是很看重的。

第三,僖嬪的遺願。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李巧慧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還遺願呢,僖嬪估計都沒預料到自己會死,哪裏會有什麽遺願?

康熙這人啊,果然是皇帝。不過,僖嬪死的也不算太冤枉了,這個年代,可不是什麽婚姻自由的年代。身為妃嬪,和皇子,還是皇上最看重的太子勾搭,皇上沒有將她挫骨揚灰,已經是看在能保住太子的面子上了。

好吧,雖然現在和挫骨揚灰也沒多大區別了。不過,這蒙古的天葬,可也是一種榮幸的,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十月二十八日,大軍開拔,然後眾人一起回京了。李巧慧覺得,康熙將自己想要處置的人處置掉了,回京的路一定是很順暢的。但是沒想到,走到半路,又發生事情了。

八阿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急著討好康熙,總之,送來了一對海東青。李巧慧一聽說這事兒,就猜想到了那個有名的死鷹事件。果然,不到一個時辰,就傳出了康熙怒罵八阿哥不忠不孝,詛咒皇父,其心可誅等一系列話了。

並且,當場就杖斃了四個送海東青過來的小太監。就是一串跟著押送的侍衛,也都被杖責了。因為他們也說不清楚那鷹是怎麽死的,到底是在送來之前就已經死了,還是在半路死了,或者是來了之後才死的。

因為胤禛不在,李巧慧這邊的消息就收到的有些晚。說是當晚,五阿哥十四阿哥等人為胤禩求情了,說胤禩大概是被人陷害的,然後康熙大發脾氣,怒罵這幾個人了。

十四脾氣火爆,非說八阿哥是被冤枉的,他要回去替八阿哥找出這陷害他家八哥的人,被康熙踹了一腳之後,自己跑出去找了匹馬奔回京城了。

李巧慧嘆口氣,果然是道不同啊。十四阿哥早就起了奪位的心思吧,算了,大約是他們親兄弟太沒有緣分了,這輩子大約還是要鬧一出的。

167侍疾

等李巧慧她們一行人趕到京城,十四阿哥已經到八阿哥府上去過了,而八阿哥重病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只是康熙聽聞之後,也只說了一句讓他在府裏呆著,不要出來給別人過了病氣這樣的話。

李巧慧一面為這天家的感情覺得涼薄,一面更是關緊府門,只專心教導幾個兒子。元希他們有著李巧慧給的丹藥,這段時間也都算是有了氣感,一個個都高興的很。

好不容易瞧見李巧慧了,也是有很多話要說,幾個小家夥整天嘰嘰喳喳的,不是問大草原的風景,就是問他們在草原做了什麽,或者是請教一下修為上的東西,一家子和樂融融的,就好像外面的風雪完全刮不到他們府上一樣。

到了十二月,胤禛才算是回來,隨他進京的,有江南知府張伯行,還有這次科舉之後被堵在江南的考官副都禦史左必番。這三人進京之後立即就進宮了,半刻都沒有耽誤。

“一個人二十萬兩?”乾清宮裏,康熙拿著折子看了幾眼,臉上立即凝起一股怒氣,陰沈著問道,張伯行回答道:“不止是二十萬兩,吳泌、程光奎各向趙晉行賄二十萬兩銀子,各向考官王曰俞、方名行賄十萬兩銀子。因此,吳、程二人竟然得以在考場中抄襲。他們在籃子下面放了書,內帶夾私。”

張伯行都不敢看康熙的神色,只低著頭繼續說道:“閱卷時,王曰俞、方名又將吳、程的試卷呈薦給趙晉,趙晉格外加以照顧,將這二人都給予錄取。在審理趙晉的心腹家人軒三時,軒三供出,他受趙晉指使,在八月十九晚親自送銀子二十萬兩給兩江總督噶禮。再審吳、程二人,兩人供認他們向噶禮行賄三十萬兩銀子的事實,總共每人是七十萬兩。”

說著,從懷裏掏出兩個賬本遞給康熙:“這是他們的供詞和行賄的賬本,請皇上禦覽。”

梁九功過來拿了那兩個賬本過去,給康熙放到面前,裏面不光是吳程兩個人的行賄賬本,另外還有其他人的。這賬本是趙晉親自寫的,那上面按照行賄人上供的銀子的數量,已經安排好了各種名次。康熙越看,臉色越黑。

然後一個杯子砸到左必番的腦袋上:“你不是主考官嗎?那王曰俞和方名收受賄賂你居然半分都沒察覺到?還考場內作弊,你這個主考官是不是擺著看的?”

“還有趙晉,你這個主考官難不成就是個瞎子?”指著左必番,康熙破口大罵:“你若是個瞎子,趁早給朕滾回你的老家去!早點兒給朕騰出來位置,朕還能另外安排那眼神兒好的!”

左必番臉色慘白的跪在那兒,也不敢說話,康熙說一句,他就磕個頭,沒多久,額頭上就見紅了。康熙從來不是善良的人,喊了侍衛進來,讓先將左必番送到了宗人府,然後命令胤禛:“去將噶禮給押解進京!”

“汗阿瑪,兒臣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說。”應下之後,胤禛再次開口說道,康熙正要讓他直接說,胤禛看了一眼張伯行,張伯行老狐貍了,趕緊上前說道:“皇上,微臣還有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愧對皇上,微臣請皇上降罪。”

張伯行是江南的巡撫,若是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察覺,那是放屁,康熙在氣頭上,也不敢他客氣,直接一擺手說道:“行,你先去和左必番作伴,等噶禮被押解進京,朕在讓人一塊兒審理你們!”

等張伯行下去了,胤禛才說道:“汗阿瑪,兒臣和張大人等一起回來的時候,路上遭遇伏擊,五十個侍衛,現在已經剩下三十個了,兒臣請汗阿瑪給死去的侍衛一個嘉獎。”

“什麽?!”康熙更是驚怒:“可有查到是誰下的手?”

“兒臣不知。”胤禛很幹脆的甩出一句話,接著請示道:“兒臣請汗阿瑪為兒臣做主,兒臣想著,大概是和噶禮脫不掉關系的。”

康熙這下子更惱怒了,真是好啊,這噶禮不光是敢將江南當做自己的金庫,還敢謀害皇子!實在是太可惡了,於是,時刻都耽誤不得了,讓胤禛今天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就往江南將噶禮給押解過來。

光是押解犯人,這倒是很快的,完全不用估計噶禮之前的身份,胤禛直接讓將噶禮給塞到囚車裏,用了五天時間,就返回了京城。隨後,康熙讓刑部尚書張鵬翮親查此案,張伯行則是戴罪立功。

因為大部分的證據都已經讓胤禛等人送到了康熙的案頭,所以這接下來的調查,很是順利,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噶禮就全部認罪並且畫押了。順便還招供出了一些別的胤禛他們沒有調查出來的事情。

康熙再次大怒一場,立馬讓人將噶禮給關到了順天府,要關上兩年,並且奪職,原本張伯行也是要奪職的,但是康熙念在他還算是聰明,只是暫且奪職,留名待用。

李巧慧是覺得判的輕了一些,但是在這個年代就是這樣,先不說噶禮的滿人身份,只說他之前當了不少年的封疆大吏,康熙若是一下子就將人給弄死,也是會讓朝廷百官寒心的。

而且,這會兒康熙年紀也有些大了,實在是不願意讓人說他是個心狠手辣的,所以若不是實在是罪大惡極的老天容不下了,那康熙也願意給他留一條活路。

而江南的科舉,則是皇上開恩,明年增加一次恩科。

“你說,這噶禮背後會不會有人?”李巧慧等案件落實之後,才去問胤禛:“若是沒人的話,他一個人就能收受這麽多的賄賂,也著實太大膽了一些吧?”

胤禛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因為前段時間的奔波勞累,康熙特意給了他三天的假期。年底事多,休不起假。聽見李巧慧的問話,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噶禮是董鄂氏家的,三福晉和九福晉是堂姐妹。”

“你是說,是九阿哥?”李巧慧頭一個就將三阿哥給排除了,因為三阿哥已經被圈起來了,誰都知道三阿哥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噶禮不是傻子,三阿哥絕對不會是他的後臺的。

而噶禮這件事情之前,八阿哥雖然被康熙斥責了,卻也還是有人脈有能力有人手的,九阿哥是八阿哥的跟班。最最重要的是,江南那地方,除了太子,就是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根據地了。

“暫且看著吧,頂多了三個月,事情還會有轉變的。”胤禛沒確認,也沒否認,只伸手拉了李巧慧在自己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只靜靜的曬著太陽。恐怕,到了明年,能這麽曬太陽的時間已經很少了。

“三個月啊,要變天了嗎?”李巧慧順勢在胤禛身邊坐下,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胤禛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李巧慧挑挑眉,順勢在胤禛身邊躺下來。

算了,原本想問問的,但是看這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自己還是不要問了吧。反正,他在做什麽,他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男人的事情嘛,不見得他喜歡女人一直用關心的借口來詢問各種事情。

況且,這人是雍正啊,不自己走出來那條路,怎麽能算是那個說出“朕就是這樣的真漢子”的雍正呢?

很快,康熙四十五年的春節就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出了年,皇太後就生了重病,李巧慧等人被叫進宮侍疾,就是被關起來的大福晉和三福晉,也都被叫進宮了。

一次是三個人,大福晉,三福晉和李巧慧正巧能湊一個小組。太子妃還要管理宮務,所以每天只用去報到一次就行了。另外,因為李巧慧的醫術,所以別人是輪到了才進宮一次,她則是一直留在宮裏。

李巧慧唯一感到慶幸的就是還好孩子已經生下來半年了,要不然,還真可能保不住了。

“四弟妹,還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們還真可能耽誤了太後她老人家的病情。”太子妃請過安之後,笑著拉著李巧慧的說道,大福晉和三福晉則是神色覆雜的看了看李巧慧。

“太子妃過獎了,為皇太後侍疾,本就是我們這些晚輩應該做的事情。”李巧慧也扯起嘴角強笑了一下:“只可惜我醫術並不是太好,要不然,就可以早日讓皇太後痊愈了。”

早些年康熙剛執政的時候,也就是太皇太後生病的時候,因為康熙並不是現在這個殺伐果斷的皇帝,大清的根基也並不穩,所以宮裏的太醫並非是最好的。

這樣一來,李巧慧才能進宮服侍太皇太後,畢竟,太皇太後是女眷,這宮裏也沒個醫女什麽的。到了現在,經過調整,太醫院都已經是精英了,而醫女自然也是不缺的,自然也就沒有李巧慧的用武之地了。

“四弟妹太謙虛了。”太子妃拍拍李巧慧的手,淺笑了一下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會兒先過去了,這裏就勞煩大嫂和三弟妹四弟妹了。”

大福晉笑了一下應道:“太子妃有事情盡管去忙,這裏我們照看著就行了。”

三福晉只是點點頭,然後幾個人目送太子妃出去。剩下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大福晉冷哼了一聲去了側殿,三福晉沈默一會兒,看看周圍的宮女太監,忽然輕聲問道:“年前的那個江南舞弊案,你知道吧?”

李巧慧挑挑眉,點頭說道:“自然是知道的,這事情是汗阿瑪讓我家爺調查的,我雖然不說是全部都知道吧,也大致清楚,三嫂問這個做什麽?可是和那些士子們有認識的?”

三阿哥喜歡結交有學之士的事情,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所以李巧慧才有這麽一問。三福晉搖搖頭,嘴唇蠕動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話:“你們夫妻,別讓人給賣了還給人數錢。”

李巧慧疑惑的看了一眼三福晉,並未接話,三福晉也不在意,直接去室內伺候皇太後去了。過了一會兒,李巧慧也跟著進去,說是服侍,她們也不過是做些端茶倒水餵藥擦身這些事情而已,大的那些,還有宮女太監呢。

三福晉的這話,李巧慧是一個字都不錯的告訴了胤禛。胤禛冷笑了一聲:“還不知道是誰被誰給賣了呢。等著吧,馬上,就有人站出來了。”

也不知道胤禛是不是能掐會算,他說過這話的第五天,李巧慧進宮服侍皇太後的時候,就見太子妃略顯憔悴的過來了,看到李巧慧,只強笑了一下:“四弟妹,近日四弟可有時間?”

“太子妃有事情要吩咐?”李巧慧驚訝的問道,太子妃點點頭,隨即嘆口氣說道:“上次那個江南科舉舞弊案的事情,是四弟調查的吧?”

李巧慧點點頭,太子妃繼續說道:“可能,還有件事情要勞煩四弟了。現在,太子身邊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