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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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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用的人,四弟又有上次的經驗,這次若是四弟願意出手幫忙……”

“太子妃,這個就不是我能做主了,畢竟,這朝堂上的事情,還是爺們兒說了算的。太子殿下也不用著急,畢竟太子殿下是汗阿瑪親自挑選的,有什麽事情,汗阿瑪也會為太子殿下做主的。”

李巧慧也不接話茬,她進宮的時候,都還沒下朝,她也不是住在皇宮裏的,這消息收到的時間自然要比太子妃晚一些,所以這會兒她完全不知道太子妃說的是什麽事情,自然也就不能替胤禛答應了。

太子妃笑了笑,點點頭應道:“是我情急了,還請四弟妹見諒。四弟妹說的是,這朝堂上的事情,還是讓他們男人自己解決吧。”說著,就轉了一下話題:“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還請大嫂三弟妹和四弟妹擔待一些。”

168病逝

李巧慧回府之後,才聽胤禛說起這件事情。本來噶禮等人已經被處置了,按照康熙的意思來說,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了,但是偏偏有人不識相,非要將這件事情給翻騰出來。

昨兒,就有人上了折子,說是這江南士子舞弊案,是太子在背後推動的。光說還不算,人家還拿出了證據,是太子親筆給噶禮寫的信,上面寫著太子讓噶禮給送點銀子進京。

然後朝堂上就開始炸鍋了。太子那邊的人認為這純屬誣陷,是有人看太子不順眼,所以捏造的證據。另一方的人則是認為太子德行有虧,不堪大任,尤其是沒資格繼承皇位,應該廢太子。

“這事兒,真是太子幹的?”李巧慧聽完,皺眉想了半天,側頭問了一句,胤禛嗤笑一聲:“說是太子做的,也能找到證據,說不是太子做的,也能找到證據。現在這關鍵,就看誰先能將這證據給送到汗阿瑪面前了。”

“那你和我說說,這背後是誰?”李巧慧湊到胤禛身邊輕聲問道,胤禛搖搖頭,嘴角一彎,露出個略帶狡黠的笑容,伸出手指搖了搖:“這事情啊,是秘密。”

胤禛本身就長的十分好看,平日裏就算是面無表情,也總能讓人在人群裏第一眼就註意到他,這會兒忽然露出平日裏絕對少見的表情,那好看程度,立馬蹭蹭蹭的往上漲了二十來個點。看的李巧慧一時頭暈眼花的,也忘了原本想問什麽了。等回過神想繼續問,人家胤禛已經放下茶杯往書房去了。

李巧慧也學著胤禛嗤笑了一聲,這事情還用問嗎?不是老三想翻身,就是老八想翻身,要麽就是老九想報仇,或者就是十三十四想上位,她不過是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罷了。

沒過幾天,這件事情就出了結果,太子被申斥。三阿哥雖然沒被放出來,但康熙給三阿哥差事了,繼古今圖書集成之後,胤祉又要開始編寫康熙字典了。

同時,康熙將《古今圖書集成》這本書的功勞,也放到了胤祉的身上,雖然是精神獎賞吧,沒將胤祉給放出來,但胤祉文壇第一人的名頭,還是隱隱約約的出現了。

等太子妃再去慈寧宮侍疾的時候,臉色明顯不是很好,對李巧慧也沒那麽大的熱情。瞬間讓李巧慧覺得,太子妃的改變貌似也不小。以前的時候,太子妃再不喜歡一個人,也會笑臉相迎,將太子妃的端莊賢淑保持到底的。可是現在,不過是因為太子這件事情裏,胤禛並未徹底的站太子這邊,就讓太子妃對自己冷了臉色。

李巧慧也不是個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太子妃對她臉色不好,她對太子妃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巴結。況且,胤禛也說了,最多半年,這大清就要變天了,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皇太後的病情反反覆覆的,李巧慧現在也不需要這一點兒積分了,所以也就不太想將老太太受病痛折磨的時間拖長了。傻子都看得出來,皇太後已經沒了多少求生的意志了。

孝莊那會兒不想死,是放心不下康熙,放心不下科爾沁,牽掛太多。佟佳氏那會兒不想死,是因為她還沒當上皇後,她愛的是康熙,她還沒有親生孩子,遺憾太多。

而皇太後這一輩子,有男人相當於沒有,完全不用惦記。有兒子那是人家的,雖然很孝順,但畢竟不是血脈至親。家鄉又成了遙遠的記憶,想著死了說不定還能回去看看,更是不想再掙紮求生了。

康熙確實是個孝順的,哪怕是面子功夫,做了幾十年,也能做出真感情來。更何況,皇太後對康熙從來都是照顧有加,又從來不幹涉他的決定,就是當年心疼廢太子,也從不曾出言說過什麽。

所以康熙對皇太後,也真是盡到了孝子的責任。在皇太後病重的時候,每次都親奉湯藥。但是康熙再孝順,再怒吼那些禦醫,在康熙四十六年的四月份,皇太後還是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康熙坐在床邊拉著皇太後的手,失聲痛哭,連呼母後。

李巧慧等人跪在地上,也陪著哭。

幸好今兒太子妃也過來了,總算是有個主事的。當即就傳令下去,全皇宮的布置都換成白色,另派人去通知太子等人。康熙哭了一陣兒,也轉頭吩咐道:“將胤褆胤祉也放出來,讓他們來見他們的皇瑪嬤最後一面。”

太子妃應了,沒多久,太子就先跑到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沒穿好,一進來就先撲到床邊:“皇瑪嬤!您醒醒,您怎麽能丟下孫兒呢?皇瑪嬤,您還沒看見弘皙他們娶媳婦兒呢,您上次不是說,您等著喝弘皙媳婦兒的茶的嗎?皇瑪嬤,您醒醒啊,您不能丟下孫兒啊……”

皇太後一向對太子很是疼愛,太子和皇太後的感情也算是不錯的,這也是真情流露了。接著等胤禛他們過來,慈寧宮真是哭聲一片,康熙也沒個帝王的樣子了,一邊哭一邊和皇太後說話,看起來特別的淒慘。

李巧慧一邊用帕子蓋著臉,一邊看其他人的樣子。說實話,真心實意為老太太哭的,不超過兩個巴掌,康熙是一個,太子是一個,就是胤禛,心裏也多多少少是有些別的想法的。更不用說其他人了,面上都是涕淚交加的,但是心裏在想什麽,就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

皇太後的屍體在慈寧宮停了三天,讓宮人給重新上了妝,換了壽衣,這才由康熙親自抱著放到棺材裏面,然後停棺寧壽宮。皇太後的事情,並非只是家事,所以,很迅速的,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有封號在身上的,都迅速的從神武門進宮,聚集到寧壽宮去了。

康熙哀痛至極,堅持行了割辮之禮。喪禮的規模,差不多已經能和當年的孝莊相比了,停靈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才讓人移棺孝陵。孝康章和孝獻惠太後的墓陵都是已經定了的,所以這棺木的放置,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只是這太廟裏排位的擺放,可就能找出不少拍馬屁的地方了。但是康熙不是傻子,這麽多年下來,他都是對皇太後十分的孝順,在這最後關頭,怎麽會允許別人說他徇私,將生母的排位放在前面?

當即就下旨斥責了那自作主張的官員 一番,將排位的擺放又給換了回來。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已經是到了六月底。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皇太後一死,康熙觸景情生,一半是覺得自己也快差不多了,一半是想念皇太後。總之,他開始茶飯不思了。官員們勸不住,只好去找胤禛他們想辦法。

“汗阿瑪,您別太傷心了,皇瑪嬤最是心疼汗阿瑪,若是知道汗阿瑪您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必定會不安的。”胤礽率先開口,康熙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汗阿瑪,您是大清的帝王,您不光是皇瑪嬤的兒子。兒臣知道皇瑪嬤過世您很傷心,但是汗阿瑪,這大清的百姓,可還等著您呢。”胤祉也上來勸解,康熙只是擺擺手,並未說話。

“汗阿瑪,您別讓兒子們擔心了,您看看,這才幾天,您身子就瘦了一大圈,長時間下去,您身子怎麽受得住?”胤禛也難得的多說了幾句,看康熙不為所動,胤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汗阿瑪,若是您不吃飯,兒臣也不吃飯,兒臣陪著汗阿瑪。”

“汗阿瑪,兒臣陪著您。”胤祺胤祐等人跟著下跪,一大群的兒子跪在面前,都說要不吃飯,康熙嘴唇動了動,終於說讓人端碗粥過來。

十三十四大喜,一個人端著碗,一個人拿著勺子,兩個人擠到康熙面前,親自餵康熙吃飯。

“朕知道你們心意,就是為了這大清,朕也會振作起來的。”低迷了這麽幾天,康熙總算是說了句話,吃完粥之後,又說道:“你們都回去辦差吧,這朝堂上的事情,都用心點兒,朕年紀大了,也不能一直看著你們,你們總得學會自己面對的。”

“汗阿瑪,您說什麽呢,您肯定能長命百歲的。”胤礽在一邊強笑了一聲說道,視線從十三和十四身上掃過,眼神黯淡了一下,從覆立太子之後,他就察覺出來了,汗阿瑪對他的態度,已經大不如以前了。

以前,自己才是汗阿瑪最寵愛的兒子。現在,汗阿瑪最寵愛的兒子不光是多了一個小十八,還有這兩個,也總是能讓汗阿瑪開顏大笑,成了汗阿瑪最為看重的兒子。

“就是,汗阿瑪您多多休息,按照禦醫說的做,過不了幾天,您的身子就會好起來的。”胤禛也跟著說了一句,看康熙面上疲憊了,就又說道:“汗阿瑪您這段時間都沒休息好,這會兒先休息一下,兒臣等就先告退了,等汗阿瑪身子好了,還得給兒臣指點一下差事呢。”

“你都辦差多少年了,哪裏還用汗阿瑪指點。”康熙看胤禛,知道他是逗自己開心的,也不生氣,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吧。不用擔心朕的身體,朕心裏有數。”

一直沒出聲的大阿哥這才出來說道:“那汗阿瑪,兒臣就先告退了。”緊跟著,太子等人也跟著出來。

胤禛走在後面,瞧了瞧正在服侍康熙躺下的十三十四,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大阿哥和太子,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天空,這些人,都快要忍不住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大家鼓掌歡迎雙更君~~~~很久木見了,大家想我了沒?

別人過節都很痛快,我過的這個節,要郁悶死了,第一天就開始牙疼,疼到腦袋都木了,疼到假期的最後一天!!!!有人比我更苦逼嗎……

☆、169調整

雖然康熙是被大家勸解過來了,但是他堅持要吃素,為皇太後守孝,不能守夠三年,至少得三個月。 可是他那身體,接連大病了幾場,前段時間皇太後過世又過於哀傷,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再加上今年不能出宮去避暑,很快,康熙就再次病倒了。這次的病,來勢洶洶,前天康熙還能坐起來喝一碗粥,第二天就開始昏迷不醒了。

就算是禦醫下死力的想辦法了,康熙每日裏清醒的時間也不是很多。從大阿哥到十八阿哥,三個人一組,一天輪三組,白天兩組晚上一組,全部的皇子都開始侍疾了。

“汗阿瑪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趁著胤禛回府,李巧慧感覺問道,胤禛搖搖頭:“汗阿瑪的脈象在太醫院是絕對保密的,除了成太醫,沒人知道汗阿瑪的脈象。”

“那現在的情況……”李巧慧咬咬唇,看著胤禛問道。胤禛皺著眉,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外面的事情你暫時別管了,只在家照顧好安康他們就行了。”

因為康熙他們生病,年齡過了八歲的皇孫們也是要跟著各自的阿瑪進宮侍疾的,胤禛的兒子裏面,就元希年紀到了,年紀不到的安康他們,就只能是留在府裏的。宮裏的課程,也就早停下來了。

李巧慧看自己說了半天,胤禛硬是沒接上話,心裏也有點兒不順氣了,嘆口氣,自顧自起身往內室走去。反正,又不是自己親爹,自己何必上趕著去賣好呢?

往裏面走的李巧慧自然也沒看見,胤禛看著她的背影的時候,那眼神裏的覆雜和遲疑。

左右休息不下,胤禛索性吃了午飯之後,又進宮了。正守著康熙的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八阿哥年前年初都是剛剛大病了一場,身子很是消瘦,面色也帶著些青白。九阿哥一臉暴躁,十阿哥憨頭憨腦,三個人各自守了一個方向,正楞楞的坐著發呆。

“四哥,你怎麽過來了?”倒是胤禩警惕性高些,聽見腳步聲,立馬轉頭,看見胤禛之後驚訝了一下,隨即起身問道,胤禛往康熙的床上看了一眼,低聲問道:“汗阿瑪中午可醒過來吃藥了?”

“沒有,是我們餵進去的。”胤禩搖搖頭,隨即轉頭不讓胤禛看見自己眼裏的覆雜。有時候,他坐在這裏,心裏就有一種強烈的恨不得那床上的人立馬死掉的怨恨,但是有時候,他又覺得十分悲哀十分傷心,那上面躺著的,可是說他的親爹啊。哪怕是這個親爹,從來都沒有抱過他,也從來都沒有像是普通百姓家裏那樣,給他買各種的小禮物,但是,血緣親情是沒辦法割斷的。

有時候他會想著這人早早的死了,一切就都能塵埃落地了,他永遠也忘不了,康熙那天站在上面指著他罵辛者庫這賤婦所出的樣子。

有時候又想,親爹死了,兄弟們都是隔著肚皮的,不鬥的你死我活都不可能,額娘也過世了,這世上,自己可就真成一個人了。

“怎麽,四哥還擔心我們會害了汗阿瑪?”胤禟坐在窗口,也看不見胤禩的表情,聽胤禩說完了,冷哼了一聲說道:“放心吧,老爺子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咱們也都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

“九哥,說什麽呢,四哥是擔心汗阿瑪,又沒有說咱們照顧的不好。 ”胤誐趴在茶幾上戳茶杯,聽見胤禟不陰不陽的話,立馬擡頭反駁,隨即轉頭對胤禛說道:“四哥,你別介意,九哥他就這麽個脾氣,一向是又臭又硬的,你別和他計較。”

“嘿,我說老九,你到底是站哪邊的?”胤禟側過身子,指著胤誐,歪著腦袋上說道:“你怎麽總是替老四說話啊?老四給你什麽好處了?”

“四哥非得給我好處我才能替四哥說話嗎?”胤誐也不服氣,嘟囔了兩句:“我哪邊都不站,汗阿瑪身體好著呢,過兩天肯定就起來了,我啊,就站在汗阿瑪身後就行了。”

胤禛看胤禟臉色越發的難看了,皺眉說道:“行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以為是自己府上呢?都幾十歲的人了,孩子都有了,怎麽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還得我提醒著?再亂說話,就都到外面去守著吧!”

說完,自己走到床邊看了看康熙的神色,又試探了康熙額頭的溫度,親自給康熙把脈了,才將康熙的手放回去,將被子給蓋好,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也註意著點兒,這裏是乾清宮!”

轉頭看了看胤禩,接著吩咐道:“等會兒你讓人給汗阿瑪擦擦身子,記得要用溫水,另外,屋子裏的冰盆不要放太多,汗阿瑪的身子受不住。每隔一個時辰,餵汗阿瑪喝一次溫水,要白水,不要茶水。”想了想,其他的禦醫都交代過了,他也就不浪費口舌了。

胤禟繼續在一邊陰陽怪氣:“說的好像就你一個人懂得照顧汗阿瑪一樣!咱們也都不是傻子!”

胤禛不搭理他,等胤禩點頭了,才轉身出了乾清宮。走到門口,看見門口站著的一排侍衛,微微頓了一下。這些侍衛,大都很面生啊。只是他們是在汗阿瑪病倒之前就在這裏的,那就肯定不是太子或者大阿哥的人了。

想著,胤禛就慢吞吞的出了乾清宮。現在皇太後也過世了,他也就不能隨隨便便的進後宮了。禦花園最好也是不去的,想了半天,沒想到能去什麽地方,只好又轉身回府了。

李巧慧正抱著剛醒過來的天賜天寶逗弄,見胤禛黑著一張臉進來,忍不住挑挑眉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有人招惹你了?怎麽黑著臉回來了?”

胤禛也不說話,走到塌邊坐下,伸手拿了榻上放著的撥浪鼓,隨手轉了兩圈,天賜以為胤禛是在和他玩耍呢,馬上咯咯的笑了起來,轉身往胤禛這邊來了,他才剛學會走路,走的還不穩,李巧慧生怕他掉下來,趕緊抱著天寶在一邊護著。

胤禛任由天賜扒著自己的衣服往上爬,看了看天寶,又伸手戳戳天寶的臉蛋,天寶性子淡,只轉過頭不搭理胤禛,胤禛還來勁了,伸長胳膊又戳了兩下,戳的天寶眼淚汪汪的,看著李巧慧欲哭不哭,好不可憐。

再看天賜,辛辛苦苦的攀越上了高山,卻發現他親爹將撥浪鼓舉的特別高,他那小身子都快踩著胤禛的大腿扒著胤禛的胳膊了,依然是抓不到,嘴一撇,這個也淚汪汪了。

李巧慧沒好氣的將撥浪鼓從胤禛手裏拽出來塞到天賜的手裏:“怎麽了這是?心情不好就回來欺負兒子?有沒個當老子的樣子!”

“誰讓他們是我兒子呢?”胤禛嘆口氣,捏著天賜的臉頰捏了一下,天賜很是不高興平日裏會陪著自己玩的阿瑪今兒光欺負自己,皺皺小鼻子,轉身給胤禛一個小屁股,然後拿著撥浪鼓往另一邊去了。

“是汗阿瑪的病情有了反覆?”知道胤禛是剛從宮裏回來,李巧慧就猜了一下,胤禛搖搖頭:“沒有,還是老樣子,只是汗阿瑪總是不好,我心裏面也難受。”

“你難受什麽?汗阿瑪又不是不醒過來了。”李巧慧將天寶也放下來,讓他和天賜一起玩,轉頭看了看胤禛說道:“你放心吧,汗阿瑪至少還有十多年好活呢。”

“十多年?”胤禛挑挑眉,看李巧慧:“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不信你沒看出來。”李巧慧撇撇嘴,伸手戳了戳胤禛的胳膊:“行了,別和我賣關子了,想怎麽做就放手做去吧,汗阿瑪那裏,我已經替你想好彌補的辦法了。”

康熙這次的病情,明顯不會讓康熙馬上死掉。但是胤禛是想借著這次的機會,趕緊登基的。可是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對康熙出手了。胤禛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康熙那裏,是絕對不願意他當皇帝的,因為他的嫡福晉是漢軍旗的,他的嫡子嫡女都是帶著漢人血統的。

所以他想要將皇位坐的安穩,就得先制服康熙。要麽,他說服康熙。要麽,他能和康熙做交易。要麽,他殺了自己所有的兄弟。要麽,他弄死康熙。他雖然想當皇帝,但是卻絕對不願意殺了自己的親爹。

就是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也絕對沒有傷害李淵的性命。但就是玄武門之變,哪怕是李建成首先出手的,李世民屠兄殺弟的事情也坐實了,千百年來,大家都知道李世民是明君,但同樣的,大家也都知道玄武門之變這件事情。

胤禛要做明君,胤禛不願意做那個珠子裏面累死了還要被人罵的雍正皇帝,所以,他就只能選擇前兩個。他苦思了好幾天,都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這會兒聽見李巧慧的話,頓時就覺得有希望了。

“什麽辦法?”胤禛眼睛驀然一亮,趕緊問道,身上的頹廢也迅速的消失了。李巧慧抿了一下唇,才說道:“我是給你說過修真的事情的,汗阿瑪是想返老還童還是想長生不死,我都是能問問師父的。”

胤禛皺眉:“這樣的話,不就暴露你的身份了嗎?那樣對你是絕對不利的。”

見胤禛這會兒還記得保護自己,李巧慧心裏的不舒服總算是減輕了一點兒,往胤禛身邊挪了一下才說道:“我之前給你說過修真世界的危險,你覺得,咱們建立個門派怎麽樣?”

“你師父……”胤禛繼續皺眉,李巧慧心裏咯噔了一下,娘的,差點兒露餡。趕緊抱住胤禛的胳膊笑道:“師父也是這個意思,要不然,也不會收我為徒。畢竟,雙拳難敵四掌,而選擇陌生人,還不如從咱們家裏選擇。”

胤禛腦袋飛快的轉動著,想了半天,才擺擺手說到:“讓我先想想,不是說這個主意不好,而是這事情不太好辦,若是只有咱們府上的這一家子,那就好辦了,你我就是最大的,可是,若加上你阿瑪你額娘,和我汗阿瑪,那就多了兩邊的長輩,你也說了,修真界是沒有皇帝這一套的,到時候,大家怎麽相處?”

“就跟平常人一樣相處啊。”李巧慧撇嘴,康熙想繼續擺皇帝架子,那就去地府裏面擺啊,我們李家都給你們當牛做馬了這麽多年,沒道理這會兒主動權在我手裏,我們李家還得給你們愛新覺羅家伏低做小!

“真不行,那就實力說話!誰拳頭硬誰是老大!”看胤禛面上有些不悅,李巧慧馬上接著說道,明天自己就回娘家,先給阿瑪額娘洗筋伐髓,然後傳授功法,康熙這邊先拖個幾十年再說!

其實她倒是誤會胤禛了,胤禛不悅不是因為李巧慧將李家和愛新覺羅家放到一個水平線上了。他看過那個珠子,自然知道,在三百年後,別說愛新覺羅家沒有一點兒優勢,恐怕說出來這個姓還得挨打被人唾罵。

雖然只是看過,他卻明白裏面展現出來的世事變化。他對自己的出身,也從來沒有覺得高人一等過。況且,李家的兩位,是他的岳父岳母,單憑這長輩晚輩的身份,他也絕對不會看不起李家,覺得李家低自己一頭。

他不高興是因為李巧慧的防備,就好像他已經決定了以後眾人的地位一樣。

“這個最公平了。”李巧慧瞅瞅胤禛的神色,繼續說道:“反正修真界也從來都是這樣的。汗阿瑪若是不答應,那他就當個普通人好了,你頂多了再耗個十五年。”

胤禛深吸一口氣,伸手,目標——李巧慧的腦袋,使勁揉了兩把,將李巧慧的頭發給揉成了鳥巢,看李巧慧的神色變的憤怒起來了,才覺得出了一口氣。

“行了,這事情你別管了,你先問師父的意思,若是想要汗阿瑪和咱們一起修真,汗阿瑪現在的年紀,是不是要另外做點兒別的。”胤禛慢慢的說道,既然汗阿瑪已經有辦法安置了,他就不用有什麽顧忌了,外面的事情,也能重新再調整一下步驟了。

“我知道了,我會問的,後天就給你答覆。”明天一定要先回李府!必須回!至於康熙,年紀太大了,要先變年輕點兒再養幾年才能修真!必須養幾年!哼哼哼,等阿瑪和額娘進入練氣期了,康熙才能養好身子!

夫妻兩個各自打定主意,然後,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同時收回目光,轉頭去瞧自家兒子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重頭戲啊……

☆、170逼宮

“你可看清楚了?那方子上面有一味是人參?”大阿哥盯著下面站著那人,臉色陰沈的問道。 .]那人微微點頭:“大千歲,奴才敢打包票,那上面寫的確實是人參,而且,梁總管後來端出來的藥渣,奴才也讓人偷偷的弄來了一點兒,找了可靠的人看了,那裏面確實是有人參的。”

人參是好東西,這東西能救命。病重的時候弄一兩片,關鍵時刻能起大作用。尤其是病重的時候,吃一片就是能救命的。但是,得分情況,有時候吃了就是催命的。

這世界上的病情呢,還有一種叫做虛不受補。康熙的身子,當日禦醫診脈,說是很虛,不能大補,得慢慢來。所以,康熙的身子想要好轉,就得用別的藥。

那這會讓用人參做什麽?絕對不是催命啊,禦醫也不是傻子,也不是九命貓,隨隨便便開個人參將皇上給弄死,然後等著被抄家。就算是想謀害皇上,也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在藥方子上寫人參兩個字。

最重要的是,從禦醫開藥方到這藥餵到康熙的嘴裏,這過程絕對不是說的那麽簡單。開方子的時候得五六個禦醫,抓藥的時候得全太醫院的人都在。熬藥的時候,至少得有兩個禦醫親自守著。熬好了,還得有三四個小太監親口嘗嘗,就那麽滾燙的嘗,然後看一會兒反應。

沒反應,那就送到康熙床前,這個送的過程裏,還得有三四個侍衛不錯眼的盯著。等送到了,至少得有六個宮女一字排開的盯著餵藥,期間,每餵一口,旁邊小太監得先嘗半口。

這種情況下,禦醫敢隨便開人參嗎?所以這事情就一個解釋,這人參啊,是不得不開了。開了做什麽呢?開了吊命,吊誰的命?誰喝藥就吊誰的命!

大阿哥的臉色陰的都快能擰出雨水來了,高大的身子將昏暗的燈光擋住了一大半,那張臉就隱在黑暗裏了,無端的就露出了幾分猙獰,過了一會兒,大阿哥猛的將手裏的杯子捏碎:“老爺子若是死了,我可就沒了活路了。”

下面站著的人沒敢說話,只當自己是隱形的。大阿哥這會兒卻是自己平靜下來了,伸手拽了一塊兒毛巾,仔細的擦了擦手,然後吩咐道:“給爺準備一份禮單,爺要去拜訪一位故人。”

那人應了一聲,倒退著出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親自去內庫挑東西去了。

大阿哥這邊趁著夜色出門了,太子在毓慶宮,卻是急的團團轉,轉了兩圈,回頭看高三變:“你說,那些庸醫說汗阿瑪再有三四天就能醒過來了?”

“是,太子爺,奴才這消息可是真真確確的,奴才親耳聽見的,成太醫和李太醫看人煎完藥之後,成太醫親口說的。”高三變弓著身子,十分嚴肅的說道。

太子眉頭皺的更緊了,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孤讓你打聽汗阿瑪這會兒用的藥方,你可打聽清楚了?”

“已經打聽清楚了,奴才聽太醫院的小成子說,這兩次,太醫院的藥材,比之前要少用了兩分。 .]”高三變輕聲說道,太子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擺擺手讓高三變出去。

自己留在屋子裏,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後長嘆一口氣。汗阿瑪能清醒過來,自然是好事。但是對他胤礽來說,可就沒那麽好了。胤礽還記得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的,從覆立太子到現在,去年僖嬪死了,賽罕格格被指給別人了,今年這科舉舞弊案又扯上關系了,汗阿瑪臉上的不耐煩和厭惡,胤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若是,汗阿瑪這次能熬過去,那是不是還打算廢太子?自己是不是又得被關在鹹安宮?想著,胤礽的臉上就出現一絲戾氣,他是絕對不會再去鹹安宮那種地方了的。

那麽為今之計,也就只有那一條路了。想到這兒,胤礽反而是下定了決心,猛的起身,大踏步往外面走,又叫來了高三變,交給他一本:“去交給托合齊,告訴他,事成之後,孤必定有重賞。”

高三變應了一聲,將那貼身放著,然後急匆匆的出了皇宮。

“這就要變天了啊。”胤禛等來人說完大阿哥和太子那邊已經得手了,只擺擺手,直接讓人下去了。坐在椅子上楞了半天,才嘆了一口氣。他不是不顧及自家兄弟的性命的,只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光是胤褆和胤礽沒有了退路,就是他,也沒有了退路。這會兒回頭,也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

回了臥室,發現李巧慧不在,皺眉轉頭問道:“你們福晉呢?”

“回爺的話,福晉一大早就回李府了,這會兒還沒有回來。”春蘭恭敬的上前回答道,胤禛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轉頭說道:“將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以及兩位格格,全部送到李府,要悄悄的送,告訴你們福晉,沒事兒別出門。”

春蘭臉上有著驚疑,但馬上就應了,只匆忙給胤禛行了個禮,就立馬出門將幾位阿哥和格格叫了起來。胤禛手上也是有人的,五十來個人明著保護,暗地裏跟了將近一百個,一路將安康他們護送到了李府。

李巧慧本來都已經歇下了,她今天給自家阿瑪額娘說了修真的事情,自家額娘嘛,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聽完不僅沒驚訝,還說了一句:“難怪啊,從你小時候我就覺得,你每次給我喝完茶之後,身體的感覺都不一樣了,那個也不是你自己弄出來的藥丸吧?”

李巧慧大汗,果然世人都不是傻子,除非是你完全是個正常人,否則,總是會露出點兒馬腳的。

李爹雖然驚訝,但畢竟是捧在手心裏疼了十多年的親女兒,也不是接受不了。再說了,長生不老是多好一件事情啊,別人求都求不來呢,於是,兩老很是高興的接受了修真這件事情。

李巧慧忙了一天,才算是將功法傳授給他們,這會兒正累的不行,見春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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