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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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曦進方家大門，松鶴苑那邊立刻就有人通傳。
松鶴苑，正堂。
丫鬟通傳她到了，前腳剛剛邁過門檻，屋裏就傳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聲音，以及方老夫人的冷哼。
曼煙掀起簾子，眸中些許的驚訝，偷偷打量方茗曦兩眼才低下頭。
進了正堂繞過屏風，方老夫人臉色陰沈，姜氏坐在下首，雙眼些許的微紅，顯然像是剛剛哭過。
姜蓮兒恢覆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快要好，雖然臉上戴著面紗，不過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倒是白凈如初，看來她身上的靈氣滋潤果然不錯，是好東西。
三姑娘、五姑娘規規矩矩低頭站在一旁，見方茗曦進來還擡頭打量了她一番，在老夫人的冷哼聲中，再次低下。
而在方老夫人手邊的桌上，擺放著簪子、玉佩、香爐、湘妃扇等小物件，這些都是沈家送來的東西。
方茗曦含笑，福身，“給祖母請安，願祖母安康。”說完之後轉頭看向姜氏，“母親這是怎麽了？眼睛進沙子了嗎？”
既然撕破了臉，方茗曦可沒打算繼續委曲求全，這些人給臉不要臉，她為何要遷就她們呢？
“啪——”桌上的一杯茶杯被扔到地上，悅耳清脆，低頭便看見一地的碎渣。
方老夫人氣急了指著方茗曦，“孽障，跪下。”
方茗曦疑惑，“還請祖母明示，曦兒犯了何錯？為何要跪下？”
“你你你......”老夫人身旁的嬤嬤連忙給她順氣，看著方茗曦的眼神些許的不友善，“大姑娘，你可別忤逆老夫人了，瞧把老夫人氣的。”
方茗曦莞爾，“周嬤嬤，我犯了何錯？又如何忤逆祖母了？你們至少給我一個明白話啊，這不清不楚的，我很無奈啊。”
“你......”方老夫人半響說不出多的字來，周嬤嬤在一旁一個勁的順氣，姜氏見了急忙讓人請大夫，轉頭看向方茗曦，“曦兒，跪下，祖母若是有什麽你良心和安？”
“月歌，去順天府將劉大人請來走一趟，這沒娘的孩子無依無靠的，祖母犯病了都要怪是我氣的，這從何說起啊？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大了，我背不起，還是讓官府的人來看著，別到時候祖母死了，這也全都怪罪在我的頭上，一個不孝壓下來，我是有苦不能說啊。”方茗曦緩步走到一旁，就著椅子坐下，素手翻檢一番桌上的點心，同時從懷中拿出一根銀針來，試了試有沒有毒，確認沒毒之後才拿起一塊吃起來。
這些動作把姜氏和姜蓮兒氣的不行。
月歌當即樂的見了牙，“奴婢這就去，對了姑娘，這是皇上賞賜的寶劍，您先拿著。”
將手上抱著的劍交給方茗曦，這劍可是皇上禦賜，她們還敢造次不是。
姜氏眉眼一跳，當即讓人攔住月歌，“曦兒，祖母只是著急了些，你怎麽能報官呢？”
“你們一口一個是我將祖母氣成這樣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而且曦兒剛剛回來，哪裏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沒有錯又為何要跪？要是我稀裏糊塗就跪了，豈不是說明我真的錯了？既然要跪就說出我錯在哪裏？說不出的話就讓官府來查吧，讓他們查查曦兒錯在哪裏了，到時候再給祖母認錯。”方茗曦說的認真，語氣堅定，一點沒有讓步的意思。
錯了就跪，說不出她哪裏錯了，那就報官。
姜氏咬咬牙，不管是報官還是不報官，方茗曦現在有聖上禦賜的寶劍在手，她們就奈何不了她，真真是要氣煞她們，怎麽偏偏就得了皇上的賞賜，還在宴席上大出風頭。
方老夫人還不知方茗曦在宮裏的事，此時一聽月歌的話，而且姜氏立刻攔住月歌就可以看得出來，那寶劍是真的，當即氣血湧上來，暈了過去，周嬤嬤連忙去掐人中，姜氏和姜蓮兒也慌亂了，屋裏的主子丫鬟都慌了。
方啟東從宮裏出來還沒進家門就被那些大人請去喝酒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而想要拿回那些嫁妝，方老夫人是唯一的指望，現在方老夫人暈了過去，有了剛剛方茗曦的一番話，姜氏還不敢說是方茗曦氣的，人家禦賜寶劍都拿出來了，而且揚言要報官，她們還敢怪罪嗎？
方茗曦單手托腮，看著她們慌亂的手腳有些好笑。
姜蓮兒見了忙皺眉，“大表姐，祖母都暈過去了，你怎麽還笑的出來，你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麽居心？我前腳剛進屋，你們就口口聲聲說是我氣著了祖母了，我可是一頭霧水呢，現在自然是不敢去碰祖母的，別到時候出了事你們全都推到我頭上，那我可真是怎麽洗也洗不清了。”方茗曦說著拍拍手起身，“有母親在這裏照顧祖母，必然是全心全意，相信祖母很快就會好起來。我呢命犯天煞，氣運不好，常人不怕我，但如果是病人本就身體弱，這要是再沖撞一下可不行，我還是趕緊走吧，祖母醒了叫人告知我一聲。”
說著逃也似的走了，好像真的很怕自己的不幸沖撞了老夫人一般，可這卻氣煞了姜氏。
原本計劃好的一切全砸了，老夫人身體很好，怎麽今日卻說不出話來？還暈了過去。
姜氏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大夫來了看了病開了藥，煎了藥老夫人喝下去已經是天黑以後，讓周嬤嬤好生照顧。
回到暮松苑，方啟東身邊的小廝來報說大老爺今日不回來了，姜氏一巴掌拍在桌上。
“夫人，楓葉苑的月笙和月歌來了。”丫鬟在外通傳。
姜氏收了收神，“讓她們進來。”
月笙和月歌畢恭畢敬進來，“大夫人，我家姑娘讓奴婢將這兩份單子送來，姑娘給大夫人三日時間，還請夫人在這三日內將單子上的東西完璧歸趙。姑娘說，既然奴婢二人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還請夫人將擺放在暮松苑我們家夫人的嫁妝歸還，讓奴婢二人帶回去。”
姜氏是真的氣了，桂嬤嬤在一旁連忙壓住她的手，“夫人，此時不宜硬碰硬，來日方長。”
大姑娘現在手上有皇上禦賜的寶劍在手，她們現在還真不好去跟大姑娘對著幹。
姜氏咬咬牙，“拿給她們。”
桂嬤嬤先是看了單子一眼，隨後帶人將沈氏的嫁妝找出來，其中有一只花瓶很大，大概一人高，姜氏見了氣急，故意推了一下丫鬟，一人高的花瓶落地清脆的聲音極為爽朗。
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瓷片，姜氏心裏瞬間好轉，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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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通傳她到了，前腳剛剛邁過門檻，屋裏就傳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聲音，以及方老夫人的冷哼。
曼煙掀起簾子，眸中些許的驚訝，偷偷打量方茗曦兩眼才低下頭。
進了正堂繞過屏風，方老夫人臉色陰沈，姜氏坐在下首，雙眼些許的微紅，顯然像是剛剛哭過。
姜蓮兒恢覆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快要好，雖然臉上戴著面紗，不過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倒是白凈如初，看來她身上的靈氣滋潤果然不錯，是好東西。
三姑娘、五姑娘規規矩矩低頭站在一旁，見方茗曦進來還擡頭打量了她一番，在老夫人的冷哼聲中，再次低下。
而在方老夫人手邊的桌上，擺放著簪子、玉佩、香爐、湘妃扇等小物件，這些都是沈家送來的東西。
方茗曦含笑，福身，“給祖母請安，願祖母安康。”說完之後轉頭看向姜氏，“母親這是怎麽了？眼睛進沙子了嗎？”
既然撕破了臉，方茗曦可沒打算繼續委曲求全，這些人給臉不要臉，她為何要遷就她們呢？
“啪——”桌上的一杯茶杯被扔到地上，悅耳清脆，低頭便看見一地的碎渣。
方老夫人氣急了指著方茗曦，“孽障，跪下。”
方茗曦疑惑，“還請祖母明示，曦兒犯了何錯？為何要跪下？”
“你你你......”老夫人身旁的嬤嬤連忙給她順氣，看著方茗曦的眼神些許的不友善，“大姑娘，你可別忤逆老夫人了，瞧把老夫人氣的。”
方茗曦莞爾，“周嬤嬤，我犯了何錯？又如何忤逆祖母了？你們至少給我一個明白話啊，這不清不楚的，我很無奈啊。”
“你......”方老夫人半響說不出多的字來，周嬤嬤在一旁一個勁的順氣，姜氏見了急忙讓人請大夫，轉頭看向方茗曦，“曦兒，跪下，祖母若是有什麽你良心和安？”
“月歌，去順天府將劉大人請來走一趟，這沒娘的孩子無依無靠的，祖母犯病了都要怪是我氣的，這從何說起啊？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大了，我背不起，還是讓官府的人來看著，別到時候祖母死了，這也全都怪罪在我的頭上，一個不孝壓下來，我是有苦不能說啊。”方茗曦緩步走到一旁，就著椅子坐下，素手翻檢一番桌上的點心，同時從懷中拿出一根銀針來，試了試有沒有毒，確認沒毒之後才拿起一塊吃起來。
這些動作把姜氏和姜蓮兒氣的不行。
月歌當即樂的見了牙，“奴婢這就去，對了姑娘，這是皇上賞賜的寶劍，您先拿著。”
將手上抱著的劍交給方茗曦，這劍可是皇上禦賜，她們還敢造次不是。
姜氏眉眼一跳，當即讓人攔住月歌，“曦兒，祖母只是著急了些，你怎麽能報官呢？”
“你們一口一個是我將祖母氣成這樣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而且曦兒剛剛回來，哪裏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沒有錯又為何要跪？要是我稀裏糊塗就跪了，豈不是說明我真的錯了？既然要跪就說出我錯在哪裏？說不出的話就讓官府來查吧，讓他們查查曦兒錯在哪裏了，到時候再給祖母認錯。”方茗曦說的認真，語氣堅定，一點沒有讓步的意思。
錯了就跪，說不出她哪裏錯了，那就報官。
姜氏咬咬牙，不管是報官還是不報官，方茗曦現在有聖上禦賜的寶劍在手，她們就奈何不了她，真真是要氣煞她們，怎麽偏偏就得了皇上的賞賜，還在宴席上大出風頭。
方老夫人還不知方茗曦在宮裏的事，此時一聽月歌的話，而且姜氏立刻攔住月歌就可以看得出來，那寶劍是真的，當即氣血湧上來，暈了過去，周嬤嬤連忙去掐人中，姜氏和姜蓮兒也慌亂了，屋裏的主子丫鬟都慌了。
方啟東從宮裏出來還沒進家門就被那些大人請去喝酒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而想要拿回那些嫁妝，方老夫人是唯一的指望，現在方老夫人暈了過去，有了剛剛方茗曦的一番話，姜氏還不敢說是方茗曦氣的，人家禦賜寶劍都拿出來了，而且揚言要報官，她們還敢怪罪嗎？
方茗曦單手托腮，看著她們慌亂的手腳有些好笑。
姜蓮兒見了忙皺眉，“大表姐，祖母都暈過去了，你怎麽還笑的出來，你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麽居心？我前腳剛進屋，你們就口口聲聲說是我氣著了祖母了，我可是一頭霧水呢，現在自然是不敢去碰祖母的，別到時候出了事你們全都推到我頭上，那我可真是怎麽洗也洗不清了。”方茗曦說著拍拍手起身，“有母親在這裏照顧祖母，必然是全心全意，相信祖母很快就會好起來。我呢命犯天煞，氣運不好，常人不怕我，但如果是病人本就身體弱，這要是再沖撞一下可不行，我還是趕緊走吧，祖母醒了叫人告知我一聲。”
說著逃也似的走了，好像真的很怕自己的不幸沖撞了老夫人一般，可這卻氣煞了姜氏。
原本計劃好的一切全砸了，老夫人身體很好，怎麽今日卻說不出話來？還暈了過去。
姜氏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大夫來了看了病開了藥，煎了藥老夫人喝下去已經是天黑以後，讓周嬤嬤好生照顧。
回到暮松苑，方啟東身邊的小廝來報說大老爺今日不回來了，姜氏一巴掌拍在桌上。
“夫人，楓葉苑的月笙和月歌來了。”丫鬟在外通傳。
姜氏收了收神，“讓她們進來。”
月笙和月歌畢恭畢敬進來，“大夫人，我家姑娘讓奴婢將這兩份單子送來，姑娘給大夫人三日時間，還請夫人在這三日內將單子上的東西完璧歸趙。姑娘說，既然奴婢二人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還請夫人將擺放在暮松苑我們家夫人的嫁妝歸還，讓奴婢二人帶回去。”
姜氏是真的氣了，桂嬤嬤在一旁連忙壓住她的手，“夫人，此時不宜硬碰硬，來日方長。”
大姑娘現在手上有皇上禦賜的寶劍在手，她們現在還真不好去跟大姑娘對著幹。
姜氏咬咬牙，“拿給她們。”
桂嬤嬤先是看了單子一眼，隨後帶人將沈氏的嫁妝找出來，其中有一只花瓶很大，大概一人高，姜氏見了氣急，故意推了一下丫鬟，一人高的花瓶落地清脆的聲音極為爽朗。
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瓷片，姜氏心裏瞬間好轉，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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