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不過一秒，月笙面無表情道，“姑娘說損壞的東西照價賠償，如果是故意損壞雙倍賠償，夫人，這支花瓶十年前價值九千兩，過了十年，姑娘估價大概已經漲到兩萬兩了，雙倍就是四萬兩，加上之前沈家送來丟失的一萬兩銀票，一共是五萬兩，還請夫人準備好現銀讓奴婢帶回去。”

“......花瓶是丫鬟打碎的，找丫鬟賠吧。”姜氏一口氣提不上來，憋得心口疼，她自然知道那花瓶貴重，若不然怎麽會搬來暮松苑放這麽久，而且看了十年，她早就認定這是她的東西了，此時被人搶走，她心裏怎麽壓的下去這口氣。

“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夫人饒命。”擡花瓶的丫鬟連忙跪下認錯求饒，四萬兩，賣了她們都賠不起。

月笙和月歌不理會跪地求饒的丫鬟們，況且害她們的是她們的主子，人家求的也是人家的主子，與她們無關。

認真清點其他的物件，跟清單相差無幾後點點頭，“夫人，姑娘知道你一時拿不出那麽多銀錢來，所以給了夫人三日時間，還請你準備好銀兩，還有這些年夫人送去別的院子的東西，三日時間還請一一收回，奴婢二人這就回去給姑娘覆命，打擾夫人了。”

話落，順便指揮暮松苑的丫鬟幫忙擡著清點出來的物件回楓葉苑，當年沈氏的嫁妝中有一個做工精致的梳妝臺，上面的銅鏡有半人高，而且銅鏡被特殊處理照出來的人影極為清晰，當年這個梳妝臺可讓不少人羨慕，二人不敢讓暮松苑的下人擡，如果再來個意外怎麽辦？

剛巧月影趕到，瞅了瞅，一眼看到梳妝臺直接上手，抱起來輕松走人。

月笙月歌對視一眼，“......”

看著瞬間空了的廳堂，而且她最珍愛的那對白玉瓶和梳妝臺也都被人拿走，姜氏氣悶喉嚨處一甜，一口血嘔出，雙眼上翻暈了過去。

桂嬤嬤嚇的白了臉色，連忙將姜氏接住，“夫人，夫人，快，快去請大夫。”

姜氏身邊的貼身丫鬟忙提裙跑了出去，給老夫人瞧病的大夫剛剛回醫館躺下，還沒進入夢鄉又被吵了起來，一聽是方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方家是怎麽了？最近不太平啊，給大公子看完病看大老爺，表姑娘昨日才看了今日是老夫人，這才看完回來又是大夫人......就不能一塊兒病嗎？非要讓他跑兩次。

無奈，只好拿著藥箱隨丫鬟又跑了一趟。

楓葉苑。

燭光明媚，燈火通明，隨著人心的歡喜燭花劈啪爆響，像是在慶賀此刻的勝利。

月笙和月歌在旁廳清點嫁妝，忙的不亦樂乎。

“姑娘，今兒您走後，表姑娘去了松鶴苑一趟，之後老夫人派了人來搜查楓葉苑，沒有找到匣子裏的田產地契賬本，周嬤嬤帶來的丫鬟中有人是表姑娘的人，奴婢看見她跟表姑娘身邊的慧兒接頭了，她趁周嬤嬤搜查時，往姑娘的床底下塞了一個這個。”月歸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偶來，布偶身上紮了好些細小的銀針，而在布偶的身上寫了一個八字。

方茗曦拿過看了看，抿唇一笑，重新扔給月歸，“給表姑娘送去當回禮。等等，既然送禮就要送份大禮，來......”

眼中閃爍一絲異樣的光彩對著月歸招招手，月歸附耳，半響之後點點頭，“奴婢明白。”

“去吧。”

話落，月歸身影一閃，只感覺一道黑影從窗戶出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梧桐樹稍輕輕顫抖，一片新葉脫離了樹枝，順著風左右搖擺進了屋裏，剛巧落在了方茗曦坐落前的書桌上。

隨手拿起那片樹葉看了看，放在一旁。

她知道姜氏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姜氏自然也算準了老夫人會站在她那一邊，以為她進宮了楓葉苑的事便兼顧不到，誰知老夫人的人無功而返，便想借助老夫人的口讓她交出她娘的嫁妝，哼，既然如此，老夫人也就沒必要開口了。

擡頭看了眼屋外漆黑的夜色。

她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思思的情況，二表嫂說有算命先生說思思八字輕，她也是肉體凡胎修行的，知道八字輕極易招鬼，那麽思思應該是能夠看見那些東西，她身上靈氣純粹普通鬼怪不敢輕易靠近，可惜上次的靈石被她用完了，不然可以用靈石裏的靈氣給思思做一件法器護身，不過法器護身終究治標不治本，得想個法子才行。

可惜，她不是道士，並不是很懂這些，而且思思是從根本上的問題，並不是招惹了什麽，如果只是招惹了什麽，她可以想辦法除掉以絕後患。

夜，朦朧。

天色暗沈沈的看不見幾顆星星。

月笙將清點好的鋪子賬單拿來交給方茗曦，這些鋪子都是盛京盈利極好的店鋪，被姜氏掌管了十年，其中店鋪的掌櫃在姜氏接手後慢慢的就給換了一批自己的人上去，月笙面色些許的難堪，“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就算我們現在拿回了鋪子，可......現在的掌櫃都是大夫人的人。”

到時候他們依然欺騙姑娘，就算拿回了這些東西，也無濟於事。

方茗曦拿過賬單隨手翻了翻，“當年隨我娘陪嫁的那些人呢？”

外祖父那麽疼愛沈氏，必然會給她準備好一切，鋪子的掌櫃必然是信的過的人，不過十年過去，鋪子被姜氏接手，肯定已經大變樣，她第一次接手這些，之前沒有考慮到，此時不得不想個對策。

月笙想了想搖頭，“奴婢不知，不過姑娘以前身邊有位嬤嬤，她應該知道。”

月笙和月歌是沈家大舅舅和二舅舅去邊關打仗時給她的，對沈氏身邊的人和事都不甚了解。在原主記憶中搜查了一番，孫嬤嬤是沈氏的奶娘，在沈氏身子越來越弱後就將孫嬤嬤調遣來照顧她，不過在姜氏進門第三年，孫嬤嬤犯事被送走了。

“去查查孫嬤嬤被送去了哪個莊子，還有，不要讓人知道此事，尤其是大夫人她們，你想辦法去見孫嬤嬤一面。”方茗曦合上賬本說道，姜氏肯這麽爽快的交出賬本來，被她恐嚇是一部分，姜氏掌管了十年嘗到了各種甜頭怎麽可能輕易放手，而且她必然有信心能夠控制這些店鋪，三日時間或許足夠了吧？

月笙突然後背一寒，姑娘笑的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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