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公主府裏出來的是朱紅，她隨惠菀郡主出門在珍寶閣見過月歸，不過看見程芳時有些驚訝，而且二姑娘頭上珠釵散亂，衣服還臟兮兮的，莫不是被誰打了？

朱紅是惠菀郡主的丫鬟，程芳倒黴她高興還來不及，當即笑著迎上月歸，“下人來報說方大姑娘讓人給郡主送禮物，郡主還不信，現在看見你，我就放心了，不知方大姑娘給郡主送什麽來了？”

當日珍寶閣，惠菀郡主想謝謝方大姑娘，可那些首飾方大姑娘都不怎麽瞧得上眼，現在都還在思考送她什麽當做答謝，誰知方大姑娘就先給郡主送禮來了。

月歸將錦盒交給朱紅，“郡主一看便知。”

朱紅抱著錦盒邀請月歸進去坐坐,郡主愁送什麽禮物方大姑娘會喜歡，一直沒有頭緒，此時正好可以跟月歸打探一二，身為丫鬟應該知道主子的喜好。

“姑娘還吩咐奴婢了一些事，奴婢要盡快去完成不得耽誤。”月歸謝絕。

“她不能走，膽敢在長公主府門前鬧事，豈能讓她一走了之？侍衛都是吃白飯的嗎？將她抓起來啊。”程芳怒氣沖沖指著月歸，有了剛剛的教訓，她並不敢去觸碰月歸，可她的話侍衛根本不聽，氣的直跺腳。

管家碰巧經過，忙讓下人扶著程芳回去，不管如何，長公主府的姑娘在自家門前大喊大叫，這成何體統？

朱紅沒想到是月歸動手，當即對月歸有了好感，親自送她走之後才返回進了公主府。

程芳被丫鬟扶著回去，她還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不等她進入自己的院子，長公主身邊的李嬤嬤就來了，“二姑娘這是和誰打架了？瞧這一身臟亂的，你們兩個去扶著二姑娘，可別摔著了。二姑娘，長公主要見你，還請隨老奴來。”

擡擡手讓丫鬟扶著程芳，確切點不如說是架著程芳，直接去了長公主的院子。

程芳不想去，可她掙脫不開那兩丫鬟的鉗制，“嬤嬤，我這個樣子去見長公主是大不敬，還請容我梳洗一番。”

“二姑娘放心，公主殿下她不在意。”李嬤嬤含笑開口，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厲。

長公主的院子叫檀香苑，長公主禮佛，也喜愛檀香，所以取了這個名兒。

在月歸送來錦盒之前，惠菀郡主和長公主一直在對弈，聽見下人來報說方大姑娘給她送禮物來了，便讓朱紅去看看，誰知朱紅前腳走後不久，便有侍衛來稟報......

這個程芳越發沒有規矩了，她的東西都敢搶，惠菀郡主覺得當時給她的教訓還不夠，一點沒有學乖，這可不好。

打開朱紅拿進來的錦盒，惠菀郡主想不到方茗曦會給她送一支鞭子來，其中還有一本鞭法，簡直不要太歡喜，她喜歡武將比喜歡文臣多，可母妃不喜這些，而且她隱藏的很好，方大姑娘是怎麽發現的？

長公主見惠菀開心沒有打斷她，女兒喜歡這些她豈會不知，只是女子習武終究是不好的。

發現錦盒中還有東西，伸手拿起錦盒底部的一張紙，孫家鐵匠鋪？長公主府的東西都是從宮裏出來的，況且她們也不逛鐵匠鋪，招來丫鬟，讓她下去打探一番，別惠菀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程芳被帶上來時，惠菀郡主剛好一鞭子甩在她的腳下，嚇得程芳臉色當即就變了，惠菀郡主收了鞭子，走到桌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才笑著開口，“沒傷著二妹妹吧？”

程芳也反應過來，惠菀郡主是故意，可她敢說什麽？人家根本沒有碰到她，只能暗自咬牙搖頭，“姐姐鞭法好，怎麽會傷到我呢。”

“那就好，別到時候爹爹來找我，說我將妹妹給打壞了，讓我賠償呢。”那套藍水晶面飾不就是這樣‘賠’出去的嗎？

原本藍水晶面飾是聖上賞賜給長公主的，長公主賜給了惠菀郡主......後來被駙馬以‘賠償’為借口，賠給了程芳。

“......怎麽會呢，父親最疼愛姐姐了，怎麽會怪罪姐姐。程芳拜見長公主。”程芳低頭咬牙，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被一旁的李嬤嬤瞧了個正著。

長公主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繼續執子下棋，惠菀郡主喜愛那支鞭子，但也要等回去才能玩，她剛剛翻了一下教習鞭法的書，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好好學學，卻也壓抑性子，讓朱紅將這些好生收起來，靜下心來陪著長公主繼續對弈。

李嬤嬤走到長公主身旁，“公主，趙姨娘來了，在門外候著。”

長公主放下最後一顆棋子，勝負已分，惠菀郡主嘟嘟嘴卻也沒有說什麽，母妃棋藝高超她就算再練習十年不知能不能打個平手。

“今日就到這裏，回去吧，母妃乏了。”長公主發話，惠菀郡主規規矩矩起身離去，這一盤棋下了一炷香的時間，程芳才跪這麽點時間就開始受不住了，出門便看見門口候著的趙姨娘，說來趙姨娘長相一般，而父親卻偏偏寵愛她，男人都喜歡溫柔又愛哭的女人嗎？

“郡主。”趙姨娘福禮拜見，眉宇間三分溫婉七分嬌弱。

惠菀郡主點點頭，“姨娘別急，二妹妹在裏面呢，好好的，沒受傷。倒是姨娘你，來的路上急了些嗎？朱紅，將你的耳墜給姨娘，母妃最註重儀態端莊了，姨娘這樣進去可不好。”

朱紅立刻取下自己的一對耳墜放到張姨娘手中，隨後跟上惠菀郡主的腳步，身後站在檀香苑門前的張姨娘氣的手指發白，摸了摸左耳發現確實掉了一只耳墜，可讓她用丫鬟的東西這不是在說她只與丫鬟同等級嗎？不等張姨娘讓丫鬟回去取耳墜來，李嬤嬤便讓她進去。

當天下午。

趙姨娘倒沒什麽，長公主見了她也沒多說一句，讓她將程芳領了回去，同時領回去的還有兩個教習嬤嬤。

程芳一個庶女敢動心思搶嫡女的東西，還敢在長公主府門前動手，丟盡長公主府的臉，被罰跪三個時辰，抄寫女戒一百遍，以後就跟在兩個教習嬤嬤身邊學規矩，直到出嫁前。

這算是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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