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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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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的玉牌,上面一個‘軒’字筆道有力,一眼看出寫這個字的人占有欲極強,卻也極難對付。

方茗曦拿著玉牌有些判斷不定,她給軒王送匕首是好事還是壞事!

月歸站在一旁,長公主府門前的事,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告訴姑娘,就將軒王讓她帶回來的玉牌拿了回來。

日落前,月歌才回到楓葉苑,給月笙使了個眼色,月笙端個了小杌子拿上針線坐在方茗曦的屋門口繡荷包,想要打探的人探個頭就縮了回去,自從大姑娘出門買了幾個丫鬟回來後,她們再也沒有人能進得了姑娘的屋了,別說消息,她們連姑娘出門去了哪兒都不知道。

平日裏姑娘出門還好,可姑娘不出門就在屋裏呆著,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好像突然間楓葉苑就神秘了起來,偶爾想要靠近,被月字開頭的丫鬟一瞪眼,她們就只能縮回來,大氣也不敢出。

“姑娘,你猜表姑娘去見誰了?”月歌雙眼閃爍著八卦的信息。

“安陽侯世子。”退親這麽些天了,想來安陽侯夫人已經放松對安陽侯世子的看管,他才有機會溜出來會面姜蓮兒。

“姑娘你太厲害了。”月歌詫異不已,她還沒說呢姑娘就知道了,卻也掩飾不住她的八卦之情,“你猜奴婢聽到安陽侯世子對表姑娘說了什麽?”

“他說什麽了?”娶姜蓮兒過門?讓她等他?

月歌雙眼彎成月牙,看得出她心情極好,“安陽侯世子讓表姑娘給他做妾,說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在一起的方法,還說什麽他不嫌棄表姑娘,不嫌棄她被別的男人抱過,他會一心一意對她好的。”

說來,在方家待了這麽些年,月歌不敢說百分百了解姜蓮兒,但至少比安陽侯世子知道的多一點,當安陽侯世子說出什麽他們二人情比金堅,嫡妻、妾只是名義而已,他依然會對姜蓮兒一生一世好時。

月歌就扁嘴,看不出來這安陽侯世子這麽天真,嫡妻和妾天大的差別,他竟然還說的這麽堂而皇之,竟然還敢說沒區別?

“哦?那表姑娘怎麽回答他的?”方茗曦有點期待姜蓮兒的作為,姜蓮兒可不是那種深情之人,況且她那麽傲的一個人,會給人做妾?安陽侯世子也是異想天開了。

月歌想到當時姜蓮兒那梨花帶淚的樣子,忍不住惡寒,換做是她,直接一巴掌甩給安陽侯世子,作賤人可不是這樣的,搖了搖頭,或許表姑娘真的就看上安陽侯世子了呢,“表姑娘那話好像是在暗示安陽侯世子,讓他找老夫人和大夫人談此事。姑娘,如果老夫人和大夫人同意了,表姑娘豈不是就給人做妾去了?”

表姑娘哭哭泣泣說了一大堆,原諒她腦子沒轉過來,不過聽著像是這麽個意思。如果她都聽懂了表姑娘的暗示,安陽侯世子自然也是懂了的。

方茗曦唇角微揚含笑卻不答話。

月歌一拍腦袋,覺得自己傻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把表姑娘當心尖寵,怎麽可能讓表姑娘去做妾,若此事換做姑娘......呸呸呸,她們家姑娘可是方家嫡女,去給人做妾沒得讓那家人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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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春光明媚,蔚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雲。

恬靜、安寧。

楓葉苑,熱鬧非凡,枝頭的雀鳥好像也感受到主人的喜悅,嘰嘰喳喳迎合這份喜悅。

挑來撿去,最後方茗曦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群上繡了深紫淺白的雙色茉莉,一條素白半月水波腰封,勾勒女子窈窕身段,三千青絲盤起梳了個朝雲近香髻,多餘的頭飾沒有,只一根白玉簪,嫻雅中帶著幾分隨意。

飄然塵外,瑩潤如玉,秀白如雪,映著那寒泉映月流光婉轉的雙眸,連人的三魂七魄都能勾走。

月歌拿來銀白底色翠紋鬥篷,細細給方茗曦披上,姜氏派來的丫鬟剛剛到,便看見方茗曦在丫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大姑娘安好,夫人和各位姑娘表姑娘已經在松鶴苑請安喝茶,就等大姑娘到了出發。”丫鬟畢恭畢敬道,沈家回來了,日後大姑娘有人撐腰,可不一樣了,可別在這當頭惹了大姑娘不喜。

方府的馬車前,姜蓮兒和方茗馨同坐一輛,庶女坐一輛。方茗曦看著自己面前的馬車,這是獨享?

姜蓮兒幾次看方茗曦,卻發現她一點沒有要和她道歉的意思,這都十幾日過去了,大表姐這是鐵了心不跟她和好?

“大姐姐,我娘身體不適不去了,我可以同你坐一起嗎?”許久不曾露面的四姑娘方茗柔落在最後,一身鵝黃色裙裳,面容姣好,眉眼帶著三分嬌柔,看著極順眼。

方茗柔是三房嫡女,三叔早亡,留下孤兒寡母,還有一個同歲的哥哥,雙生子應該說是很得寵才是,然而沒有男人保護,三房的人在方府一直活的很低調,而且也看的很透徹。

方茗曦點點,“四妹妹上來吧,多一個人還可以與我說說話。”

方茗柔溫婉點點頭,坐上馬車後還有些拘束,大房的事母親讓她少參與,可她不想同姜蓮兒還有七妹妹坐到一起,最後只能選擇大姐姐。

不知沈家舅舅是何模樣?兩位表哥又是什麽模樣,方茗曦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錦盒,裏面是三把匕首,她一共打造了六把匕首,她自己一把,月歸一把,沈家舅舅和兩位表哥各一把,還有一把本來打算是給方品墨防身用的,後來一想沒得浪費了,就送去給了軒王。

心裏想著沈家舅舅的模樣,十年不見,不知道第一眼還能不能認出來,心裏的渴望不是她的,方茗曦知道這是原主的感覺,她想見到自己的親人,而不是方家這些所謂的親人。

“四妹妹不必緊張,我不吃人。”見方茗柔些許的緊張,方茗曦開口道。

許是她輕松的玩笑,方茗柔一直緊繃的神情放松下來,聽母親說,大姐姐真的變了,以前的大姐姐她自己都嫌棄她,那麽的懦弱無能,堂堂嫡女被一個外人壓的死死的,可今日一見,不知為何她從心底裏感覺自己的渺小,仿佛她高不可攀一般。

方茗柔不明白她怎麽有這樣的感覺,或許真如母親說的那般,大姐姐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方家大姑娘。

她是不是也應該像母親一樣,期待大姐姐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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