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拉近了心與心之間的距離，是信任，而此刻猴子才知道他的理想有多諷刺。

誓死掙紮，他用盡全力抓住男人的臂膀恨不得能扣緊血肉，瞳孔放大，伴隨著體力透支男人緊接著又補上一槍。

“……你不會得逞的，他不會……”

死不瞑目，猙獰恐怖，或許是見慣了生死已經習以為常，男人冷著臉頰，淡漠悠然。他將DNA檢驗報告放到懷中，快速破壞電腦和儀器中的數據，找到取樣樣本，一並拿起。

夜很深，寂寞在唱歌。

消音的槍口指向地面，當男人走過猴子的屍體旁，他停住了步子。

“你不該來的……”

慢慢蹲下，大手劃過他的眼，猴子合上雙眸。

一切發生的太快，鬼使神差就在一剎那，男人悄無聲息的離開，像幽靈一般從未出現過。

就在男人急匆匆趕回公寓推門而入的剎那，所有人都靜默的坐在沙發上，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得看向門。

“你回來了？”夏岑琛面露笑容，但陰森的目光仿佛貫穿他整個身體。

氣氛詭異在空氣中形成微妙的分子，陡然，小柯兩個箭步越過茶幾瘋了一樣朝他沖來，朝他的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當他想要繼續動手的剎那，只覺得胸口有個硬~物頂住，小柯目光驚愕的看向他，眸中有淚，那是心痛，而後他收斂痛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麽？現在連我也想殺嗎？”

“如果可以，我並不想這麽做。”他冷冷的回應小柯的問題。

劍拔弩張，好似下一秒就是血流成河的悲壯淚歌。

夏岑琛站起來，他看上去勝券在握，自信滿滿。挺拔的身子邁著優雅的步伐步步逼近，他雙手插兜，站在距離小柯兩米遠的位置。

“你不會殺他。”低沈的語氣凝聚成一團冷氣，黑眸幽深鋒利，然後，又再次斬釘截鐵的重覆，“曲玖，你不會殺宋柯。”

幾乎是同時，小玖笑了，年輕的臉頰掩飾掉青春，剩下的只是冰冷和陌生。

一身黑衣，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槍，“我就知道，沒有什麽是你不知道。我只是想賭一把，很遺憾，我賭輸了。”

“是你太在乎他，在乎到可以犧牲掉別人的生命。”嚴肅，冷漠。換句話說，可以說成是無情，夏岑琛就像是闡述一個事實，他冷血的本性。

小柯被解放，眼神警惕充滿恨意的看向對面的男人，沒有了心痛，沒有了糾結，眼前的男人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劊子手。

“曲玖，算我宋柯這輩子瞎了眼認識了你。但我對天起誓，哪怕我窮盡一生，也勢必親手把你和嗜血者繩之以法。”

滿滿的恨意，咬牙切齒。

有多在乎，有多失望；有多失望，就有多恨。

嚴珩瞧見小柯激動，恨不得要和小玖同歸於盡的趨勢，他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腰，親自控制住，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滾。”

“不滾，我還能滾哪去。”

小柯咆哮，嚴珩小聲心裏嘀咕。

雖然他不能感同身受，但如果哪天夏岑琛要是背叛了他，還殺了相交甚好的另一個朋友，他想，他可能會瘋。

將心比心，嚴珩是理解的。

偌大的客廳，照亮了黑夜，就好像是他們將滿天繁星點燃。星美的夜空，映在窗前，窗戶上是他們的影子。

對於宋柯的質問，小玖選擇不與回答，他只是將黝黑的眸子蒙上一層更加深黑的顏色，目光堅定的看向夏岑琛的方向。

“你不該殺猴子的。”夏岑琛說，“如果是我，應該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思考出如何脫身並且栽贓陷害的方法。”

至少這樣，猴子不用死。

“我沒你聰明，也不會想這麽多。與其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倒不如來的幹凈利素。”沒有一絲情感波動，冷血的像匹餵不飽的狼。

他站在門口，隨手拽了一把椅子愜意的坐下，有恃無恐，“其實我很好奇，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小玖手中把玩著手槍，靈活，與平日的模樣截然相反。曾經的他是陽光的，熱情的，而現在的他，陰沈，冷酷。

在場的每個人都應該是心痛的，甚至超過憤怒。無論怎樣，他們也想不到相處多年的同伴會是嗜血者的同謀。

“曲玖，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最該死的那個就是你……”

小柯咆哮，雙眸充血。要不是嚴珩控制住他的身子，想必他已經再一次撲上去。

空曠的公寓回蕩著滿腔怒火，劉牧也走過去，站到小柯身邊，他真怕嚴珩的小體格控制不住強壯的隊長。

不遠處的小玖眸子一瞥，“其實，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或許會更好，說不定今天的事也不會發生。”

是諷刺，還是好言相勸，角度不同，個人感受也不同。

“和夏岑琛認識第一天開始，他就說過，可你從來也不往心裏去，有時候你的固執真是讓人傷腦筋。”靜靜地，他不在看他，“……這樣的你，和莽夫有什麽區別？”

“那濫殺無辜‘他‘’就有良知？分得清是非黑白？”不等小柯感應過來，夏岑琛便以接過話。

說到這，小玖笑了，笑的肆無忌憚，倏地，畫風陡變，他瞪著眼睛充斥著厭惡諷刺，“是非黑白？呵呵，你跟我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麽？在這世上只有黑，沒有白，你是童話故事看多了，太天真了吧。

這你知道嗎，我的出生就是錯誤，從來到這個世上的那一刻起就是不被歡迎的。我那個所謂的媽媽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和哪個野男人生的我，每天我都要伴隨著她和不同男人的申（shen）吟聲入睡，半夜也都是這些聲音驚醒。

對了，她有個名字，別人也都這麽叫，你想知道是什麽嗎？我告訴你，他們叫她婊~子，婊~子呀。嘿嘿，我在偷偷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也是這麽稱呼她的，起先她會打我罵我，但後來，她不會了。因為，她被我殺了，我想她應該會感激我的吧，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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