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黃瀨篇03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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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覆自己的心情。接下來,只要在三年內不斷用溫和的手段剝離這段時期的情感就可以了,像走馬燈般一閃即逝的畫面,不會引起觀看者的共鳴,這是被公認的事實。不過,黑子大概還是會很痛苦吧?對於赤司提出的——由我們作為共犯,讓哲也放棄去警視廳自首這點。

於是,他下了最後一個暗示——當你完全想起第二人格的一切所作所為後,就是你完全忘記所有關於第二人格記憶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綠間的番外只有一章……什麽的,紫原的要看能不能想出梗_(:3」∠)_

然後就是赤司的~~

52番外 赤司篇02

從孤兒院被帶回來後,黑子就一言不發地抓著赤司的手,被赤司拉著進入這個被稱作牢籠的家中。

赤司家的人很多,但擁有主人身份的,卻只有唯一的繼承人赤司征十郎,和現任洛山掌權者兩人。才下車,門口的守衛就打開車門,向回家的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雖然被少爺牽著手的孩子是個生面孔,訓練有素的仆人也只是恭恭敬敬地彎下腰,沒有絲毫用餘光打量陌生面孔的意思——那些管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都已經被掃地出門,至於他們的下場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赤司家的仆人們永遠是最懂得保守秘密的,也是最懂得出賣秘密的,他們按照這個家真正主人的吩咐,將少爺日常的行蹤事無巨細地一一上報,唯恐遺漏一點,但同時,他們又明白該怎樣避開少爺的底線。那些在少爺淩厲的視線逼迫下,不受控制地將“這是主人吩咐我們做的”當做辯解說出口時,也代表了他們在赤司家職業生涯的結束。

當然,他們也明白,自己每次的上報,少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挑明,或許,少爺只是懶得與他們計較。不過,對他們而言,不屑於計較這些的少爺,才是最安全的。

赤司征十郎下車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帶回黑子的舉動已經得到了那個男人的默許。從仆人們的態度就能看出,他的父親大人甚至對他所做的一切歡欣鼓舞——那不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嗎?自己兒子的天賦就像怪物一樣,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的成就就會被兒子奪走了,而且,兒子和自己的感情也算不上有多好,現在再補償顯然不大可能,相比而言,有弱點的人,才會更容易控制。

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黑子的手,赤司加快腳步,在仆人的迎接下進入家門。在仆人彎下腰鞠躬的時候,赤司慢慢露出一個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笑容,快步將黑子帶向自己的房間:“從今以後,黑子哲也就是我的弟弟。”仆人們聽聞後,更加恭敬地鞠躬——在他們的思想中,他們只是多了一位主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改變。赤司家的家規將他們培養得很好,所有人都能做好分內之事,無論主人之間的關系如何,他們都不會出現差錯。

“赤司君可以不用帶我回來的。”剛回到臥室,赤司就立刻放開黑子的手,徑自坐在床上,打量才得到自由,便後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的黑子。這個孩子從他帶出孤兒院開始,就一直沈默著,直到臥室,才吐出他們獨處情況下的第一句話。黑子頓了頓,繼續自己的話,“挑個足夠聽話的弟弟回來不是更好嗎?”

“我向來相信自己的判斷。”面對黑子直白的提問,赤司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你只要知道,我會以兄長的立場,站在你這邊,就可以了。”

即便告訴黑子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影響,他還是沒有透露一星半點。——雖然只是短短兩面,但第二面時,黑子表現出的早慧讓他十分滿意。這代表他不需要多花力氣在一個孩子身上,雖然這個孩子的年齡只比自己小一歲。同時,一位“不懂得審時度勢”的弟弟也會讓他有所困擾,黑子的出現,幫助他解決了所有問題。他需要做的,便是扮演“溺愛弟弟的兄長”這一角色,他相信黑子有足夠能力明白自己一舉一動的含義,也能放平自己的位置。

黑子沒有讓他失望。——應該說,他的眼光從未失準過。

赤司征十郎扮演過各種各樣的角色,從專註學習的學生,到聽話的子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有些樂此不疲——無論自己嘗試哪種角色,那些人都不可能發現,同時,還為他們的聰明而沾沾自喜,那種將自鳴得意的人們的醜態盡收眼底,掌握一切的感覺,很不錯。

而現在,他要扮演的,則是一位“盡心盡責”的兄長。可直接受到他“寵愛”的弟弟,卻了解他的底細和心思,這一切,對赤司征十郎來說,再新奇不過。

赤司從來都相信時間能沖刷一切,也能鑄就一切。今後兩人共處的時間還很漫長。在這些時間內,到底是“弟弟”最終沈溺在“哥哥”給予的愛意中,還是“哥哥”陷入原本為“弟弟”編制的羅網,從此真正被“哥哥”的枷鎖束縛,把“弟弟”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呢?人心都會改變,赤司征十郎也無法預料自己的走向——所以,難得有不確定的東西等著自己去探索,怎麽能不期待呢?

說不定,這次的發現會讓自己驚喜。畢竟,黑子哲也本身,就是一個驚喜。無論是恰到好處的出現,還是擁有一個引他註目的名字,就連性格,都絕對符合他的胃口,這樣的存在,不是很難得嗎?至少在他短短的幾年閱歷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特質的人。

世界上的許多偶然疊加在一起,才能形成一個必然,而赤司征十郎,從來不糾結於偶然,只有放在眼前的必然,才是真正需要自己正視的。至於其他在“如果”中夭折的偶然,沒有任何值得嘆息的價值。

在那之後的幾年,所有的走向都如他所想象過的發展了。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表揚著兒子的選擇,卻不擅長在早|熟的兒子面前掩飾自己的情緒,甚至一度露出輕蔑的眼神,餐桌上父親的表現,被赤司一個不漏地接收到,面上依舊笑著的赤司,不動聲色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計算好平時的飯量,認真解決完後,放下碗筷,離開餐桌——那個繼承了洛山的同時為洛山做出極大貢獻的男人,終究還是老了。赤司回到房間的時候,得出了這個結論,雖然在老一輩看來,這個結論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但在赤司眼中,他們只是些不願意承認時代更疊的頑固份子罷了。

只有引領時代的人才能站在頂端,而不願改變的人,只能迎來毀滅。這是歷史的潮流,不是任何人的能力所能輕易改變的,正是因為赤司深知這些,才能預料發展的大局走向。他不可能將一切事務都事無巨細地預料到,但只要他認定的結果不會改變,就不會有問題。

“赤司君?”離收養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幾年,他們從小學開始,就沒有分開過,即便是在不同班級,也一樣。而現在,他們已然在同一所大學。在履歷表上填寫著“赤司哲也”的少年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典型,就和他的兄長一樣。雖然兩者的形式不同,達到的效果卻沒什麽太大差別。

“走吧,哲也。”示意站在原地不動的弟弟跟上,赤司所過之處,永遠都是一片羨慕嫉妒的目光,“那麽多年,還不習慣的話,就太不夠格了。”

少年點點頭,跟上赤司——赤司君是故意說這句話的,如果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他還不明白,那他就真的不夠格。赤司征十郎不需要明面上的友誼,也不需要混雜著崇拜和羨慕的友誼,做不到這點的人,沒有成為他朋友的可能性。

何況,連跟在自己身邊的哲也都不願註意到的人,也只是流於表面,出於本能地追逐罷了。無論是“和學校裏的名人交朋友很有面子”,還是一味“憧憬著強大”的人類,都已經厭煩了。雖然,他們的本能似乎沒有提醒他們關於趨利避害這件事,還是說,他們的情感壓制著理智,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扔到哲也身上,不自主地“無視”呢?——但是,這倒也是不錯的轉嫁方式。赤司想到這裏,心情頓時開闊不少。

不管怎麽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些有意無意忽視哲也的人,也是遵循著“趨利避害”這個本能的啊。

這點在哲也遇上了那些人後,得到了更好的驗證。雖然是被人忽視的體質,但是,只要被註意到,就會得到大部分人的好感。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一個內心堅韌的精神的,即便是他赤司征十郎,也沒能做到。

這麽多年過去,赤司征十郎依舊對這個事實供認不諱。曾經想過的那些,關於到底是誰先陷入的,沒有見證人的賭註已經成為了空白,沒有人能考證這一點,而當事人認識到時,則往往已經泥潭深陷,沒有誰有餘力再去糾正這些。

不知道到底是誰先沈溺其中,他們朝著真正的兄弟關系方向發展,甚至比孿生兄弟更加密不可分。如果說,後天註定要被分開,各自成家立業的孿生兄弟是因為幼年時期,他們就已經透支了日後他們所能共同生活的時光,那麽赤司征十郎和赤司哲也,這對後天的兄弟,就是要把先天空白的那一段全部補上。那段日子是如此重要,以至於他們不會再次分開。

直到那些人出現之前,他們都一直維持著原狀,而赤司征十郎,甚至已經打算好用“永遠”這個詞,來形容他們會在一起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隊長大人的番外寫得太早,以至於出現斷層一直銜接不上_(:3」∠)_

今天也推薦一首歌,喜歡的妹子們可以聽一下~歌詞代入赤黑風味更佳喲~由於網上都不全……特意回去找了MAD補全了ORZ

是想用渴望見面的心情 讓我感覺痛苦嗎?

早就大概掌握到你了

將思考排除 進行最差勁的親吻吧

然後我 是白還是黑呢

背靠著背的惡夢因仿佛 響自深海的聲音而睜開雙眼用冰冷的水滋潤 然後擺脫就算是充滿著進退策略的每一天愛與被愛 Addiction

以渴望見面的心情 將我囚禁的感覺早就大概掌握到你了將臨界削除 侵蝕開始

開始扭曲的 微妙距離

窺探著空隙的Mission以稀松平常的言語侵入第幾次了看著雄辯的你時 就算理解也感覺像被極端的比喻 給馴養了一般

靠近直至界限 卻無法超越

就因如此今日又再度

為意味深長的態度 感到迷惑同時入睡

倒數還有五分鐘 用完了的發言機會「下周再見」之類的聲音向搖曳的大衣伸出了手請別用渴望見面的心情 讓我感覺痛苦吧

接著——結果你早就掌握到了

將門鎖卸除 進行最完美的親吻吧

53番外 赤司篇03

身處抱團氛圍濃重的帝光,赤司征十郎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拒絕了前來拉人的前輩,赤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就物色到了目標。周圍的人都是被挑選出來,允許在一年級就進入訓練室,接觸荷槍實彈的,各個專業的佼佼者,不過,所謂的佼佼者在赤司眼中只被分為兩類。——有才能者,和普通人。

至於他選定的目標——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將目標鎖定被周圍似有若無隔開的眼鏡男子,赤司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微微側身,向剛加入他,一直無精打采的紫原道:“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先進去了,這裏沒什麽意思。”

“啊?”雖然紫原表面上的精神並不好,過高的海拔也讓大部分人對他望而生畏,遠遠地將自己與對方隔開,但是,擁有才能者不就應該得到這般尊重麽?普通人害怕他們是應該的。腦海中閃過的念頭讓赤司愉悅起來,連帶著被迫置身於擁擠人群中的不耐也消減了幾分。——等過幾天,就去找哲也吧。如果沒記錯的話……

“小赤仔是說小黑仔?他和我是一個寢室的,很好哦。”紫原聽到黑子的名字,低下頭費力想了想,隨後又補上一句,“就算小赤仔想要也不會給你的。”

挑眉驚異於對方的回答,赤司並沒有在口頭上對這句話多做糾纏,而是幹脆地跟在領頭的老師身後,進入訓練館。赤司的初衷只是為了弄清紫原所在專業的班級數量,卻不想得到了意外之喜。三言兩語就得到紫原專業的同時,赤司隨即想到黑子的專業,隨口一問,就得到了意外收獲。

訓練館的門應聲而開,前方的老師還在神色嚴肅地講解關於訓練館的使用事項和各個訓練館的分配情況,赤司便開始規劃今後的事項。

在紫原說出“小黑仔和我一個寢室”的消息前,赤司都計劃好,在這幾年中,完全放手,也能驗證自己的猜想,看看擁有與眾不同特質的哲也脫離自己後,究竟能走多遠。不過,在得到這個消息後,他曾經盤算過的一切完全被推翻了。

如果是哲也的話,只要身邊有一個才能者,他所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與哲也共同生活的這些年,他完全明白,之後可能的展開,這並不是對黑子的不滿,應該說,這是一種讚美。黑子哲也總能夠讓赤司征十郎為之想好一切退路,毫無緣由。偶爾的話,赤司也想要讓黑子離開自己身邊一段時間——只有這樣,哲也才會明白,給予自己一切的人究竟是誰,那個時候,是這麽想著的。但是紫原的出現,讓他的計劃付諸東流。

最初的時候,只是想讓哲也好好認清現實,然後順從地回到自己身邊,不再掙紮著想要“自由”那種可笑的東西。他明明給過哲也選擇的權利,也並不是完全地專斷,然而,哲也卻用“自己的道路都被規劃好了”這個理由來搪塞他。幼鳥想要振翅飛向天空,只有被外界的嚴酷所逼迫後,才會想念溫暖的巢穴。因此,讓他被外界刺傷過後,哲也自然會乖乖縮回自己的羽翼下。

只是,既然紫原已經出現了,那麽,他也該考慮如何收回自己的決定。將自家的孩子放在別人的屋檐下,可是會被覬覦的。虛了虛眼,赤司得出這個結論後,開口:“那麽,如果方便的話,告訴我寢室的位置吧?紫原的寢室似乎也很有趣呢。”

如願以償地在紫原引領下進到哲也的寢室,赤司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又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不茍言笑的少年察覺到陌生來客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沒有絲毫停頓地回視過去。不含任何挑釁地用陳述性質的目光顯示自己的存在。才能者相互身份的確認只需要一眼,雙方的目光在電光火石間交錯了一瞬,便立刻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看來,哲也剩下兩位室友中的一位,來頭也不小呢。

對方顯然沒有和他深交的打算,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便重新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這就是他的評估結果,而他也毫不掩飾地將結果展示給對方。略過對方的反應,赤司瞥了眼空蕩蕩的床位。哲也和剩下的最後一位都不在寢室,既然如此——赤司以評估價值的目光打量著那張顯然不屬於黑子哲也的床位,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地緩緩勾起了嘴角。

——而且,不是正好空了一張床位麽?

更換寢室的批準很快就下來了。特別當申請更換者是出了名的優等生,家裏又有權有勢時,就更加暢通無阻。至於赤司在申請時所提及的“不放心讓弟弟一個人住,想要看護”的詭異理由,則完全被審批的老師忽視了。況且,被赤司盯上了床位的人,一聽說要搬進來的是赤司征十郎,就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沒有絲毫怨言。

帝光生活過的學生,會以最快的速度明白弱肉強食的概念,而越身處食物鏈最低端,明白自然法則的速度,也就越快。不難想象,收到赤司征十郎的建議後,那個人究竟是以多快的速度接受這個決定,並讓出自己的位置。畢竟,一個床位,還不值得讓他得罪目前大家眼中新一任登上食物鏈頂端的人,並且,這個人在之後,極有可能成為最高端的領導者。

黑子見到赤司的時候,已經是他搬過來的那天。自從赤司第一次去過他們寢室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正好缺席的黑子,自然不會知道赤司的來訪。赤司將行李放進衣櫥裏時,突然若有所覺地偏過頭,向剛踏進宿舍門口的黑子道了聲午安:“哲也。”

“赤司君,請多指教。”最初的迷茫之後,黑子立刻回覆到平時的狀態,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只有瞳孔中泛起的波瀾昭示著對方的震驚。——意想不到的人驟然到訪,而且還是以安家落戶的姿態,任何人都無法立刻消化這些東西帶來的信息量。相較而言,黑子已經稱得上是鎮定的了。

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黑子眼中急劇變化的神色,赤司終於移開目光。那次走前,他故意拜托了綠間和紫原,保留關於自己身份的信息,從初步照面的結果來看,綠間真太郎會負責地將關於“寢室換人”的消息告訴哲也,但是,如果他要求了保留新室友的身份,綠間也不會硬是把他的身份告訴黑子哲也。再怎麽說,他們也只是相處了幾天,再加上由於哲也和綠間的專業不同,他們之間的共同語言會更少,就更不會擔心這一點了。

經過最初幾天的磨合後,帝光的學習生涯很快就步入正軌。男生的友誼往往很快就會發芽生長,特別是十幾歲的男孩,無論是一起逃課,打游戲,還是看電影,都會立刻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友情。這有點類似於共患難得來的情感,卻比經過大風大浪的患難安全得多,只不過,次數多了,也會建立起階級性友誼。

身為帝光的一員,逃課自然不是容易的事,赤司也絕不願意用這個來換取註定會成為囊中之物的東西。況且,如綠間真太郎之流,想要讓對方認同,並非易事——特別是當雙方地位不對等的時候,就更是如此。

除去專業,這個寢室倒是的確有共同之處,也正是因為這點,才讓他們熟悉起來。寢室的四個人,都通過了選拔,而且進入了一館,這也讓這個寢室的小團體很快團結起來。四個人正好是一間團體訓練室使用權申請的底限。即便第一天,他們或許對別人的實力還有疑問,那麽當第二天訓練時間到的時候,他們已然完全認同了其他三位的實力。

“赤司君……是為什麽想要換到這個寢室?”隨著幾人的相熟,團隊的默契度也越發上升,這份從第二學期才開始的友誼,以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的速度萌芽。直到有一天,只有赤司和黑子兩個人呆在寢室裏,黑子終於把隱藏心底的疑問說出來。

反觀赤司,則是早已料定的神色。以常速關上衣櫃,赤司起身,面向黑子:“當然是因為擔心哲也,而且,一個學期下來,哲也應該已經體驗過與眾不同的生活了吧?那麽,我也要行使我作為兄長的權利。”將哲也牢牢地看在身邊,最方便的方法,莫過於住在同個寢室。而且,只有他一個人擔心的話,就太不公平了,不是嗎?

“還是說,哲也不希望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立刻否決赤司試探性的問話。兩人心照不宣,都明白這句話的正確答案。但赤司卻依然這麽調笑著出口,也是出於某種“安心”的目的。

要讓幼鳥回巢,有一個前提。那便是,沒有大型劫掠者提前將幼鳥帶走,也沒有另外的寬大羽翼供幼鳥遮風擋雨。與其將它暴露在覬覦者眼中,倒不如盡快將幼鳥收攏回自己身邊。這也是做出了這個決定後,能夠不失去心頭愛的唯一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來默默撿起丟失已久的文……_(:3」∠)_ 大家中秋節快樂

那啥……這篇文一定會在接下來的這幾天日!更!完!結! 我保證!!!

54番外 赤司篇04

赤司征十郎在聽過青峰大輝的事跡,摸清大致性格後,就模擬過所有拉青峰大輝入夥時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會是眼前的這種。

作為目前這個小團體的領導者,他確信,他可以替這個團隊拉到一個不錯的助力,他有信心,只要拿捏得當,不超過一個星期,青峰大輝就會加入他。只是,他沒有料到後續發展。

“哲也,四館的鑰匙在這裏,想要訓練的話,就等12點的巡邏結束後再去吧。”關於青峰大輝行程調查的紙張靜靜地放在手邊,緊接著,被厚厚的專業書壓在最貼近桌面的位置。心思一轉,想到近來團隊中一名不可或缺的成員有些心神不寧,很快就把兩者對上,“你對下周考試要用的型號還不熟悉,早點去習慣它,才能在考核中拿到‘A’。拿不到的話,你知道後果。”

學校給一館的人給予最大優惠的同時,也給予最嚴苛的要求。一旦拿到的射擊成績處於A以下,就會立刻被老師從一館降到二館,不留情面,因此,這堂課也是一館成員們最重視的一節,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赤司征十郎那樣,從老師那裏弄到下次考核要用的配槍型號的。

對於赤司擁有的優渥資源,其他人只能羨慕嫉妒,卻不能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行動。——即便他們紅了眼,也要看看前面幾撥送死的,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被赤司征十郎看上。而最後,憤憤不平的學生們還是只能望而卻步。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赤司無謂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對驗證了自己威懾戰術的滿意。

黑子的準星很不錯,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能力抵消過強的後坐力,而老師選的考核所用槍支,卻正好是後坐力出了名大的一種,於是,黑子哲也能做的,只有努力盡快適應槍的後坐力,以免影響到自己考核結果。

黑子偷偷溜出宿舍的那個夜晚,赤司在黑子輕微關門聲響起的同時,睜開眼睛。他輕手輕腳地下地,放緩步調,揭開窗簾的一條縫隙,在狹窄的縫隙中,眼睜睜地看著黑子順著路燈跑向四館的方向。落在手表上的視線將時間概念傳回給主人。三分鐘不到,宿舍樓前再次閃過一個黑影。被濃重夜色掩埋的身影,只有在路燈下,才勉強能看清身形,黑夜中倒是再安全不過的偽裝。——如他所調查的那樣,青峰大輝最近的確是有精力沒處花,經常去訓練館附近游蕩。

——這次,哲也說不定能帶回有趣的情報呢。

然而,赤司征十郎考慮到了一切,卻沒預料二人一見鐘情的可能性。那天,黑子一直到淩晨才悄悄回到寢室,赤司望著青峰大輝將黑子哲也送到宿舍樓下,兩人揮手道別後,黑子轉身離開。回到寢室時,赤司征十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將被褥原封不動地蓋在身上,黑子爬上樓梯傳來的隱隱震動通過床板,輕輕敲擊著赤司的皮膚,然後,爬到最上面一格的時候,他聽見自家弟弟的動作忽然猛地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哲也大概已經猜到了些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微不可聞地勾起嘴邊的弧度,赤司沒有再發出動靜。

“後來青峰君……”第二天,黑子和赤司的談話中,便出現了青峰大輝的名字。赤司掃過黑子提到青峰大輝時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不動聲色,接上話:“哲也覺得,讓青峰加入我們怎麽樣?”

“……”靜默片刻,黑子的目光錯開赤司的試探,漂移到窗外明媚的風景。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討論持續太久的緣故,他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像是在醞釀著什麽。漫長的沈默過後,黑子收回欣賞風景的眼神,似乎對寢室新鋪的羊毛地毯上描繪的繁覆花紋起了興趣,狀似無意地自言自語,“我明白了。”

黑子哲也終究沒有機會邀請青峰大輝加入他們,因為在之後的一天,他們就在一館遇見了青峰,理所當然地,青峰同意了赤司的邀請。原本只有四人的團體又多了一位實力強勁的成員,而原本稱得上是兩者交集契機的黑子,那天,在隊伍中,卻沒有開口,甚至連打招呼的過程都省略了。

赤司將黑子的表現盡收眼底,笑了笑,沒有出聲。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想明白,不論是方才浮出水面的懷疑,還是失望。他赤司征十郎看中的人,如果連最基本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那麽,也只能是他看走了眼,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是訓練結束後的道歉,也如約到來。

“抱歉,赤司君。”黑子躊躇片刻,還是在赤司饒有興味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開口。

換另一只手撐頭,赤司將黑子面部的變化一寸一寸,全部收入眼中,挑了挑眉,在黑子的視線中,帶出一個疑問的尾音:“哲也……做了什麽需要我原諒的事嗎?”

雙目相交的那一刻,兩人心照不宣地別開視線。赤司看著黑子站起來,向自己告別:“今天晚上青峰君約我去訓練館,可能會很晚回來。”如往常一般的報備,得到赤司的點頭後,黑子轉過身,快速離開。留下赤司依舊坐在原位,沒有挪動一下。

——雖然哲也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而且這次之後,想必不會再次懷疑,但是,他做決定的時候,似乎還真的遺漏了某些東西,比如說,青峰大輝的情感。他原本以為,讓哲也去接觸青峰,不會有問題,可按照目前的狀況看來,哲也和青峰的感情增長的趨勢似乎很快。

不會有問題。——心念急轉間,赤司下了定論,即使哲也和青峰成為了戀人,那也只能打上暫時的標記罷了。少年時期的戀愛,往往不那麽穩定,而且,一旦錯失,就很難挽回,不是嗎?

最初黑子把青峰帶回來睡的時候,赤司的確有些小小的不悅,特別是偶爾半夜被窸窸窣窣的開門聲驚醒時,借著窗簾籠罩下來的陰影,將爬上床的兩人腦袋相靠,睡得不省人事的模樣盡收眼底,這份不悅便愈發蓬勃,以幾欲噴湧而出的態勢,從視網膜處壓迫著他的神經。逼得赤司不得不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以免被躺下不久的二人發現內心活動。雖然黑子的洞察力還不夠,但加上青峰的直覺後,黑子的分析能力就得到了極大助力。即便黑子發現了,也不會直接告訴青峰,被他人覺察自己竭力掩蓋的心情,也是赤司不希望的。而這點,無關對象,只是自身的堅持,就好比黑子會為自己的目標不懈努力,綠間每天攜帶幸運物的執著一般。

果然——即使他有信心,最後哲也會回到他身邊,心理方面,還是說不出的憋悶。

第一個獲悉青峰大輝和黑子哲也爭吵的,就是赤司征十郎。那天接到消息時,赤司正在翻閱下個星期需要準備的課程,頗具質感的紙頁在兩指的縫隙間搖晃了一下,即將翻過的趨勢被突然打開的門頓住,手的主人下一刻便關上書頁,偏過頭望著沖進來的人。

在他印象中,黑子從未如此失態,失魂落魄的氛圍幾乎達到肉眼可見的地步。比以往遲鈍得多的步伐支撐著主人向前幾步,終於無以為繼。他的弟弟沒有出聲,只是坐在椅子上,試圖抽|出一摞高高的書本中最底部的那本,動作凝滯了會兒,才恍若想起,自己做不到將書從底部抽|出來,卻不損壞整個構架。

並不是說,抽掉其中的某個部分後,整體構架就一定會被損壞,只是,黑子哲也做不到這點,青峰大輝也同樣做不到,而其他能做到的,譬如赤司征十郎,卻更願意作壁上觀。因此,他們也只能做出選擇,到底是去除那一部分,讓整個構架坍塌,好一點的,便是出現裂縫;還是為了一時的完整,任由腐壞的部分一點點悄然無聲地侵蝕整體建築,直至萬劫不覆。

兩個人的態度已經替他們決定了接下來的一切,赤司也不會因此就為他們出主意。人類,總是有私心的,而赤司征十郎從未否認過,自己是人類這個事實。

他們的裂縫是從黃瀨涼太開始的,這點顯而易見。黃瀨是他替換灰崎的人選,相似的能力,良好的風評,雖說才能還在成長中,但綜合評價下來,黃瀨已經勝過了灰崎。他們所有人的能力都不可替代,而灰崎的運氣,只是差在,自己有一個能力相似,綜合評價卻比自己好上一線的競爭對手。而曾經的領導者,從不會對棄子和顏悅色。

某些特定情感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不存在感情的話,當然就只能被當成棋子。——赤司是個優秀的領導者,同時,他也是人類,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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