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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來,執起對方的手將其帶入門內,“不要太擔心,小青峰很快就會沒事的。比較情緒化而已,經常把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說話也不懂婉轉,和小青峰子在一起,有些時候也是會很累的。”

“黃瀨君……今天和青峰君一起的時候,他說到了大學的事情,之後,情緒就一直不怎麽對勁。”的確,那個話題是自己想方設法引出的。或許是還沒選對時機的關系,青峰君很快就反應過來,只說了一句,就立刻停下。

大概下次想讓青峰君主動說的話,會比今天難上幾倍了吧?——黑子承認,他提到綠間君的時候,動機不純,立刻被直覺系的青峰君察覺,也是相當正常的事。說到底,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就這件事和青峰君道歉,畢竟那種做法,算是辜負了青峰君的信任吧?

——如果在這件案子進程中,能有機會的話。

23Chapter22

在這個國度中,體育賽事經常能占據報紙的半壁江山。鮮少會有各類八卦的產生。

前段時間在報紙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惡性塗鴉事件”不過兩三天工夫,就銷聲匿跡,連所謂的後續跟蹤報道都沒有留下半點影子。

其中的原因一方面要歸於警方考慮到社會影響問題,把事件壓了下去,低調進行,而另一方面,也是各處公共場所的負責人的請求。畢竟,塗鴉事件只進行了三天,自從警方介入後,就沒有再出現過這類案件。既然如此,塗鴉所用的“原料”就不需要再向外披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而經過初步驗證後,警視廳的確在醫院血庫中找到了相同血液——雖然血液的主人已經被記錄上了死亡名單。

“最後一次在公園出現的血跡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和一位名叫岸谷直美的死者血樣比對相符,如果沒記錯的話,上個月她似乎遇害了吧?”相田麗子放下被翻閱過幾十遍的資料,輕輕按壓著太陽穴,擰成一團的眉心從上班開始就沒有過放松。

並不是對自己的壓力過大。這次的案件本來就是沒頭沒腦,頭緒也完全理不出來。用血液在公用場所寫滿交錯密布,位置不盡相同的“A”,而場景選擇除了公共場所這點意外,也沒有任何聯系之處。——不論是什麽時候,都會有想要向世人“展現”自己傑作的罪犯。

不過單單說到“A”的話——相田麗子向後躺倒,背靠椅背,舉著照片透過日光,略微有些出神地望著背景板上密布的字母。總覺得這個場景在哪裏見過。

將照片甩回桌上,重重吐出口氣。如果遇到什麽無法破解的案件,就拿現在的事件和曾經的比對,一定會出紕漏。被過去的事蒙蔽了雙眼的這種事若是發生在破案上,很容易陷入誤區,甚至可能將已經出現的線索忽視過去,就此成為懸案也說不定。

看來還是需要黑子跑一趟啊。

黑子接通電話後,只是一一應下,便掛斷了電話。他停下腳步,搖了搖杯子,確定裏面沒有殘留後,扔進只有一步之遙的垃圾箱中。腳下方向轉過90度,按響門鈴。——雖說不事先通知就登門拜訪是很失禮的事,但相對於幾天都打不通青峰君電話而言,他這也算是不得已的下策吧。

青峰臨時租的公寓並不新,從外觀看起來,也是十幾年前建的,即使走廊上的墻壁始終很幹凈,但仍舊阻擋不了年歲在粉刷漆上留下淡黃的紋路。隔音效果大概也不怎麽樣。這點從他按響門鈴後,從門內傳來持續了三分鐘都沒有停止的乒乓聲中就能感受得出來。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青峰君丟到地上了?還有類似書本發出的沈悶聲。

又是五分鐘,門才從裏面被打開。在黑子的視角中,公寓臨時的主人此時的狀況只能用狼狽來形容。裏面的睡衣皺成一團,隨意披了件外套,歪歪斜斜地搭在身上,一只袖子套了一半,另一只則松松垮垮地在空氣中飄蕩。眼睛半瞇,整張臉都寫滿了“不樂意”。他一手打開門,一手搭成涼棚狀擋住從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估計是準備驅逐完這批客人再回去睡一會兒。

“我不是說了叫你們別再來嗎?我都說了沒……”聲音戛然而止,腔調中的濃濃睡意此時也陡然間被驅散了大半,搭在眼上的手也放了下來,“哲?”

“所以青峰君不打算再繼續那個了嗎?”坐在旁邊的青峰灌下了半瓶寶礦力,才有停下的趨勢。

“啊?你說的是哪個啊?”繼續著漫不經心的語調,掏掏耳朵,一副懶散的樣子。

“……”出於某種原因,黑子放在外側的手緊握成拳,轉過頭不再看他,保持沈默。

“好了,那件惡性塗鴉的案件吧?怎麽,那群家夥這種程度就不行了麽?”從鼻腔發出不屑的聲音,“既然他們那麽努力地想插手,我就把整個案件還給他們,還成全了他們,這不是很好麽?現在又後悔了?我可沒興趣接手別人的爛攤子啊。就算是哲,我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並不是來請青峰君幫忙的。”他的視線在茶幾上的寶礦力上停留一會兒後,又很快轉開,組織一下語言,開口,“只是來道謝的。受到了青峰君那麽久的照顧,卻沒有說什麽感謝的話,也做了些很失禮的事,希望青峰君見諒。這個案件我已經接下了,所以有段時間大概也不能再見面了。”

說著,黑子站起來鞠了一躬:“非常感謝青峰君的招待,那麽我先走了。”

“……”仍陷在沙發中的青峰沒有給出任何反應,黑子也便只能當成是默認,走到玄關處換鞋,帶上門後,靠著門輕輕嘆了口氣。——自己的初衷分明是道歉,弄到最後卻變成了更糟糕的局面。正常人應該都會認為自己此番上門是為了劃清界限吧?

“一臉失落的樣子啊,大輝。”客房的門毫無征兆地被開啟,維持著同一個動作,良久不變的青峰恍若未聞,沒有接話。說話的人似乎料到了這點,並不指望青峰給他任何回應,只是自顧自道,“和以前的樣子相比,真是太難看了。還是說你早就後悔了?離開哲也的日子沒那麽好過吧?也難為你竟然熬了這麽長時間。”

“煩死了赤司。”青峰是被玄關發出的響聲驚醒的。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席卷全身的無力感,完完全全地不想動,哲想要離開的話,就讓他走吧。青峰大輝不知道這種心思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可是他卻向來是想做就做,不顧後果的類型。哲離開的時候他沒想追上去,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動彈一下。只是隱約感覺到——他和哲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說起來,赤司你來這裏幹什麽。”哲來的時候,赤司也才到他的臥室。出於最初達成的約定,他情急之下把臥室的門鎖起來,如果哲問起來的話,最多就是自己忘記開鎖,把臥室關住了。而赤司,他倒不擔心他不按常理出牌,提前出現在哲面前。

“當然是為了看戲啊。”赤司嘴角邊的笑容逐漸加深,向上彎起,顯出一絲不懷好意,“沒想到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你這算是早有預謀?”這句話顯然戳中了青峰的痛處。不自覺帶上質問的口吻,雖然即便是平時,他也完全不是個明白禮貌恭敬為何物的人,讓他向赤司低頭?別開玩笑了。

“當然了。現在只是開胃菜,下面才是重頭戲。”搖晃著不知什麽時候拆封的紅酒,赤司饒有興味地望向窗外,“就要下雨了,不是麽。”

冬日的開頭還沒有下雪的征兆,不過早晨10點,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演變為鉛灰色。——或許在黑子拜訪青峰之前,雲層透露的信息就不是那麽好,不過,又有誰關註這麽點變化呢?現在,唯一被關心的,就只有一點,快下雨了。

除了塗鴉案幾乎沒什麽進展,最近算得上是相當清閑的一段時間,黑子也享受到了偶爾的一天休假。不管是殺人案還是失蹤人口,相較於前幾個月,都好上不少。雖然這也僅限於其他案件。

由於想事情比較入神,去便利店的路上還撞到了人,幸好對方只是壓了壓帽檐,沒有說話,徑直走了過去。如果換成是某些好事之徒,會被拿來做文章敲詐也說不準吧?

便利店的雞蛋正在打折,努力回憶了下家裏已經告罄的冰箱存儲量,黑子隨意挑了一盒放進籃子。肉類和蔬菜應該也要買吧?站在食品櫃前佇立良久,黑子還是走開了。——雖然家裏一部分食材來源也出自他的手筆,但他對食材的新鮮程度完全沒有辨識度,和黃瀨君相比,實在差距太多,與其買了東西麻煩黃瀨君一點點挑出來,倒不如陪黃瀨君過來買。

這麽想著,黑子站在食品櫃下,挑了幾個新鮮面包,又挑了幾盒無糖曲奇和燕麥。——後者是黃瀨君平時來不及做東西,只能在路上解決的必備食物。雖然他做不到在對方火燒火燎要出門,只為了躲開下班高峰期時遞上一盒便當(非愛心),但他在準備速食品這方面,還是能做些什麽的。

買的東西並不多,結賬出來,購物袋也不過占了整個袋子的一半而已。再加上沒有買什麽液體,倒也算得上是比較輕的重量。

天上已經開始飄蕩起雨絲,打在臉上,雖然不討厭,但還是能帶來一絲涼意。出門的時候也並沒有帶傘,估摸了下從便利店到家裏的距離,黑子決定抄近路過去。

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到類似劫匪的情況。

“你就是黑子哲也吧。”一個聲音猝不及防從身後傳來。條件反射地轉過頭,對方的身形極為高大,和黃瀨君相比也不逞多讓。雖然帶著痞氣,可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卻不會作假——似乎是個厲害的角色呢。

“不對,應該說挺久沒見了,哲也。”對方這麽說了一句,用著極為熟稔的語氣,黑子一怔,一時不知應作何反應。下一秒,他感覺到一個硬質的,光是靠近,都能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東西抵上後腰,餘光瞄過去,只能看到黑色的一截。

那種東西,即使看不到全部,也有足夠的魅力讓人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扳手上,只需要輕輕一用力,接下來的場景就會完全不同。

“以前看到涼太做這種事的時候就想試一下了,看看你在不同人做的相同動作下,是不是會有不同的表情,今天總算是知道了。”

“啊,怎麽說呢,對了,那就拜啦。”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從魔都爬回來了。。。被各種敲打了半個月後,寫完了大綱,但是卻忘記了這個地方的構思,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已經提前了很多劇情了,半個月前想好的也找不回來了ORZZZ……

這章大概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捂臉,我已經不忍直視了。而且碼得像蝸牛一樣啊QAQ

另外便當那個地方要解釋一下: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毀三觀產物。日本妻子有時候會給丈夫準備愛心便當,就是在便當上放一個愛心,那個其實是希望今天晚上XX的意思…… 所以妻子不會每天給丈夫做愛心便當。。。咳咳,你們都懂的,捂臉遁下。

24Chapter23

饒是如綠間真太郎這般冷靜,打開門,卻收到這麽一份禮物時,面上都不由得產生一閃即逝慌亂。

明明是一如既往早晨,休假在家,準備了幸運物,心中也對一天的行程有了大致的安排。他可不知道晨間占蔔中所謂巨蟹座的“意外之喜”竟然是指送上門的水瓶座。

“快點把水漬擦幹凈,我才不是怕你感冒的說。”先前的慌亂很快平覆下來。當黑子的目光對上綠間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情緒收拾完畢。

從玄關到客廳的一路上,黑子都不發一言,綠間也不會萌發好奇心去追問,兩人就此沈默著行進到擦浴巾這一步。

“我去做飯。”雖然難得看到黑子的表情,但從渾身纏繞的低氣壓來看,黑子所經歷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值得提及的東西。今天的晨間占蔔也說過,若是身邊的水瓶座遇到不幸的事,最好讓水瓶座自己度過,這樣才不會留下後遺癥。

“麻煩綠間君了。”黑子沒有擡頭,句子中也沒有任何難過的情緒。如背誦課文般不帶感情,讓人生出一種對方只是在按部就班念臺詞的錯覺。

——看來連壓抑情緒都相當辛苦呢。這樣的念頭在綠間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後在黑子擡起頭後的眼睛中立刻扼殺了自己的想法。

什麽啊,那種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神,根本已經無法興起任何反應了吧。不是“辛苦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而是連“表達情緒”的動作都費力到做不出來,或者說,在經過“某些事”後,暫時忘記了到底該怎麽表現心情。

詢問的話就在嘴邊,卻頑強地粘連在舌頭上,被不知名的情緒束縛著無法出口。理智告訴他,即便是作為醫生,他也有義務開導自己的患者,以免病癥加重,影響病癥治療。但情感上,他並不想在節骨眼上再提及對方完全不想回憶的東西,而且——

無論對方難過,亦或者是高興,都輪不到自己啊。

早就知道了,不僅僅是三年而已。

青峰,黃瀨,赤司,就連紫原,黑子都會表現出偶爾的生氣和無奈,但惟獨對綠間,黑子從來都只是面癱著臉。用血型的理由來說,就是A型血和B型血相性不合。只要場上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就無法活躍起來,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會使對方陷入沈默。就像是地殼上的斷層,先前的連綿都不過是後續的鋪墊。而他們談話間的後續,在斷層的時候就一並夭折了。

同時,斷層又是不可逾越的鴻溝,他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斷層的裂口越來越大,卻無法挽回。——畢竟,巨蟹座和水瓶座是連正常對話都無法繼續不下去的星座啊。

往往到後來,就變成了巨蟹座的長篇大論,和水瓶座的徹底沈默。

何況,在一切都不明朗的如今,他也無法像曾經那樣給出建議。比如說,在赤司對黑子所說“如果要退出的話,不會阻攔你。”這種話的時候。

偶爾的時候,他也是慶幸在三年中高尾出現的。至少當高尾在場的時候,他和黑子還不至於到連話都繼續不下去的地步。——即使他們溝通的繼續是建立在高尾的翻譯上。

中午的年糕小豆湯味道不怎麽好,大概是因為放了一個晚上的緣故,黑子也只是吃了一點,就放下碗筷。綠間皺了皺眉,繼續自己的那份,出乎意料地沒有叫住黑子。

“綠間君,打擾了你非常抱歉,如果呆在這裏會添麻煩的話,請允許我現在離開,或者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吃過甜食後,黑子的心情明顯平覆了很多,這讓再三選擇之下,終於選擇年糕小豆湯這種既讓黑子看不出破綻,又對黑子心理比較好的食物的綠間悄然松了口氣。

“你在說什麽啊,隨隨便便就到我家裏來,吃完飯又立刻走,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說話期間,綠間一直觀察著黑子臉上的表情,沒發現任何異樣後,話語間產生一個細微的停頓,很快又接上,“既然來蹭飯的話,就要有洗碗的覺悟。不可以摔碎碗的說。”

“沒考慮到這點是我的疏忽,失禮了。”黑子如善從流地接過話茬,已經看不出任何悲痛的跡象。那些東西在黑子臉上停留後,沒有給黑子留下任何痕跡。這也從另一個層面反映出黑子已經緩過神來,有能力收拾自己的情緒。另外還有的一點就是——自己今天應該沒可能再推測出任何東西,而黑子的心結,暫時會藏在心底,不會輕易向他人吐露。換句話說,就是隱藏更深了。

廚房裏的水龍頭嘩嘩地流出自來水,很快沖洗掉黏在上面的泡沫,將碗筷放到旁邊瀝水的隔板上,一頓午飯的忙碌才算到此結束。

“如果有任何疑問都可以來找我。”黑子將水龍頭開到最大的時候,聽到右手邊有個聲音輕微地自語了一句。心下驀然一松,胸腔的某個地方震動了一下。露出自早晨那件事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轉過頭去,看著聲音的主人,一字一句地回應道,“那就麻煩綠間君了。”

“……”綠間沒有回應,目光觸及到黑子的眼睛後瞳孔收縮了一下,立刻轉過身背對著黑子蹲下去面對冰箱,把冰箱格子裏的胡蘿蔔拿出來放到上面,又把新的雞蛋擺滿雞蛋盒。喃喃地用黑子絕對不可能聽到的音調自語,“突然就有點明白黃瀨的心情了。”

“我想起來了,昨天幸運物已經寄回家了。”走到黑子和黃瀨同居的公寓下,綠間才開口道,用纏滿繃帶的手推了推眼鏡,“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綠間君,路上請註意安全。”站在原地目送綠間離開的黑子最終也只能牽起一個清淺的笑。對方都用了“上次幸運物忘在了你們家”的這個理由,他也無法說任何話。雖然他知道,到家後快遞到綠間君的家裏也沒有問題,那個幸運物並不是今天非要不可。但有著綠間君的陪伴,總覺得心底能松一口氣呢。即使嘴上什麽都不說,也只是別扭著。

偶爾關心的話,也要繞幾個彎才會表達自己的原意。

“小黑子,你回來了!”在玄關處換鞋,就看到黃瀨迎接的身影,“今天早晨也起得很早呢,小黑子辛苦了。”

“還是把黃瀨君吵醒了嗎?”換上室內拖鞋,跟在黃瀨君後面向客廳走,“因為今天淩晨黃瀨君才趕完通告回來,早上醒的時候看到黃瀨君還是很疲憊。”

“我精神很好哦,其實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睡過了,通告的持續時間也並不是那麽長,即使小黑子不起床,再過幾分鐘我也會自然醒了哦。”黃瀨將他按到沙發上,用不由分說的口吻道,“小黑子才是疲勞的那個吧。你看,眼底都已經有陰影了哦,先休息一下吧。是要在這裏,還是回到臥室去?”

“臥室會比較安靜。”黑子起身,在黃瀨的示意下在額頭上碰了碰,然後扶著樓梯的扶手上樓。今天的黃瀨君也沒有粘人的跡象呢,相對於現在還沒有從疲勞中解脫出的自己來說,如果被黃瀨君撲上來的力道沖擊的話,說不定會踉蹌吧,那樣的話,絕對就會被黃瀨君看出來了。

臥室的被褥中還殘留著黃瀨君的氣息。柔軟的被褥無時無刻都能勾起人睡眠的欲|望。現在的黑子,生理上渴望充足的休息,可精神上卻依舊緊繃著,根本無法放松。全身都叫囂著睡眠的來臨,可在小巷中發生的一切卻依舊歷歷在目,明晰到連腦部神經都會抽痛的地步。

那個時候高大的男子將“那個”對準了他的後腰,而他腦中所想,卻並不是萬一被槍擊中的後果。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也無法看出你的價值呢,黑子君。完全不知道你的價值,還是說,你存在的意義只是取|悅小青峰和小赤司呢?我很有興趣。”一個日日夜夜在耳邊響起,偶爾也會故意呵氣,引起生理上的戰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濕|熱,卻讓他的心瞬間冷至冰點,“既然這樣的話,來玩個游戲吧?你說,如果我像這樣扣下扳機的話,你是會活著從這裏爬出去,還是就此死去呢?”

正是因為聽過千百遍,所以他才能明確地得知那個人究竟是誰,又和他有如何的關系,絕對沒有錯認的可能。

三年以來的記憶和剛才的片段糅合在一起,如洪流般沖刷著他的思緒,不自覺抱緊懷裏的被子,閉上眼睛。

溫柔可靠的黃瀨君,原來竟是想要殺掉自己的?那這三年以來的又是什麽?思緒一團亂麻,無法將兩者聯系的黑子,終於沒有抵住疲勞的侵蝕,浸入沈沈的夢鄉。

“正是因為知道涼太會在哲也單獨行動的時候派人跟著他,所以我才讓祥吾去做啊。雖然需要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不過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全部返還。現在哲也的情況想必涼太也猜到了一點,越是焦躁不安,他就越會表現地與往常無異,不是麽?不過,心理防線並不堅固的涼太堅持不了多久。”

“我可是期待著涼太出局的那天啊。不會太遠的。”異色雙瞳的青年一派盡在掌握的笑容,手上的棋子同時落下,“下一個,輪到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提前預告,815帝光黃黑日會有那啥啥。。。到時候會放公郵。

這是說好掉落的二更君,雖然有點晚了好歹沒過期啊!

再然後。。算了忘記要說什麽了掩面

25番外黃瀨篇01

帝光,眾所周知的豪門學校,每年希望進入的學生都不計其數,而在這當中,只有具有與眾不同才能,或是成績極為優異的學生最終能夠得償所願。黃瀨涼太自然是其中的一員,這是無需置疑的事實。

只是和成績優異有所不同的是,具有才能的人畢竟少見,即便是在帝光,具有才能的人也永遠出類拔萃。

什麽事都輕易能做到。——即使是帝光,這個定律在黃瀨身上也沒有任何改變,就好比在射擊類課程中,只要稍微用心一點,老師就會讚不絕口。黃瀨涼太,帝光二年級學生,在所有老師眼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日後會是從特考組晉升上去的警視廳精英。帝光學生中公認的,處於校園食物鏈頂層中的一員。

“為什麽他也能加入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即便對大多數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普通人都能維持最基本的笑臉,但黃瀨涼太對於小團體中的某個人卻一直抱著不服的心態。

開什麽玩笑啊?就像小赤司說的那樣,現役的幾人都是如天才般的存在,但像黑子那樣基本訓練都無法做好,即使放在普通班裏都絕對是吊車尾存在的人,為什麽也能加入,而且看上去和小青峰他們的關系都那麽好啊?能夠做朋友的,難道不是只有彼此認同的人嗎?

“黃瀨,哲的才能和我們都不一樣,他的才能是另一種方面的強大。”詢問身為黑子的搭檔的小青峰,卻得到了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對方似乎並不願意多和他在這個問題上有太多糾纏,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就閉口不談,就像是——只要是除了黑子以外的話題,他都可以和小青峰說上很多,只有黑子的,絕對不行。

“黃瀨,不可以打哲也的主意呢。”就連小赤司都這麽說了,而且還是在基礎訓練完成後,累到趴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的時候,被這麽警告了的。

所以說,黑子到底有什麽好的,能讓大家都那麽上心?

不過在問過其他四個人,卻依次碰壁後,聰明如黃瀨涼太,也暫時找不到任何能打聽到黑子消息的方法。同班的女生甚至不能給出一個明晰的印象,明明是坐在斜對角的位置,卻連黑子的存在都無法確認,被問到的時候,甚至不知道班裏會有這麽一個人:“黃瀨君弄錯了吧?我記得我們班沒有這個人啊。”明明這個女生還是班長,卻連班裏到底有哪些人都不清楚。

直到有一天,黃瀨涼太偶爾看到的一幕,從本質上改變了他的認知。

雖說是上課時間,但會在教學樓附近幹出這種事的,該說不愧是小青峰嗎?——遠遠看過去就能感知到的親密角度,淡藍色發的頭顱後仰,臉上的表情完全被上面覆下去的人影遮蓋住,光是看著,就是知道兩個人究竟親密到了何種程度。小青峰的制服在黑子的指縫間顯現出不規律的褶皺,明明只是從背後看到的場景,卻莫名散發出某種說不出的色|氣。

原來——黑子和小青峰是這種關系?

難怪當他談論到黑子的時候,小青峰有時會表現出隱隱的不悅,亦或是不想往下談。難怪小青峰在介紹的時候,用的是“這是他的搭檔”這個句子,原來重點不是“搭檔”,而是“他的”嗎?難怪小赤司會警告他說“不要打哲也的主意”。這麽說來,難道小青峰和小赤司是同時在和黑子戀愛嗎?——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是吧?總覺得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現在要做什麽?如果被小青峰發現的說,說不定會被殺人滅口?雖然看小青峰現在的狀況,即使外界有什麽動靜,他都無所謂,不過誰也不能擔保小青峰不會秋後算賬啊。

“黃瀨註意到得真早呢,哲也和青峰的關系。”赤司出現的時機不可謂不掐得準,正好是自己在考慮接下去一步要怎麽走,地理位置上又沒有任何優勢。沒有灌木叢可以遮擋,離最近的樹林也有幾百米的距離,正好是空地,若是發出太大響聲,就會立刻被發現的尷尬局面。

赤司出現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響動,這也相當考驗了黃瀨的能力。除非有極強的克制力,否則,這種近似於黑子的出沒方式,極有可能讓黃瀨條件反射地叫一聲,或是後退一步,不論是哪個,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因此,當赤司突然出現的時候,黃瀨所做的第一步,就是用手提前一步緊緊捂住嘴,以免自己發出什麽響聲,也沒有後退的征兆。這些進步,大多都拜黑子的存在感和黃瀨極強的適應力所賜。

赤司對黃瀨糾結的臉色恍若未聞,甚至還上前一步。只是不遠處的兩人似乎暫時已經沈浸其中,沒有餘力觀察周圍的動靜。

“黃瀨,你說,最近我對青峰是不是太好了?”即使不需要靠近,從話語中就飄出了濃濃的,能讓黃瀨本能後退的兇殘意味。

“……”糟糕,忘記小青峰和小赤司和黑子相關的聯系了,無意間撞破這一切的自己,說不定處境會更糟糕啊。

“青峰再忍耐一下的話我也不會追究,不過,他既然在這個地方做了,就應該有被發現的覺悟。”這是在向他示威?要做就要有承擔的覺悟。

“……”黃瀨回到寢室的時候,突然就有了種恍若隔世的感受。能從小赤司的低氣壓下逃出來的自己,簡直是太幸運了,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小赤司到底是為什麽才放他離開的。按照他對小赤司的初步理解來看,無論是在什麽時候,小赤司都是在算計著一切,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小赤司計算在內,還反抗不能。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預見了小青峰未來的悲劇下場。

然而,小赤司都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每天晚上加練的基礎訓練還在進行,也是按照平時的兩人一組,只是讓黃瀨十分不解的是,黑子那組的訓練量反而比平時少,甚至會看到小青峰每天晚上自主加練的身影。——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頭。太平靜了,和那天小赤司看到那個場景散發出的氣息截然不符,仿佛在說,那天他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覺罷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聽到黑子和小青峰兩個人的談話。

“完全不盡興啊,赤司減少了訓練量後,所有的精力都沒地方發洩了呢。”皮膚黝黑的少年將自己的真正意義上親密無間的搭檔抵在訓練場內不斷親吻,可以想象出兩人剛訓練完滴落的汗水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混合著少年特有的荷爾蒙。甚至連黃瀨涼太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竟然在不自覺間想象黑子在這個時候可能露出的表情。

“哲比以前都要緊張啊,前幾天都沒有露出這種表情,還是說,在訓練場這種地方特別有感覺呢?”度過變聲期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透過昏暗的燈光,黃瀨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子的手臂環上了小青峰的脖子。雖然覺得這個姿勢有哪裏不對,但這個時候的黃瀨,腦內除了一團亂麻,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是在同一個地方佇立良久後,陡然驚覺自己的狀態,立刻催動自己的腳步向前邁開。

因此,他也沒有聽到後面的對話。

“總算走了啊,黃瀨那小子。居然一來就纏著你不放,就算是我,也是會吃醋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子一口咬上戀人裸|露在外的脖頸,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前幾天還真是危險,居然被赤司發現了。”

“是青峰君太差勁了,居然在那種地方。”淡藍發色的戀人邊平覆著呼吸,順帶著凝聚起力量給了搭檔一個手刀,讓對方立刻放開自己,轉而捂住被襲擊中的地方,才繼續道,“黃瀨君沒有對成員能力的清楚認知,這對整個團隊都不是件好事,現在要做的,不應該是讓黃瀨君融入嗎?”

“那種事情,反正以後一定會明白的吧。還不如讓他認清現實,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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