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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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到你身上才現實。我可是很不爽他看你的眼神啊。”

“青峰君與其想這些,倒不如想想要怎樣才能讓赤司君解除對青峰君的懲罰。”黑子整理了下略顯淩亂的衣衫,汗漬留在身上,帶起一陣黏膩。他們的關系確立不過一個星期,甜蜜的愛情足夠讓人沖昏頭腦,也能帶來麻煩,“赤司君也是出於隱蔽性的考量,青峰君也請收斂一些吧。畢竟只是我的話,無法像赤司君那樣預知青峰君體能的極限在哪裏,青峰君會因此受傷也說不定。”

“嘖,那就這樣吧。”在戀人的堅持下,青峰終於妥協,“我會盡量註意的,早點回去休息。”

此時的幾人,所做的只是借助訓練場進行日覆一日的加練。尚未開花的才能,還蟄伏在土壤中休養生息。

此時,離黃瀨真正加入這個小團體還有三天,離赤司和黑子的真正關系浮出水面還有三個月,離那個變故的發生——還有三年。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有妹子反應說看不懂。。。於是我來解答一下。

關於前文赤司說的知道黃瀨會派人跟著,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妹子記得了……

Chapter9的地方有個伏筆,青峰打電話給黃瀨只是告訴他,他們見面了,但黃瀨回的時候卻明確地提出“約會”,也就是知道兩人在一起。然後黑子耳邊響起的關於黃瀨的話是記憶中來的,最先覺醒的記憶是這一點。兩個人都很迷茫於是就……

我知道這個太內涵了看不出來。。。好吧還有妹子有疑問的話只要不涉及劇透我在這章都會給妹子們解答,還有不懂的妹子們就提出來吧

26Chapter25

黑子醒來時嗅到的,照例是煎吐司散發出的香氣,混合著牛奶被加熱過後的氣息。

意識隨著清醒程度的增加慢慢回籠。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最近這段時間還處於工作時間,自己所在的也是東京的公寓中,那麽現在的情況是?——

“小黑子,昨天晚上睡得好嗎?”幾日不見,短信愈發頻繁的戀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饒是黑子,也受到了莫大的沖擊。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煎得金黃的吐司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靜靜躺在白色瓷盤中,讓人光是看著就食指大動。同樣放在旁邊的,還有一杯冒著稍許熱氣的牛奶,“一大早就喝奶昔對胃不好哦,畢竟是熱的和冷的東西交替著,沒有任何緩沖就一起吃下去了。小黑子想要的話,還是忍耐一下吧。”

慣性地在黃瀨的示意下拉開椅子坐下,黑子看著被擺到自己面前的土司,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黃瀨君怎麽突然過來了?不是有工作嗎?”前幾天忙裏偷閑上了網,才看到黃瀨發布的近期外景拍攝打算,雖然不可能把具體地點放出來,但他分明記得,黃瀨君今天的確是有工作的。

“因為拍攝工作很順利,所以提早完成了。可是小黑子每天晚上回家都很辛苦,也想給小黑子一個驚喜,所以就直接過來了。”金發的戀人輕描淡寫將幾天的工作簡略帶過,全然沒有短信中抱怨出外景時的委屈。不過——實際上黃瀨君也很疲勞吧,要努力地適應工作中一切。即使在眾人口中,黃瀨君的確是天才,不管是什麽,只要示範一遍,就能輕易做到。但這一切在黑子看來,同樣是黃瀨努力所得的一切。——畢竟,沒有人可以不勞而獲。

“還有一件事,小黑子,我把公寓的門換過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黑子伸手拿吐司的動作在空中凝滯了一瞬。邊說話,邊仔細觀察著黑子神情的黃瀨語氣間不自覺帶上了絲小心翼翼,“因為小青峰也可以隨便進出這裏,我吃醋了哦。”

那個模特這麽說著,話鋒一轉,變成了類似孩子般的沮喪,神情也低落了下去,不再看向黑子,轉而帶著某種固執地重覆著:“憑什麽小青峰也能隨便進出公寓?明明是小黑子住的地方,有鑰匙的只要有我一個就夠了,為什麽就連小青峰都可以拿到這個特權,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失笑間,黑子卻突然不知道該用什麽去回應自己的戀人。公寓的鑰匙的確在他和黃瀨君兩個人手裏。可說到底,這畢竟還是他的公寓,倒並不是說對黃瀨君有什麽不滿,可黃瀨君卻沒有和他提過半句,就擅自把公寓的鑰匙換掉了。雖說青峰君能有公寓鑰匙的確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在自己說出來之前就把不滿發洩出來的黃瀨君,或許的確是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堅強吧?這一點,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吶吶,小黑子不會因為這個就生氣吧?我只是不希望我們的關系之間出現小青峰而已啊。”眼看著黑子沈默良久,沒有給出反應,黃瀨來到黑子身後,從後面完全抱住黑子,將頭埋在黑子脖頸處。——每次他想要向黑子要求些什麽的時候,他都會做出這種反應,以至於只要黃瀨這麽做了,黑子就立刻明白黃瀨的意思。吶,小黑子,放棄小青峰怎麽樣?就這樣,只看著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不管到底誰再出現,都不要再回頭了。

“我沒有責怪黃瀨君的意思。”黑子心下一松,雖然完全明白戀人的意思,卻終究失掉了吃早餐的胃口。——這種所有的生活都被黃瀨君入侵到密不透風程度的感覺,總會覺得連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都沒有了啊,“黃瀨君以後做這種類似的決定的時候,請務必告訴我一聲。我一定會支持黃瀨君的。”

“嗯,不會讓小黑子一個人的。”黃瀨順勢在黑子唇角落下一個輕吻,“我送你上班吧。”

“那就麻煩黃瀨君了——”說話間,移動攜帶終端便盡職地響了起來。警視廳的每個人都有移動攜帶終端,但正常情況下都不會使用,除非是緊急到連脫開手打個電話都做不到的地步。

“餵,黑子,你打開電視看今天的新聞,今天不用去警視廳了,有新任務,而且離你住的公寓大概只有三個街區的路程。”聞訊打開電視的黑子,下一刻,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今天清晨發現的男屍已經通過身份證確認身份,死者名為灰崎祥吾,現場比較狼藉,警方已經封鎖現場,如果有出行車輛,請繞道行走,謝謝合作……”女主播播放同時,左邊占的版面上,已經有民眾站在警戒線外開始觀望,然後在警察們的警告下離開。

黑子哲也見過比這個更加血腥的現場,整個現場沒有給黑子帶來太多不良反應,而讓黑子停下思維運轉的,是那個人的衣著和打扮。

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昨天早上,他的確就在那個街區的便利店買了東西,就在便利店附近被槍抵住了要害,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個男子的樣子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便新聞中的樣子有些模糊不清,他還是能一眼認出那具男屍的真實身份。

“怎麽了小黑子?”黃瀨的聲音將黑子從回憶中拽回。恍若夢境的不真實感讓他有一瞬間的不真實感,定了定神,壓抑下莫名的焦躁和完全不想回憶的片段,確認自己的聲音沒有什麽異樣後,才開口,“有一些緊急事況要解決,離公寓也很近,黃瀨君在家裏好好休息吧,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欸欸?那小黑子一定要小心啊。”憂心忡忡地跟著戀人直到玄關,註視著對方換好鞋,帶好簡易的工作用具,打開門向自己道別,門關上的瞬間,模特的表情隨之暗沈下去。

“有人破壞了協定啊,既然如此的話,也就不要怪我出手了。”走到餐桌邊坐下,拿起原先放在黑子面前的吐司一口一口細細嚼碎,吞咽下去,微微瞇起眼,眼角上挑的弧度顯得格外危險,“小黑子的全部,我都不客氣了喲。”

“黑子,結果怎麽樣?”現場封鎖後,取證總算能進行下去,不會被無關人員幹擾。不過今天的黑子顯然比以往都無法集中註意力。

雖然是陌生人,甚至是昨天還用槍抵著自己的人。才見過的人,第二天就被告知已經死亡,而且這具屍體,還要由自己來驗,這種感覺和兩人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聯系,只是純粹對死亡輕易在身邊出現的仿徨。畢竟即便做了三年的法醫,黑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近在咫尺的人死亡的事件。

“等一下,我把這些東西收集回去再檢查一次,不能那麽快就下定論。”對火神示意了下手中的透明袋,黑子和幾位即將返回警視廳的警察一起坐上警車。整個過程中,黑子的狀態都不算太好,不過拜平時的存在感所賜,和他並不熟的幾位警察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雙方也只是偶爾搭幾句話。

黑子對自己的判斷一直很有信心,只是這一次,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稍許不自信。按照他初步斷定結果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早上10點左右,而那個時候,差不多和自己在巷子中被堵截的時間吻合。也就是說,在他離開後的幾分鐘內,灰崎祥吾就死了?還是說,他是目睹灰崎祥吾的死亡後才離去的?更甚者,他就是殺了灰崎祥吾的那個人……?

仔細想想,他好像在灰崎祥吾的手槍抵上自己的時候,意識就有點恍惚,眼前出現了黃瀨君的影像,還聽到了黃瀨君的聲音,但這一切,似乎就占領了他的全部意識。後來到底是怎麽脫離險境的?又是怎麽離開的?又到了誰的家裏解決午餐,似乎都沒有什麽印象。

他所記得的,似乎只到那個斷層為止,再後面的就無以為繼,然後感受到的就是無止境的疲憊和到家後的場景。準確來說,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新幹線上了。

那中間他到底做了些什麽,又發生了些什麽,就像是被限制回憶了一般。

不管怎麽說——閉了閉眼,強迫自己的註意力回到面前的證物上來。剛才相田前輩的臉色就不算太好,而且非常嚴肅地召集了大家,說明這次事件的重要性。並且,兇手殺人的地方又是攝像頭的死角,那塊地區正好沒有幾個攝像頭,但道路又四通八達,犯人從一條街進去,再從另一條街出來,整個過程中不被拍攝到也是有可能的。

而黑子確信,自己10點左右就出沒於那附近的便利店,便利店附近的錄像被調出來的話,不一定有機會被指證為嫌疑人,但卻極有可能被詢問到,那麽——他究竟該做什麽?

“辛苦了,玲央。”巨大辦公桌後的青年在光線作用下,所有表情都隱在陰影中。輕輕的關門聲從正前方傳來時,赤司沒有擡頭,自顧自地將棋子向前動了一步,“涼太也開始著急了呢,越是著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綻,特別是在朝夕相處的人面前,不是麽?”

27Chapter26

黑子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移動到了直射的狀態。原本由於手頭案子多日卡在瓶頸期而顯得氣氛低沈的辦公室如同被註入了新鮮血液,變得鮮活起來。就連多日對著同一份文件發呆,整日糾結著些什麽的相田小姐也舒展開眉心,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天氣真好啊,今天下班以後,大家一起去烤肉怎麽樣?”此時的建議在大多數被案子煩到焦頭爛額的人們眼中,無異於天降喜訊,紛紛和最近的人拍手慶賀,自然也將相田麗子後半句追加的“等吃完烤肉回來,才有精力繼續工作”忽視了。

“相田小姐有什麽困擾的地方需要幫助嗎?”從今天早上回到辦公室換制服,到從工作室做完檢測出來,相田小姐面前一直是一份薄薄的紙張,粗略掃過,也沒有翻閱的痕跡。直覺這份文件的重要性,黑子還是多問了一句。

“沒事,三年前的一點東西,前幾天回想起來,突然忘了那個時候的具體細節,所以就拿出來懷念一下。”單手捂住封面的內容,相田擡起頭,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黑子就不要太擔心了,畢竟不是你經手的案件,三年前的一切,和現在畢竟不一樣了。”

相田麗子的最後一句話,音量低到幾乎呢喃的地步,指節無意識地敲擊桌面,沒有用上太大的力道,因此也沒有發出足夠讓人註意到的聲音。整個辦公室都洋溢在歡樂的氛圍中,暫時從案件中解脫出來後,便一個比一個粗神經的警員們,自然不會註意到前輩的異常。而看出什麽來的日向順平,也只是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加入到歡呼的人群中。

“對了黑子,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黑子要離開辦公室的打算被火神偶然間瞥到,火神拉住他,沒有繼續關於晚上燒烤的暢想,而是將目光投到案子上,“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結果怎麽樣?和第一次的結果相符嗎?”

其實按照平時,火神不會問這個問題。雖然據前輩們說,黑子來到這裏只有三年,但這三年中,他已經能做到比大多數前輩都要好的地步。他的分析,一般不會出大的差錯,也給辦案提供了很大便利。只是這次,黑子卻在現場告訴他,這需要進行第二次檢測。——和黑子一起辦案這麽多次,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黑子竟然提出了這個要求。

不過,他也從這次的案件中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但他去看到屍體的時候,就立刻感受到了某種違和。或者根據檢查報告,能收獲些什麽也說不定。

將裏面歡樂的氣氛用一扇門阻隔開來。黑子拿出手機,撥通家裏電話,那邊提示正在接通的聲音不斷回響,語音一轉,就轉到了語音信箱。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給電話留言。——也對,畢竟黃瀨君只是早晨在出現在公寓,並不能說明什麽。

轉而拿出手機發了條短訊過去。不過——還是要告訴黃瀨君的,不管黃瀨君晚上有沒有回公寓的打算。不然,說不定短訊會爆掉的吧?黑子微微抿嘴,連自己都未發覺的笑意爬上眼角。再怎麽說,無論黃瀨君做了什麽,自己都——

“欸欸欸?小黑子不回來吃飯嗎?我還想向小黑子展示一下新學的菜呢。”短訊回覆的提示音立刻響起,幾乎到了守在手機旁邊的程度。只是一條短訊,黃瀨涼太永遠都有那種能力,從任何方式的言語中,都能順利把自己的情感傳達到對方身邊去。即使不在眼前,黑子眼前都會出現黃瀨在說這句話時應有的模樣和神情。

啊啊,真是太糟糕了,果然還是應該把註意力投入案子中才行,現在這種狀況的話,大概會什麽都無法思考吧。

“等一下我要那塊,火神,你吃得太快了。”還沒說完,離諏佐筷子僅剩幾公分遠的肉就被火神再次挑走,“火神!快把我的肉還給我啊!你這家夥吃很多了吧?”

“我當然要保衛自己的肉,前輩烤的那塊不是早就焦了嗎?明明是前輩想趁機夾我的肉,才不會讓你得逞呢。”快速把自己面前的幾塊肉夾到自己嘴裏,一邊飛快地咀嚼著,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

“說起來,青峰君沒有來呢。”那邊的炮火完全沒有波及到黑子這邊,或者說,他們這裏算得上是相當和諧的一組。執掌烤肉重任的是水戶部,日向也幫著分擔了一些。再加上眾人自己也烤了點另外自己感興趣的食材,這一組的速度基本和添上烤肉的速度達到平衡,不會出現火神那組由於肉不夠吃而引發的爭端。

把盤裏的烤肉吃完,相田麗子停頓了下,裝作不經意掠過黑子的神情,沒有發覺任何變化,才回應道,“因為最近青峰一直在翹班的緣故啊。上次的案件雖然很快就結束了,但課裏還是有很多人對他有所不滿,都是些‘仗著自己稍微有點本事就開始囂張’的言論。而且,這次過來的也只有接到目前這個案子的同事而已。”

警視廳那邊需要有人值班,也不是所有人都卡在案子的瓶頸處,同樣不乏有資歷不夠,不足以接觸到目前這些的同事。簡而言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出現在烤肉店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暫時的休息。說到底,也不過是多勞多得。他們作為前輩,雖然有類似能向新人炫耀的資本,但與此同時,老人們所承擔的,也比新人多得多。

“那麽火神君呢?”心中已經大致有了答案,但依舊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畢竟有些東西,光靠自己的判斷還是不夠的,通過他人的印象和本人的現狀來不斷修正結論,才是應該做的事。

“因為他的才能啊。雖然很不想這麽說。”相田也停下烤肉的動作,單手托著下巴,目光飄向火神那邊,帶著讚賞,“他有野獸的直覺,遇到像現在這種在瓶頸卡住的案件,總能按照直覺把大家從誤區中帶出來,或者是發現一般人所發現不了的東西,又或者是察覺到違和處。而且十分努力。從他進警視廳到現在,大大小小的案件,他也破了幾十起。現在青峰只是比他有更多的經驗,總有一天,火神會超越他的。”

“青峰也有才能,而且青峰的才能或許比火神還要更勝一籌,但我只看到了他的原地踏步。他已經松懈太久了,即便是有才能,也無法比得上努力的火神吧。”

“火神君?”相田才說完,火神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何時,酒精占據了眾人的視線。原本還在為一塊烤肉爭執不下的兩人,已經各自拿起啤酒開始灌。這個話題也順勢停下。

“火神那家夥……算了,今天就當放他假吧。畢竟這幾天課裏人手不夠,很多在外面奔走的工作都是火神做的。”相田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著那邊已經開始拼酒的兩人,笑容裏滿是欣慰。

“相田小姐,那麽我有要事先離開了,失陪。”靠最裏面的那桌情勢已經變得混亂起來,無論是誰走近,都會被立刻卷進去。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呼出一口氣,在明晃晃的路燈下,都能看到升騰而起的白色水汽,不由得加快腳步,雖然身上的衣物已經到了可以稱得上暖和的程度,不過在刮到臉上會留下疼痛感的寒風侵襲下,黑子還是無法做到像黃瀨那樣,即便在寒冷的冬日,都能悠閑獨自漫步街頭。

“青峰君……有想要當警察的理由嗎?”摸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熟練地翻到一個名字,直到那邊傳來“哲?”的問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手機那端僅剩沈默,良久以後,才有聲音傳過來,“那種東西,早就忘記了啊。都是些無聊的東西,已經忘記原先到底是為什麽想要成為警察了。”

“但是青峰君在那段‘想要’的時期內,一定是十分努力的吧?”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地做著自己應做的,和無需做的事。就像——黃瀨君一樣。

“如果你是想問關於那個火神的事。他現在經歷的,不過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罷了。哲的話,真是從來沒改變過啊。”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說到舊事,黑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靜靜地聽著對方難得的松口。

“一直都說著要保護重要的人,眼神也從來沒改變過。看到哲的時候,差點以為我又回到那個時候了。不管什麽時候都固執己見,只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真是拿你沒辦法。”

“那樣的話一定給青峰君添了很多麻煩吧?還有上次的事,真是對不起。”

“嘖,算了,我又不是不了解你那個性格,沒有下次。”

原先只是確定自己的選擇,沒想到,卻連已經僵死的道歉也一並自然地說了出去。——總覺得一下子就把兩個問題一並解決了呢。釋然地呼出口氣,心中的重擔也一並放下了。調出短訊界面,一條早已編輯好的短訊靜靜地躺在那裏,等待著主人的發送。

“火神君,檢查結果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為,早晨十點。”

28Chapter27

最近警視廳青峰所屬的課室發生了兩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壞消息是,雖然大家通過黑子得到了準確的案發時間,但由於案發地點位於監視器死角,並且離開案發地點的路徑也四通八達,足足兩個星期,主要負責此案的火神還是沒有得到足夠的實質性進展。

而好消息則是,原本已經放棄將惡性塗鴉事件交給青峰大輝的警員們近乎驚愕地發現,某天宿醉醒來後的早晨,被稱為“王牌”的青峰大輝,竟然自覺準時準點出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制服筆挺,沒有瑕疵不說,還主動向相田麗子索要了關於那次事件後續的所有資料,來來回回翻看幾遍後,叫上黑子,就一起離開了辦公室。雖然從頭到尾青峰都沒有對除相田麗子以外的,周圍的人說半句話。可所有警員們都心照不宣,上次,青峰也是同樣利落的行事風格,破獲了在廢棄公園中發生的分屍案。說不定這次,青峰也能和黑子一起將捷報帶回來。

相對而言,新的案件沒有實質性進展倒沒有引起過多重視。畢竟,即便那個街區的攝像頭並不可靠,可只要擴大範圍,也就是所謂的,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增加工作量,這起案件總能破獲。況且,從社會影響度來看,惡性塗鴉案顯然會引起更大的社會反響,這也是警視廳上面批下來的命令。

“可惡,不過是一群重視功績,以此作為墊腳石往上爬的家夥們罷了。”即使相田麗子這麽恨恨地在桌上捶了一拳,也不能拒絕來自上面的要求。特別是在這個必須看重上司命令的國度,尤其如此。

“我覺得我好像有點頭緒了。”火神的工作量也不小,反覆查看各個街道的監視器致使眼白血絲密布,一看就知道是處於嚴重的休息不足狀態,“我出門一趟,很快回來。”快速換下警服,火神把便裝往身上一套,就沖出門外。

“還記得出門要換便裝以免打草驚蛇,還真是難為他了。”眼看著後輩處事的一天天成熟,日向順平不由得感慨萬千,“火神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記得還是個毛頭小子,什麽都不懂,就知道頂撞前輩,連敬語都不會說。沒想到都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火神換便裝只是因為他的直覺,要讓他動動腦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兒。”相田麗子在指尖轉動的原子筆失去了主人的支持,“啪”地一聲掉落在桌上,骨碌碌滾了兩下,就不動了,“不得不說,和青峰還有黑子二人搭檔的工作效率一比,火神還不知道要磨多少年才能追上他們呢。”

“話又說回來,火神也太不爭氣了,連與黑子磨合了半年的配合都比不上才來的青峰。”洩憤似的在一邊無用的草稿紙上劃了幾道,隨即無奈開口,“不過也沒辦法,既然青峰和黑子搭檔那麽默契的話,我們也沒理由硬要拆散他們。”

“就算你這麽說,早就已經動搖了吧?要把火神和黑子組成一組的決心。”日向順平也是參與到那次討論中的其中一人,自然明白相田麗子心中所想。

“被你看出來了。”單手托腮,相田麗子沒有反駁,轉而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如果有這種幾乎稱得上是天生一對的搭檔,我們再去花時間硬要後期磨合,對他們也太不公平了。更何況,青峰大輝也知道黑子的存在,回來的時候,也指明要黑子做搭檔了的。”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就別插手了。”日向順平安慰著,“他們也知道你是好心,畢竟世事難料。”

“也只能這樣了。”

才踏上警視廳的地盤,黑子就收到了來自青峰大輝的短訊。連工作室都來不及進,就硬是被青峰拉著去了已經基本恢覆正常工作的公園,身上攜帶的,也只有簡易器械,任何對技術有要求的工作都無法進行,說不定還得回警視廳跑一趟。

“青峰君同意了?還是說對這個案子有頭緒?”基本明白青峰思想回路的黑子趁著青峰蹲下|身,查看草叢裏的痕跡時,開口問道。

“不同意又能怎麽樣?讓你繼續和我鬧別扭?我們之間的關系可不是應該被這種東西影響的。”埋頭專心於蛛絲馬跡的青峰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卻讓黑子好不容易才咽下想要辯解的話。

“……”所以,自從那天他們開始冷戰後,青峰君得到的結果就是這個?還是說,他昨天的道歉被青峰君以為就只有那種意思?兩種東西顯然是八竿子打不著,不過——算了,不管過程怎麽樣,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就沒問題了。

“哲,你看看,你腳下有沒有什麽東西。”突然,青峰頭也不回向後扔了一句,自己手上正在繼續工作。

“……”微微瞇起眼仔細觀察腳下四周,除了雜草和野花,黑子暫時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回應著,“什麽都沒有。”

“對,就是這個。”青峰直起身,笑得一臉得意,“什麽都找不到才是件好事。”

“青峰君的意思是?”即便如此,黑子還是無法和整個案件聯系到一起。他可以做到發掘各種細節,但在聯系線索這方面,他顯然不如青峰專業。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說,在警視廳大刀闊斧地在這裏調查了那麽久之後,肯定不會再到這裏來。簡而言之,就是避開可能會遇上麻煩的事。所以,這裏不會有太多來自外界的幹擾。在那些人結束後續調查後,我曾經來過一次,那次的情景和現在沒什麽太大差別。這還不是重點。”

“重要的是,沒有差別意味著始作俑者沒有再次到這裏來過,他有信心沒有警員能查出他的所在。而且,在我們開始調查的時候,你還記得我把這裏的東西拿去化驗吧?化驗的結果是,這裏的土壤沒有任何其他土質混合進來。”

“無論是誰,只要他在地上行走,就會不可避免地沾染土壤。而在這裏的土壤卻顯示不出任何東西,你說這代表著什麽?”

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在青峰提示之後,黑子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有當那個人非常了解人類心理,比如說,那個人是心理醫生的時候,他才會特別去註意我們有可能調查的方向和手段,並把一切可能查出破綻的地方全部抹去,只是,他做得越是幹凈,破綻也就越大。”

“沒錯,而且他還是東京綜合醫院裏的心理醫生,和岸谷葵的關系應該不錯。或者在醫院裏也很有人氣。”黑子停頓了一下,又繼續下去,“甚至說,岸谷葵曾經是他的學生,反過來也很有可能。”

“所以,還等什麽呢?走吧。”

“等一下青峰君,我們應該先請綠間君幫忙,如果方便的話,請他幫忙調查一下,以免讓對方聽到風聲。”拉住青峰,黑子想到的更多,“我們貿貿然沖進去調查,只會讓病患的情緒更加激動,對我們的影響也很不利。”

“你顧慮還真多。”雖然這麽說著,青峰還是停下腳步,順勢拉住黑子,將他拉向面向陽光的一處椅子,“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過兩天怎麽樣?綠間君這幾天應該很忙,再過幾天,就是我定期到綠間君那邊去覆診的日子,綠間君可以把調查得到的資料等給我們,不會起眼,也很安全。”無需太多思考,一個答案早就已經在腦中成型。

“真拿你沒辦法。”右邊座位的青峰沈默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反正這次事件早就已經消停下去,過兩天再解決問題也不大。”

“其實青峰君還是很關心案件的,譬如人群影響的程度。”黑子擡起頭,微瞇著眼仰視搭檔在陽光下愈發顯眼的輪廓,“只是口是心非罷了。”

“我關心的從來只有有才能的人,沒有才能的人於我,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這次也是因為這個家夥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就在我面前賣弄,讓我不爽了。”對方的話語在黑子聽來,不過是些托辭。雖然口上說了“只關心有才能之人”,但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關心可能給社會的問題。的確,對方關心的只有“有才能之人”,還有的,也只是“社會影響”,而不是單一的人類。

或許,青峰君從來就比任何人有更偉大的志向。誠如青峰君所說,假使說自己學了和法醫相關的專業,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或者是借助這個專業,得到能保護重要之人的方法。那麽青峰君大概就是什麽都沒想,只是單純地想要成為警察,然後又在所謂‘責任’的影響下——雖然他也不確定青峰君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東西,但他想,他明白青峰君想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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