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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養成了不隨意破壞發型的習慣,以前每到這個時候,黃瀨在黑子面前做的,就是尋求安慰,然後再次見到的時候,又是一派樂觀,那些難題似乎不會困擾他太久。可是,他卻從來不知道,黃瀨君到底是怎麽解決整個事件的。從頭到尾,黃瀨君似乎都只讓他見到了開頭和結局,中間的參與過程,從來都沒有他的位置。

“如果是買通內部人員的話,情況又會不一樣了吧?雖然她們可以告訴黃瀨君並不是她們做的,但卻完全不會涉及到她們通過別人得到利益。”雖然這個問題大家都心照不宣,可在這個當口換掉工作人員,明擺著就是對她們的不信任,這對黃瀨的聲譽也會有影響。

“啊啊,小黑子好聰明!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黃瀨突然恢覆精神,元氣滿滿,“再等我幾天哦,小黑子,很快我就可以回來接小黑子了。”

“黃瀨君,一切請務必小心。”諸多話語縈繞心頭,卻沒有一句是適合在這個時候說的,到最後,還是老套的一句叮囑。

“放心啦小黑子!今天不能再陪小黑子了,再忍耐幾天吧。”說著,俯下|身,在黑子的額頭處輕輕啄了下,“很快,就會回到正常軌道了。”

“黃瀨?你終於沒問題了?先聲明一下,即使你遭遇不測,把黑子扔給我照顧,我也絕對不會收留他的。”輕笑了聲,黃瀨可以輕易想象出對方一臉不滿的樣子。

“辛苦小綠間了,這次,我可真的是遇上了大麻煩。雖然現在應該算解決了,小黑子準備和我一起走下去哦。”輕松明快的語調沒有給綠間帶來好心情,反而讓他的疑雲愈發擴大。

“是小赤司啦,我接到了他的警告,說‘你越界了’。不過我已經確認了小黑子會和我一起走下去哦,所以,不管小赤司怎麽生氣,我都不會再有放手的念頭了。”

“那種東西,難道不是一開始做決定的時候就約定了嗎?”

“當然沒有忘記啊,只是現在,我的愛意托小黑子的福,又更進一步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註[1] STK:su to ka(羅馬發音),翻譯過來是“跟蹤狂的意思”,在一本黑籃漢化同人本裏看到過的,具體忘記了是哪本請見諒,覺得這個稱呼很有愛就拿來用了>///<

拿著碗等妹子們跳到碗裏來~

20Chapter19

黃瀨涼太從來就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這一點,綠間一直都非常明白。

因此,在通過第一個電話的三天後,見到熟悉的車停在門口,車的主人斜倚在車門邊,一臉朝氣蓬勃沖著他們揮手的時候,綠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回到客廳準備好自己的幸運物,又重新開始自己的一天。——他們幾個的事從來就和他沒多大關系,或者說,他們的活動幾乎不會牽扯到他,他的話,只要一直保持著中立便好。

“小綠間!你受傷了?!”剛睡醒,趿拉著拖鞋走出盥洗室,翹著一頭亂發的黑子就聽到客廳裏熟悉的大呼小叫。不知被從哪來的涼意刺激了下,精神也突然好了很多,連扶手都不碰,直接跑下樓。

“黑子,你怎麽那麽早就下來了?”率先出口的,的確是黃瀨。可綠間的聲音卻用其特有的穿透力,以異常執著的姿態,硬是穿過了黃瀨涼太噪音的封鎖線,成為第一個進入黑子耳朵裏的聲音,“每天起床頭發都能亂成這樣,我應該有說過吧?在起床後,先把自己的頭發壓下,才能出現在客廳裏,這對我來說,也是件很失禮的事。客人應該被尊重,但這並不代表我必須一手包辦你的一切日常生活。”

“抱歉了綠間君。”迫於身高差距,黑子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綠間。

今天的綠間君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帶著些熟悉的氣味,但又說不出具體地點。

其他的地方,總體來說,與平時沒有太大出入。——每天必定會被指責的糟糕睡姿,被嫌棄的梳頭方式,還有每天不習慣攜帶幸運物的行為。

“正是因為你們這些人不願意攜帶幸運物,命運之神才不會眷顧你們。”那個時候,綠間君只扔下這麽一句,就繼續回到了廚房。——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天綠間君的幸運物似乎是菜刀之類的鋒利物品。

“小綠間趁我不在的時候,竟然那麽快就和小黑子發展到這一步了,真是讓我嫉妒啊。”環住黑子的脖頸,以絕對不會壓到黑子的力度無聲宣誓主權,然後被綠間無視後,最終還是擺出張氣鼓鼓的臉,用正常人都聽得出的語調調侃綠間,“明明我和小黑子都沒有一上來就同居的經歷呢。”

“黃瀨君請不要這麽說。”縱使明白黃瀨只是習慣性地開玩笑,黑子還是感覺自己的忍耐力在日覆一日地刷新上限,“而且造成這一切的是黃瀨君才對,把原因都推給綠間君實在是太糟糕了。”

“欸欸?小黑子,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啦,不要當真啊!說起來——”模特突然找到了開始被遺落下來的話題,“小綠間傷得那麽重真的沒問題嗎,好像是切到手指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血把繃帶都染紅了。”

“被命運之神眷顧的我絕對不會有切到手指的可能”綠間語氣中帶著些不滿,“今天巨蟹座的幸運物是染血的繃帶,我可沒有把這種東西拿來做裝飾的惡趣味。因為今天巨蟹座的運勢並不好,所以幸運物必須一整天都放在身邊,才能提高運勢,而且繃帶的話,纏起來就不會出問題了。”

“這麽說起來的話,總有種小綠間享受和染血的繃帶親密接觸的感覺……再怎麽想,也還是……實在是太奇怪了!”黃瀨保持著自己的動作不變,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等一下,小綠間的血袋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是傳說中的濫用職權嗎?沒想到竟然可以看到現場版。”

“把你的臆想收起來。”綠間真的已經到了一臉嫌惡的程度,“最近醫院裏一直出現標號不明的血袋,醫院拿不準到底是誰的血,也檢測不出血裏到底有沒有問題,所以幹脆把血袋給了有需要的醫生,我要了一袋,只是這樣而已。”

“……標號不明的血袋?”這幾個字眼引起了黑子的興趣。職業的嗅覺告訴他,這背後或許會有什麽故事,“難道醫院沒有把血袋送到警視廳去化驗嗎?和居民登記信息匹配一下也做不到嗎?”

“去過了,所以才把血袋交給醫生自己處理的。”綠間停頓了下,接著道,“可是,在調查中,這些人根本沒有獻過血,醫院裏根本不可能有他們的血袋,而且更值得懷疑的是,這些血袋的主人都已經死亡,即使想要找到本人查證實際情況,也沒有辦法。醫院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才讓醫生自行決定血袋去留。”

“如果方便的話……”

“我拿到的這袋血,主人是一個名叫岸谷直美的女學生。”沒等黑子說完,綠間就自覺報出了血袋主人的名字,同時不出所料,看見黑子的瞳孔被針刺般收縮一瞬,“按前幾天你的精神狀態,即便告訴你,也只能起到反作用。今天的表現倒還不錯,原本以為你會被嚇到。”

“這個……也太糟糕了吧?”半晌,黃瀨終於開口。相較於面色平淡的兩人,黃瀨涼太的表情倒真的是和被驚嚇到一模一樣。雖然兩人對他的表情沒有做出絲毫反應。

“欸欸?小黑子笑一笑嘛,好不容易才回來,小黑子卻不會笑了,這樣的話,我真的會每晚都哭濕枕頭的啊!”黃瀨再接再厲,把黑子的頭轉到他那邊,“看著我,小黑子,雖然這個案子裏有不明白的遺留,但你要相信小青峰的實力,雖然他腦子裏除了破案,什麽都想不到,但他的實力絕對是可以相信的,放到現在的誠凜,絕對穩坐第一把交椅。”

“他不會把案子的結果弄錯,只要是和小黑子在一起的話,我相信他會竭盡全力的。”黃瀨用溫柔的聲音,安撫黑子混亂的思緒,“因為是小黑子的關系,所以絕對不會出錯的,小黑子的魅力,我可是一直都知道的哦。”所以才會有那麽多覬覦者,想趕都趕不走。假如小黑子從一開始就只是他一個人的,就好了。

不過,他的小黑子怎麽會被埋沒光芒呢?他的小黑子,明明是最耀眼的,不管他在哪個起跑線上,最後面臨的,應該都是現在這種兩難境地吧?這樣的小黑子,正是他深深為之迷戀的。

“回家了哦,小黑子。”打開車門,對黑子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歡迎回來。”

“黃瀨君……幾天前的那件事,已經解決了嗎?”窗外的景物不斷後退,形形□的車在窗外列成長隊,等待著紅綠燈,眼看著下班高峰期快要到來,等駛過這個紅綠燈,應該就會遇上第一波車流吧?

“啊——其實是正在處理中,只是太想念小黑子,所以沒有聽笠松前輩的話,就擅自過來了。”短短一天時間就快要過去,夕陽收起最後一抹餘暉,只餘天邊稍縱即逝的火燒雲,尚支撐著半邊天的光亮。而遠離太陽的另外半邊,早已被刷成近似深色的藍,只餘淺淺的金色勾勒出優美的弧度。

“不過小黑子可以放心,這次不會牽扯到我的。上次拜托笠松前輩幫我查了一下,發現那個人好像是另一位前輩的瘋狂粉絲,以前也做過這種類似困擾他的事,所以,笠松前輩就好心向他透露了曾經跟蹤過他三個月,最近似乎又有重新開始跟蹤跡象的女孩子的名字。”前方的紅綠燈再次變成了紅色,全身放松等待著綠燈變化,黃瀨繼續道。

“會被整哭也說不定哦。雖然那位前輩很紅,但似乎是業界裏公認的壞脾氣。對自己的私人空間也相當看重,被打擾的話,有時也會想一些很惡劣的手段去捉弄對方。只是並不會留下後遺癥就是了。”後視鏡中輕易便能見到黑子隨著他的話微微收緊的眉,立刻轉換成敘述的平淡語氣發表完最後的觀點。

在小黑子還沒準備好前就把全部的東西暴露在他面前是不明智的,也要註意前後語氣轉換問題。——不過這麽試探下來,小黑子果然對自己用那麽明快的語調講述別人的悲慘下場有些接受不能吧?

下次的話——還是註意一下吧。

無論是東京還是神奈川,下班高峰期出行都不是個明智的決定。——早知道就應該在小綠間家裏蹭晚飯再回來的。

摸出公寓的門鑰匙,轉動開門時,黃瀨一反之前的謙讓,率先走進去,點亮走廊的燈。轉過來的臉上帶著些得意:“這樣的話,小黑子就不會摔倒了。”

“……”在這個場景下再說感謝的話,想當然不是什麽明確的決定,到最後,黑子也只能保持沈默。

“雖然小黑子是影子,是能夠融入黑暗的,但是我可是小黑子的光啊,為了小黑子照亮一切是我的責任。這些想法,都是我在分離時期的成長,小黑子你——還滿意嗎?”黃瀨涼太邊說著,讓黑子面對著他,擡起他的頭與他對視,點點自己的嘴角。

“……”望著對方期盼的眼睛,最後還是妥協的自己。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黃瀨君和以前相比,真的有很大差距,或許是因為黃瀨君說的話太打動人心,又或許僅僅是因為今天的天氣太過完美。總之最後——黑子踮起腳尖,碰了下對方點過的地方,“如果是黃瀨君的話,最喜歡了。”

21Chapter20

黃瀨涼太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凡事向前看的人。

放棄大學一開始的志願和模特的兼職,轉而投向飛行員;很容易就能忘記初中,高中同窗六年的同學,只是因為那些同學不過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平凡到一眼瞥過,下一秒就立刻忘記的成績。而現在,他以為自己也可以放下和現任戀人三年前的所有回憶和情感重新開始,直到做這個夢之前,他都是這麽以為的。

那個時候,他們都不過是剛進校園的大一新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理想。而他,那個時候已經決定成為一名警察,同時輔修了一點心理學。

或許是具有才能的人之間天生就有相互吸引的能力。總之,他被那個五人小團體吸引了。五顏六色的頭發聚在一起,在校園裏形成一道醒目的風景。

“那個赤司征十郎聽說又是全系第一。”

“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吧,永遠都無法望其項背。”結束一天的學習,走在林蔭密布的小道上,時常會聽到諸如此類的言論。

聽到此番言論的黃瀨,只是撇撇嘴,不發表任何意見。——無論他看上去有多好相處,每到課間,也總會有班級裏的同學圍繞在他旁邊與他搭話,但這並不代表他會選擇那些人當朋友。

“你說要和黃瀨當朋友?別傻了,你想讓風頭全都被他蓋過去嗎?人家可是模特啊,相貌好,成績也好,就算你是班級第二,也會被他比下一大截的。”換鞋子的時候,就經常聽到諸如此類的話。此時,黃瀨所會做的,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當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按照日常的笑容元氣滿滿地沖他們打個招呼——看著那些在背後本能要遠離自己的人露出略帶慌張的神情,回了一個招呼,還有些人不自覺流露出的愧疚,黃瀨就覺得心中被束縛的惡劣因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軟弱的羔羊在天敵面前,會本能地逃跑,實在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黃瀨涼太從來不覺得普通人平時會避著自己有什麽不對。——人類趨利避害的特性在這個時候往往能體現得淋漓盡致,這並不是那些人的錯,只是因為才能不同罷了。他們沒有才能,也沒有追逐的勇氣,所以連被他們掃過的可能性都失去了。

因此,黃瀨才愈發對那個五人小團體好奇起來。具有才能的人聚集在一起的話,應該會是另一番不同的光景吧?實在是很想見識一下啊。

直到有一天,黃蠟走近了那個奇異的組合,才知道一切都和表面完全不同。

“有一點必須記住,在這裏,對哲也出手是被禁止的。”那個高高在上的赤色少年雖然尚未長成,但在氣勢上已然隱隱有領導的意味。

“啊?我知道了小赤司!”就算有興趣,也不會對黑子有興趣吧,被嚴密保護起來,比普通人還要弱小的影子。而且,他也沒無聊到要和小青峰去搶人啊。

“我決定了!我要追求小黑子!”幾個月後的某天,金發模特突然在M記外大聲說出自己的心聲。雖然目標在M記裏,聽不到他的豪言壯語。

“哈哈,黃瀨,你不可能有機會的。”黝黑的少年一笑帶過,大力拍在黃瀨肩上,“哲可不會對你有興趣。”

“小黃仔要追求小黑仔?”早就比同齡人高處太多的人低著頭,咬下一截新口味的美味棒,含糊不清道,“真麻煩,碾爆你哦,小黃仔。”

綠間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而聚攏人心的那位,勾起仿若洞悉一切的笑容,意義不明。

現在想來,無論他們有什麽吵吵鬧鬧,偶爾小綠間也會被牽扯進來。只有那個人,一直都只是游離於他們之外,靜靜謀劃自己的一切。

“黃瀨君?黃瀨君?”耳畔的聲音恒定而幹凈,持續不斷地在耳邊回蕩,“怎麽了?”

順著本能一把拉過對方,像是大型抱枕一般抱住,直到嗅到令人心安的味道,才停下來,習慣性地蹭兩下,視野漸暗,意識下沈。

“……”這麽被拉到床|上並不是頭一次,但他從來沒見過黃瀨在睡夢中仍緊皺眉頭的樣子。往常,無論發生了什麽不愉快,黃瀨君回來後習慣地拉著他抱怨一通,沾到床睡著後,仍會露出像孩子般滿足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翹,無憂無慮。——而不是像今天早晨這樣,連在睡夢中,都抿緊嘴,做出防備的神色。

——是STK的事情沒能好好解決嗎?每次遇到難題,黃瀨君都只是笑著一筆帶過,從來不提解決難題時會遇到的困難,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過或多或少地在旁協助黃瀨君。不過,擅自幫忙的話,或許會給黃瀨君造成困擾吧?

“我了解小黑子想要幫忙的心情,不過這次,還是讓我來做吧。”他的戀人永遠都重覆著這句話,並告訴他圓滿解決的答案。

“小黑子……”埋在頸邊的人忽然喃喃了一句,呼吸聽來依舊平緩,想必只是說夢話了吧,如果這也是黃瀨君需要幫助的一種方法的話--這麽想著,倦意一陣陣襲上大腦,就著對方身上與自己相同的沐浴露氣味和恒定的熱度,在即將入冬的空氣中,黑子終於沒有熬過睡神的侵襲,一起跌入夢鄉。

如果不是因為黃瀨最後比黑子更早醒轉的話。

“小黑子?”狹長瞳孔映入眼簾,襯著金色陽光勾勒在臉龐的弧度,顯出格外的柔和。--像是揉進了陽光的味道。

“黃瀨君,中午好。”緩慢地轉過思路,從叫黃瀨君起床,到被拉到床上,再到被叫醒……再看看自窗外投射進來的日光,黑子頓時生出不詳的預感。

“沒關系的小黑子,如果是工作的話,已經幫小黑子請假過了哦。”一條簡單的水藍圍裙松松圍在身上,手上還拿著冒著熱氣鍋鏟,怎麽看都是一派標準的居家男人打扮,只是沒想到,就連家居服,黃瀨君也能穿得那麽好看。

“小黑子,快去洗漱吧,不要在刷牙的時候睡著哦,快到午餐時間了。”金發模特的語氣溫柔得就像日常中稀松平常的家庭對話,壓了壓黑子又有朝不聽話趨勢發展的頭發,笑出聲,“果然,不管小黑子是什麽模樣,都很可愛啊。啊,是帥氣才對。”所以,自己的目光才會一直一直地追逐著小黑子,小黑子的帥氣,只要他一個人知道,那便夠了。

“餵,走了,哲。”青峰一身便裝,只是隨意站在門口,就可以吸引一片視線。對那些或探究或敵意的目光熟視無睹,靠上門,一只手從褲兜裏拿出來,沖著黑子晃了下,“送你去上班。”

“只是今天的話,因為有些事,我請假了。”看著一臉漫不經心的青峰,黑子卻直覺這個答案會讓青峰失去常態。

“嘖--連哲都要請假了麽?看來所謂對破案熱衷的話,都只不過是漂亮話罷了。”旋轉了一圈鑰匙扣,青峰只是挑了挑眉,就向外面停泊的車走去,“看來誠凜這地方,也沒什麽意思嘛。”

“等一下青峰君。”心中微微一動,黑子不顧還拖著家居拖鞋,就跟著追出去幾步,"可以告訴我……今天青峰君的來意嗎?"

“喏,這個東西——”青峰用食指挑起透明袋,透明袋在青峰的食指間繞了個圈,被青峰隨意搖晃了下,“怎麽樣?有興趣嗎?”

“請給我幾分鐘,青峰君。”撂下話,黑子就往回跑,“蹬蹬蹬”踩上樓梯的回音,愈發顯出主人的急迫。

“小青峰……沒想到還挺不錯的嘛。”順著陽光打下來的角度,模特的劉海以上部分打著濃重的陰影,勾起一個兩個人都明白的弧度,只是裏面喪失了原本應有的溫度,“就算是和小黑子獨處的機會,都要來和我搶嗎?小青峰的話,明明只要規規矩矩顧好工作時間就可以了。我和小黑子兩個人,就算沒有大家,也能生活得很幸福。”

“哈啊?你在說什麽啊黃瀨,你以為你的身份能掩藏多久?那群家夥已經開始找你了,把哲交給如此顯眼的你,真是個錯誤的決定,真想不到赤司放過你的理由。”露出完全不明白的神情,然而,青峰的語氣中,卻沒有任何疑問詞。

“小赤司?那種事情不清楚哦,但是小赤司的確只讓我好好照顧小黑子。”嘴角邊弧度不變。估計了下時間,現在的小黑子應該在打理自己的頭發,還剩下10分鐘。

“別用五月的語氣來議論哲啊,三年不見,你向她的方向邁進了麽?”

“欸?明明一樣的只有對小黑子的喜愛啊。”黃瀨作出據理力爭的樣子,又立刻開玩笑地收回,“而且,我早就不再憧憬小青峰了。從三年前開始就是。”

“那個時候憧憬著小青峰和小黑子關系的我,實在是太天真了。光是想要成為小青峰那樣的人,卻沒想過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類型的人,再怎麽模仿也不可能相同的。”

“不過--不管小青峰慣用是哪只手,我都可以分毫不差地做出來哦。可是小黑子是影子,是專註於輔助的左手,而所以我和小青峰的關系根本就像兩只右手一樣,我們中只有一個能和小黑子對應起來。所以啊小青峰,早在三年前,你就已經被三振出局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周雙更的第一更。。。下一更應該在周日╭(╯3╰)╮

22Chapter21

或許是因為這幾天和黃瀨君一起住在公寓裏,過的也是日夜顛倒的日子,因此新聞也被漏下了。翻出手機查找新聞,才看到網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的東西時,黑子卻沒有任何驚訝之感。——總覺得,這種事情在綠間君拿出那袋東西的時候就一定會發生。

按照網上的描述來看,最近各個公共場所的墻壁上,都出現了惡性塗鴉事件,特別是在公園。說是普通的塗鴉也不能算。每次第一個目擊者經過的時候,墻壁上的顏料都已經呈現出黑色的凝固體,為了市容,清潔工們不得不臨時去洗涮那些被塗鴉的墻壁。

“的確是很惡性的事件,清潔工們的工作量也無形中增加了啊。”被記者問到的白領這麽回答,“如果可以的話,能盡早抓住惡作劇的罪魁禍首就最好了。”

這種言論在前段時間曾非常流行,但在出現惡性塗鴉後的第二天,再次被臨時叫去的清潔工發現了問題。

“墻壁上的顏料感覺和昨天的不大一樣啊。”一位清潔工穿著工作服,邊用水沖刷,邊和附近的同事聊天。

“是啊,連味道都不一樣。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味道大概更容易適應了,看來我們真的很容易適應環境啊。”旁邊的同僚笑著回了話,“不過今天的顏料和昨天的真的不一樣呢,昨天是黑色的吧?今天沖刷下來的顏色好像比昨天還要鮮艷一點,比較接近暗紅哦。”

“咦?這麽說來倒是沒錯啦,你對色差的辨認度真高,像我就不行了——”最開始耐不住寂寞清潔工再次回答,“等……等一下,我好像覺得這個顏料的氣味真的不對……”

“當然不一樣了,連顏色都換成了另一種,罪魁禍首改良一下味道也不是無法接受的啦。”同僚還恍若未覺,繼續談笑風生。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看,這個顏色……你不覺得和血的顏色一模一樣嗎?”伴隨著驚恐的聲音顫抖地自聲帶中擠壓而出,支離破碎,倒在地上的水管已經無人問津,兩人一步步後退,此時,這面到處寫滿了形形□的“A”字的墻壁,就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只要走近一步,都會萬劫不覆。

精神在這時往往要受到極大的考驗,而兩位清潔工,顯然沒有撐過去,他們兩個本能地發出驚恐的叫聲,雙腿發顫,朝著他們認為最安全的管理所奔去。

“那東西……真的是鮮血啊!就那樣從墻壁的縫隙中流下來,流了滿地,而我們昨天竟然把整面墻的血跡擦掉了!啊啊啊——”其中一個膽子小一點的清潔工,直接就嚇得昏了過去。

“只有這些?”青峰翻了翻公園管理處的照片,眉頭糾結在一起,“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網路上的流傳,根本無法成為線索啊。如果沒有確切線索的話,即使是警方派出人手追查,最後結果,也是站不住腳的。”

“我們也想多提供一些線索,不過到目前為止,看起來似乎的確沒有更多的突破口呢。”公園管理處的負責人頗有些頭疼,“拜這件事情所賜,最近連公園的人流量都少了很多。公園管理員的話,畢竟哪兒都不能去,沒有人流也會很寂寞的。”

“我知道了,那麽有更多線索的話,記得聯系我。”青峰拽住似乎有話想說的黑子,用目光制止他直接在外人面前說出來。“哲,怎麽了?”

“青峰君又沒有提取樣本去化驗吧?這種工作本來就應該交給我來做的。”相對於青峰一切按著直覺前進,黑子顧慮的更多,關於各類書面的工作和論據,都會一一考慮到。這也是相田麗子三番幾次想把黑子從法醫這個位置上調到他們課的原因。

在青峰沒有出現之前,相田曾經想過讓火神和黑子搭檔。火神是後輩,也沒有太多經驗,相對於大部分探員來說,算得上是沖動的一型,如果再加上黑子那種冷靜型和分析型,一定會配合得很好。——雖然到現在,空降的青峰已經把很多事打亂,很多前提都不成立。不過火神和黑子的組合被中途拆開,的確讓相田麗子扼腕了很久。

“用不著的,哲,那種東西的話不需要,只要靠這裏,就能把這次的案件破出來。”青峰轉過頭,自信滿滿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黑子明白青峰的意思,那並不是指思考,而是指與生俱來的直覺帶給他的信息。那個信息告訴他:“這個案件已經有了大致方向”。於是,他就不再需要任何輔助。

“不過,哲的報告還是有很多用處……也省下了我很多麻煩。”平時神經格外粗的青峰這個時候破天荒地轉過了腦子,在原地沈默良久,才終於冒出這句話來,“畢竟雖然案子破出來了,沒有報告也是無濟於事。”除了懸而未決的案子之外,而很多情況下,在這個科技高速發展的社會,犯人在真相面前往往會和盤托出,不需要任何證據。

“被發現就沒救了。”幾乎所有犯人都是這種思維,因此,青峰遇到這種兇殺案,才會特別沒有熱情。

“連掙紮一下都不會,難道現在的犯人都是關在籠子裏餵養的金絲雀?連人類反抗的本能都忘記了?”不僅是破案,連抓捕犯人這項都快要失去興趣了。

“青峰君,無論如何,接下案子的話,就請認真完成吧。這是對恐慌群眾最好的安撫。”剛從公園中出來,就轉進街邊M記的黑子,咬著香草奶昔的吸管,向對面那個臉上寫滿不情願的人道,“我相信,青峰君其實對這個案子,也不是那麽懈怠的。至少青峰君在接手這份案子的時候,就已經翻過了之前警視廳做的化驗報告,而且樣本也是青峰君授意去采集的。”

“只是再回一趟警視廳會很麻煩而已。”青峰透過M記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雖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把時間花在不值得的東西上面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說起來,青峰君覺得這次的案子怎麽樣?”攪拌了下香草奶昔,喝了一口,氣氛有點冷場,“只是惡性塗鴉事件嗎?綠間君明明也有說過醫院裏發現了多出來的,憑空出現,沒有編號的血袋。而且裏面的血液是標準規格。”

“我在綠間那聽說了,不過他並沒有說要我調查,畢竟和他自己關系不大,聽說醫院裏也已經低調處理了,不想讓事情蔓延得更厲害,特別是在現在這種形勢下。一不謹慎,醫院的病人們都要跑到其他醫院裏去了。雖然他們估計其他醫院也有相同的事情,只不過為了不引起恐慌,才把事件壓了下來。”

“聽起來綠間君最近也很辛苦的樣子。”喝完整杯香草奶昔,在青峰的阻止下,沒能再要到第二杯的黑子,最終只能頗為遺憾地上車。

“醫生本來就是個麻煩的職業。”青峰對這點頗為認同,“大學的時候好像就是綠間的課最多吧。”話到這裏就截斷了,或許是青峰也察覺到自己打開了並不該出現的話題。沒有再出聲,安靜下來認真開車。

在這之後,整個車廂裏都蔓延著沈默的氛圍,持續到黃瀨家門口,才以一天的告終而結束。

“小黑子!”堪堪在公寓門口停下,公寓的門就立刻被打開,歡樂的空氣粒子圍繞著黃瀨,隨著他的出門,竄到空氣中,不斷上下跳躍,將整個庭院染成和樂融融的家庭氛圍,“你終於回來了!飯菜都已經做好了,等小黑子回家就可以開飯了。”

“那麽我先走了。”今天的青峰並沒有遵循往常的慣例,停下來和黃瀨調侃兩句,再離開。踩下離合器,檔位變動,隨後絕塵而去,“哲,明天再來接你。”

“小黑子?小黑子?”叫了明顯在發呆的戀人幾聲,讓對方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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