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思緒淩亂不清時, 落入耳側的低啞嗓音也似乎變得模糊不清。

滾燙的吐息壓於她的臉側, 順著潮紅的顏色緩慢向下，薄唇印下痕跡。

因為賀津的這句問話，孟棠月遲緩了思考了幾秒，還未清醒的思緒又被賀津的動作撞亂, 她極小聲的嗚咽了下, 嗓音變得溫軟，像是不自覺的撒嬌。

賀津擡眸看向孟棠月, 目光杳冥，他握著孟棠月纖細的腰肢, 低頭親了親她，啞聲問道：“棠月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掌心下是一片溫熱的軟膩, 賀津目光註視著孟棠月, 眼底的深色間暗藏著些許誘引, 明亮的光線從他額間傾落, 眼前的情緒又漸漸模糊。

孟棠月克制了下淩亂的呼吸, 她擡起濕漉的眼睫，視線氤氳的轉向賀津，眼尾的清淚無聲的落下去，沒入烏發間。

視線在擡起時，落入賀津晦色的眼底, 掉入無止的暗色間。

備註嗎？

這個詞語緩慢的出現在孟棠月的思緒間，她眼睫顫了顫, 細白的手指無力的捏緊了柔軟的被面, 變成一道道清晰的褶皺。

孟棠月緩了好半會, 並沒有回答, 她不太明白賀津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關於他的備註。

細碎的輕喘順著微顯的舌尖溢出, 孟棠月的眸子裏盡是清水的痕跡。

賀津握著她，力度迫使她往下來了些，嚴絲合縫，入得她往後退去。

力度太重，深得孟棠月幾乎要喘不上氣。

賀津眸子沈了些許，他停了下來，擡手將那些貼於孟棠月臉側的淩亂長發，整理至耳後，他又低聲問道：“棠月不想說嗎？”

孟棠月想往後退，但身體卻軟得沒有一點力氣，她微微搖頭，視線裏是賀津的脖頸處，喉結微微滾動，禁欲斯文。

“賀先生......”

她小聲的將這個稱呼說出，語句太緩，溫溫吞吞的，軟的不成樣子。

話落，賀津眸光微斂，眼底的危險之色顯露於燈光之下，指尖擦過孟棠月臉側的淚痕，他瞇了瞇眸子，語氣低啞的重覆：“賀先生？”

尾音微微上揚，暗沈的嗓音順著微微滾動的喉結溢出，說不出危險與禁欲。

孟棠月眼睫輕顫幾許，她感情方面確實遲鈍，但還不至於聽不懂這幾句問話的含義。

她微微仰起些下頜，視線順著賀津的喉結往上看去。

孟棠月緩了緩呼吸，目光註視向賀津的眸子，軟聲解釋道：“是沒有結婚前的備註，還沒有來得及改過來......”

溫和的聲音落於暗昧的臥室，賀津微微用力，將她從柔軟的被面間抱起。

這個動作讓孟棠月微怔了下，她目光看向賀津，眼中的霧氣像是潮濕的雨。

纖細的小腿沿著賀津的襯衫最下處滑過去，她腰肢上的手臂只是微微扶著些力度，顯得漫不經心的。

孟棠月幾乎是不得不環住賀津。

手腕處的肌膚擦過賀津的側頸，腕間的玉鐲也染著溫度。

孟棠月軟的像是化掉的年糕，柔膩的肌膚全然靠於賀津懷中，滿處的潮紅，印著賀津的痕跡。

她無意識的靠近，曲線完完全全的迎合在一起，心口都似乎要貼在了一起，在那一處，她似乎感受到了賀津的心跳，一點點的蔓延至她的思維間。

她沒辦法忽略，甚至覺得她的心跳漸漸與賀津同頻，融到一起似的。

身體與思維都忍不住的往賀津的方向靠攏。

手臂軟軟的環著賀津，呼吸落在他側頸處，帶著溫軟的淡香，一點點的侵襲過去。

賀津眸色沈沈，他只是輕輕地摸了下孟棠月的長發，並未再有任何動作。

“棠月想要嗎？”

氣息若有若無的落在孟棠月耳側，他似乎揭過了那個關於備註的問題，只是低聲的詢問道，語氣暧昧不清的。

孟棠月的側臉靠在他的脖頸處，聽到賀津的嗓音後，她擡了擡霧蒙蒙的眸子，思緒緩慢的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柔軟的唇肉輕輕擦過賀津的喉結，她微怔了下，卻不肯應聲。

賀津氣息一頓，眸色在瞬間起了變化。

他又摸了摸孟棠月的長發，柔軟的觸感在他修長的指尖滑過，輕飄飄的觸感，像是白梨落了上去。

心端升起無名的癢意。

賀津輕輕地□□了下，漫不經心的動作，眉梢微微挑起，他又啞聲問：“想要賀先生愛你嗎？”

末尾的語氣助詞落低啞而清晰，動作緩慢的，讓人沒有辦法清醒思考。

孟棠月又靠近了些，濕潤的氣息蔓延過去。

好一會的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到賀津的呼吸聲。

不疾不徐的動作，一點點的侵蝕掉孟棠月的理智，她溢出極細的聲音。

賀津低頭親了親她，又問：“嗯？”

一個字的疑問，含糊不清的。

話落，低啞的嗓音又在耳側響起：“寶貝不要，我就停下來……”

他從未喚過這樣親密的稱呼，語句也低低緩緩的，像是要給孟棠月思考的時間。

孟棠月側過臉，潮紅彌漫於每一次肌膚，心口的跳動愈來愈快。明明是很緩的動作，可她卻像是要喘不過來氣一樣。

像是從溫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心口的那個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與他視線的交接時的思緒緩慢，靠近後無意識的依賴，此刻被他侵占的理智，因為他而起的輕顫。

每一個答案都是賀津。

孟棠月緩緩擡了眸子，視線順著賀津的下巴看向他的眼底，系著領帶的手腕無力地滑落下去，最後緩緩牽住賀津的手。

觸碰到時，溫度像是火星子一樣，順著指節燒到每一寸經脈。

孟棠月主動親了親賀津的下巴，眼尾的粉色像是盛開的櫻花。

她小聲喚道：“賀津……”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消失在唇齒間，賀津吻住她，像是要將她吞噬殆盡。

力度漸重，纏綿的動作一遍遍的，每一次都將她入到最深處。

窗外的白日依舊明亮刺眼，光線暈開斑點，灑落於柔軟的被面間。

到了傍晚時，孟棠月才模糊睡去。

側臉陷入柔軟的枕頭間，臉側的潮紅還未退去，呼吸清淺，安靜而乖巧的樣子。

夕陽的暖橙色落下，更顯得她眉眼溫婉柔和。

賀津低眸註視著，目光裏是一片極淺的溫和寵溺，指尖緩緩劃過她纖長的黛眉，又輕輕收回。

大抵是怕驚擾到孟棠月，他沒再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忍不住親了親孟棠月的臉側。

目光間的情緒在孟棠月所不能看見時，而緩慢傾露。

賀津是個商人，看事與人是要比旁人透徹些的，從與孟棠月最初相處時，他就能大概清楚孟棠月的性子。

清水最溫和也最沈靜，正如孟青梧上午所說，許多事情與想法她並不會說出來，即便她已經有了自己的考慮。

感情方面大抵也是如此的。

但賀津是最不缺耐心的商人，他會蟄伏等待，甚至於誘引她，讓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無論身心。

孟棠月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暗沈的天色。

唇間傳來模糊的柔軟觸感，孟棠月眼睫微微掀起，暖色的燈光充斥於眼前，她不太習慣的閉了閉眼睫。

唇間柔軟的觸感似乎更清晰了些。

“賀太太……”

清晰低沈的嗓音落下，孟棠月強撐起困意睜開了眼睛，意識還是模糊的，眸底也是霧蒙蒙的水汽。

臥室的冷氣開得很低，但是孟棠月昏沈的睡了幾個小時，臉側的潮紅還未完全消退，鼻尖都帶著一點紅暈。

孟棠月看向眼前的賀津，意識模糊的思考幾秒後，她輕聲應了下：“嗯……”

聲音輕的更像是呢喃。

賀津目光微頓，他擡手將孟棠月睡亂的長發整理至耳後，然後低聲哄道：“已經八點了，吃了晚餐等一會再睡，嗯？”

賀津原本是不想叫醒孟棠月的，但是中午時她吃得就很少，到這會再睡下去，身體也會不舒服。

孟棠月模糊的意識清醒了些許，她目光下意識地想去看向鐘表，但是她被賀津側擁於懷中，視線被盡數的遮掩住，只能看到賀津的襯衣領口。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衣，領口系到最上面一顆，喉結也被掩於衣領之下。

孟棠月眸子頓了頓，隨後輕聲重覆：“八點了嗎？”

她感覺她似乎睡了很久，身體軟得沒有力氣，完完全全的陷於被子間。

賀津：“嗯。”

低低的嗓音壓下，呼吸也一並落入孟棠月耳側。

“我抱你起來？”

賀津看向她，眸子間暈這模糊的暖光，情緒也看不清楚。

孟棠月猶豫了會，想出聲說不用時，才發現自己軟的手臂都擡不起來。

她微頓了幾秒，隨後輕聲應道：“好……”

賀津聞言，目光淡淡的斂了些許，隨後攬著孟棠月的腰肢將她抱起。

白日穿的旗袍已經換成了白色睡衣，細細的肩帶壓著肩頸，紅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愈發顯眼，只是被輕薄的外套遮掩著，只露出些許脖頸的線條。

冷氣順著空氣攀延到肌膚處，孟棠月的思緒徹底地的清醒了過來，她瞧了眼窗外無盡的夜色，隨後又收回目光。

確實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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