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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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老師請上講臺。”

轉過頭來的學生們又齊刷刷地看向高學朗,如果他們不是統一頂著面無表情的樣子,還多少真的有些像勤奮好學、希望老師能夠為他們答疑解惑的好學生。

高學朗嚇得兩腿直抖,就算對西門淵那那種自視甚高的話很是惱火,現在也不敢當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說,他也能像那家夥一樣找出真正的“提出問題的學生”。

畢竟這位沒穿他們學校校服的陌生人看著就很像小說漫畫裏會出現的神秘大佬,萬一人家真覺得他能答出題目來不救他了怎麽辦?

在耍帥和性命之間,當然還是後者更重要。

“大、大佬……”他看向對方。

本名周天成的不良也滿眼求助地看向她,畢竟就他那成績,上講臺答題目和送人頭沒有什麽區別:“大哥!求您幫忙!”

桑羽的視線從這三個人身上掃過,接著又從那統一轉過身來,坐著面向他們的學生上看過。

懷表表面波濤洶湧,靈體就藏在這群學生中。

就像連蒂剛才說的,因為靈體本身很脆弱,所以才會折騰出這樣的方法來防止別人輕易就找到它。

不過現在還只是局限在一個教室內,不排除隨著靈體獲取的能量越多,它對這個世界的那具身體靈魂侵蝕越多,它所能影響的範圍也就越大,相對來說受到“規則”的限制也就越少。

一時間四個人僵持在原地,其中兩個拽住面無表情的少年黑色的衣擺,另外一個屁股像是粘在板凳上挪也不挪。

其他學生雖然還在齊聲說著“請老師上臺”,不過暫時也沒有對他們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桑羽凝神看向這幾個最起碼看上去還算正常的男生,發現除了坐在那裏的少年以外,其他人的身體對比那些面無表情的學生而言更加單薄和模糊。

和他們有類似情況的還有坐在教室後門附近的幾名學生。

“你們是這個班的學生嗎?”她問道。

周天成著急:“我的確是7班的學生,但是我又不經常來晚自習,剛才我還在籃球場上,一睜眼就回教室了!”

“我是隔壁8班的。”高學朗又看了眼擡著下巴不吭聲的西門淵,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小子一樣和我是8班的。還有其他幾個也是我們班的。”

他用另一只手指著後面兩排的三個學生。

現在情況詭異,他們兩壓根就不敢松手,生怕只要離了這根救命稻草,那些神情和姿態一樣僵硬的7班學生們就會又像他們剛進來那樣扯著他們,將他們送上講臺。

“你們白天有註意過7班學生的情況嗎?另外你們自己班學生白天情況怎麽樣?”

高學朗和周天長又往她這裏靠了點,像是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之後才敢繼續說道:

“7班的學生白天也很正常,能跑能跳、能說能笑的,反正我在今天之前沒看出他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至於我們8班的那些學生就更正常了,從性格談話方面和平時基本上沒有任何區別。”

西門淵語氣不屑地插嘴:“那是你壓根就沒有仔細觀察!我們班的鄧慧、曹傑、孫浩然雖然看上去和平時一模一樣,但是經常一到下課就趴在桌上睡覺,難道你沒有發現?尤其是孫浩然,特別喜歡打籃球,基本上從早上一下課就去球場的人,已經連續三天回回上下課都精神不濟,別人問他,他就說困得慌,天天晚上做夢都是在上課回答問題。”

他一揮手,示意他們看周圍的情景。

“孫浩然說的不就是現在這個情況嗎?所謂‘天天晚上做夢都是在上課回答問題’,肯定是他的靈魂被抓到這裏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夢境!”

“說不定昨天那個孫浩然已經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

雖然平時她會覺得這話真的很像對方中二幻想病發作,不過結合現在她了解的事情來看,指不定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

靈體想要吸取能量也是從別的靈體中吸收,如果其他班的學生身體還好好坐在自己班上,那出現在這裏的多半就是他們脫殼的靈魂。

高學朗忍無可忍:“你他//媽說夠了沒有?!這幾天改性了是吧,以前屁都不放一個,現在天天嘚吧嘚吧你那個什麽靈魂變換論!你要是真這麽覺得,幹脆像你之前提過的,搬個桌子去風水更好的7班坐著近距離觀察一下他們是不是真的算了!”

“孫浩然、鄧慧他們也是腦子有病,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你走得那麽近!”

周天成咳嗽一聲:“拜托,我們班風水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桑羽沈吟片刻,袖口那枚小巧精致的金色袖扣裏似乎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笑聲。

敢情桑宇還在聽現場直播。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笑聲?”高學朗轉頭看向四周,見到的都是一張張毫無多餘表情的臉,他感覺自己已經快有些神經質了:“難不成又是什麽新機制?!”

周天成感覺背後流的冷汗都快要讓他脫水,平時再怎麽兇狠的聲線現在也抖得聽不出原本的感覺:“那那那那怎麽辦?!”

桑羽捂住自己的袖扣,表情鎮定地說:“我已經知道情況。”

想要找到一個和平常不一樣的人,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和這個人平常的行為模式作對比,只是她以前從來沒見過對方,壓根就無從對比。

不過現在情況反正已經很不科學,面對魔法就要用魔法打敗對方。

她上前一步,對著那些坐在位置上神情毫無波動的學生說道:

“我先來回答問題。”

少年人的雙眼堅定,那身低調中還透露著奢華感的服飾讓其看上去就像個很是牛//逼的隱世大佬。

西門淵忍不住嘖了一聲,覺得這人肯定就像無限熱血流影視劇的男二,走那種以美強形式霸占讀者眼球的那種人設。

“你鹹吃蘿蔔淡操心是嗎?都說了這是選拔!你幫的了他們一時,那以後的副本怎麽辦?你覺得他們還能這麽好運遇到你這種好心人?”

“如果連初次的新手關都過不了,不如早點退場算了!”

“這位同學,我覺得你好像理解錯了什麽……”

她攔住另外兩個眼裏快噴火的人,這樣對他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腦補了多少設定,她是真的不清楚對方到底想說什麽,感覺她應該在練琴之餘看看他們提到過很多次的無限流小說到底是講什麽,萬一真的和裂縫、靈體之類的事情有關呢?

桑羽加把火:“反正都是搖人上臺回答,那麽就順序而言也不是很重要。”

一直在催促著高學朗上臺回答問題的人群此刻突兀地安靜下來。

明明眼前有很多人,卻沈寂得像是只有一人在思考。

像是被這句話打動,人群裏終於傳來第一個同意的聲音。

“好吧!那麽請這位新老師上臺回答問題。”

隨後人群齊聲邀請。

“請回答問題。”

人群伸出胳膊想要扯住她的身體,但是還沒有碰到就被一道耀眼的藍光彈開。

桑羽看了眼自己口袋中正在幽幽發著光芒的懷表,然後說道:“那麽可以請你們讓開嗎?”

熙熙攘攘的人群讓開一條直通講臺的道路。

高學朗和周天成緊緊跟在她身後,絲毫不敢錯開一步。

西門淵忍不住站起來:“你到底是誰!”

像是好不容易在一個確定了自己價值的領域裏出現了要奪走他光芒的人,比起說是對這種環境的恐懼,他更多的是對這個人的恐懼。

桑羽回頭看他。

曾經她多少覺得自己是個膽怯的人,可至少是自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只是缺少一份能夠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想法的勇氣;而這個人是明明自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價值所在,卻偏偏不願意自己承認,甚至比她更膽小地希望能夠有其他人承認他的價值。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到站在講臺前看著下面這群黑壓壓的學生,這才開口說道:

“你們想問什麽?”

人群但是像是被規定好的程序,到了一個規定的時候便要說出規定的話。

他們整齊地說道:

“老師,我們當中有一個人的靈魂已經被替換。”

“是誰這個問題,很難解答。”

“請問,您知道是誰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的嗎?”

“請您回答。”

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女生說道。

緊隨其後是全班的學生一起發出一樣的聲音。

“請您回答。”

“如果答錯了怎麽辦?”袖扣裏傳來一道女聲。

高明朗、周天成和不知何時也站在教室前面位置的西門淵看向她。

桑羽咳嗽一聲,再度捂住袖扣的同時,又重覆了一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很感興趣的問題:“那如果我答錯了這麽辦?”

講臺下的學生們說出的回答匯聚成洪流好像要將他們淹沒。

“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會變成學生。”

“因為你沒有答疑解惑的資格。”

“你不是老師。”

高學朗和周天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緊緊貼在講臺邊看著那些明明平時看起來絲毫不像這樣的8班學生。

桑羽了然。

看樣子這個靈體設置的障礙比較溫和,不屬於上來就開戰的類型,只要答對問題應該就能找出它到底侵蝕的是誰的身體。

她摩挲了一下懷表,然後對所有人點點頭:

“好,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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