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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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道閣下究竟是有何打算，桑家……”
“您是不是找到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打斷別人說話的次數好像莫名其妙變得多起來了。
姚素和沈默兩秒，攏起臂間裝飾用的薄紗，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那位和你一起過來的小姑娘，我的確已經抓到她。”
“看樣子你們把桑府的地形摸得很清楚了。”她臉上露出一些嘲諷：“竟然連藏書閣的真正位置都能找到。”
“或者說，兩位真正的目的地就是藏書閣裏的真傳？”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之前她還在想著只要能找到辦法換回自己的身體裏去，那穿越世界再回去恐怕也不是不行，可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管是否是在原本的身體裏，在這個世界裏她都是只是一個沒有合法身份的黑//戶罷了。
而且現在因為和桑宇交換了身體和身份，反而算是連帶他一起下水變成了黑//戶身份。
這些應該是本該想到的，可他們兩個好像將事情能夠順利進行的家鄉想得太理所當然，所以現在才會面對這樣的窘境。
心臟像是破開一個洞，有風從裏面呼嘯而過，將身體的熱量全數帶走。
如果現在是一個陌生人質疑她的身份，那她還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
可眼下站在她面前用冷漠語氣猜測他們計劃的人是母親，那心頭就不可避免地泛起了委屈。
見這兩個小賊脾如出一轍的倔強態度，難免不會讓她聯想到自家孩子。
不過以防萬一這兩人是別有禍心的歹人，她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放松。
“所以我真正的兒子到底在哪裏？”
桑羽深知她母親的脾氣，現在與其想盡辦法狡辯，不如直接告訴她。
於是她這樣反問：“你能把他先帶過來嗎？”
對方深深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她這個請求。
隨後就是穿著一身帶著古風元素小禮裙的桑宇一臉桀驁的出現在她面前，都已經被人抓住了居然態度還這麽狂妄，雖然是自己家不錯，可是現在除了她和連蒂以外都沒有知道你真實身份，你還真是半點都不害怕嗎！
桑羽心裏的吐槽如果能具現化估計早就能堆得和天一樣高，只是現在面對母親冰冷的視線，她唯有深吸一口氣，這麽和她說道：“其實我是桑宇的同學，從學院回來的時候他拜托我一件事。”
“餵！”桑宇瞪大眼睛，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現在想搞什麽鬼。
桑羽不為所動，就算感覺現在自己的手心都被緊張的汗潤濕，她也要直視母親銳利的目光。
“他說他有個問題一直很困擾自己，所以想拜托我前來詢問您。”
“所以我們就、就用咒法交換了身體，他假裝是我的女伴，我則假扮他來見您。”
她把穿越世界的事情隱瞞，只挑了確實是如此的一部分真相來說。
“……”
面對這麽離譜的回答，姚素和又一次打量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少年人。
這個回答雖然讓人壓根無法相信，但某種意義上的確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她見到這個女孩子會產生的熟悉感和違和感到底來自哪裏。
桑羽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站在比賽的舞臺上。
很不幸今天的演奏曲目隨機抽到了她以前從未彈過的曲子，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從上臺坐在鋼琴前的第一個音節就彈錯了，現在看著完全看不懂的譜面，她開始胡亂憑曲名進行半即興演奏。
如果是在她原來的世界，怎麽看她也說不出這種奇葩的答案，但過來這裏就見識過魔幻版本的“滴血驗親”，那用咒法交換身體的時候出現意外情況作為說辭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讓桑宇現在和你做個證明。”
畢竟現在那具身體裏的靈魂的確是桑宇的。
桑宇恨不得當場跳腳：“哈？我為什麽還特意做證明？！”
姚素和看了眼這小姑娘，心中十有八九確定了說不定這真的是自己兒子。
“芳姨。”她向身後那位跟著自己幾十年的長輩說道：“去幫我準備五行寶石。”
“你們兩個隨我去休息室。”
桑羽邁開步伐往前走了幾步，當看這個世界的自己還像是腳下生了根一樣不肯前進一步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心裏還在鬧變扭。
不過現在可不是鬧變扭的時候，你如果現在還在自己的身體裏鬧鬧變扭當然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現在你身上都快被貼上入侵者的標志了，居然還想著矯情。
桑羽瞪向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不走？”
對方梗著脖子試圖在道理上站住腳跟：“你不是說幫我問的？”
“……我等等還可以幫你問。”
“我稀罕？”
前面的姚素和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孩子的年紀越大，隔閡也就越深，尤其是在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後，她似乎離自己的兒子就更遠了。
休息室裏繪制好的法陣看著有些眼熟，不過線條看上去更繁瑣些。
桑羽的目光從那五色寶石上掃過，最後落在好夥伴的身上。
年長的女性已經先一步站進法陣內看向他們：“這是最快也是最簡單的方法。”
“那我繪制的還比這個更簡單方便。”桑宇冷笑一聲，不過因為現在用的是女孩子的身體，輕聲說話顯得特別沒有氣勢，於是幹脆吊高了喉嚨，拿出一副他隨時可以吵架的姿態來。
然而他自己心內也在打鼓，萬一這個由別人畫的破陣哪一筆不小心畫錯了導致法陣的效果失靈，最後讓他媽真的覺得自己不是她親兒子怎麽辦？
在邁出步伐之前，他上上下下恨不得把這個發展檢查三十遍，在確定這真的是嚴格按照教科書，沒有經過他個人改良的法陣之後，他才緩緩走進去。
和之前她所見到的情況類似，桑宇進去之後那五色的寶石便在絲毫沒有人為幹預的情況下自動升起，明明外部沒有明顯的光線照射，仿佛是寶石自帶光源一般，五種寶石幾乎是同時發出耀眼奪目的光。
在有些刺眼的虹光之間只能隱約見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對峙，耳邊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令人暈眩的嗡鳴聲。
桑羽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樣，又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根軟爛的面條，正在原地搖搖晃晃隨時會倒下。
“啵。”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像是打嗝的聲音，桑羽才像是突然被人驚醒一樣睜開雙眼。
母親正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看她，在她身後的桑宇則露出變扭的微妙神情。
“……”所以發生了什麽？
桑羽硬著頭皮看向她，只見對方微微嘆了口氣，這回的態度終於軟化了一些。
“這位小姑娘真是抱歉，沒想到桑宇那孩子實在大意，現在導致你在他的身體裏沒有辦法換回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桑宇，後者隱蔽地朝她眨眼。
雖然沒有提前商量，但果然還真是同一個人，解釋的說辭和她最初的預想幾乎是一致的。
估計是母親看見法陣的動靜，所以相信了現在是女孩子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兒子。
“嗯……沒事，現在就是想要換回來，畢竟是法陣有什麽問題，所以現在沒有辦法自然換回來。”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再過不久就是成人禮的儀式，還是要請你幫忙配合，等到事後我一定帶著那小子去賠罪。”
這麽和顏悅色的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桑羽不自在地動了動，結果就聽見母親問道：
“不知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家住何方？需要先聯絡一下家中，以防萬一咒法師們研究時間比較長，今晚回不去嗎？”
“餵！媽！”桑宇趕緊救場：“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回頭我送她回去！”
姚素和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她媽媽看見到她文化成績時候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最後她還是對著芳姨揮揮手：“芳姨，你去帶她稍稍遮一下臉上的痕。”
桑羽的臉蹭的一下開始發燙，看著桑宇嘟囔著跟著芳姨出了休息室，她才小聲道歉。
姚素和：“你不用道歉，隨隨便便拉著你做這種危險的事，最後還導致這樣的結果，你打他一巴掌都是輕的。”
她們兩人並肩走在前往主會場的那條路上。
像是閑談一樣，姚素和主動問道：“你是和小宇那孩子是怎麽認識的？同一個班的學生？”
“啊……不是。”桑羽感覺自己額頭上都要好出汗了。
關系陌生的母女兩人並肩而行的時候，姚素和也並未再盯著她和桑宇的關系繼續追問，直到她們兩人走到滿是身份尊貴的客人的宴會門前的時候，姚素和才又開口：
“所以那孩子……我是說桑宇想要拜托你問我什麽問題呢？”
她下意識想要擡頭仰望母親，卻發現在這裏她已經需要低頭看對方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清楚在這個時間點問出這個問題的契機是否正確，不過既然是母親主動問的，那麽她——
就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只聽見她們兩人身旁玻璃發出清脆的迸裂聲，相隔不到幾秒鐘的時間，是一門之隔的宴會現場裏發出的尖叫和騷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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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找到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打斷別人說話的次數好像莫名其妙變得多起來了。
姚素和沈默兩秒，攏起臂間裝飾用的薄紗，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那位和你一起過來的小姑娘，我的確已經抓到她。”
“看樣子你們把桑府的地形摸得很清楚了。”她臉上露出一些嘲諷：“竟然連藏書閣的真正位置都能找到。”
“或者說，兩位真正的目的地就是藏書閣裏的真傳？”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之前她還在想著只要能找到辦法換回自己的身體裏去，那穿越世界再回去恐怕也不是不行，可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管是否是在原本的身體裏，在這個世界裏她都是只是一個沒有合法身份的黑//戶罷了。
而且現在因為和桑宇交換了身體和身份，反而算是連帶他一起下水變成了黑//戶身份。
這些應該是本該想到的，可他們兩個好像將事情能夠順利進行的家鄉想得太理所當然，所以現在才會面對這樣的窘境。
心臟像是破開一個洞，有風從裏面呼嘯而過，將身體的熱量全數帶走。
如果現在是一個陌生人質疑她的身份，那她還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
可眼下站在她面前用冷漠語氣猜測他們計劃的人是母親，那心頭就不可避免地泛起了委屈。
見這兩個小賊脾如出一轍的倔強態度，難免不會讓她聯想到自家孩子。
不過以防萬一這兩人是別有禍心的歹人，她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放松。
“所以我真正的兒子到底在哪裏？”
桑羽深知她母親的脾氣，現在與其想盡辦法狡辯，不如直接告訴她。
於是她這樣反問：“你能把他先帶過來嗎？”
對方深深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她這個請求。
隨後就是穿著一身帶著古風元素小禮裙的桑宇一臉桀驁的出現在她面前，都已經被人抓住了居然態度還這麽狂妄，雖然是自己家不錯，可是現在除了她和連蒂以外都沒有知道你真實身份，你還真是半點都不害怕嗎！
桑羽心裏的吐槽如果能具現化估計早就能堆得和天一樣高，只是現在面對母親冰冷的視線，她唯有深吸一口氣，這麽和她說道：“其實我是桑宇的同學，從學院回來的時候他拜托我一件事。”
“餵！”桑宇瞪大眼睛，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現在想搞什麽鬼。
桑羽不為所動，就算感覺現在自己的手心都被緊張的汗潤濕，她也要直視母親銳利的目光。
“他說他有個問題一直很困擾自己，所以想拜托我前來詢問您。”
“所以我們就、就用咒法交換了身體，他假裝是我的女伴，我則假扮他來見您。”
她把穿越世界的事情隱瞞，只挑了確實是如此的一部分真相來說。
“……”
面對這麽離譜的回答，姚素和又一次打量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少年人。
這個回答雖然讓人壓根無法相信，但某種意義上的確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她見到這個女孩子會產生的熟悉感和違和感到底來自哪裏。
桑羽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站在比賽的舞臺上。
很不幸今天的演奏曲目隨機抽到了她以前從未彈過的曲子，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從上臺坐在鋼琴前的第一個音節就彈錯了，現在看著完全看不懂的譜面，她開始胡亂憑曲名進行半即興演奏。
如果是在她原來的世界，怎麽看她也說不出這種奇葩的答案，但過來這裏就見識過魔幻版本的“滴血驗親”，那用咒法交換身體的時候出現意外情況作為說辭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讓桑宇現在和你做個證明。”
畢竟現在那具身體裏的靈魂的確是桑宇的。
桑宇恨不得當場跳腳：“哈？我為什麽還特意做證明？！”
姚素和看了眼這小姑娘，心中十有八九確定了說不定這真的是自己兒子。
“芳姨。”她向身後那位跟著自己幾十年的長輩說道：“去幫我準備五行寶石。”
“你們兩個隨我去休息室。”
桑羽邁開步伐往前走了幾步，當看這個世界的自己還像是腳下生了根一樣不肯前進一步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心裏還在鬧變扭。
不過現在可不是鬧變扭的時候，你如果現在還在自己的身體裏鬧鬧變扭當然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現在你身上都快被貼上入侵者的標志了，居然還想著矯情。
桑羽瞪向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不走？”
對方梗著脖子試圖在道理上站住腳跟：“你不是說幫我問的？”
“……我等等還可以幫你問。”
“我稀罕？”
前面的姚素和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孩子的年紀越大，隔閡也就越深，尤其是在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後，她似乎離自己的兒子就更遠了。
休息室裏繪制好的法陣看著有些眼熟，不過線條看上去更繁瑣些。
桑羽的目光從那五色寶石上掃過，最後落在好夥伴的身上。
年長的女性已經先一步站進法陣內看向他們：“這是最快也是最簡單的方法。”
“那我繪制的還比這個更簡單方便。”桑宇冷笑一聲，不過因為現在用的是女孩子的身體，輕聲說話顯得特別沒有氣勢，於是幹脆吊高了喉嚨，拿出一副他隨時可以吵架的姿態來。
然而他自己心內也在打鼓，萬一這個由別人畫的破陣哪一筆不小心畫錯了導致法陣的效果失靈，最後讓他媽真的覺得自己不是她親兒子怎麽辦？
在邁出步伐之前，他上上下下恨不得把這個發展檢查三十遍，在確定這真的是嚴格按照教科書，沒有經過他個人改良的法陣之後，他才緩緩走進去。
和之前她所見到的情況類似，桑宇進去之後那五色的寶石便在絲毫沒有人為幹預的情況下自動升起，明明外部沒有明顯的光線照射，仿佛是寶石自帶光源一般，五種寶石幾乎是同時發出耀眼奪目的光。
在有些刺眼的虹光之間只能隱約見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對峙，耳邊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令人暈眩的嗡鳴聲。
桑羽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樣，又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根軟爛的面條，正在原地搖搖晃晃隨時會倒下。
“啵。”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像是打嗝的聲音，桑羽才像是突然被人驚醒一樣睜開雙眼。
母親正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看她，在她身後的桑宇則露出變扭的微妙神情。
“……”所以發生了什麽？
桑羽硬著頭皮看向她，只見對方微微嘆了口氣，這回的態度終於軟化了一些。
“這位小姑娘真是抱歉，沒想到桑宇那孩子實在大意，現在導致你在他的身體裏沒有辦法換回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桑宇，後者隱蔽地朝她眨眼。
雖然沒有提前商量，但果然還真是同一個人，解釋的說辭和她最初的預想幾乎是一致的。
估計是母親看見法陣的動靜，所以相信了現在是女孩子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兒子。
“嗯……沒事，現在就是想要換回來，畢竟是法陣有什麽問題，所以現在沒有辦法自然換回來。”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再過不久就是成人禮的儀式，還是要請你幫忙配合，等到事後我一定帶著那小子去賠罪。”
這麽和顏悅色的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桑羽不自在地動了動，結果就聽見母親問道：
“不知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家住何方？需要先聯絡一下家中，以防萬一咒法師們研究時間比較長，今晚回不去嗎？”
“餵！媽！”桑宇趕緊救場：“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回頭我送她回去！”
姚素和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她媽媽看見到她文化成績時候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最後她還是對著芳姨揮揮手：“芳姨，你去帶她稍稍遮一下臉上的痕。”
桑羽的臉蹭的一下開始發燙，看著桑宇嘟囔著跟著芳姨出了休息室，她才小聲道歉。
姚素和：“你不用道歉，隨隨便便拉著你做這種危險的事，最後還導致這樣的結果，你打他一巴掌都是輕的。”
她們兩人並肩走在前往主會場的那條路上。
像是閑談一樣，姚素和主動問道：“你是和小宇那孩子是怎麽認識的？同一個班的學生？”
“啊……不是。”桑羽感覺自己額頭上都要好出汗了。
關系陌生的母女兩人並肩而行的時候，姚素和也並未再盯著她和桑宇的關系繼續追問，直到她們兩人走到滿是身份尊貴的客人的宴會門前的時候，姚素和才又開口：
“所以那孩子……我是說桑宇想要拜托你問我什麽問題呢？”
她下意識想要擡頭仰望母親，卻發現在這裏她已經需要低頭看對方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清楚在這個時間點問出這個問題的契機是否正確，不過既然是母親主動問的，那麽她——
就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只聽見她們兩人身旁玻璃發出清脆的迸裂聲，相隔不到幾秒鐘的時間，是一門之隔的宴會現場裏發出的尖叫和騷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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