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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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帶著溫笑離開江府,雲禦醫連忙跟隨出去。

除此之外,江府上下沒有一個人追上去,胡氏在原地楞神許久才將那嗜人的眼神放到了杜氏身上:

“是你,是你奪了我兒送我的血燕!”

杜氏今日無端惹上這樣的禍事,早就被嚇破了膽,這會兒被胡氏直接撲過來連抓帶撓的也不敢反抗,只在原地護緊了臉,聲嘶力竭的喊道:

“夫人饒命,饒命,不是我,不是我!血燕是將軍給我的,是將軍給我的啊!!”

胡氏捶打杜氏的動作頓時一頓,但也只有這一瞬,而後便又更劇烈起來,她在口中咒罵著:

“如果不是你狐媚勾的將軍,將軍又豈能將我給我的血燕給你,你該打!”

在杜氏面前兇狠極了,可是卻不敢去向江望求證那血燕到底是不是江望奪來給杜氏的。

而江望站在一旁,臉色亦難看極了。

他冷眼看著胡氏去錘打自己往日放在心尖尖上的表妹,也並不作一詞,等到杜氏的呻/吟聲愈發微弱的時候,他才叫了停:

“行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今天府上才發生一件這麽不光彩的事,難道你要明天讓人說府中主母嗜殺成性,親自捶殺了本將軍的寵妾嗎?”

胡氏吶吶的住了手,眼神癡迷地看著江望,即使江望現在已經青春不在,可是那張臉卻依舊極富有男人味,尤其是這會兒江望輕瞥她的時候,讓胡氏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倒像是回到了少年時。

看胡氏冷靜了,江望這才將之前的事做了決定:

“杜氏,你生性放蕩,手段低劣,此事皆因你一人而起,故而罪責也只能你一人擔起,否則林兒必會因你而蒙羞。”

江望淡淡的說著,眼中卻不含一絲感情。

杜氏本來就被胡氏錘打的身上痛極了,這會兒江望這話一出,她徹底心涼了。

“將軍,將軍救我啊,我,我並非有意為之,況且這不是將軍您……”

“住口!你雖是林兒的生母,可是終究不過一介妾室!不過,若等你故去後,我會將林兒放到夫人膝下養著,屆時他便是本將軍名正言順的嫡子。

江邈不孝,林兒若為本將軍膝下嫡子,屆時江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江望盯著杜氏一字一頓的說道:

“杜氏,這其中的利害你可知曉?”

杜氏楞在原地,直直的看著江望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

她知道,表哥這是在威脅自己。

可是,自己不過一個後宅婦人,又能做什麽呢?

胡氏見杜氏似乎還不願意,也有些不滿起來:

“我膝下只有邈兒,他江林算什麽東西我才不要!”

“夫人。”

江望淡淡的看向胡氏,可是眼中卻是一片祈求,那絲祈求讓胡氏的心怦然一動,隨後低下了眼眸,抿唇不語。

“夫人,就當是憐惜憐惜我吧,今日邈兒逼迫我至此,我總要有意可以鉗制得住她的法子呀!”

胡氏何曾見過江望這般模樣,當下在原地細思一番,然後別過了臉:

“若為我兒,可是要和過往斷的幹幹凈凈。”

江望微微頷首,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杜氏:

“杜氏,休要執迷不悟,可莫要因你一人,誤了林兒的前程!”

江望這一聲呵斥。如同當頭棒喝,杜氏被這一棒敲得渾渾噩噩,她在地上俯身叩首:

“將軍,夫人,我,我知道了……”

江望和胡氏兩人比肩而立,三言兩語便定了杜氏的生死。

而時至此刻,杜氏才終於明白,妾終究是妾。

今日,若是做下這事兒的人是胡氏,將軍必定要替她好生描補一番,畢竟夫妻一體,同尊同辱。

可是,她只不過是一個妾室,一個可以隨時踢出去當棄子的妾室。

“今日之事,婢妾可以一力擔當,日後更願意將林兒記在夫人膝下,只是將軍可否在此之前允許婢妾再見林兒一面?”

杜氏如今已然知道自己要被當做棄子,面色慘白,一臉哀求地看著江望,許是往日舊情,讓江望心中一軟,然後點頭答應了。

胡氏萬事以江望為先,自然也沒有不應的。

而後,胡氏看見江望離去,也在原地對著杜氏冷哼一聲,然後轉頭去追江望了。

今日的江望,可真是給了她太大的驚喜了。

江林因為暈血一事在軍中無一建樹,往日裏,連尋常訓練也不會參加,故而江望讓人一叫,他便回府了,回來時還一臉笑意。

“爹爹,我回來的時候見鎮安侯府讓人送了太醫出去,大哥不會是出事了吧?”

江林如是說著,雖是關心的話,可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卻不想他這一話剛出江望,非但沒有符合他,反倒面色陰沈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涼薄。

“既然回來了就去見你娘吧,這也是見她最後一眼了。”

江林臉上的笑意凝固在臉上,一臉驚惶:

“娘怎麽了?娘生病了嗎?是什麽不治之癥?爹你有沒有請太醫來?”

江望沒有回答,只是讓江林去看,畢竟杜氏的死是他一手促成。

江林沒有得到回答,連忙向杜氏的院子奔去,而此時杜氏已經躺在床上,以淚洗面。

“娘你怎麽了?你生什麽病了?”

遠遠的,杜氏聽到兒子的聲音,臉上浮起慈愛的笑容。

杜氏這一生只將兩個人放在自己心上,一是江望,二便是自己的兒子。

為了江望,她可以將自己的姑母氣的吐血,也要在婚前成事兒,非江望不嫁。

如今,她為了自己的兒子,更願意獻出自己的一條命來給兒子鋪路。

“林兒,你可算回來了,娘沒事兒,娘沒事兒……”

杜氏伸出手摸了摸江林的臉,卻不禁潸然淚下,喉頭哽咽。

江林看著杜氏面色紅潤,也不像是有事的模樣,皺著眉:

“既然是沒什麽病,為什麽爹爹說是讓我來見娘您最後一眼?”

杜氏聽了這話動作一僵,手無力的垂到了床上,她喃喃的說道:

“是該最後一眼了,從此之後你不再是我的兒子,你,你會是夫人的兒子。”

杜氏一臉難過的看著江林,以為自己這話一出自己的孩子一定會和她一樣悲痛,卻沒想到江林只是一楞,然後臉上閃過狂喜之色。

“娘的意思是說以後我就是夫人的孩子,我就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嫡子了?!”

杜氏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而後便見江林頃刻之間,從腳踏上爬起來,站在不遠處,對她施了一禮:

“不,不該再稱呼你娘了,姨娘,是江林方才失禮了。”

可江林本就被江望寵的文不成武不就,這禮也行的軟塌塌的,但也掩飾不住江林臉上的喜悅,杜氏靠在床邊像是傻了一樣的看著江林。

“你現在就連娘都不願意叫我一聲了嗎?”

江林聞言皺起了眉,有些責怪地看了杜氏一眼:

“姨娘怎的如此不識大體,我以後若記在夫人,不,母親的膝下,我不就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嫡子了嗎?

江邈不討爹爹喜歡,以後江家的一切不都是我的了?你是我的親娘,還有什麽能少得了你?不過是一句稱呼,您何必如此計較?”

“可你是我的兒子!”

江林的幾個反問讓杜氏心裏像壓了一塊巨石,她壓了低聲音,嘶吼了一聲。

卻嚇的江林臉色一變,忙撲過來,捂住她的嘴,眼神兇狠。

“姨娘,剛才可是你親口所言,從此以後我不是你的兒子,還望日後在人前你也能記住這句話!

我和江邈,不就不就差在身份上了嗎?現在我也是江家的嫡子了,從此以後,我是夫人的兒子,將軍夫人才是我的母親!”

江林這話一出,杜氏靠在原地直直的看了他許久,看的江林都有些莫名其妙。

江林湊過去:

“姨娘,你怎……”

“噗——”

杜氏噴出一口汙血,吐了江林滿頭滿臉,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杜氏,也無法想象被自己養了這麽久的孩子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他得知自己終於可以成為嫡子後,竟那麽急不可耐,便是人後也不願意再叫她一聲娘,她為了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他呢?!

杜氏吐血昏厥的事兒,江望亦是知道,只不過江望並沒有讓人去請太醫。

只是隨意讓府醫診了一下脈便作罷,畢竟在他看來杜氏已經是一個要被拋出去的棄子了,身子安好與否並不重要。

明日,明日一大早,他便會帶著杜氏的屍首,去親自向皇上請罪。

江望看著漸漸暗淡的天色,如是決定。

可是不想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下人們還未來得及通稟,便有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沖了進來。

“江望!你給老夫出來!”

江望聞言去了正廳,便看到正廳的椅子上,呼啦啦坐了一大串看起來年過半百的老者。

“族長,三叔公您們怎麽過來了?”

開國以前,江家雖不是世家,但因為人丁興旺,所以在當地也算是一個大族。

人多了,便有族長族老等一幹人負責管理族中事務,別看江望如今已經坐到了當朝二品大員的位置,可是對於族長也是尊敬有加。

“邈兒那孩子剛才讓人過去請我們來這裏說,要和你商議,商議斷親之事,不知這事是真是假?”

江望一楞沒想到,江妙竟然來真的,他一時之間聲音變得艱澀起來。

“是,是真的。”

族長原本很是期待江望給自己一個否定的回答,但這會兒聽了江望這話,花白的胡子氣的抖了抖,而後怒其不爭的說道:

“你!我江家世代多少年才出來這麽一個能平定四方的鎮安侯,如今竟然因你江望之故要行斷親之舉,我這老頭子可能問問其中緣由?!”

如果說江妙只是以前那個享譽全國的江小將軍,江氏族長也不會這麽激動。

畢竟名將雖難求,但是戰場風雲莫測,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兒?

可如今江妙乃是本朝唯一一位雙字侯爺,若是等她日後再立下功勞,豈不要位居公爵了嗎?

這對於江氏全族來說,都會是莫大的榮耀,可如果讓這樣的人物沾上斷親的汙點,那可就太可惜了。

江望低下頭:

“這件事還請族長容我細細道來。

事件的起因乃是邈兒此前當著陛下的面,親自求娶了一戲子為妻,我在家中對此女身世有些不滿,故而在我那寵妾面前多言了幾句。

而我那寵妾後來竟私自以自己的名義,下帖子將那女子請過來,然後有心思歹毒,害那女子差點中毒身亡。

此事也被邈兒撞了個正著,她以為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為難她,所以才……”

江望從見到江氏族長的那一刻,便已經在腦子裏捋好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過三下五除二便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杜氏。

“原來是為了這麽一個女子,那……邈兒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拎不清了?”

“是啊,聽說那女子不過是戲子出身,真的就比得上父子之情了?”

江望在外面慣是老實憨厚又極好面子,所以還真沒被人見過她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故而江望這話一出便有不少人信服。

於是,不少人也因此替江望說起了話,而江妙也只是裝作一臉委屈的在那裏聽著,並不多言。

江望低著頭,看起來很是傷心,倒是拉了不少同情分。

而坐在上手的族長和三叔公對視一眼,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慎重。

“江望,若只是簡簡單單的後宅之事,邈兒那孩子必不會決絕,這其中是否有何隱情?”

江望抿了抿唇:

“那孩子打小便覺得我疼林兒多她,故而對我並不親近,我,此事我實在辯無可辯。”

江望不是別的,倒是將自己父親難做的苦衷深入人心。

畢竟在場的杜氏有兒有女不少的,甚至孫子也已經在娶妻成家了,自然也知道這一家之中一碗水根本端不平,江望這事兒誰家都有。

何以就至於斷親了,若真是誰都像江邈這個樣子,那他們日子還過不過了?

於是江望三言兩語,便將大部分人的立場拉到了他這裏。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江妙的聲音:

“在家時從不曾見過父親如此巧言能辨之時,年前那場和談蠻夷顛倒黑白,我朝卻因大國風度,一讓再讓……如今想來,朝廷不派父親前去,當真是可惜了。”

江妙扶著胡氏,走了過來。

江望看到胡氏的時候,先是一楞,但隨後依舊維持著自己悲情父親的人設,滿眼受傷地看著江妙。

“難道我在邈兒心中就是那般會顛倒黑白的父親嗎?”

江妙淡淡的看著江望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扶著胡氏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坐到了主位上。

“娘還記得方才我跟您說過的話嗎?”

胡氏一晃神,然後看了一眼江望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之前江妙來後院請她時的那句話。

“娘可歡喜今日父親在你面前搖尾乞憐的模樣?”

胡氏當即便斥江妙,如何能說江望那般是搖尾乞憐!

只是,胡氏也知道心裏隱秘的歡喜卻是不容作假的。

江妙沒有回答胡氏的斥責,只是看著她,聲音帶著淡淡的蠱惑:

“今日父親之所以會那樣對娘說話,只是因為今日發生的事父親處於下風而已。

可如果今日之事一過,即便父親將杜氏當做棄子,杜氏沒了,可只要父親完完整整度過此劫,那日後以父親的人才又可還會左擁右抱?”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胡氏根本不用細想。

江望自詡多情,後宅裏,除了杜氏最受他寵愛之外,還養了不少妾室。

青春活潑,溫柔體貼,嬌俏可人數不勝數,就跟集郵似的。

只不過杜氏手段了得,壓著她們一個人都沒有出頭,可這會兒江妙這話一出,倒真是將胡氏心中的不平點了出來。

胡氏聽到自己如此問江妙:

“你既和我說起此事,那想必是有解決的法子了?”

“那當然是要讓父親日後皆處於今日這般的境地才是,您也知道我與父親之間是何關系,可您不同啊。您是我親生的娘親,更是鎮安侯之母啊。”

不可否認,江妙這話徹底讓胡氏動了心,以至於胡氏沈思片刻,終於答應隨江妙一同前來,這也是江妙之所以來遲的原因。

可是,江望不知道啊。

江望見江妙不答自己的話,臉上的受傷之意更重了,江氏族長當即就斥了一聲。

“江邈,這裏坐的到底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你如此不敬於他,豈不是豬狗不如?!”

江妙面無表情地看了江望一眼,聲音冷淡:

“邈可能問問方才父親是如何跟諸位所言的?”

江妙小心翼翼地扶著胡氏坐下後,便靜立在胡氏身邊,等著江氏族長的回答。

江氏族長如今到底顧及著江妙身上鎮安侯的爵位,也並不曾刁難,便將方才江望所言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江望聽著自己扯的謊被江氏族長說了出來,倒是很端得住,端坐在原地看了一眼胡氏,更放心了。

她可是知道胡氏一向是被自己捏在手裏,最好把控不過了,全場也就只有江妙孤身一人要和自己相對。

此事,誰輸誰贏早已見了分曉。

江妙聽完這話,當即嗤笑一聲:

“難怪族長會如此說我,可我若是豬狗不如,那我這好父親,一個毒殺未來兒媳的江大將軍,又該是什麽人呢?”

所有人頓時面露駭然,將目光放在了江望的身上。

可江望自知江妙手裏只有一個丫鬟的證人之後,心裏並不怵她,坐在原地,淡定一笑:

“邈兒,我知道你對我喜歡不滿久矣,可是你也不能在此事上如此冤枉於我。

那女子被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侯夫人,我如何敢動她一根手指?還不是杜氏因為聽我覺得那女子身份過低,想要討好心切所以才替我做了決定?

如今杜氏想來已經因為懊悔自絕於她院子裏,你還非要揪著此事不放,是何道理?

甚至……還要與我這個做父親的行斷親之舉,你這孩子當真是涼薄成性啊。”

江望三言兩語便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齊齊看向江妙。

畢竟,在古代,子告父本就不容於世,若是尋常人有如此手段,只怕會被全族唾棄。

如今在場的所有德高望重的長輩只是皺了皺眉,已經很算是毛毛雨了。

江妙自知自己如今對上江望,無論說什麽都會被所有人以為是自己的狡辯,這便將目光放在了胡氏的身上。

“娘以為呢?”

江望見江妙竟然讓胡氏替她說話,只想在心裏大笑三聲。

江邈啊江邈,你還真是愚蠢至極,胡氏這些年可有真正把你當做親生子過?!

江望幾乎得意地看了江妙一眼,然後便滿懷期待的看著胡氏,他知道胡氏一定會向自己說話的。

卻不想,下一秒胡氏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識的捏緊了江妙的手。

“將軍,將軍剛才說的不對!我剛才曾聽證人丫鬟所言,此次毒殺那女子便是將軍親自下令,況且諸位族老當真以為此事僅僅是一中毒殺未遂之事嗎?”

胡氏當時因為要嫁給江望要死要活,鬧得滿驚風雨,如今她竟然親口指證江望,由不得在場其他人不信。

而胡氏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面露疑惑。

“這本就是我江氏族中之事,又與旁的何幹?”

“可那女子乃是陛下親自下旨賜婚於邈兒的未婚妻子,將軍讓杜氏毒殺於她,豈非是不敬君上!

諸位也知我也想在心裏念著將軍,我必不能容許將軍一條道走到黑!雖然將軍早已安置妥當,要杜氏前去頂罪,可這不也是欺君之罪嗎?

未被發現還好,若是被發現了,那可是要誅,誅九族的呀!”

胡氏聲音還有些發顫,但是卻流利的將之前江妙所說的話對著在場的族老說了一遍,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是啊,那女子的身份再如何低下也是陛下親自下旨所賜……”

“況且如今這婚禮還未曾舉行,那女子若是出了事兒,這只怕陛下要怪罪啊!”

……

將使得幾個足老嘰嘰喳喳的將著手一輪來,一輪去而江望,坐在原地,像傻了一樣的將目光看向了呼市。

“這個逆子究竟教了你什麽?你竟然如此汙蔑於我?!”

胡氏眼神躲閃了一下,但然後又想到今日江望兩次示弱於她時的美好滋味,不躲不避的看向江望。

“將軍這話是何意思,方才那丫鬟本就是人證,府中的物證也已被雲禦醫取走,還有何可辯駁!

妾這豈是汙蔑,妾這是在救你啊!”

謊話說的多了連自己都會信,胡氏這話堪稱是字字血,聲聲泣!

可卻是讓方才議論紛紛的江氏族人愈發的相信她的話了。

“若是依著將軍夫人所言,那這親還真是得斷了。”

江望一人去死就可以了,好容易江氏才出來了一位侯爺,如何能讓她給自己那目無法紀父親相陪?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鴿子了,請假就想斷更,斷更就想浪,就更不想填坑了嗚嗚嗚感謝在2021-07-07 23:58:56~2021-07-09 23:59: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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