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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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銳澤很不解。

人家都說七年之癢, 他們這才幾年……幾百年?

所以肯定不會是他老婆不愛他了!

還是說,現在他老婆的眼光已經越來越高了,單純的露胸肌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那他只能……

敖銳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這不太好吧?

於是一個小時後, 敖銳澤翻出一張不知道哪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送給他的婚禮請柬, 出了門。

等到他晚上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

他腳步歪歪扭扭的, 而且一身的酒氣,一看就知道喝大了。

但是在值班的保安看到他想要過來攙扶他的時候,卻被他直接揮開了他:“不、不用,我自己來。”

值班的保安見狀,只能松開了他。

但是他可不敢真的讓敖銳澤一個人上樓,所以他連忙跟在他身後, 護著他向樓上走去。

只是沒想到的是,剛到二樓, 敖銳澤就拐了彎。

怎麽回事?

他不是住在三樓嗎?

保安當即就要追上去。

“二少——”

結果下一秒, 他就看見敖銳澤在溫修筠的門前停下了腳步,然後擡手就擰開了房門。

而且下一秒,溫修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誰?”

保安卻反而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想到了敖銳澤和溫修筠之間的關系。

所以敖銳澤這個時候來找溫修筠,十有八九是想跟溫修筠聊聊天什麽的。

而且就算敖銳澤真的只是走錯了房間, 溫修筠應該也會照顧他。

想到這裏,保安猶豫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敖銳澤卻驀地站直了身體,哪裏還有之前的半點醉醺醺的樣子:“你這是怎麽了?”

只見房間裏, 溫修筠正坐在沙發上, 左腳上蓋著一條毛巾。

溫修筠:“……”

他能告訴敖銳澤, 他是因為下午剛剛到家的時候, 突然接到了秘書打來的電話,說是他們拿下了那筆大訂單。

所以他當時不是一般的高興,就決定去陽臺上好好放松一下,然後就又看到了他只穿著一條泳褲大喇喇地躺在游泳池裏的場景,然後……不知不覺地就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不免有點懵,也就沒有發現他的腳已經站麻了,結果就在他轉身想要回到房間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腳給扭到了嗎?

所以溫修筠只是斂了斂眉,說道:“沒什麽,只是一不小心把腳扭到了。”

當然了,如果他的聲音裏沒有帶著一絲顫意那就更好了。

再一想到溫修筠半夜三更不睡覺,爬起來敷腳的事,本來是準備一進門就直奔浴室洗澡,然後坦蛋蛋地爬上溫修筠的床,讓溫修筠能有機會全方位的欣賞他的身體,進而勾起他肚子裏的饞蟲的敖銳澤能怎麽辦,他只能擡腳走了過去:“你是在熱敷?”

“扭傷應該先冷敷消腫止痛,再熱敷覆健。”

說完,他就轉身下了樓。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包冰塊。

然後他直接坐在了溫修筠的對面,拿起了溫修筠腳上已經冷了的毛巾。

溫修筠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所以當即就要把腳收回去:“不用了。”

可是下一秒,他的腳就被敖銳澤的大手抓住了。

溫修筠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主要是敖銳澤的手心太燙,不僅僅是他的腳,以至於他的心臟都跟著被燙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一陣涼意就傳到了他的腳踝上,瞬間就將那裏的疼痛拂走了不少。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就在他剛才晃神的功夫,敖銳澤已經拿過那條毛巾包住了冰塊,放到了他的腳踝上。

怎麽說呢?

他原本以為敖銳澤跟他和解,更多的是因為知道了他要是再鬧下去,只會讓溫父溫母越來越難做,說不定還會慢慢地消耗掉溫父溫母對他的愛,所以他才會選擇跟他虛與委蛇,為的就是徐徐圖之。

可是現在,看著敖銳澤一邊給他冰敷一邊幫他按摩的樣子,這叫虛與委蛇?

所以,竟然是他誤會了敖銳澤了嗎?

想到這裏,溫修筠的眉眼又垂下去了幾分。

最主要的是——溫修筠定睛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踝,以及覆蓋在上面的敖銳澤的那雙青筋分明的大手。

看起來好像並不突兀。

想到這裏,溫修筠放在沙發上的手忍不住握了握。

直到敖銳澤放開了他的腳,說道:“好了。”

雖然有點舍不得。

所以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頭,回味了一番手感。

溫修筠這才反應過來,他也並沒有發現敖銳澤的動作,因為他又掃了一眼敖銳澤敞開著一粒扣子的襯衣。

“麻煩你了。”

“沒什麽。”

敖銳澤隨後就站起了身,雖然他已經把溫修筠的腳治好了,但他還是說道:“我扶你去床上吧。”

因為他現在顯然已經沒有機會再繼續裝醉了。

所以這不是能占點便宜就占點便宜嗎?

而後不等溫修筠拒絕,他就直接走上前,伸出了手。

溫修筠只能又掃了一眼他剛才因為要給他敷腳,所以把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的健碩有力的肌肉的手臂,慢慢地將手搭了上去。

修長的手指落在銅色的手臂上,好像……還挺搭。

“好了。”

把溫修筠扶到床上,又把地上的鞋子擺好,敖銳澤才戀戀不舍道:

“早點休息。”

“謝謝。”

溫修筠垂眼說道。

所以敖銳澤不知道的是,這會兒溫修筠放在被子裏的手繃得有多緊。

甚至於等到他徹底離開了房間,溫修筠的手才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然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他扭傷的左腳上。

還在發燙!

葉銳澤嗎?

溫修筠在舌尖上將這三個字品茗了一遍又一遍。

銳澤這兩個字好像也挺好聽的。

而且人也挺體貼的。

最主要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沒由來的,他想到了這一句。

然後他的手指頓時就又蜷了起來。

連帶著空氣也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兩分鐘,又或者是半個小時……反正到最後,溫修筠蜷著的手指頭又慢慢松開了。

因為晚上給溫修筠揉腳的時候,好歹占到了一點便宜,所以當天晚上,敖銳澤勉強算是睡了個好覺。

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他就免不了又愁開了。

醉酒走錯房間的招數用過一次之後,肯定是不能用第二次了,所以他接下來該怎麽辦?

是借口房間裏的淋浴噴頭突然壞了,而後濕著一身衣服去找溫修筠借浴室呢?

還是向他學習,直接給他下春藥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琢磨著到底哪個辦法比較好,還是兩個辦法一起上的時候,溫修筠突然從樓上下來了。

他說:“葉先生,我現在有急事需要去公司一趟,可是我的秘書出差去了,家裏的司機也都不在,我的腳也還沒好,不方便開車,不知道你能不能送我一趟?”

聽見這話,敖銳澤下意識想到。

有急事+秘書出差+司機也都不在+腳還沒好……

這巧合度,他想到的他浴室裏的淋浴噴頭突然壞了的理由和它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等等——

腳還沒好?

敖銳澤這才反應過來。

明明昨天晚上,為了讓溫修筠少吃點苦,他特地用靈力把溫修筠的腳治好了。

所以溫修筠的腳怎麽可能還沒有好?

難道是他給他按腳的時候按錯了?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溫修筠的左腳上。

他的腳這不是好好的嗎?

註意到敖銳澤的目光,溫修筠卻面不改色地扶著樓梯,一瘸一拐地往下走了一步:“不行嗎?”

敖銳澤:“……”

敖銳澤壓下眼中的怪異,只說道:“當然可以。”

他想了想:“那我扶你下來吧。”

溫修筠輕聲說道:“嗯。”

敖銳澤:“……”

就這樣,敖銳澤上了溫修筠的車。

溫修筠的公司距離溫家並不算遠,半個小時之後,溫修筠的公司就到了。

敖銳澤把他送到了辦公室。

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所以他又看了一眼溫修筠的左腳,說道:“需要我等你下班,然後再載你回去嗎?”

溫修筠當即頓了頓:“你今天不用去醫院嗎?”

敖銳澤:“今天休假。”

“那好。”

溫修筠說:“晚上的時候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感謝你幫了我這麽多。”

敖銳澤不動聲色:“好。”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

就算溫修筠的公司六點半下班,也就只剩下一個半小時了。

看來溫修筠說的那句有急事要來公司一趟也不是很急啊!

然後敖銳澤就被溫修筠的助理帶去了一間會客室。

果不其然,六點半一到,溫修筠就準時敲響了會客室的大門。

“好了。”

敖銳澤放下了手裏打開之後就再也沒有翻動過的雜志,站起身:“好。”

上了車,溫修筠問道:“想吃什麽?”

敖銳澤:“都可以。”

溫修筠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說道:“那……F餐怎麽樣?”

敖銳澤笑了。

一般國人請客吃飯都會選擇一家味道比較好的中餐館,因為不容易出錯。

而F國人以浪漫聞名,F餐又比較精致奢華,所以F餐廳就成了情侶約會的聖地之一。

想到溫修筠之前一本正經地假裝他的腳還沒好,讓他送他來公司的事情,再聯系上現在溫修筠準備請他去吃法餐的事情,所以溫修筠心裏是怎麽想的還用多說嗎?

——他這是上個世界吃肉吃多了,所以這個世界準備先吃一段時間的素了(劃掉)好好地跟他談一場戀愛了!

那他怎麽敢不配合呢?

所以敖銳澤直接轉過頭:“好啊!”

他說,聲音裏帶著致命的磁性:“吃完飯之後要不要再一起看個電影?”

溫修筠系安全帶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

溫修筠當然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麽。

但是他原本只是準備徐徐圖之而已。

所以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敖銳澤會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就像敖銳澤知道F餐廳是情侶約會的聖地之一。

他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吃完飯再去看電影,幾乎是情侶約會的必備流程。

——就像他邀請敖銳澤去吃F餐是抱有其他的意圖一樣。

他當然也不至於認為敖銳澤現在只是隨口一說。

因而他驀地轉頭看向了敖銳澤的臉。

而敖銳澤也正在看他。

車外的路燈雖然不太亮,卻將他棱角分明的眉眼中的笑意勾勒地淋漓盡致。

溫修筠突然也笑了:“好啊。”

哢嚓一聲,他將安全帶系進了卡扣裏。

畢竟他原本還以為他可能需要花費一些功夫才能把敖銳澤追到手。

沒想到敖銳澤對他也有同樣的想法。

所以他們這算不算是……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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