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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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兩人找了一家最近的法餐廳。

入座之後,侍者就給他們每人都送上了一份菜單。

溫修筠翻開一看:“一杯Muscat,一份甜菜根鮮果沙拉, 一份海鮮湯, 一份香煎F式鵝肝,一份烤羊排……”

幾乎是同一時間,敖銳澤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一杯Muscat, 一份甜菜根鮮果沙拉, 一份海鮮湯,一份香煎F式鵝肝……”

聽見這話,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溫修筠擡頭一看, 發現敖銳澤也正擡起了頭。

所以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想到這裏, 溫修筠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菜單:“你來點吧。”

“好。”

敖銳澤沒有拒絕,他重新說道:“兩杯Muscat……兩份炭烤小羊排, 兩份深海大明蝦,兩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溫修筠的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

雖然他也很喜歡吃巧克力慕斯蛋糕,但是他並不愛吃蝦。

因為嫌剝起來太麻煩。

看來他和敖銳澤之間的默契還可以再培養培養。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們之間還長著呢。

想到這裏, 他抿著的唇角瞬間就又松開了。

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等到那兩份深海大明蝦上來了之後,敖銳澤會將兩份蝦全都端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如行雲流水般剝好了一份, 送到了他面前。

溫修筠直接就楞了一下。

再然後,他周身的愉悅幾乎化為實質。

他叉起一塊蝦肉放進嘴裏,鮮甜Q彈, 這家F餐廳拿它當招牌菜是有理由的。

最主要的是, 他之前說敖銳澤是肥水, 果然沒有說錯。

見他似乎很喜歡吃的樣子,敖銳澤隨後將自己的那份也剝了出來,放到了溫修筠面前:“喜歡吃就多吃點。”

溫修筠忍不住又楞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的蝦肉,唇角再也克制不住地揚了上去。

然後他也就真的不客氣的又插起一塊蝦肉放進了嘴裏。

他決定了。

從今天開始,深海大明蝦就是他最愛吃的菜了。

吃完晚餐之後,電影也快要開始了。

電影院距離這家F餐廳並沒有多遠,所以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到了。

看電影的事情是敖銳澤提出來的,所以電影自然也是他選的。

這是一部喜劇愛情片。

劇本不錯,導演的功底更是不遑多讓,所以影片一開始,電影院裏的觀眾就被緊湊的劇情和密集的笑點逗得合不攏嘴。

敖銳澤和溫修筠自然也一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溫修筠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以至於漸漸的,他都沒辦法將註意力全都放在電影上。

至於到底差點什麽?

溫修筠當然知道。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前排那兩對兩手緊緊相握的情侶身上。

而此時此刻,敖銳澤的手就放在他的手邊。

但是他的手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沒有把手伸出去。

畢竟感情這種事情,還是循序漸進的比較好。

而他和敖銳澤這才剛剛開始進入暧昧期,連男男朋友都不是,所以顯然還沒有到牽手這一步。

想到這裏,他只能強迫自己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了電影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敖銳澤突然又輕笑了一聲。

關鍵是這會兒電影裏,男主角正在祭奠他死去的爸,雖然他爸罪有應得,但笑點是真的沒有。

也就在溫修筠疑惑不已的時候,什麽東西突然碰到了他的手指。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只大手就覆蓋在了他的手上。

那只大手的溫度炙熱到燎人,以至於溫修筠的心跳陡然間加快了速度。

他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卻一動不動。

於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敖銳澤的手又動了起來。

下一秒,兩只手十指相扣。

也就在這一瞬間,溫修筠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也跳地更快了。

撲通,撲通,沒完沒了。

而他眼角的餘光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和敖銳澤的手。

不過很快,溫修筠就反應了過來。

溫修筠:“……”

這家夥……這家夥真是急切。

但是他必須得承認,這樣的在其他人眼中絕對算得上是騷擾的行為,他竟然一點都不反感。

甚至於直到現在,他的心跳都還沒有平覆下來。

所以溫修筠只能這樣勸自己。

只是牽個手而已,其實也不算太急。

也正因為如此,他是徹底沒有辦法集中註意力去看電影了,因為每隔一會兒,他就忍不住要看一看他和敖銳澤緊握的手。

直到電影散場。

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的緣故,敖銳澤不得不松開了他的手。

溫修筠的唇角瞬間就又抿住了。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因為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也該回家了。

雖然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房間只隔著一堵墻。

但是他們又看不到對方,所以隔著一堵墻,和隔著幾萬公裏又有什麽區別呢?

想到這裏,溫修筠的唇角瞬間就抿得更緊了。

顯然,剛才的十指相扣,帶給他的喜悅,並不能抵消即將分開帶給他的失望。

只是沒想到的是,到了地下車庫,敖銳澤卻久久沒有下車。

“嗯?”

已經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的溫修筠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敖銳澤。

沒想到敖銳澤也正在看他。

只見敖銳澤眼底滿是笑意:“別的男生都有男朋友的腹肌摸,你想不想也有這個待遇?”

溫修筠:“……”

溫修筠的第一反應是,這話好像有點耳熟。

下一秒,他就反應了過來。

男朋友?

這家夥……這家夥現在就開始以他的男朋友自居了嗎?

還是那句話?

他們現在難道不是才剛剛進入暧昧階段嗎?

這家夥怎麽能這麽急。

這要是到了明天,他是不是就要自稱是他的老攻了!

但是這些好像並不重要。

重要的,下一秒,敖銳澤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你沒有反駁,看來是想了。”

溫修筠:“……”

而後不等他反應過來,敖銳澤突然伸出手,把他從副駕駛上抱了起來。

緊跟著便是一陣失重感傳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敖銳澤的大腿上了。

此刻他的鼻子離著敖銳澤的臉僅僅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只要他稍稍低頭,就能吻上敖銳澤的唇角。

最主要的是,他的手正按在了敖銳澤的胸膛上。

這家夥……這家夥……可是這家夥的胸肌的觸感是真的好啊。

逼仄的空間,撲面而來的成年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最主要的是,掌心下的鼓脹,迫使溫修筠的呼吸也瞬間急促了起來。

溫修筠想說,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還想說,我明明什麽都沒有說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敢不從命……”

然後他的目光徑直往下看去,他伸出手,輕輕一挑,就挑開了一粒扣子。

只能說,有些東西,看著手感很好,但是只有摸起來才會知道,想象中的手感根本比不上實際上的分毫。

就這樣,溫修筠的手指一點點地勾勒著敖銳澤身上的弧度,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敖銳澤再配合不過,他也勉強盡了興,心裏卻依舊有些不滿足。

直到他眼角的餘光偶然間掃過了敖銳澤的嘴唇。

然後就再也挪不開了。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又或者是氣氛已經烘托到位了,溫修筠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然後一點點的靠了過去。

就這樣,他的嘴唇掠過敖銳澤的額頭,眼睛,鼻梁……最後穩穩地貼在了敖銳澤的嘴唇上。

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

炙熱,濕潤。

然後他忍不住頂開了敖銳澤的唇瓣,想要探索更多。

再然後,敖銳澤伸手掐住了他的腰。

車子裏的溫度也隨即越來越高……

溫修筠想。

誰能想到,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水火不容的‘仇人’呢?

可是現在,他們卻背著所有人,躲在車子裏,激烈的擁吻。

但是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就算一會兒要和敖銳澤分開,他今天晚上應該也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至於他們的進展好像有點太快了……快就快吧,反正……他喜歡就行了。

想到這裏,他輕喘著氣,也忍不住摟上了敖銳澤的脖頸。

而奶團子這邊,第一場測試已然拉開了序幕。

戊省柳市新開發區。

中年男人喝完最後一口啤酒之後,就直接拉著孫勝回了他自己家,然後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且不說孫勝當時是如何的震驚。

他反應過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那你還楞著幹什麽,走,去找你的那個把你開除了的老東家,報仇去。”

中年男人也是這麽想的。

最主要的是,那家公司據說以前逼死過一個員工,所以現在還時不時地有鬧鬼的小道消息傳出來。

正好他不知道去哪兒搜尋孤魂野鬼。

也就在這個時候,孫勝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他的上司打來的,目的是讓他盡快趕到警察局,因為城南出了命案。

一個女大學生被奸殺之後,拋屍在了南郊的一座大山裏。

掛斷電話,孫勝直接轉頭看向了中年男人:“我先回警察局,忙完之後,我再回來陪你去那家公司。”

“好。”

中年男人直接點了點頭。

反正據說鬼都是晚上才出來。

孫勝當即趕回了警察局。

只是沒想到的是,他剛一進門,就被告知,案子已經破了。

孫勝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麽說,他今天應該是不用加班了。

死者也能瞑目了。

他隨口問道:“兇手是誰?”

哪知道聽見這話,被他搭話的同事的臉瞬間就綠了。

“是幾個富二代高中生,喝多了,就想找點刺激……”

“他們本來以為他們把屍體扔的那麽遠,就不會有人發現,沒想到當天晚上正好有幾個人在那座山上露營。”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能這麽快就把案子破了的主要原因。

“高中生?”

孫勝的眉頭瞬間就又皺了起來。

還是幾個富二代。

他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被他搭話的同事就說道:“他們前腳被抓,後腳他們的律師就帶著他們有精神病的鑒定書趕到了。”

孫勝的臉也黑了,他算了算:“這麽說,那幾個高中生說不定連牢都不用坐就會被放出去了。”

那個被他搭話的同事:“可不是。”

“而且你知道嗎,受害者今年也才十九歲,她家特別窮,她能讀到大學,全靠她媽去賣血還有村裏的一些村民的幫扶,現在她沒了……”

正說著,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個被他搭話的同事:“受害者的家屬到了。”

孫勝走出去一看,正好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婆子一邊捶足頓胸,一邊喊著女兒的名字的場景。

“團團……團團……”

“我對不起你啊,要是我沒有說我想吃你們學校的炒土豆片了了,你也就不會大晚上的回來,也就不會出事了……”

可想而知,要是她知道殺害了她女兒的兇手最後會逍遙法外,她又會做出些什麽事?

不行。

他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眼睛直接亮了。

而後他直接走到了角落裏,拿出手機,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中年男人。

“無恥。”

中年男人毫不猶豫道:“好,今天晚上,我們就先辦這件案子。”

另一邊,大揚,禮省雲市城中村。

中年女人第一時間叫來了鄰居家的女孩,請她幫忙送她去火車站。

她要回家。

她要回大山。

她要為過去的自己討回公道。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們剛一出城中村,就遇到了一個瞎了一只眼還瘸著一條腿的乞丐向他們乞討。

鄰居家的女孩於心不忍,就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裏拿出錢包來,想要給他一些錢。

哪知道那一秒,她就被那個小孩抓住了衣角。

只聽他哭著說道:“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鄰居家的女孩直接就懵了。

而那個小孩反而更急了:“救我,求求你,我是被拐賣的,我的眼睛和腿都是拐賣我的人弄壞的,他們逼著我們出來乞討……”

鄰居家反而更懵了。

她沒想到她居然會碰到傳說中的專門拐賣孩子做乞丐的犯罪團夥。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一個老婆子似乎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原本正要叫住鄰居家的女孩的中年女人慢慢地剎住了身下的輪椅……

……

W國,K城。

就在今天上午,金發碧眼的年輕男人利用那方官印,堂而皇之地從囚禁他的莊園裏走了出來。

而後他第一時間聯系上了他碩果僅存的幾名下屬。

再然後,他就被告知,隔壁F城剛剛爆發了一場洪災,不少居民現在還被困在洪水中。

年輕男人直接就笑了。

他自言自語道:“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場考驗……”

所以他應該怎麽選,還用得著說嗎?

然後是,Y國L城,大揚邊省,大揚京城……

於是當天晚上,幾十個身處世界各地的普通人在半睡半醒之間,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人。

他/她神情嚴肅,聲音凜冽:“我乃酆都地府正七品按察使,你有什麽冤屈,盡管說來……”

撲通一聲。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那些普通人直接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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