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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安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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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拿到罪狀後就匆匆忙忙的趕回了王府。

她去了雨花齋。

因為多有些慌張,所以忘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裏頭坐著的人不僅僅只有沐裏止一個,還有慕親王。

沈如是多有些質疑。

景親王怎麽來了?

她也沒有提罪狀的事情,欠了欠身,言道:“今個兒是什麽風把慕親王您給吹了過來呢?”沈如是話中自然是多了幾分芥蒂來。

世慕自然也聽的出來。

他起身來,行禮道:“見過二嫂,二嫂您萬福金安。”

“慕親王就不必多禮了。”

沈如是字字蕭條。

她對世慕已經看的足夠透徹,決然不會再相信他半分。

“二嫂還是對我心存芥蒂?”世慕蹙緊了眉頭問著沈如是。

“自然。”

沈如是答的款款,無半分拖沓。

她為何不心存芥蒂呢?

“還請二嫂原諒。”世慕低了低眉,看模樣也誠懇不已。

但沈如是就是不去瞧一眼世慕。

沐裏止見狀,沈聲道:“八弟確實有苦難言,希望你可以見諒一些。”

“見諒?”

沈如是嗤笑。

“我見諒他,誰見諒我?”沈如是話中多了些諷刺之意來。

“二嫂,”世慕還想說什麽,就被沈如是一言打斷:“王爺,東西在這裏。臣妾就先告退了。”

說著,沈如是就將那封罪狀給了沐裏止。

欲打算離開,鐘澤忽然急匆匆進來,稟告道:“福晉,太後感染了風寒。傳您進宮侍疾!”

“太後得了風寒?”

沈如是臉色微微詫異。

鐘澤點頭趕忙答言:“是的,福晉。江公公就在門口候著呢。”

沈如是沈了沈。

她轉過身來,微微欠了下身,對沐裏止道:“王爺。太後傳召,臣妾便進宮侍疾。還望王爺恩準。”

沐裏止的面色如常,道:“太後召你進宮侍疾,你去便是。”

“多謝王爺。”

隨即沈如是就離開了沐王府,同江啟明去了宮裏頭。

聽聞侍疾二字,沈如是就覺得心慌。

一來是因為曾給佟佳氏侍疾,出了那樣的事情。最後才知是佟佳氏一手策劃的,二來,也是因為孝宣皇太後。

本來孝宣皇太後的身子就不怎麽好,如今得了風寒,沈如是這心裏頭擔憂不已。畢竟現在孝宣皇太後是主持大局的人,世衍自然也信了幾分太後。如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必然覆水難收。

她這心裏頭,分外慌亂。

江啟明在前頭引著路,她不知道怎的差點就踉蹌摔了一覺,所幸江啟明聽到聲響趕緊扶住,才不至於出了醜。

“多謝江公公。”

她雖言語,可這面色,卻分外木訥。

江啟明借著月色看到了沈如是的面色有些不佳,蹙眉問道:“王妃怎麽了?”

沈如是搖了搖頭,答言道:“我無事。”

“那王妃,面色為何看起來這樣煞白呢?”江啟明自然還是擔憂。

沈如是勉強笑了笑,答言道:“我真的無事,江公公您無需放在心上。”

沈如是這麽說,江啟明只好不再多言。

等到了永壽宮,沈如是忽然感覺自己眼前頭一黑,差點就倒了下去。江啟明趕忙扶住,問道:“王妃,您到底是怎麽了?奴才立馬去傳太醫!”

“江公公!”

沈如是喊了聲,江啟明才停下了步子。

沈如是又笑顏道:“我無事,只不過是近來有些操勞,這身子便大不如前了。也不勞煩江公公去請太醫了。”

江啟明一臉的為難。

沈如是又道:“勞煩江公公了。”

沈如是話已至此,江啟明也只好答應,點頭應聲道:“是,王妃。奴才遵命。”

“多謝江公公。”

沈如是的聲音明顯無力了些,這心裏頭也多了幾分恍然來。

其實沈如是心裏頭明白,那會子是怎麽了。

但既然到了宮裏頭,她自然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這宮裏頭的人啊,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她最清楚不過。

進去後,沈如是就維系著以往的那份模樣。

面色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她跪地行禮:“參見太後。”

“起來吧。”

孝宣皇太後的聲音倒是聽起來如常,沒有一點不對勁。

沈如是蹙了蹙眉頭,謝過恩之後,這才起了身來。

“清竹,賜坐。”孝宣皇太後吩咐。

清竹頷首應聲:“是,太後。”

清竹給沈如是搬了個墩子,就在太後跟前,她坐下來。擡眸看向太後,太後神色依舊,並無半分病氣。

那為何,要說成是讓她進宮侍疾呢?

沈如是詫異,蹙眉不解問道:“太後沒有得了風寒?”

孝宣皇太後緩緩撚動佛珠,不疾不徐答言道:“哀家確實沒有得了風寒。可有些人,是巴不得哀家趁早死呢。”

“是誰?”

沈如是即刻警惕了起來。

孝宣皇太後看了一眼沈如是,言道:“有的人的心思都打到了哀家這裏。以為哀家是阻攔他的人,便想出了那樣下三濫的手段,所幸哀家警惕。不然,哀家這命,恐怕就真的沒了。”

“景親王?”沈如是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試探問。

孝宣皇太後眼眸忽然閃過一絲冷意來,沈聲道:“的確是他。”

沈如是不敢置信。

景親王不是很會隱忍嗎?不是在等一個機會嗎?不是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嗎?怎麽會如此迫切呢?

她覺得可真是諷刺,字裏行間自然也少不了嘲諷之意,蹙眉問著孝宣皇太後:“他就真的這麽按耐不住了?”

孝宣皇太後隱隱含怒,言道:“自打固郡王的罪狀遞呈給了皇帝,皇帝早就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了。他做了什麽,皇上都清楚。他心心念念的那個皇位以為馬上就可以成為自己的了,便想著趕緊先害死了哀家。哀家死了之後,他一統天下,何樂而不為呢?”

沈如是自然是聽了出來孝宣皇太後話中的怒氣,卻又不曾怒到失了氣度。

她知道孝宣皇太後的性子如何。

畢竟是見慣了風風雨雨的人,和佟佳氏又鬥了那麽多年。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而真的動怒,但看此刻孝宣皇太後的神色,沈如是卻有些擔憂了起來,又深鎖眉頭,問道:“太後,可否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原因?”

孝宣皇太後忽然冷笑一聲。

沈如是覺得後背發涼。

她眉頭蹙的更深了起來,直勾勾看著孝宣皇太後。

只見孝宣皇太後將手中佛珠緩緩放在桌上,眸色裏頭多了幾分蒼涼之意來,嘆息道:“安嬪死了。”

什麽?!

安嬪死了?

這怎麽可能?

沈如是分外詫異,她不會相信這是真的,問著孝宣皇太後:“安嬪死了?太後,這究竟是真是假?”

孝宣皇太後的神色越發黯淡,沈聲道:“安嬪是被藺嬪害死的。而藺嬪,就是被景親王所指使的。”

沈如是簡直不可思議。

分明前幾日還見過安嬪,她好不容易才出了頭。為何這麽快就要香消玉損?這宮裏頭的人,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可是,為何景親王要指使藺嬪殺了安嬪呢?

沈如是懷疑,看著孝宣皇太後,問道:“景親王為何要指使著藺嬪殺了安嬪?”

沈如是還從未見過孝宣皇太後的神色如此難看,她默了許久都沒有答言。沈如是便也沒有問,她也不敢多問什麽。

殿內寂靜無聲。

安息香的味道頗有些濃重。

沈如是就連氣息都壓制的分外輕,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孝宣皇太後。

靜默片刻,孝宣皇太後才開口道:“只因安嬪聽到了景親王在同藺嬪密謀著什麽,所以,景親王那個混賬便就指使藺嬪殺了安嬪。”

“不知廉恥!”

沈如是不知怎的,忽然就窩火了起來。

她早就說過,不會讓景親王和瓜爾佳赫之痛快的。

現如今景親王居然又在和藺嬪密謀著什麽,而藺嬪也本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沈如是窩火道:“太後,那個藺嬪現在怎麽處置了?”

孝宣皇太後搖了搖頭,答言道:“若我真能處置了倒是一件好事。”她嗤笑,字裏行間多了一些無可奈何。

藺嬪可真是命大不怕死,她在宮裏頭那樣對待安嬪,富察赫敏都是不聞不問。恐怕世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所以藺嬪的性子就越發囂張跋扈了起來,竟然還同景親王密謀要謀朝篡位。

看來,她的這條命也是真的不想要了。

沈如是開口,言道:“這件事情太後做不了,如是可以做。”她說的分外篤定,話語之中是對藺嬪滿滿的厭惡。

她早就看不慣藺妃了,現如今是她自尋死路。

沒人攔她。

孝宣皇太後的眉宇之間依舊是含著怒氣,她看著沈如是,言道:“你就借著給哀家侍疾的由頭待在這宮裏頭,藺嬪一事哀家就拜托給你了。”

她的話,更似命令。

安嬪的命運本來就很艱難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點光景。居然又被這樣無情摧毀,那樣狠毒殘忍的人,必然要得到報應!

沈如是忽然起身來,跪在孝宣皇太後面前,一字一頓道:“請太後您放心,我一定會讓藺妃和景親王付出應有的代價!”

“哀家相信你。至於景親王,他茍延殘喘不了幾天了。”

孝宣皇太後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來。

這件事情,已經是明擺著的結果了。

沈如是頷首答言:“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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