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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解了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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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沐裏止才解了沈如是的禁足。

而沈如是,這才得以從踏秋閣出來,恢覆自由之身。

在踏秋閣待了半月,這身體自然是消瘦了許多。

而這天氣,似乎也越發冷了起來。

清晨裏頭起來,一開門,沈如是便覺得有寒氣往屋內撲。便趕忙讓清漣關上了門。

沈如是容色淡淡道:“今個兒去永壽宮,為的可不只是佟佳黛曦的事情。還有那素錦一事。我之前答應過皇後,這一次必須允諾。”

清漣為沈如是佩戴著朝珠,便問道:“福晉打算怎麽做?”

沈如是依舊淡言道:“去了自然會知曉。那素錦,一老早就想害我了。繡溪當時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誰要害我呢,最後柳公公傳來消息,居然是素錦。這人老了,想必腦子也不中用了。這有些時候就會做些蠢事出來。”

“福晉早些時候就不應該留她的。”

清漣一句誅心。

沈如是也知道,素錦不應該留。

心善有時候就是愚蠢。

沈如是說的沒有錯。

若非她被禁足,恐怕真的要被素錦擺一道了。

說起來,她還真是要感謝沐裏止呢。

想著,沈如是便勾了勾唇角,多有些諷刺意味。

“福晉,馬車備好了。”

鐘澤彎腰恭敬說著。

“那就走吧。”

沈如是自如搭上清漣的胳膊,剛下了門階,沐裏止就從沈如是面前經過。他一襲朝服,看起來神色匆匆。

沈如是欠了下身,什麽都沒有說。

沐裏止就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想來,近日他也是操碎了心吧。

畢竟那景親王一事牽扯到不少的東西,沐裏止自然要避嫌,又要順從著世衍。這一切的一切,他可是費心了。

出了王府,上了馬車,便去了宮裏頭。

永壽宮。

沈如是半月未來,總覺得這宮裏頭變了許多,卻不知道這變的到底是什麽。

進去後,便有一股子濃重味道,這味道,好似是安息香的。

難不成是太後?

沈如是有些詫異,但還是先跪地行禮恭敬道:“如是給太後請安,太後您萬福金安。”

“起身吧。”

孝宣皇太後的聲音依舊多了些慵懶之意,卻一點都掩蓋不住她臉上的精神。

沈如是謝過了恩之後,才起了身來。

隨後太後便吩咐道:“清竹,給沐王妃賜坐。”

清竹頷首應聲:“是,太後。”

緊接著清竹就搬了個墩子,請沈如是坐下。

就坐在太後面前。

許久都不曾這樣了,要坐,沈如是心中居然還多了些恐懼出來。

“多謝太後。”

沈如是雖坐的幹脆,卻又如同坐如針氈一樣。

“哀家聽說,你去私會了蘇賀蘭,然後被世沐囚禁在了踏秋閣,是嗎?”孝宣皇太後的話像是質問,又並不像是。

說來慚愧。

沈如是低了低眉,苦笑道:“這一事。只是為了那個心結。所以我才去見的蘇賀蘭,根本就沒有私會這一說。”

“哦,什麽心結?”

孝宣皇太後問。

沈如是不知該不該回答。

瞬間她便沈默了下來。

孝宣皇太後也沒有再問,又道:“佟佳黛曦一事要趕在景親王前頭結束。愫太妃那邊哀家也已經制備好了。”

沈如是豁然擡頭,盯著孝宣皇太後,問道:“太後的意思是,出不了幾日就要取了佟佳黛曦的性命?”

她的確是有些不敢置信。

孝宣皇太後卻搖了搖頭,答言道:“佟佳黛曦罪不至死。頂多不是個庶人身份,就是被貶出宮去。”

聽到孝宣皇太後的解釋,沈如是忽然恍然大悟。

這心裏頭多了些歉意出來,言道:“太後心善,如是愧疚。”

“有何愧疚?”

孝宣皇太後眼底多了一絲疑惑。

“如是本以為太後是要將佟佳黛曦的性命取了,還打算求您。是如是又促狹了,還望太後寬恕。”

沈如是聲音如蚊,話落便跪在了地上,模樣分外虔誠。

孝宣皇太後覺得好笑,言道:“起來吧,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富察赫敏也一直以為哀家要殺了佟佳黛曦,哀家從未起過殺機,只不過,要將佟佳氏在宮裏頭埋下的棋子一顆一顆踢出去而已。”

原來如此……

沈如是這才徹底明白,答言道:“是,太後。”

沈如是起身來,孝宣皇太後的聲音便又在頭頂響了起來,“這裏有一事,需要你去一趟鐘粹宮。”

“見誰?”

沈如是有些警惕。

“愫太妃。”孝宣皇太後的答言卻分外平淡。

孝宣皇太後這句話開口,沈如是就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了。

只要佟佳黛曦不死,貶出宮去有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到時候,富察赫敏也心滿意足。

只不過,按照那富察赫敏的性子來,她恐怕是想要將佟佳黛曦置於死地的吧。還有那愫太妃,她同富察赫敏都是一路子人。佟佳黛曦不死,她們就覺得日日夜夜睡不安穩。愫太妃是把仇恨都加在了佟佳黛曦的身上。

而富察赫敏呢?

她是見不得世衍對佟佳黛曦一點的寵愛。

又何曾想過,其實佟佳黛曦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沈如是越發覺得這後宮裏頭的人命苦,嘆息道:“是,如是明白了。”

“為何嘆息?”

孝宣皇太後緩緩撚動佛珠,問。

沈如是失笑,道:“嘆息是因為這後宮,就像是一座囚牢一樣。宮裏頭的女人,也總是格外香消玉損的快……”

“安答應你可否知曉?”孝宣皇太後問。

沈如是有一驚,以為安答應是怎麽了,趕忙追問道:“安答應怎麽了?”

孝宣皇太後答言道:“安答應前段時日被皇上晉為安嬪了。所以,這後宮裏頭,並非都是香消玉損。有了恩寵,就等於什麽都有了。說不定,有的人高枕無憂一輩子呢。所以如是,任何事情都想不到。”

沈如是頷首。

這心裏頭,也算是松了口氣。

她可不想將安答應從藺妃的手中解救出來,又落入他人陷阱。如此一來,這樣的解救沒有任何用處。

“如是就先告退,去見一見愫太妃。”

孝宣皇太後“嗯”了一聲,沒有多話。

沈如是行過禮,便去了鐘粹宮。

正殿。

沈如是進去後,就看見愫太妃端坐在炕沿邊,手裏頭捏著一把綾絹扇,不疾不徐的搖著。愫太妃,是真瘋了。

現在已經這麽冷的天了,她居然還拿把綾絹扇搖?

沈如是詫異又不驚奇。

盡管愫太妃如此,沈如是依舊恭敬行禮道:“如是見過愫太妃,愫太妃您萬福金安。”

愫太妃瞥了一眼沈如是,陰陽怪氣道:“是沐王妃來了啊,今個兒這是什麽風把您吹到這裏來了呢?”

沈如是倒也沒有置氣,反倒是笑顏道:“太妃娘娘您說的哪裏話。前幾天的事情相信您已經是聽說了,我也說來慚愧啊。”

沈如是倒也是一點都不避嫌。

愫太妃嗤笑一聲,道:“本宮,可從來都不喜歡聽外面的風言風語。更何況,不是你親口說的本宮自然不會信。”

愫太妃這會子倒是聰明。

她一直都是這麽聰明,只不過,有些時候愫太妃會失了心智。

可能佟佳氏都沒有愫太妃的這份聰明。

即便宮裏頭人人都知曉愫太妃瘋了,可到底是瘋成個什麽樣子,恐怕沒有人敢涉足鐘粹宮來看一看。

沈如是依舊笑顏道:“太妃娘娘您明理。那既然如此,如是便也不七拐八拐了,就對您直說了。”

“你說吧,本宮聽著呢。”

愫太妃答著,又換了只手,輕輕搖著綾絹扇。

沈如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花瀲,花瀲的神色倒是如舊。

伺候愫太妃久了,恐怕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吧。

沈如是也沒有在去看花瀲,而是欠了下身,言道:“佟佳黛曦,”沈如是的話還沒有說完,愫太妃即刻暴跳如雷。她將手中綾絹扇扔到了地上,起身來上去怒不可遏的就扇了沈如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來的莫名其妙。

沈如是有些怔然。

花瀲見狀,趕緊攔住了愫太妃,沈聲道:“娘娘!沐王妃是來幫您的啊!您怎可這樣啊!唉!”

花瀲沈沈嘆氣,似乎有些愧疚。

愫太妃眼眶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花瀲趕緊平穩住了愫太妃,又扶住愫太妃坐了下來。隨後趕忙對沈如是歉意道:“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的錯。還望沐王妃您不要責怪娘娘,但凡誰提起這個名字來,娘娘都會暴怒,還望您見諒。”

“無妨的。”

沈如是心裏頭倒真的是沒有什麽。

只不過這愫太妃,是瘋的越發徹底了一些。

前段日子來的時候還能與她好好說上幾句話,並不置氣。可現在,還沒有說幾句,她便就已經這般了。

那一巴掌,倒真是叫沈如是後怕。

半會子了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一個勁的說無妨。

愫太妃沈沈扶額,花瀲在一旁揉了揉愫太妃的雙肩。隨後就聽見愫太妃歉意道:“方才,是本宮太激動了。提起佟佳黛曦來,本宮就想到了那個佟佳氏!將你認為了是那人,所以真的很抱歉。”

“太妃娘娘您言重了。”

沈如是不知道還要怎麽說。

畢竟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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