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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踏秋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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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秋閣,踏秋閣。

沈如是已經在踏秋閣被禁足了五日。

五日,沐裏止都沒有來過一次。

反倒是冷玉,時常過來。

這樣的日子,沈如是也已經習慣了。

但與她而言她在乎的還是關於佟佳黛曦的事情,不知道,現在富察赫敏動手了沒有。她估摸著富察赫敏的性子,應該快要動手了。

看來,佟佳黛曦這一次是真的無法避免了。

想著,沈如是心裏頭便有些遺憾。

佟佳黛曦不應該如此的。

她也只不過是佟佳氏的一顆棋子而已,還心心念念以為佟佳氏將她看的多重。而沈如是,之前也是太後的一顆棋子。

誰做了佟佳氏的棋子,誰就不會好過。

那樣的痛苦,沈如是嘗過千萬倍,只是希望,佟佳黛曦不會步了佟佳氏的後塵。

琢磨著該如何去救佟佳黛曦,鐘澤就推門進來了,他恭敬稟告道:“福晉,景親王一事已經差不多要準備好了。”

沈如是淡淡“嗯”了一聲。

隨後就看見鐘澤遞上信封來,稟告道:“福晉,是太後的信。”

“太後的信?”

沈如是有些詫異。

鐘澤點頭應聲道:“回福晉您的話,的確是太後的信。方才是江公公送過來的,因為不便見您,便就要奴才送來了。”

沈如是打開信封,仔仔細細看了幾遍。

裏頭的內容,是關於固郡王,還有佟佳黛曦的。

固郡王這一次真的是豁出去了,已經將罪狀遞呈給了世衍。而世衍,又無任何動靜。看起來是真的要將景親王置於死地了。

所以世衍在等一個機會。

將景親王的罪狀都公之天下。

想來,景親王也真是可憐。

自己心心念念以為自己可以成為皇帝,可以拿到皇權。可是呢?結果呢?他才是輸得最慘的那一個人。

自以為的,總是自以為的。

沈如是冷笑一聲,諷刺道:“景親王,這一次不可能在回升了。他這一次,已經被皇上挫骨揚灰了。只是可惜,他自己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頭。包括瓜爾佳赫之,他們都是一路貨色。我曾說過,定然不會讓他們痛快,今後,更不會讓他們痛快的。鐘澤。”

鐘澤低眉答言:“奴才在。”

沈如是放下手中信,擡眸看向鐘澤,吩咐道“告訴太後,讓太後再拖一段時間。務必要讓佟佳黛曦活著,千萬不可讓富察赫敏沖動。不然,都會功虧一簣的。一定要將這句話如實告訴太後,務必。”

鐘澤篤定答言道:“嗻,奴才明白!”

沈如是突然皺眉,又問道:“王爺最近如何了?”

鐘澤也深深皺起了眉頭來,回答道:“回福晉您的話,王爺近日來很少回王府。聽說是前朝出了大事,但奴才又不知道是什麽大事情,不過看王爺的面色分外嚴峻。”

估計,八成是因為景親王的事情吧。

反正固郡王將景親王所有的罪狀都遞呈了上去,如此想來,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沈如是心裏頭有了個底,言道:“那麽,就打聽打聽,這前朝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然後再來稟告我。”

鐘澤點頭答言:“嗻,福晉。”

“去做事吧。”

“嗻。”

……

黃昏漸漸落下,沈如是便覺得肚子有些空了。

喚道:“清漣。”

清漣趕忙到了榻前來,欠身道:“奴婢在。”

“有些餓了,讓小廚房準備些吃食吧。”沈如是吩咐。

清漣頷首應聲道:“是,福晉。”

清漣出去後,沈如是便就從榻上起來了。這幾日,每日除了嗜睡便就是嗜睡,甚至還有了那麽一個念頭,覺得睡過去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可每每,都能夠醒來。

沈如是這才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但究竟會為何,沈如是心中明白。

如果連一個假象都不會制造,那麽,在宮裏頭早就成為了別人刀下的亡魂。

她緩步走到梳妝臺前,緩緩坐下。

看著銅鏡裏頭的自己,多了些憔悴,也沒有刻意去收拾。

這個樣子,剛剛好。

看著看著,沈如是便沈沈嘆了口氣。

這頭,馬上就要到了。

可是最後那個位子又會是誰的呢?沈如是不敢保證,她只求家人和沐王府不受到牽連就可以了。

就在此刻,清漣忽然匆忙推門進來,欠身稟告道:“福晉,禮親王來了。”

“世睿?”

沈如是詫異。

許久都未見過世睿了,如今世睿怎麽會來?

她蹙眉問道:“的確是世睿?”

清漣篤定答言:“回福晉您的話,的確是禮親王。”

沈如是言道:“既然禮親王來了,那就請。”

清漣欠身答言:“是,福晉。”

世睿依舊是春風滿面的模樣,進來便跪地行禮道:“二嫂萬福金安。”

沈如是見狀,趕忙起身來道:“禮親王有禮了,快請起身來。”

世睿行的可是大禮。

若沈如是繼續坐下來,恐怕就有些不妥了。

她欠了欠身,言道:“禮親王快請坐。”

“多謝二嫂。”

世睿撩袍坐在了凳上。

沈如是心有疑惑,世睿此刻前來所謂何事呢?她便直言問道:“不知禮親王這個時候前來所謂何事?”

話罷。

沈如是這才打量著世睿。

他似乎是朝服未褪,便就過來了。

既然如此,那必然是有事。

不然,世睿又怎會來?

沈如是心中疑慮,等著世睿的回答。

世睿見沈如是這副憔悴之色,本想說些寒暄的話,但不曾想,沈如是問的開門見山。他便只好實言回答道:“不瞞二嫂,是為了景親王一事而來的。”

沈如是蹙眉,問道:“景親王,怎麽了?”

世睿低了低眉,皺了下眉頭,答言道:“固郡王將罪狀遞呈給了皇上後,皇上召見了我和二哥,說了事情的打算。又對景親王軟禁了起來,現在景親王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但景親王,卻渾然不覺。現下皇上只差一個機會,就可以將景親王置於死地。”

沈如是執起茶盅,擡眸看著世睿,淡言道:“不用擔心,這個機會馬上就來了。”

“二嫂已經有了計策?”

世睿蹙眉問。

沈如是掀開茶蓋,淺酌一口,這才答言道:“計策已經開始了。相信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對景親王動手的。只不過,眼下還是要再耽擱一段時日的。若這樣窮追不舍,皇上必然會懷疑的。”

世睿眉頭皺的越發深了起來,沈了沈,問道:“不知二嫂所說的這個計策指的是什麽?”

沈如是不知這件事究竟可否對世睿講。

但講與不講,終有一日世睿都是會知道的。

與其那樣,還不如幹脆說了。

沈如是面色嚴峻了下來,世睿也多了些謹慎來。隨後,就聽沈如是言道:“先太後一事,想來禮親王您應該知道。”

“皇額娘?”

世睿疑惑。

沈如是頷首,神色多了一些落寞來,答言著:“先太後死的冤枉。”

世睿多有些詫異,看著沈如是的目光也多了些嚴肅來,沈聲問道:“二嫂的意思是皇額娘是死於非命?”

沈如是也是頷首,回答道:“的確是死於非命。而要置太後於死地的這個人,就是景親王。”

“怎麽會……”

世睿的臉色是不信的,甚至還有了一絲懷疑沈如是。

沈如是自然也看出來了世睿對自己的懷疑,她波瀾不驚,不偏不倚道:“的確如此。禮親王,若是您不信,我們日後大可以揭曉。我說的究竟是真還是假。”

“果真是世景?”

世睿的口氣多有一變。

世睿慢慢上鉤了。

可要放長線釣大魚,若此刻把什麽都告訴了世睿。到時候說供詞的時候,豈不是會被以為是之前預謀好的?

沈如是心中顧忌,沈然道:“禮親王。我說個暢快話。若非是莒大人告訴我,我也不會信的。你要知道,莒大人一直以來都是在追查著兇手。太後又死的蹊蹺,如此一來,禮親王應該明白了吧。”

世睿分外詫異。

“我同他是親兄弟,皇額娘又是他的生身母親,他為何如此?”世睿果然還是有些懷疑的。

而且,他懷疑的不止是一星半點。

“因為皇位。”

沈如是說的幹脆尖銳。

世睿突然怔住。

沈如是說的的確入了世睿的心。

因為皇位,的確沒有錯。

世睿沈了沈,有些默認道:“就算他是有這個心思,可是,他能真的殺了皇額娘嗎?那畢竟是她的親生額娘。”

沈如是倒也不疾不徐,言道:“是不是,日後禮親王自會知曉。”

“但願不是。”

世睿萬分篤定。

沈如是也沒有在說什麽話。

兩人坐著有些僵硬。

世睿又撇開話題,關切問道:“聽說二哥這幾日禁足了二嫂?”

沈如是點頭,答言道:“確實如此。”

“二嫂是故意的?”世睿多了一些疑問。

沈如是搖頭,“自然不是我故意的,若是我故意。又何必成了這副模樣呢……”答言著,沈如是便沈沈嘆了口氣。

世睿又揭心安慰了幾句,這才離開。

世睿離開後,沈如是便吩咐道:“清漣,盯一盯莒大人那邊的動向。不可牽扯進去的人,萬萬就不可牽扯進去。”

清漣欠身,篤定答言:“是,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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