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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繡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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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看著歉意的沈文茵,沒有半分憐惜,再次質問道:“還有,固郡王一事。沈文茵,你打算還要瞞我多久?”

沈文茵一臉的茫然,看著沈如是的眼神也多有一變,反問道:“固郡王一事?我何事瞞過你?”

“沒有?”

沈如是挑眉。

“自然沒有。”

沈文茵答得分外篤定。

目目相對。

沈如是沒有逃避,沈文茵也沒有閃躲。

但沈如是心裏頭清楚,沈文茵究竟有沒有和固郡王一事有牽連。她緩緩坐在了登上,言道:“如果不是你,固郡王又是如何知曉玉瓔珞住在王府裏頭的消息?如果不是你,固郡王又為何會瞞我那麽久?你到底又給固郡王傳達了多少消息呢?沈文茵。”

最後那個三個字沈如是沒有刻意壓得很重,反倒是多了一些風輕雲淡的意思。

沈文茵雙目一楞,直勾勾盯著沈如是,試探問道:“怎麽?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又夥同了固郡王是嗎?那些消息,難道不是你自己傳出去的嗎?亦或者,不是你身邊嘴快的人傳出去的嗎?為何又要賴到我的頭上來呢?簡直是可笑不是嗎?”

她想瞞著沈如是。

可瞞,是瞞不長久的。

更何況沈如是心裏頭有數。

她擡起手,試了下茶杯的溫度,有些嘆息道:“這茶都已經涼了,看來我同姐姐說了太多話了。這一杯茶,姐姐都還沒有送到嘴裏頭呢。也不知道,給固郡王的那封信有沒有送過去呢。聽說,那固郡王的側福晉快要臨盆了,我想著去看一看呢。”

“你如何知曉?!”

沈如是問的不是孩子,她若有所指。

沈如是目光一斂,盯住沈文茵,淺然問道:“繡溪的姑母就是婠貴妃,我如何不知曉呢?你以為,皇上為何當時那麽輕易的就放過了固郡王?又為何,還讓固郡王上朝呢?這一切,不是我一己之力,是因為婠貴妃的緣故。所以,繡溪說的話,誰會不信呢?”

沈文茵有些動容,握緊了衣袖,故作鎮定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早些拆穿呢?為何要等到現在呢?”

沈如是直言道:“我一直沒將繡溪放在心上,直到前幾日進宮的時候去拜見婠貴妃,沒想到見著了繡溪。才想起來,哦,原來還有繡溪這個人呢。”

沈文茵蹙眉,突然嗤笑了一聲,試探問道:“你如此坦然,就不怕我說了出去嗎?”

“你大可說。”

沈如是倒真的是坦然。

沈文茵不解問:“為何?”

沈如是波瀾不驚,言道:“你以為,固郡王會聽你這麽一個外人的話?更何況,那繡溪肚子裏頭懷的是固郡王的孩子。你若是在這個時候去說了,沖撞了繡溪肚子裏頭的孩子,你覺得固郡王會放過你嗎?”

沈文茵眉頭擰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轉瞬,她便笑顏道:“我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你也無需放心在上。”

“是嗎?”

沈如是輕輕笑了下。

她起身來,凝視著沈文茵。

沈文茵一開始掩飾的很好,可沈如是的目光漸冷,沈文茵便有些抗拒了起來。忽然撇過了臉去。卻被沈如是一把捏住了下顎,隨即,沈文茵耳畔就響起了沈如是的聲音來,“你的所作所為,最好安分點。你是沈家的人,不是景親王府的人。你也別忘了之前是因為什麽才去幫著景親王的。皇上那邊,你最好還是親自解釋一下吧。這個,可沒有人給你打圓場了。”

“不勞你費心,我會自己解決的。”

沈文茵說的咬牙切齒,甚至多了一些恨意出來。

沈如是松開了沈文茵,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絲不屑,就是給沈文茵她看的。畢竟,她曾對自己那般嗤之以鼻,恨得不殺了她。她又為何要忍氣吞聲?早就撕破了臉皮,沒人會在乎那麽多的。

更何況,是她沈文茵呢。

沈如是笑了笑,笑的分外自如,言道:“那就祝姐姐,早日擺脫難關了。”

沈文茵氣的握緊了拳頭,對沈如是嗤笑。

可沈如是拋之腦後,自然搭上清漣的胳膊,故意道:“今個兒這時辰尚早,天也不錯。咱們就去拜訪拜訪固郡王的側福晉。”

清漣頷首應聲:“是,王妃。”

這話故意說給沈文茵聽,沈文茵沒有忍住,突然將桌上的茶杯拿起摔到了地上。這聲響,可是如雷貫耳。

沈如是依舊淡然:“姐姐可別氣著了身子,這身子若是不好了,可就什麽都不好了。”

她話中別有一番意思。

她如何害的自己成了這樣,終究,她會咎由自取的。

沈文茵沒有應聲,自己生著悶氣。

茯苓趕忙順著沈文茵的後背,一直安撫著。

沈如是也沒有過多停留,很快便離開了大學士府邸。

去了固郡王府邸。

剛到門口,就撞見了繡溪的軟轎。

兩個丫鬟左右扶著繡溪從軟轎上下來,這小腹隆起,看起來果然是快要到了臨盆之期。

沈如是蹙眉,上前去,關切問道:“近日來可否安好?”

繡溪一看是沈如是多有些詫異,趕忙要欠身,沈如是卻搶先一步握住了繡溪的手,言道:“不可行禮了。你腹中的孩子才是最緊要的,明白嗎?”

繡溪頷首,卻壓低了聲音,蹙眉道:“姐姐,我聽說前幾日有人要陷害您。您在宮裏頭,可千萬要小心著些。”

沈如是點了點頭,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

“是,姐姐。”

繡溪倒是對沈如是沒有偏見和芥蒂。

反倒是因為婠貴妃的關系同沈如是有些親近。雖那麽久不聯系,但是她不會忘記沈如是當初救她和孩子的恩情。

如若不是沈如是求情,即便沒有丟了性命,卻還是被幽禁在這固郡王府邸。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

“姐姐快請坐,來人上茶,上姐姐愛吃的桂花糕。”

繡溪倒是殷勤。

沈如是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客氣道:“那可就勞煩你了,近日來,還真是沒有嘗過桂花糕一口呢。”

“姐姐言重了。”繡溪含笑。

沈如是也淡淡笑了笑,問道:“方才可是進宮去了?”

繡溪點頭,答言道:“進宮給太後請安,然後順路去看了看姑母。”

沈如是“嗯”了一聲,沒多話。

繡溪有些敏感,擰著眉毛,自個兒先問道:“姐姐突然前來,可否是找我有事?”她看著沈如是,眼底有些飄忽不定。

沈如是沒有怪外抹角,頷首坦然道:“我這樣貿然前來,的確有事找你。”

繡溪一聽,似乎很會意。立馬吩咐道:“你們先退下吧,我同姐姐有些話要說。”

“是,福晉。”

繡溪屏退下人後,沈如是猛然覺得一松。

她默了默,才啟唇對繡溪道:“固郡王和景親王還在聯系著的事情你應該知曉,也知曉,固郡王瞞著我一直在騙我。我本以為他會回頭是岸,可結果,讓我失望。那麽,你可否知道固郡王現在和景親王密謀著什麽呢?”

沈如是問的一針見血,繡溪一是時間有些答不上來。

她蹙緊了眉頭,面色有些為難。

沈如是見繡溪有孕,便沒有追問,在道:“你不說也無妨的。我害怕的是,固郡王如此一來只會讓自己死的更慘,而且還會連累到你們。若是東窗事發,你孩子生下,你們都會被連累的。到時候,你的孩子該如何?”

繡溪一聽,趕忙捂住了自己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如是。

沈如是沒有說謊。

這樣的事情有前車之鑒。

畢竟,皇家的事情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更何況世衍對固郡王忍了這麽久,自然不會放過。

沈如是也是擔心繡溪腹中的孩子,如若孩子一出世便沒有了額娘,該如何呢?固郡王。可真是從來都不會為自己的家人考慮。又或許,他認為景親王這個皇帝是當定了。景親王拉他做替罪羊的時候,他可有想過後果?

沒有。

事到如今又去幫了景親王,果真是不長記性!

繡溪有些神經兮兮了起來,她強裝鎮定,問道:“那麽,要怎麽做才好?”

“讓固郡王收手。”

沈如是沒有半分猶豫。

可繡溪臉上卻多了一絲為難出來,她言道:“我去對王爺說,王爺會聽嗎?”繡溪有些不敢肯定。

沈如是忽然執起繡溪的手,揭心道:“你腹中懷的是她的孩子,所以你不對他說誰對他說?要讓他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皇上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景親王,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景親王根本就不可能謀朝篡位,還有,你們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別忘了,你腹中的孩子是同他講條件的最好辦法。”

雖說這麽說有些過分了,可是固郡王油鹽不進,只有如此了。

繡溪突然沈默。

氣氛忽然間就凝固了下來。

沈如是還是沒有松開繡溪的手,凝視著繡溪。

良久,繡溪卻點了點頭,回答道:“我聽姐姐的,去勸勸王爺。畢竟,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不受牽連。”

沈如是有些欣慰,答言道:“如果可行,就立馬派人來沐王府。”

繡溪頷首應聲:“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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