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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真正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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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景親王還京,再加之大婚一事,世衍特地舉辦了家宴。

可這一次家宴,可是不同以往。

每個人都懷揣著彼此的心事。

看似風平浪靜,歌舞升平。

但多少人,都在暗地裏頭密謀著什麽。

“朕敬大家一杯。”

世衍忽然開口。

眾人趕忙端起酒杯起身來,附和著世衍。

景親王是戰戰兢兢的。

沈如是看的出來,他在逃避,他又在逃避著什麽呢?

不管是臉頰的滄桑,還是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了些許變化。看來這一次,的確是讓景親王嘗到了苦頭。

沈如是說過,就連抽絲都不會讓他們痛苦的。

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還很早呢。

宴席完畢之後,瓜爾佳秋晚就趕緊找了沈如是。

這一幕,卻被瓜爾佳赫之盡收眼底。

“姐姐!幫幫我。”

瓜爾佳秋晚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如是蹙眉,關切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在王府裏頭被瓜爾佳赫之欺負了?”

瓜爾佳赫之一聽,臉上立馬多了不悅之色,疾步過來,反問道:“欺負?沐王妃可別說錯了話,何來欺負這一說?”

沈如是面色如常,將瓜爾佳赫之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護在前頭,也反問道:“欺負不欺負,你心裏頭難道不清楚嗎?”

二人在長清宮門口爭論。

有的嬪妃是躲都躲不急。

可這看熱鬧的人,還是多了些。

“我為何要清楚?既然她瓜爾佳秋晚嫁到了景親王府裏頭來,就是要聽從我的話。我是嫡福晉,她是側福晉。所謂尊卑有別,亦是如此。不是嗎?這一點,我相信沐王妃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瓜爾佳赫之似乎也並不避嫌,反正事情已經成了如此。她幹脆就放到臺面上來說,卻不知,這樣的做法多麽愚蠢。

“哦,是嗎?”

沈如是失笑。

她覺得瓜爾佳赫之太過愚蠢了。

她已經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往日的聰明犀利,在今日都變成了日後罪證。看來,她忘記了這是皇上指婚,她說的如此大言不慚,就是讓世衍的顏面過不去。在如此下去,恐怕,這樁樁件件,都足以讓她嘗到苦果。

沈如是不忍看見瓜爾佳赫之這樣愚蠢下去,好心提醒道:“景王妃,說話要適當些。所以,您還是打住為好。”

“讓瓜爾佳秋晚過來。”

瓜爾佳赫之的口氣近乎於命令。

有看好戲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塊討論。有的人,卻是蹙緊了眉頭,害怕這件事情殃及到了自己。便躲得遠遠的,卻還要偷聽。

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如是笑靨如花,答言道:“你要問問,秋晚姑娘去不去。”

瓜爾佳赫之忽然眸色轉冷,盯住瓜爾佳秋晚,一字一頓道:“你是來還是不來?別忘了,你是王爺的側福晉!”

她是在威脅瓜爾佳秋晚吧。

沈如是從她字裏行間就可以聽出來,瓜爾佳赫之一直就在欺負著秋晚。如若不是,瓜爾佳秋晚因何會說那樣的話呢?

沈如是還是將瓜爾佳秋晚攔在身後,冷眼盯著瓜爾佳赫之,沈聲提醒:“秋晚雖是景親王的側福晉,可這位分,只在你之下,並非是一個丫鬟。”

“我可說過她是一個丫鬟。”

瓜爾佳赫之笑的諷刺。

沈如是笑的自如,言道:“既然不是,那就應該以側福晉的身份來看待秋晚。”

“赫之如何,同你有何關系?”

景親王眸色冰冷,看著沈如是,眼底沒有一絲愧疚。

好樣的。

不愧是景親王。

就算瓜爾佳赫之做的再錯,在他景親王的眼中或許都是對的。誰讓人家瓜爾佳赫之的阿瑪可以助景親王一臂之力呢?

沈如是啟唇,淺言道:“景親王。別忘了,秋晚是皇上指給你的。”

景親王勾唇一笑,眼底藏不住的心機,也藏不住爭對,沈聲道:“本王知道,不勞你費心。”

沐裏止摩挲著大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看著景親王,微微挑眉,幽幽道:“景親王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沒有人在乎你王府裏頭的那些事情。也沒有人會在乎,你到底是白了幾根頭發。”

那最後一句話,簡直是誅了景親王的心。

他回來之後,就是這麽的滄桑。

這頭發,也是白的不成模樣。

到底是因為什麽,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二哥說笑。”

景親王勉為其難的笑了笑。

沐裏止看到的笑容,卻是景親王僵硬在臉上的那抹笑。

沐裏止面色如常,平靜道:“說笑不說笑,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既然秋晚姑娘是你的側福晉,自然應該享有側福晉擁有的東西。”

景親王此刻還算是客氣道:“多謝二哥提醒,可是二嫂,未免也管的太寬了一些。”說著,他的目光便就落在了沈如是的身上。

沈如是不會逃避。她又為何要去逃避呢?

或許在景親王和瓜爾佳赫之的眼中,她此刻更應該閉嘴才是。

但沈如是並為那麽做。

她擡眸,盯著景親王,眼底沒有一絲閃爍,坦然道:“我管的寬與否,全部都在你們的做事手段上。如若你們對秋晚再繼續這樣下去,我管的可就不是寬了。”

景親王從鼻腔發出一聲嗤笑來,道:“很好。”

沈如是依舊笑的自如。

從宮裏頭出來後,就坐上了馬車。

沐裏止忽然啟唇問道:“為何要這樣固執幫著瓜爾佳秋晚?”

沈如是有一茫然,很快便反應過來,答言道:“因為秋晚叫我一聲姐姐,我自然要做出一個姐姐應該做的事情來。她不應該受那份委屈的,更不應該被他們二人那般羞辱,這些都不應該!”

她說的極其篤定,眼中的怒氣顯而易見。

沐裏止執起沈如是的手,輕輕拍了拍,嘆息道:“任何事情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但願如此。”

話落,沈如是自個兒也沈沈嘆了口氣。

她時常在問,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會是個頭呢?

好不容易看見了一點點的生機,但很快,又會被撚滅。

她看著沐裏止,他神色如常,在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任何一絲的擔憂。可是為何自己會時常惶恐?

那個皇位,到底叫人多人著迷?

反正她所知道的是皇權很重要。

回到王府之後,琉璃和鐘澤就趕緊迎了上來。

沈如是未察覺一絲不對勁。

到了臥房後,琉璃又是準備熱水,又是拿換洗衣衫的。沈如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琉璃眼底的那份緊張卻是出賣了她。

沈如是倒得了個清凈。

這宮裏頭,真不是人待得地方。

梳洗完畢之後,琉璃便欠身恭敬道:“福晉,奴婢伺候您就寢。”

沈如是“嗯”了一聲後,才發現有了點不對勁。她擡眸看著琉璃,詢問道:“清漣呢?今個兒怎麽是你過來了?”

琉璃忽然惶然了下,說話便開始結巴了起來,“回,回福晉您的話,清漣姑姑在伺候玉福晉呢。”

沈如是第一念頭想到的人居然是冷玉。

又有些不敢確信,她問道:“玉瓔珞?”

清漣頷首應聲:“是,福晉。”

“沒什麽事吧?”沈如是試探問,眼底閃過一絲質疑來。

琉璃垂低了頭,應聲道:“回福晉您的話,沒有什麽事。”

“嗯。”

沈如是再也無話。

琉璃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如是忽然警惕了起來,原本脫了鞋子的人,又穿上了鞋子,質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奴婢愧疚!”

琉璃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這個舉動讓沈如是有些茫然,蹙眉問道:“怎麽回事?”

琉璃有些愧疚的答言道:“回福晉您的話,玉福晉的孩子,大概是保不住的。太醫說,玉福晉根本就懷不住孩子。”

沈如是眉頭蹙的更緊了,問道:“為何懷不住孩子?”

琉璃搖頭,“奴婢不知……”

“我過去看看。”

沈如是說著,就要過去。

琉璃趕忙拿了件外衣披在了沈如是身上。

過去的途中,琉璃一直低著頭。

若非今日玉瓔珞滑胎,恐怕,誰都不會知道玉瓔珞根本就懷不住孩子的事情。

沈如是看見屋內燭火亮著,這才輕輕叩門。

清漣詢問:“是誰?”

“我。”

沈如是一應聲,清漣一慌。

見裏頭沒有動靜,沈如是催促道:“開門。”

清漣皺眉,打開了門,恭敬道:“福晉,您來了。”

“我不來等你們瞞我多久?”

沈如是質問,語氣裏頭多的是不滿。

清漣愧疚低頭,無話。

進屋後,就看見玉瓔珞半死不活的躺在床榻上,整張臉煞白不已。額頭上的虛汗顯而易見,沈如是覺得諷刺,琉璃趕緊搬了一個墩子請沈如是坐下。坐下後,沈如是就直言道:“既然懷不住孩子,為何還要這樣?”

玉瓔珞抓緊了被角,她的模樣似乎很難受。硬生生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來,“因為我想要一個孩子。”

因為我想要一個孩子……

這句話,沈如是無法反駁。

沈如是心中顧忌,皺眉沈聲道:“可是,你的性命你的孩子,到時候都沒有了該如何?我說實話,到時候和我脫不了幹系的。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想不清楚,我立馬送你回去。想的清楚,我就繼續留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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