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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觸目驚心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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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答應的脖子上是抓痕。

一道一道,都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安答應始終低眉,似哀求道:“太後,可否退避一下人。”

孝宣皇太後微微頷首,吩咐道:“都退出去,清竹和如是留下來。”

“是,太後。”

一眾宮女和太監退避之後,安答應突然轉了過去,背對著。慢慢褪下自己的衣衫來,那背後傷痕更是觸目驚心。

那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像是累積上去的一樣。

這樣的血痕,無疑是最錐心的。

藺妃該是怎麽折磨著安答應?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本應該是擁有大好年華的,可藺妃如此一來,豈不是將安答應所有的美好年華都葬送在了她的手中呢?

果然狠心。

沈如是走過去,脫掉自己的披風,輕輕蓋在了安答應的身上,緊緊握住安答應的手,言道:“你放心,有太後在這裏。她不敢對你做什麽的,別著涼了。”沈如是緊蹙眉頭,眼底滿是擔憂。

她不知,安答應是如何過來的。

藺妃真不是個東西。

孝宣皇太後雖眸色平靜,可這心裏頭,也萬分不好受。這身體之痛,都要自己承受。更何況,都受之父母。她藺妃有那個資格去隨意打罵安答應嗎?沒有資格。更何況,安答應本應該得世衍垂憐。

卻被她藺妃給毀了。

最毒婦人心,看她藺妃的心,比誰都毒!

孝宣皇太後不怒自威,啟唇道:“將藺妃帶回哀家宮裏頭去,安答應從今晚開始就住在哀家宮裏頭。”

“清竹。”孝宣皇太後喚了聲。

清竹即刻應聲道:“奴婢在。”

“去請皇上來哀家宮裏頭。”孝宣皇太後說的毋庸置疑。

清竹一聽,眉頭微微蹙了下,言道:“太後,這會子皇上恐怕是睡下了。如果再去請的話……”

“這是哀家的命令,去請。”

孝宣皇太後分外篤定。

清竹也沒有多言,應聲道:“是,奴婢這就去請。”

藺妃一聽,趕緊起身來,一把抓住了清竹的胳膊,哀求道:“清竹姑姑!不要去請皇上啊!臣妾認錯!臣妾認錯啊,太後!”

孝宣皇太後還是不理會她,只對清竹道:“快去快回。”

“是。”

清竹話落,一把甩開了藺妃的手。

緊接著孝宣皇太後便吩咐道:“趕緊帶安答應下去,換身幹凈衣裳,洗把臉。在皇上的面前,可不敢如此失儀。”

永壽宮。

沈如是多有些歉意,對著孝宣皇太後微微欠了下身,歉意道:“太後。是如是魯莽了,打擾了您,還望太後您見諒。”

孝宣皇太後眸色平靜,但渾身的清冷之意感受的到。她擡眸看著沈如是,坦言道:“這宮裏頭本來就有些是是非非,但管得了。若今天不揪出來,那今後,必然會有很多人去效仿。你做的對,沒有錯。”

“是,太後。”

藺妃跪在地上聽著,一個大氣都不敢出。

她也就只有聽著的份。

“安答應來了。”

江啟明稟告了一聲。

孝宣皇太後微微點了下頭,“請安答應進來。”

“嗻。”

江啟明帶著安答應進來,她多少還是有些怕的。

尤其是看見藺妃。

盡管藺妃是跪在地上,可她已經對藺妃這個人有了心中陰影。恐怕,這將是她一輩子的傷口。

安答應換了身衣服後,模樣倒是水靈,似小家碧玉一般。

可脖子上的傷痕,卻還是那樣的令人詫異。

這個藺妃的手段果然是極其殘忍的,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對安答應做了些什麽。

沈如是見著,多的還是那份心憐。

江啟明忽然上前來,在孝宣皇太後耳畔說了些什麽,孝宣皇太後的臉色冷若冰霜。她看著藺妃,心裏頭生出一股子厭惡來,道:“安答應還正值青春年華。你就將安答應的美好年華全部斷送,你不受寵也就罷了。可為何要連著讓安答應也不受寵?”

不得不說,孝宣皇太後是威嚴的。

藺妃她聽了孝宣皇太後的話自然也覺得心中有愧,一個字都不敢說。

“回答哀家的話!”

孝宣皇太後是真的生氣了。

那串佛珠也擱置在桌子上,沈如是知道孝宣皇太後的脾性,這眉頭便由不得就蹙了起來。靜觀其變著。

藺妃一驚,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趕緊辯解道:“回太後您的話,都是這個安答應太過分了!一直都無視臣妾的話,一直都在和臣妾作對,還想狐媚惑主去勾引皇上!臣妾都是為了皇上啊!”

藺妃的辯解,誰會信?

孝宣皇太後聽了只覺得好笑,“是嗎?藺妃。別拿皇帝做借口了。你做了什麽承認就是了,現在還反駁,等到皇帝過來,你又會怎麽說呢?”

沈如是只字不語。

這個時候,可不是她說話的時候。

畢竟,她的身份是沐王妃。

不是皇後,也不是太後。

還沒有那個資格去說一二。

這點沈如是自個兒心裏頭萬分清楚。

藺妃又開始為自己辯解。

全部說的都是安答應的不好,全部都是她的好。

這樣的話說出去,傻子也不會信吧?

緊隨一聲,“皇上駕到!”

藺妃的臉色立馬變了模樣,整個人的神色都是惶然的。

待到世衍進來,藺妃即刻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還真是有本事。可安答應,分明她就是受傷害的那個人,卻還要垂著眸,一字不語。什麽話也都讓她藺妃說了,安答應卻沒有辯解任何。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您萬福金安。”

世衍對孝宣皇太後的禮儀還是行的分外周到,他的確是尊敬孝宣皇太後的。可這麽晚了,將世衍召來,也的確是有些過分。

可看世衍的模樣,不像是睡下了。

孝宣皇太後言道:“大晚上把你找來,有勞皇帝了。”

世衍輕笑了笑,答言道:“無妨。朕剛從養心殿過來。不打緊的。”

“那就看看,怎麽處置這個藺妃。”

孝宣皇太後說著,目光便落在了藺妃的身上。世衍的目光也隨了過去,都在藺妃的身上。現在,藺妃想要去辯解,但看著世衍的目光,她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孝宣皇太後沒有給藺妃留下任何情面,直言諷刺道:“方才還說的那樣天花亂墜,怎麽這會子就變成啞巴了?藺妃,你倒是給哀家和皇帝解釋解釋,那安答應身上的傷口是怎麽一會子事情。”

藺妃皺緊了眉頭,還是一字不發。

她有那個資格再去辯解嗎?

沒有。

“安答應。”世衍喚了聲。

跪在地上的安答應這才起身來。

可安答應還是埋著頭,沈如是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整個人都在緊繃著。這樣的氣氛,也確實多有些沈壓。

世衍微微皺了下眉頭,言道:“擡起頭來。”

“是,皇上。”

安答應這才緩緩擡起了頭來。

臉還是可以看的,可這脖子……

世衍都有些不忍於心再去多看一眼,更別說是安答應她自己了。

“怎麽回事?”世衍蹙眉問。

安答應沒有膽怯。

她知道,如果自己在繼續這樣膽怯下去。就連唯一可以給她做主的人沒有了,她自己也不想在過那樣的日子。

沒有逃避,直言回答著世衍:“回皇上您的話,是藺妃娘娘打的。”

“藺妃!你好大的膽子!”

世衍怒斥,藺妃趕緊爬到了世衍膝下,又辯解道:“皇上!安答應若無錯臣妾又怎麽會懲罰她啊!還請皇上明鑒啊!”

“我根本就沒有做錯過什麽!藺妃全憑個人喜惡對我又打又罵,請皇上做主!”

安答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藺妃的臉色立馬冷了起來。

她忽然呵斥道:“安答應!你不要血口噴人!皇上,您難道不信臣妾的話嗎?皇上!您真的忘了昔日情分嗎?”藺妃說著,竟然眼眶漸紅了起來。淚水從臉頰滑落,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果然招人心疼。

可世衍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言道:“藺妃。朕不顧忌昔日情分?還是說你早就將那些情分磨滅的幹幹凈凈呢?”

世衍在問著藺妃。

但藺妃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抹了把眼淚,又哽咽道:“皇上!臣妾宮裏頭就和冷宮沒有什麽區別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的真心啊!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您啊!皇上!”藺妃說的的確是真心話。

世衍不去,她的永和宮自然也是同冷宮一樣沒有區別。

可就算如此,為何要拿安答應來開刀?

她又憑什麽?

世衍自然顧忌舊情。

他都可以把富察赫敏所做的一切視為沒有,又可以睜一只眼壁紙一眼,更別說藺妃了。畢竟,藺妃從前是世衍的側福晉。

默了片刻,世衍道:“柳公公。”

“奴才在。”

世衍吩咐道:“去請皇後過來定奪。”

“嗻。”

沒多久,柳公公便請了富察赫敏過來。

富察赫敏一臉的睡眼惺忪,似乎是睡下了又被叫了起來。可這是世衍的吩咐,富察赫敏又怎能不遵從?

富察赫敏欠身道:“皇上金安,太後金安。”頓了下,看著藺妃和安答應都跪在地上,又問道:“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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