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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德寧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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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德寧的身子還未緩好,就連起身來都要有人去扶。

身心憔悴,又從心無力。

德寧現在的狀態,的確是分外糟糕。

沈如是端著藥,輕輕吹了吹,嘗了一口。臉色立馬就煞白了下來,有苦說不出。清漣見狀,趕緊遞了水過來,這才把苦氣壓了下去。

沈如是看了一眼德寧,叮嚀道:“這藥苦是苦,但良藥苦口。你的身子,也能夠早日好起來。”

德寧點了點頭,倒沒有抗拒。

沈如是本打算餵著德寧喝藥,但德寧卻拒絕道:“二嫂,我來吧。”

沈如是點了點頭。

德寧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下。

沈如是見狀,趕緊急促吩咐道:“清漣!快,水!”

“來了來了!”

清漣趕緊把水遞給了德寧,德寧還是喝的很快。藥自然是極苦的,但德寧這個人幹脆,不喜歡拖拉。

苦也就苦那麽一下,又打不緊。

可這身子,又是怎麽一回子事情?

沈如是不解。

等德寧緩好了一些,她才蹙眉問道:“德寧,你這身子是怎麽一回事情?”

德寧的臉色忽然鐵青了下來,將水杯扔在了地上。眼底卻不驚,冷哼了一聲,道:“厚顏無恥!”

沈如是對德寧這樣的舉動有些詫異,眉頭皺的越緊了起來,問道:“怎麽了?”

德寧似乎是隱忍著怒氣,沈了一會子,她才看向沈如是蹙眉問道:“你可知,那瓜爾佳赫之?”

沈如是點頭,應聲道:“知道。”

德寧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被氣的不輕。

沈如是見狀,趕緊順著德寧的後背,安慰道:“先別氣了,你的身體最重要。說不說都無關緊要的,身體為大。”

她也是看見德寧第一次這個模樣。

心中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糾結的,但更多的,還是擔憂著德寧的身子。

可德寧,似乎不應。

“我偏要說!”

她說的分外鏗鏘。

沈如是也只好順了德寧的意思,只好問道:“是怎麽一回子事情?”

德寧斥責道:“竟然為了救三哥,欺騙了我!”

沈如是再問:“她是如何欺騙你的?”

德寧沈聲道:“她讓我去春花院找你,說你在春花院。然後我又沒有防備之心,以前也聽過你有去那些地方的耳聞,便就帶著拂冬一起去了。可哪知,竟然是要把我押在春花院,然後栽贓嫁禍給你。到最後,這罪名就扣在了你的頭上。然後又不知道她會扯出來什麽陰謀詭計,最後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麽!”

她又是一臉的委屈,又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說的也是零七八碎。

但沈如是也聽了個大概出來。

瓜爾佳赫之利用自己,騙了德寧出來,然後準備栽贓給自己。

但是,要栽贓嫁禍給自己什麽呢?

沈如是心生疑慮。

她蹙緊了眉頭,問道:“那德寧,你可知道瓜爾佳赫之當時還說了些什麽嗎?”

德寧搖頭,答案道:“不清楚了。”

“如此說來,還是瓜爾佳赫之是罪魁禍首?”沈如是挑眉問。

德寧點了點頭,應聲道:“就是她!我好心好意聽了她的話,卻沒有想到竟然是被她給擺了一道!”

德寧本來就沒有多個心眼,再加之從前在宮裏頭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心機。如今能夠被瓜爾佳赫之騙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過,沈如是懷疑,懷疑瓜爾佳赫之為什麽要怎麽做。

就算是栽贓嫁禍給了自己,但就一定能夠救出來景親王嗎?

這個事情,確實有些荒唐。

沈如是依舊容色淡淡,寬慰對德寧道:“消氣。一切還有待而論的。目前你的身子最緊要。”

德寧的眉頭忽然又緊皺了起來,看向沈如是趕緊問道:“拂冬怎麽樣了?”

沈如是淺然應聲道:“拂冬很好,你寬心。”

“那就好,那就好……”

德寧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拂冬可是她的心腹,更是伺候了她這麽多年的人,若是拂冬出了個差錯,她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原諒瓜爾佳赫之。

沈如是還是一直守著德寧,生怕德寧出了個什麽差錯。

沒一會子,鐘澤端茶進來,恭敬道:“福晉,請用茶。”

沈如是“嗯”了一聲。

隨後才端起茶杯來淺酌了一口,品了品,才道:“這茶葉這麽新鮮,估計是太後新賞下來的吧。”

“回福晉您的話。是的。太後給每位爺都賞了。”

鐘澤臉上自然是笑盈盈的。

而他後頭的那句話,沈如是也是聽了出來。

太後給每位獲封的親王都賞了東西,而不是給沐裏止一人。沈如是心中也有些擔憂,鐘澤旁敲側擊,沈如是便寬心了。

知道,但不說破。

沈如是放下茶杯,言道:“太後掛心了。”

她打量打量了德寧的臉色,卻看不出來任何一絲的妒忌,更多是平靜使然。沈如是問:“如今溫康皇太妃被皇上加封成了孝宣皇太後,你心裏頭是做何感想的?”她的問的直白,卻真切。

德寧嘆了口氣,眸色忽然就黯淡了下來,無奈道:“事已至此,溫康皇太妃理應成為太後的。而我的皇額娘,做出來的事情是叫天下人都指責的。還有我皇兄的這個皇位是怎麽做上來的,我都心中有數,可我心裏頭卻更加愧疚。”

沈如是失笑。

德寧的骨子裏頭還是少了一分皇家的傲氣,這樣的傲氣是不會認輸的,更不會去承認。但德寧,卻沒那份傲氣,反倒承認了。

可這樣也好。

沈如是坦然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人想要這個皇位。可見,你的哥哥這個皇位是不光明正大的。而太後如今揮揮衣袖已經西去,她什麽都不知道了。可皇上,還要繼續下去。你覺得,你哥哥的皇位又能否坐的住?”

剛問到緊要關頭,清漣便急急進來,蹙著眉頭欠身稟告道:“福晉,蘇明清來了。”

“蘇明清?”沈如是挑眉,言語之中多了幾分冷嘲。

清漣點頭答言:“是。”

沈如是淡淡吩咐著清漣:“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

“是,福晉。”

清漣請了蘇明清進來之後,德寧的臉色還是有一變的。可她同蘇明清是一個字都沒有,更別提其他了。

“二嫂,公主。”

蘇明清還是禮言問。

可他這樣,更是讓沈如是以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和蘇賀蘭一樣的偽裝。

用儒雅和沈默來掩飾,其實心裏頭,卻是打著不為人之的算盤。

沈如是沒有理會蘇明清,而是挑眉看著德寧,卻問著蘇明清:“德寧出事都已經過了一個夜,你如今才來。是分明就知在躲?還是說,漠不關心?”

德寧被沈如是這麽看著,她有所回避。

眼神裏頭全部都是閃躲之意。

而蘇明清,卻是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

沈如是根本就沒打算放過蘇明清,又問道:“怎麽?說謊說的一套又一套。可到現在卻是一個字都編不出來了嗎?”

她的話更貼近挑屑。

她就是要看看,蘇明清他能夠忍到幾時去。

“二嫂,都是明清的錯,都是明清的疏忽!”

說著,蘇明清忽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是頭也不敢擡,多一個字也都不敢說。沈如是失笑,“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為了替瓜爾佳赫之包庇也大可不用如此。咱們今個兒就敞開了天窗說亮話。是與不是,你給個答案就是。”

蘇明清垂低了頭,又沒有了話。

“怎麽了?是不敢說?還是要讓我替你說?”

沈如是覺得十分好笑。

蘇明清曾經那麽信誓旦旦的對自己說過擁戴景親王,可現如今,瓜爾佳赫之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又不敢言?究竟是他心中有鬼,還是說,瓜爾佳赫之在暗地裏頭商議著一個什麽驚天陰謀。

蘇明清沈了沈,解釋道:“二嫂。德寧確實是去了一趟景親王府,但是二嫂您聽我解釋,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沈如是聽著,覺得好笑。她根本就不想聽他過多的解釋,起身來,走到蘇明清面前。

“啪!”

沈如是直接甩手給了蘇明清一巴掌。

眼底不起任何波瀾。

“二嫂……”

沈如是的眼瞳黑了一分,冷冷盯住蘇明清,提醒道:“解釋就是掩飾。你是德寧的丈夫,是大啟的額駙!而不是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我……”

蘇明清不知怎的,一到沈如是跟前就啞言了。

分明腦子裏頭很清楚,但又如鯁在喉,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德寧的臉色是越來越慘白。

沈如是卻越來越生氣,她揭心再次警告著蘇明清:“你記住。瓜爾佳赫之本來就不是個省油的東西。她同我,是敵人。還有,你若繼續執意如此下去,就不要怪我要鏟除你們蘇家了。你自個兒,好好掂量吧。”

“送客!”

送客這二字,已經是沈如是無情的對蘇明清下了逐客令。

蘇明清起身來,看向德寧,有些歉意道:“公主,是明清的錯。但請公主相信,明清一定會給公主您一個解釋的。”

話罷,蘇明清便離開了。

可德寧的神色,依舊。

不知道是不在乎,還是已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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