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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姐妹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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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心底糾結不已。

太後一事,她不想多提。

她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還是皇家。

可令她沒想到的竟然是沈文茵居然對自己的誤會已經這麽深了,以為是自己把太後怎麽得罪了。

但說起來,她確實沒有得罪過太後。

之前她一直都是畢恭畢敬,把太後當作了皇額娘。

撞破了太後和莒大人之間的奸情之後,她自然就成了太後虎視眈眈的敵人。

沈文茵已經不是對沈如是是誤會了,而是對沈如是的積恨。挑眉再次質問道:“你為何不說話?”

“我說了,你肯信嗎?”

沈如是諷刺一笑,多有些無可奈何。

沈如是沒有一絲猶豫,回答道:“你說了,我就信。”

隨後沈如是瞟了一眼清漣,吩咐道:“清漣,去門口守著。”

“是。”

清漣剛擡步,沈文茵就吩咐著茯苓:“你也出去守著吧,兩個人我們都安心一些。”

“是,大小姐。”

清漣同茯苓退了出去,一個左面,一個右面守著。

門關的嚴實,沈文茵這才放了下心,看向沈如是,言道:“咱們兩姐妹都打開天窗說亮話,是個什麽事兒,你就直說了吧,我聽著。”

雖然沈文茵的話裏頭還是不少戾氣,但心平氣和總是多一些的。

沈如是沈了沈,坦言道:“我剛嫁入沐王府的時候,同蘇賀蘭的事情傳的風風雨雨。那天,又趕上了宮中家宴。蘇賀蘭也在。王爺又剛剛娶了年代珊進來,她多少都是對我這個嫡妻有些不滿的。她設計,將我推入錦鯉池,然後,傳出去的消息是我和蘇賀蘭私會,因為慌忙失腳掉下了錦鯉池。總而言之,我聽到的這個版本就是如此。”

沈文茵蹙緊了眉頭,聽著沈如是這樣說,多有些不信,質疑問道:“不是你和蘇賀蘭私會而失足掉下錦鯉池的嗎?”

沈如是搖頭,答言:“不是。”

“然後,就有了後來的事情。”沈如是再言。

沈文茵此刻聽的有些迷糊,問道:“後來的什麽事情?”

沈如是直言講道:“那日,我進宮去給太後請安賠罪。因為脖子上戴了一串翡翠朝珠,你也知,我喜歡這些玩意兒。卻不知,這串翡翠朝珠竟然是讓我跌入了深坑的罪魁禍首。因為莞妃喜歡,拿在手中把玩,我離宮,便忘了。因為真的喜歡所有又重新回去,哪知,”

說到這裏,沈如是卻停頓了下來。

或多或少她還是有些不敢言的,畢竟,這是家醜,更是皇家之事。如若就此坦然說了出來,豈不是有損皇家威嚴?

沈文茵聽的緊張,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這也是沈文茵罕見的緊張,她蹙眉問道:“怎麽了?”

“哪知,我就撞破了太後和莒大人的奸情。”

沈如是說的極其幹脆。

幹脆說出,心中也多些暢快。

沈文茵怔了怔,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如是。

沈如是猜到了結果。

誰都不會相信太後和莒大人之間會有茍且之事。就連世衍作為皇帝都沒有發現的事情,沈如是又怎麽會知曉?

沈文茵不信,問道:“太後,和莒大人之間有奸情?”

“是。”

沈如是簡單回答,她其實也不想多提起。

沈文茵腦子裏頭想了一會子,神色也多有些平靜了下來,緩然對沈如是坦言道:“那就是了。太後肯定是因為你撞破了她和莒大人之間的奸情,所以,才對你處處打擊,所以才想鏟除你。”

沈如是沒有反駁,答言道:“是這樣沒有錯。”

……

氣氛沈默了下來。

分外平靜。

平靜的好像是昔年裏頭的日子一樣,轉瞬,便就回到了過去。

夏蟬鳴叫,瓜果香甜。

兩人面對面坐著,笑嘻嘻的。

可現如今……

卻是你來我往之間都是恨,都是仇,都是怨。

良久,沈文茵凝視著沈如是,眼底什麽都沒有,格外平靜道:“如是。事已至此,我不會有任何阻攔。太後一事,我算是看透了。母親的仇,我們都要報。你若是有什麽難處,大可找我。但,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會就此結束。”

終究還是沒有如沈如是所願。

她以為的是,可以姐妹齊心,釋了前嫌。

雖姐妹齊心,但她同沈文茵之間的恩怨還是沒有任何的解決。

“好,我知道了。”

沈如是的回答也有些無力。

兩人又坐了一會子,沈文茵便起身來,言道:“蘭馨的孩子還未出世,母親回來便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相信蘭馨心裏頭也是過意不去的。我私心想著,先不告訴她,等孩子出世她的身體好些,再慢慢說吧。”

沈如是想了想,皺著眉頭,擔憂道:“你說的是對。但是,這消息傳到宮裏頭去能鎖幾日呢?”

“我盡力。”

沈文茵這三個字裏頭也包括了一些無奈之意。

出了這樣的事情,收拾殘局是她們,考慮事情的也是她們。

兩人又無話,沈文茵忽然欠身道:“告退。”

沈如是頷首也沒有多話。

這還是第一次,她這般放低了自己的身子。

門開,沈文茵離開。

清漣隨後進來,沒多久,沐裏止便來了……

“福晉,用膳吧。”

鐘澤將膳食放在了桌上,全部都是補身子的東西,葷腥都不見。

沈如是搖頭,“我不餓,撤下去吧。”

清漣一聽,趕緊蹙眉勸解道:“福晉,您已經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這些都是給您補身子的東西啊!福晉您務必要多少吃點啊!”

沈如是還是搖頭。

沐裏止見狀,對清漣道:“我來。”

他端起一碗粥,俯低身子,將粥湊在沈如是嘴邊,言道:“吃點吧。”

她不會讓沐裏止難堪,言道:“我自己來。”

“好。”

沈如是這才硬生生的喝了碗粥。

她的一碗粥喝完,那桌上布好的菜都已經涼了下來。

沈如是這樣,難免叫人心疼。

鐘澤言道:“福晉,奴才去熱熱菜。”

沈如是擺手,對鐘澤道:“不了,撤下去吧。”

鐘澤帶著乞求的眼神看向了沐裏止,似乎在像沐裏止求救。

沐裏止看向沈如是,轉眼便對鐘澤道:“既然如是不想吃了,那便就撤下去吧。”

沐裏止都這麽說了,鐘澤便就再也無話。

他埋頭應聲:“是。”

隨後鐘澤便將菜端了出去,沐裏止也靜靜坐著,兩個人都沒有什麽話。

晌久,沐裏止啟唇道:“節哀順變。”

這四個他說的並不輕易。

沈如是頷首,低眉道:“王爺掛心了。”

二人之間的談話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樣,而她們的談話,也從來就如此。清漣在一旁有心調解,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解。

突然!

鐘澤急急忙忙進來,跪地稟告道:“王爺,福晉,素錦來了。”

沈如是輕聲嗤笑,臉色抽了兩下。

“請吧。”

“嗻。”

素錦人還未來,聲音先道:“請福晉要節哀順變啊!太後聽了消息立馬傳了奴婢來看,唉……”

素錦進來,一臉的擔憂和憐憫。

沈如是故意試探,“若母親在天之靈知曉,必然會對太後感恩戴德。”

素錦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方才的假惺惺,此刻展露的毫無疑問。

“素錦姑姑,你這個表情是怎麽了?”沐裏止質疑的聲音響起,素錦立馬跪地,請安道:“奴婢給沐王爺請安,沐王爺您萬福金安。”

“素錦姑姑不用多禮,起來吧。”

沐裏止的話中聽不出來好壞,素錦卻是遲遲都未起身來。

“起吧,姑姑。”

沈如是提醒,素錦這才起身來。

素錦有些不信,試探問著:“是沐王妃您的母親?”

“是。”

沈如是隱忍著。

她也怕自己失控,一把捏死素錦。

這一切都和太後逃不了幹系。

“唉……”

素錦沈沈嘆了口氣,默默抹著眼淚。

她可真是會演戲,眼淚說來就來,沈如是便就迎合著:“太後有心,也勞煩素錦姑姑您還專門來看一眼,多謝。”

素錦一臉的老淚縱橫,又抹了把眼淚哽咽道:“王妃您言重了。這些日子您一直給太後侍疾,太後也對王妃也十分感激。現如今王妃您的母親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太後心底沈痛,本打算親自過來,但奈何這身子不好,也就擱置了。”

可真是演的一手好戲,不愧是太後底下做事的人。

沈如是勉強笑了下,對素錦道:“太後有心,我都知道,也勞煩姑姑您了。”

她是笑笑不出來。

可為了掩人耳目,她只有忍痛假笑。

素錦埋低了頭,又帶著哭腔道:“唉……王妃您務必要好好休息,奴婢過些日子再來看您。太後說,這段時日您就不用去宮中侍疾了,在家好好休養。”

沈如是算是佩服。

可她依舊頷首,答言著:“是,請素錦姑姑替我謝謝太後。”

“王妃請放心。”

素錦的臉上馬上又恢覆了原來的模樣。

說哭就哭,說停就停。

不叫人佩服也不行,沈如是點了點頭,再也沒有什麽話。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鐘澤,去送送素錦姑姑。”

“嗻。”

素錦離開後,沈如是的臉色馬上就變成了冷的,對素錦道:“我今天總算是見識了厚顏無恥這個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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