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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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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離宮,剛回到沐王府。

恍若中聽到一陣子鶯鶯燕燕的低聲哭泣之音。

沈如是蹙眉問著鐘澤:“這是怎麽回事?”

鐘澤躬著身子,恭敬答言著:“回福晉您的話。是王爺的貓死了,這些個下人作勢哭一哭。”

“二月?”沈如是挑眉問。

鐘澤答言:“回福晉的話,的確是二月。”

走了幾步,就看見一眾下人跪在地上低聲哭泣。沈如是見著,竟然有了幾絲心憐和同情來。

二月這貓也養了許久了吧。

它對王爺來說,可能是一個寄托,也是一個慰藉。

可現在,二月死了,沐裏止又會作何想呢?

沈如是心中有些難受,微微嘆了口氣,道:“好了,都起來吧。”

“是,福晉。”

他們起身來,有些人跪的時間久了差點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沈如是瞥了一眼,道:“該做事的去做事吧,王爺不會怪罪你們的。”

“是,福晉。”

他們這才都散去。

沐王府裏頭沒了奇怪的聲音,清凈了些。

左不過是為了一個貓,又何必呢?

沈如是心裏雖這麽想,但對二月還是有些感情的。更別說沐裏止了,他對二月的感情恐怕更深吧。

沈如是搭上了鐘澤的手,嘆息道:“去雨花齋吧。”

“嗻。”

鐘澤扶著沈如是小心翼翼的去了雨花齋,沈如是叩門而入。

進去就看見沈如是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在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一絲情感,多的,就只有那份蒼涼。陽光灑落在窗前,照的沐裏止越發冷峻。可是,這陽光也看不到幾日了。

沈如是欠了身,道:“王爺。”

沐裏止微微點了點頭,擡眸看了過來,道:“坐吧。”

“是,王爺。”

沈如是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平和的看著沐裏止。

沐裏止啟唇對沈如是道:“皇上早就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了。他已經命人將孔令如調去了邊境,永世都不得調過京城。看來,皇上最近必然會有大動作。”

沈如是失笑,眼底的苦澀顯而易見,答言著:“是啊。皇上今個兒對我含沙射影了些話。想來,也是有一半是在說著王爺。現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沐裏止坦言道:“為今之計,就是要讓景親王去做這個替罪羊。他越是為所欲為,皇上就會對我的事情擱置下來。到時候,我們將計就計,把景親王拉下水。他死了,沒有後患。但是,誰留下來,皇上便會對那個越發疑心。”

他終於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景親王必須死。

沈如是沒有勸告,反倒是直言道:“既然要讓他們死,我也不會讓他們死個痛苦的。萬箭穿心,都不足以解恨。”她說的咬牙切齒,蝴蝶一事她永記在心。她說過,就連抽絲都不會讓他們抽的那麽痛快。

沐裏止冷冷一笑,漠然道:“景親王遠遠比我們想的要謹慎的多,那萬花樓的媽媽就是景親王的眼線。”

“萬花樓的……媽媽?”沈如是不敢置信。

這麽多年,她竟然不知道萬花樓的媽媽是景親王的眼線,可真是諷刺。

沐裏止頷首,言道:“的確如此。怪不得我們的行蹤一直以來被掌握在手中。有萬花樓的媽媽這個眼線,哪裏還用的著愁我們的行蹤呢?所以,我希望你盡快去一趟萬花樓,策反萬花樓的媽媽。若策反不了,那就抓起來。”

沈如是點頭應聲:“是,如是明白。”

話落,沈如是便起身來,告退道:“王爺無需那麽傷心,目前的事情在最緊要。”

“我無事,你放心吧。”沐裏止的聲音似乎是柔了一些。

沈如是再也無話,推門而出。

出來後,她就吩咐著鐘澤:“趕緊備馬車,去萬花樓。”

“嗻。”

沈如是回到臥房,將朝服換了下來。穿上了一件玄色鬥篷,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確定沒有了什麽問題,這才出發。

馬車疾馳,停在了萬花樓的後門。

進去後,便就認識沈如是的小廝來引路,“王妃您這邊請,王妃您放心。”

沈如是一個字都沒有,一直搭著鐘澤的胳膊。

上了二樓後,沈如是開口道:“陳媽媽在哪裏?”

那小廝點頭哈腰,恭敬回覆著沈如是:“回王妃您的話,在這邊,請跟我來。”

沈如是淺言:“走。”

聽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那小廝也是會有眼力見兒。

到了地方上之後,沈如是微微擡了擡手,鐘澤拿出一錠銀子給了那小廝。那小廝是喜上眉梢,趕緊躬著身子道謝。

沈如是看了眼那小廝,道:“這裏沒有你的事了,退下吧。”

小廝畢恭畢敬道:“是是是,沐王妃如果還有什麽事,大可叫奴才。”

沈如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話。

正準備叩門的時候,卻聽見裏面說說笑笑,好像許多姑娘在裏頭。沈如是看了眼鐘澤,道:“你在門口守著。”

鐘澤點頭應聲:“嗻。”

沈如是沒有叩門,便就進去了。

裏面的人看見沈如是進來,有的驚訝,有的詫異,有的卻喜不自勝。

隨後就聽見沈如是笑顏道:“陳媽媽,來的唐突了一些,還望不要見怪。”

陳媽媽一看是沈如是,趕緊起身來,迎了上來,激動的握住了沈如是的手,親切道:“呀!是沐王妃啊!這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呢!”

沈如是依舊是笑顏如花,回答著:“陳媽媽,許久未來了。聽說這萬花樓裏頭多了幾個彈琴彈的好的,聽見風聲,便就過來了。”

那幾個姑娘見著沈如是坐下來,趕緊恭敬行禮道:“見過沐王妃,給沐王妃請安。”

沈如是還是笑顏,沒有什麽架子,言道:“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多謝沐王妃。”

陳媽媽看了一眼那幾個姑娘,道:“我同沐王妃敘敘舊,你們先去做事吧。”

“是,媽媽。”

那幾個姑娘出來後,瞬時間就清凈了起來。

看著這裏面的陳設,一瞬間沈如是就想到了昔年之事。

昔年來這裏是純粹好奇,可現如今來這裏,難免多了一絲尷尬。

陳媽媽給沈如是倒了杯水,遞了過來,恭敬問著:“不知道沐王妃是想聽哪個姑娘彈的琴?”

沈如是拒絕了陳媽媽遞過來的水,擡眸看住陳媽媽,坦言道:“哪個姑娘都不想聽。”

陳媽媽已經覺察出來一絲不對勁了,有所尷尬的將那杯水放了回去,問道:“那沐王妃是來作何?”

“關於陳媽媽而來的。”沈如是淡淡一笑。

“我?”

陳媽媽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就是你,陳媽媽。”沈如是挑眉。

陳媽媽拉著沈如是的手分外熱絡,又低聲下氣道:“你看,沐王妃這麽說就有些高臺我了吧。我可不會彈琴,這樣吧,就讓我陳媽媽來給沐王妃叫上一位姑娘,彈琴讓沐王妃您來聽聽,您看成嗎?”

沈如是搖了搖頭,一根一根掰開了陳媽媽的手指,答言:“不成。”

陳媽媽的臉色冷了冷,起身來盯著沈如是,質問道:“難不成,沐王妃今天是來鬧事的?”

沈如是還是淡淡一笑,依舊端坐著,答言:“鬧事談不上,只是有一事。陳媽媽應該知道。”

“哦,什麽事?”

陳媽媽狐疑了起來。

“鐘澤!”

沈如是喚了聲。

鐘澤立馬進來,跪地道:“奴才聽候差遣。”

沈如是挑眉道:“這陳媽媽是不是有一個女兒呢?”

鐘澤低眉答言:“回王妃您的話,的確如此。”

“那麽,那女兒現在在何處呢?”沈如是又問。

鐘澤答言:“回沐王妃您的話,在沐王府裏頭好生伺候著呢。”

陳媽媽一聽,臉色即刻大變,“你說什麽?!我女兒竟然在沐王府,這怎麽可能?”她自然是不信的。

只見鐘澤拿出一封信來,起身來交給了陳媽媽,道:“你若不信,大可看看這上面的字跡是誰的。”

陳媽媽接過來信,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她看過了信之後,臉色即刻大變,指著沈如是,質問道:“你要用我的女兒來做人質?!”

沈如是勾唇淺笑了下,依舊平靜道:“不是人質。只要陳媽媽將景親王的動靜隨時稟告給我,你女兒在沐王府就是安全的。若陳媽媽不,那麽,你女兒,就是危險的。孰輕孰重,我相信陳媽媽你自有定奪。”

陳媽媽倒吸了口涼氣,沈了許久,她才問道:“你都知道了?”

沈如是答言:“是,知道了。”

陳媽媽的額頭上起了些細密的汗珠來,她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問著:“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幫了你,你就會反咬我一口?然後殺了我和我女兒?”

沈如是聽了只覺得好笑,反問道:“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做。陳媽媽,你和我打了這麽多年交道難道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那倒真不是。”陳媽媽的回答篤定了一些。

沈如是還是笑顏:“既然如此,那就請陳媽媽務必做到。”

陳媽媽最終還是順從了沈如是,回答道:“我明白,沐王妃大可放心,也請沐王妃照顧好我的女兒。”

“陳媽媽你大可放心。”

話落,沈如是便起身來,搭上鐘澤的手離開了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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