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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狗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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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犬不寧。

沈如是剛回到沐王府,就看見鑲黃旗的人打著火把齊整整的站在沐王府門口。

沈如是蹙了蹙眉頭,問著鐘澤:“怎麽回事?”

鐘澤皺眉,答言著:“奴才也不清楚。”

沈如是沒有再問,臉上的神色多有些覆雜。

她想要進去,卻被鑲黃旗的人攔下。

“沐王妃。請留步。”

沈如是失笑,反問:“這裏是沐王府,我為何要留步?”

鑲黃旗的親兵是臉色格外硬,一字一頓對沈如是道:“裏面有事,沐王府就請不要進去了。”

鐘澤即刻聽不下去了,走上前來護在沈如是面前頭,同那個鑲黃旗的親兵對峙:“怎麽和沐王妃說話的!”

鐘澤冷聲,聽起來也多了幾分渾厚之意。

可那鑲黃旗的親兵自然不會把鐘澤這麽一個奴才放在眼中,竟然拔出了刀來,指著鐘澤,“若你敢硬闖,我就立馬殺了你!”

鐘澤還想上前去,立馬被沈如是一把抓了回來,她緊緊握著鐘澤的手腕,冷眼盯著那個鑲黃旗的親兵,挑眉問著:“是皇上的命令嗎?”

“自然。”

他一臉的耀武揚威。

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沈如是突然笑顏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就罷了。”

他的臉上還是傲氣滿滿,收起了刀來,對沈如是道:“還是沐王妃識趣,不要讓卑職難做。”

好像沈如是就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反倒像是一個下命令的人一般。

鐘澤冷冷盯著那個鑲黃旗的親兵,眼底盡是怒意。

他又拔出了刀,示意著鐘澤不要輕舉妄動。

沈如是握著鐘澤的胳膊,拉了過來,沈聲道:“是皇上的命令就讓他們去查,查不出結果來他們自然會離開。”

鐘澤沈沈嘆了口氣,極其不滿道:“奴才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狐假虎威!奴才替王妃不值得。”

沈如是看著鐘澤,勸解著:“不值得又能怎樣。皇上疑心多重,若是我在出了個岔子的話,那必然是要讓整個沐王府受牽連。忍字頭上一把刀,忍忍就過去了。這樣的人,也狐假虎威不了多日。”

看著沈如是如此平靜,鐘澤自個兒的心也就放寬了一些,點了點頭,應聲道:“是,奴才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沈如是心裏頭倒真的是欣慰。

她同鐘澤就站在沐王府的門口一直等著,也不見有人出來。

鐘澤擔憂沈如是的身子,蹙眉道:“王妃。現下已經要入秋了,天氣也慢慢涼了。這晚上難免會有些涼意,奴才去要一件衣裳來。”說著,鐘澤就過去了,沈如是想去阻攔,可鐘澤已經走了過去。

鐘澤好聲好氣對那個鑲黃旗親兵道:“王妃患有舊疾,現下也快要入秋了,王妃的身子多有些吃不消,請您吱會裏面的人一聲拿件披風給王妃,多謝。”

鐘澤的確是好聲好氣,可人家買不買賬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鐘澤,吐露出兩個字來,“不行。”

鐘澤真想一耳刮子甩上去,但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還有沈如是。他咽下了這口氣,依舊好氣道:“大人,就請您通融通融吧。”

鐘澤低三下四,可他還是依舊兩個字,“不行。”

沈如是聽著都覺得這心裏頭不舒服。

沐王府是自己的地盤,哪輪得著一個狗奴才這樣狗仗人勢?

說實話,沈如是心裏頭自然也咽不下這口氣。可她咽不下這口氣又能怎麽樣呢?牽一發而動全身。

她上前去,對鐘澤道:“不用了,你來。”

鐘澤鼓著氣,沈聲道:“這裏是沐王府,不是你一個奴才為所欲為的地方。”

那親兵一聽,即刻拔刀搭上了鐘澤的脖頸,怒斥道:“你只不過是個狗奴才而已,竟然敢對我這麽說話,不想活了嗎?!”

“混賬!”

突兀響起的一聲,那親兵的刀即刻就掉在了地上。發出“咣當”一聲,立馬他跪地,沈聲道:“沐王爺!”

沐裏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挑眉淡言道:“誰的命令不讓沐王妃進來?又是誰給你的權利?狗奴才?你恐怕才是個狗奴才吧。”

話雖柔,可其中的清冷之意不乏。

他跪地,久久都不敢擡起頭來。

他不敢看沐裏止,更不敢反駁沐裏止的話。

確實是狗仗人勢而已。

沈如是微微欠了欠身,道:“王爺。”

沐裏止輕輕握住了沈如是的指尖,含情脈脈道:“辛苦了。”

“王爺言重。”沈如是低眉。

隨後,沐裏止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親兵身上,眉梢微微挑起,言道:“這些個狗奴才一個個都不長眼。你被往心裏頭去,待我明日啟稟了皇上,自然會讓他們一個個的挫骨揚灰。”聽著沐裏止的話,都覺得打寒顫。

沈如是依舊低垂眉目,可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冷然,她頷首,應聲道:“確實如此。不長眼就算了,自恃很高就過分了。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有他的定奪。等著看結果就是了。”沈如是瞥了一眼,諷刺不已。

“請沐王爺沐王妃饒命啊!是奴才瞎了狗眼!饒了奴才的狗命吧!”

他使勁磕頭,但沐裏止熟視無睹。

他一直牽著沈如是的手,未松開過。

就在此刻,沈如是突然聽見了景親王的聲音,“把這些東西都擡走。”

“是,王爺。”

隨後,沈如是就真的看見了景親王出來。

那奴才不停求饒,景親王瞥了眼,覺得耳邊太過聒噪,冷聲道:“拖下去。”

“是!”

他被直接拖走,後果自然是一個字,那就是“死”。

“王爺!王爺!饒命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長遠,直到什麽都聽不見。

沈如是的眼底沒有一絲憐惜,這樣的事情早就司空見慣。而這樣的奴才,也不是什麽好奴才,死一個算一個。

“擡出來!”

是瓜爾佳溫燁的聲音。

沈如是擡眸看去,就看見從沐王府裏頭擡出幾大箱子東西出來。恐怕,足足有十幾箱。而這些箱子,沈如是也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從福泰親王府邸擡過來的。那麽,現在,為何又要搬走了呢?

這其中,定然不會是搬來搬去的差別。

沈如是正想著,就聽見景親王喊了一聲,“二嫂。”她立馬回過了神來,微微欠身道:“景親王。”

“二嫂無需多禮。”

景親王倒是禮數絲毫不減。

好像,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難道他是在因為蝴蝶的事情而愧疚嗎?

不可能。

沈如是心底燃起一股恨來,冷然道:“景親王又何必這般裝模作樣呢。客套的話就不要多說了。”說著,沈如是聲音就淺了下來,走到景親王面前來,在他耳畔輕言道:“你欠下的不止止是蝴蝶的一條命。”

景親王突然驚愕,整個人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確實心中有愧。

他也不想讓蝴蝶死,可是蝴蝶,已經死了。

無力回天的事情再提起來只是讓人心寒,沈如是心中有數,他景親王心裏頭更加有數。

“二嫂,先告退了。”

景親王就是不願意去面對,因為他心中有鬼的不止一點半點。

沈如是冷笑。

原來景親王也不過如此,總是以假面去偽善一切。

東西被擡走後,沈如是算是松了口氣。

畢竟,這些東西留在沐王府都是禍害。

“終於走了……”沈如是感慨。

可沐裏止卻說:“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你知道,景親王是來幹什麽的嗎?”

沐裏止的話無疑又是一個警鐘,沈如是的心又懸了起來,看向沐裏止問道:“是來做什麽的?”

沐裏止啟唇,輕言:“是來替皇上查贓款的。”

沈如是失笑,反問著沐裏止:“贓款?沐王府何曾有過這種東西嗎?”

沐裏止也同樣失笑,回答著沈如是:“可皇上懷疑,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以擡走福泰親王的贓款為由,然後借機讓鑲黃旗的親兵來搜整個沐王府。皇上打的算盤並不是那麽的簡單,我必須讓皇上對我解除嫌疑。要解除嫌疑,必然要推出去景親王。”

沈如是皺起眉頭來,嘆息道:“事情的反轉果然都是我們無法預料到的。”

“的確如此。”沐裏止的聲音淺了些。

瓜爾佳溫燁這才率領著鑲黃旗的親兵撤離了沐王府,臨走之際,瓜爾佳溫燁忽然看了一眼沈如是。

那眼神裏頭多少也有些避忌,也有些覆雜,又好象是提醒。

沈如是看在眼中,卻無法解讀是何意思。

“外邊涼,進去吧。”

沐裏止的聲音淡淡的,牽著沈如是的手進了沐王府。

就在此刻,沈如是忽然問道:“玉瓔珞如何了?”

沐裏止答言:“你放心,沒有搜到她的屋子裏頭。他們要找的是贓款,不是人。”

聽沐裏止這麽答,沈如是才寬心了些。又問:“孩子怎麽樣?”

“孩子安然無恙,你寬心。”

沈如是點了點頭,松了口氣。

沐王府裏頭最重要的人一個是瓊枝,一個便就是玉瓔珞了。沈如是也最怕她們二人出事,不然,她無法原諒自己。

“萬花樓媽媽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沐裏止問。

沈如是答言:“一切妥當,請王爺安心。”

沐裏止淡淡“嗯”了一聲,便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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