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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危急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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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還在同柳公公僵持著。

鑲黃旗的親兵也是左右為難,不知該聽誰的。

太後一臉的怒不可遏,斥責道:“難道連哀家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鑲黃旗親兵的侍衛首領抱拳跪地解釋道:“請太後息怒,這畢竟是皇上口諭,臣等,不敢輕舉妄動啊!”

“哀家的命令也是命令!”

太後不怒自威的模樣,的確叫人臣服。

但是,若是搜了永壽宮,必然是違抗了世衍的命令。

柳公公站了出來,再次提醒道:“奴才傳的是皇上的口諭,沒有皇上的命令,誰都不能夠搜永壽宮。包括太後您,也是一樣的。”柳公公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來。

可太後,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鑲黃旗親兵,再次命令道:“如果再不行動,那就別怪哀家無情了!”

“太後!三思!”

柳公公的確是著急了。

若是這樣下去,世衍的天子威嚴擱哪裏去?

難道太後就沒有為世衍想過嗎?她如若擅自做了主,恐怕,她同世衍的母子情分,真的要斷了。

“搜!立馬給哀家搜!”

太後一聲令下,幾乎沒有還口的餘地。

柳公公見著情勢不對,趕緊派自己的徒弟小棟子去請皇上過來。

鑲黃旗的親兵最終還是聽了太後的命令,去搜了永壽宮。

進去之前,沈文茵還掃了一眼沈如是。

沈如是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她沒有那個權利去阻止太後搜永壽宮,盡管她搜了,也搜不出什麽來的。因為那都聖旨就在她的手上。可太後這樣一來,只會讓世衍的顏面沒處放,好像,整個前朝和後宮都是由她太後做主了一樣。

而鑲黃旗的人是由皇上親自統領的,太後都可以這樣隨意動用了。那麽,把世衍這個皇帝當成了什麽?

究竟是傀儡皇帝,還是有名無實?

沈如是沈沈嘆了口氣,若是大啟在繼續這個樣子下去。恐怕,那北蠻的人早就踏平了整個京城。

“該怎麽辦?”沈如是心底喃喃,卻站在宮門口,沒有挪一步。

“搜!勢必要給哀家搜出來遺詔!”

太後說的格外狠厲,可溫康皇太妃依舊是端坐著,淺淺酌了一口茶,容色淡淡言道:“太後這麽大張旗鼓的來搜宮就是為了找先皇留下的遺詔。可是,遺詔並不在我這裏,就算是太後你把整個永壽宮都翻過來,也找不到。”

太後搭著素錦的胳膊怒氣沖沖的朝著溫康皇太妃走過來,冷笑了一聲,居高臨下道:“哀家要眼見為實。”

可溫康皇太妃一點也不輸。

誰更像太後,一目了然。

上一次太後打了溫康皇太妃一巴掌,清竹可是記著,還有那血海深仇,清竹不會忘。她冷冷盯著太後,替溫康皇太妃反駁了回去,“這裏是永壽宮,不是太後你的慈寧宮。要搜宮,還得經過皇上同意,太後你就這樣來搜永壽宮,恐怕,怎麽都是說不過去的吧。”

太後就連世衍都不放在眼中,更別提清竹一個奴婢了,她冷冷笑著,諷刺道:“哀家想搜誰的宮就搜誰的宮!”

她的語氣裏頭甚至還有了一絲得意。

溫康皇太妃只微微冷笑,沒有說話。

佟佳氏自己想要作死,那溫康皇太妃便給她那個機會,讓她作死。看她,能夠作到幾時去。

倘若一開始沒有擺對自己的位置,只會越來越狹窄,甚至是無路可走。

到最後,面無全非。

正殿內的琉璃花樽還青花瓷花樽都被打翻在地,鑲黃旗親兵做事還真是魯莽。那些可都是金貴物件,就算是宮中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這麽個搜宮法,和土匪來搶劫有什麽區別呢?

可溫康皇太妃就是要看到這樣。

他們砸的越是狠,就越是能夠讓太後和皇上決裂。

另一邊,小棟子急急忙忙的去請了世衍。可哪知,路上卻沖撞了富察赫敏的步輦。頌春不留情面,指向小棟子就呵斥道:“大膽奴才!沖撞了皇後娘娘,竟然不知悔改!還敢直視皇後娘娘!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富察赫敏的臉上也是微微泛著怒氣。

前幾日的事情還沒有過去,今個又被一個奴才沖撞了,她心中又怎能沒有怒氣?

但就在此刻,走在步輦後頭的春夏,忽然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富察赫敏面前,求饒道:“皇後娘娘請息怒!他這般著急,也定然是有什麽重要之事,請皇後娘娘且先過問,過問後在責罰也不遲啊!”

其實春夏是識得小棟子的,她知道小棟子是柳公公的徒弟。只不過,她沒有說出來。說出來,才是大忌。

富察赫敏扶額,一臉的不耐煩,冷言道:“說,你這般著急是要幹什麽去?”

“快說!”頌春一臉的怒不可遏。

小棟子趕緊跪地,低頭答言著:“回皇後娘娘您的話,太後擅自搜永壽宮是大忌。皇上傳了口諭,太後沒有聽。奴才這是趕忙急著去請皇上啊,要知道那永壽宮可是先皇賜給溫康皇太妃的,沒有皇上命令是誰都不可搜永壽宮的啊!”

小棟子也是著急了,若在耽擱下去,可就是他腦袋的問題了。

富察赫敏看了一眼頌春,給了個眼色,隨即頌春的臉色微微一變,質問道:“你這個奴才!說的是假話還是真話!太後為什麽要搜永壽宮!你前言說的不搭後語,叫娘娘怎麽能夠信服?”

小棟子急的滿額頭的汗,他就連擦都不敢擦一下,連忙解釋道:“就算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拿這事開玩笑啊!”

富察赫敏又給頌春使了個眼色,頌春又詢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太後為什麽要搜永壽宮?”

“是,是,”

小棟子結結巴巴,這種事情他一個奴才怎麽敢言?

富察赫敏咳嗽了一聲,頌春又怒道:“快說!”

小棟子被逼的無可奈何,只好將頭埋低,答言:“回皇後娘娘您的話,是關於遺詔一事的……”

富察赫敏一聽,臉色即刻大變,呵斥道:“還楞著幹什麽?!趕快去請皇上!”

“是是是!謝皇後娘娘!”

小棟子起身來,趕緊匆匆跑著去請世衍。

富察赫敏隨即冷言道:“趕快去永壽宮。”

頌春趕緊點頭,喊道:“是,起駕去永壽宮!”

哪知步輦走到了半途,富察赫敏卻一臉的怒氣,喝令道:“都是幹什麽吃的?不會快點走嗎?!”

“走快點!”頌春急急催著。

那擡步輦的太監臉上都已經漲紅了起來,已經夠快了。

可富察赫敏還嫌不夠快,沈聲道:“停下來。扶本宮下來。”

“嗻。”

“是,娘娘。”頌春答言著,趕緊小心翼翼的扶著富察赫敏下了步輦,急急忙忙的趕去了永壽宮。

富察赫敏自然也知道此事重大,臉上的神色一直未變過,格外沈壓。

而永壽宮,的確是先皇下過命令的。

沒有皇上的吩咐,誰都不能夠搜永壽宮。一來,的的確確是為了保護遺詔,而來,就是因為溫康皇太妃。

如若富察赫敏連這個都沒有耳聞,她這個皇後,就真的是個擺設了。

途中,富察赫敏差點摔了一腳。

所幸有頌春扶著,不然,可就出了糗。

剛到永壽宮宮門口,富察赫敏就聽見了東西摔碎的聲音。她心下一驚,捂住了嘴巴,看向頌春,不敢置信道:“太後真的搜了永壽宮?”

頌春低了低眉,應了聲“是”沒敢多言。

“扶本宮進去。”

頌春扶著富察赫敏進來之後,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柳公公和沈如是。

她蹙著眉頭,問道:“柳公公,這是怎麽回事?”

沈如是最先反應過來是富察赫敏的聲音,她本想行禮,可一想起來富察赫敏的所作所為,便就算了吧。

柳公公是行了禮,答言道:“太後擅自搜永壽宮,犯了大忌。皇上的口諭也沒有起任何作用,奴才讓小棟子去請了皇上,相信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趕到。”

富察赫敏心底一陣子心虛,遮掩道:“太後是怎麽回事?本宮去勸說。”

柳公公默默低了低頭,沒有多言。

沈如是也只是靜靜聽著,沒有說一個字。

這個時候,她可不想惹禍上身。

富察赫敏進去,看見太後那張怒不可遏的臉,分明是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卻是硬生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但最後還是一橫心,勸解道:“皇額娘。永壽宮可是千萬不能隨便搜的啊!這是先皇的命令啊!”

太後冷笑一聲,道:“遲早都要搜宮。哀家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句話在富察赫敏的耳邊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太後是怎麽敢說出來這句話的?

溫康皇太妃也只是靜靜聽著。佟佳氏早就變得面目全非了起來,現如今,她所說的這句話若是傳到了世衍的耳朵裏頭去,不難令人懷疑。她佟佳氏究竟想要的是什麽,並非是管轄後宮之事,她要的更多。

溫康皇太妃還是默言,而富察赫敏是皺緊了眉頭,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誠摯勸解道:“皇額娘!您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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