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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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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棟子氣喘籲籲的到了禦書房,在門口跪地就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太後還是搜了永壽宮!”

裏面批閱奏章的世衍一聽,即刻來了怒氣,扔下了筆,冷聲道:“柳公公傳了朕的口諭也沒有用嗎?”

小棟子埋低了頭,趕緊答言著:“回皇上您的話,就是因為這樣柳公公才讓奴才來請皇上的。”

世衍的臉色明顯變得鐵青了下來,道:“你且先起來吧。”

“嗻。”

小棟子這才得以起了身來。

一旁盈盈站著的富察嬋娟,蹙了蹙眉頭,安慰道:“皇上。您千萬不要生氣,和太後慢慢說,她會明白皇上您的良苦用心。”富察嬋娟的聲音格外柔,世衍聽著也舒緩了一些,語氣也放慢了些,道:“若皇額娘能夠知道朕的良苦用心就好了。”

富察嬋娟自然聽得出來世衍是生氣了,可他卻強壓著心底的這股子怒氣,就是為了不想和太後撕破臉皮。盡管世衍再三隱忍,再三謙讓,可太後仿佛把這一切當成了應該,越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皇上,您過去嗎?”富察嬋娟的話裏頭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世衍沈了沈,才啟唇答言:“皇額娘,這下子可是犯了大忌。若是朕不去阻攔,還有誰能夠阻攔的了呢?”

富察嬋娟執起世衍的手,眼底含著柔情,溫婉道:“臣妾明白,只怕皇上又要勞心了。”

“還是你最知朕的心思。”世衍讚揚,輕輕拍了拍富察嬋娟的手。

過了一會子,世衍才出來。

發現小棟子在門口低頭靜默著,世衍瞥了眼,問道:“皇額娘是讓誰搜的宮?”

小棟子的頭垂的越低了,躬著身子恭敬答言著:“回皇上您的話,是讓鑲黃旗的,親兵搜的永壽宮。”

“放肆!”

世衍截然大怒。

小棟子立馬“撲通”一聲跪地不語。

富察嬋娟站在世衍一旁,都可以感到到世衍身上的怒氣,她攥緊了帕子,輕聲安慰道:“皇上,身體緊要啊。”

世衍的眉宇之中全部都是隱隱的怒氣,富察嬋娟看在眼中,不敢多言什麽。世衍沈了沈,冷聲道:“太後這次做的真的過分了!鑲黃旗的親兵是由朕統領的,何時到了太後隨意喚用的地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富察嬋娟此刻除了這幾個字,已經想不出什麽話來了。

世衍緩了緩,卻又深深的嘆了口氣,對小棟子道:“擺駕永壽宮。”

“嗻。”

小棟子這才起身來。

離永壽宮越來越近,世衍的心也越發沈壓了起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忍讓居然讓太後變成了這個樣子,的確令人瞠目結舌。

到了永壽宮門口,小棟子扯著嗓子喊了聲,“皇上駕到!”

柳公公和沈如是幾乎是一同反應過來的,趕緊跪地行禮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如是低垂眉目,心如止水。

她知道,溫康皇太妃連一絲的反駁都沒有,便就是做給世衍看的。

“都起來吧。”

世衍下了攆轎,直接疾步去了正殿。

可一只腳還沒有邁進去,一只景泰藍花瓶就順著世衍這裏砸了過來。幸虧世衍避開的及時,不然,那景泰藍花瓶花瓶砸下來,恐怕,世衍的腦袋都要被砸出一個洞來。鑲黃旗的親兵一看是世衍,即刻驚慌跪地,“微臣該死!請皇上責罰!”

世衍冷冷笑著,擡眸看著整個殿內的一切陳設。

幾乎是一片狼藉,且先不說那名貴的東西被摔碎了多少,就連先皇寫的字也都被鑲黃旗的親兵踩在腳下,世衍氣的肝顫。他沈聲道:“柳公公!”

“奴才在!”

柳公公即刻躬著身子等著世衍吩咐。

世衍一字一字:“今日所有搜宮的人,全部,都殺無赦!一個,都不要放過!”

“嗻。”

柳公公眼底波瀾不驚。

“皇上饒命啊!饒命啊!”

“皇上饒命!這都是太後的吩咐啊!臣等不敢不遵啊!”

世衍眼底的冷意是越發清晰可見了起來,“朕說了算,還是太後說了算?”

太後背對著世衍,她此刻,多半是不敢轉過身去。

素錦的臉色更是驚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是跪,還是不跪?就在素錦要跪下來的時候,卻被太後一把抓住胳膊,隨即就看見太後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向世衍。腳底下踩著的花盆底清脆規律,她開口言道:“哀家這是為了皇帝你好,先皇的遺詔早一日找出來,便早一日沒了顧慮。不是嗎?”

太後為自己找好了理由。

現在裝出來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可真是叫人想撕碎了她的這張假面。看看她的心,究竟到底有多麽的齷齪。

許久都不多言的沈如是此刻卻看向太後,言道:“遺詔一事皇上自有決斷,太後您幹涉的未免也寬了一些。您貴為太後,應該管轄好後宮事物,而前朝之事,有皇上,有肱骨大臣,還有眾位王爺,所以說,太後你應該停止這一切了。”

話落,沈如是的眼底沒有任何一絲懼怕。

太後繼續這樣下去,只會攪得翻天覆地,她所做的一切只會起反的作用。

太後未答言,反倒是沈文茵勾唇冷笑一聲,似乎就像是看個笑話一樣的看著沈如是,一字一頓提醒著:“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沈如是格外平靜,容色淡淡言道:“可是這裏,更沒有你說話的份。”

沈文茵的臉色冷了冷,沒有在言。

這裏的確沒有她說話的份,但沈如是的身份是沐王妃,就算沒有,可也比沈文茵有那個說話的權利。

世衍想了太多,卻又許久未言。

一下子沈默了下來,世衍還是沒有話。

“皇上。”富察嬋娟蹙眉,喚了一聲。

富察嬋娟有所擔心世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來,畢竟太後是世衍的親生母親他又是皇帝,怎麽做,都會被人說了閑話的。

世衍擡眸看向太後,微微笑著,言道:“皇額娘。朝中之事不需要您的插手。後宮之事,更是有皇後,懿睿協理。您大可在慈寧宮安享晚年,不必為這些事情操勞。”他已經是夠好的脾氣了,沒有聲張。

可世衍話裏的冷意確實輕易就可以感受到的。

正當太後欲開口說什麽的時候,世衍一聲打斷,“柳公公。”

柳公公趕緊躬下身子,恭敬答言:“奴才在。”

世衍雲淡風輕道:“送太後回慈寧宮。沒有朕的吩咐,誰都不能夠踏入慈寧宮一步,不管做什麽都要找朕來報備。請安,就算了。皇額娘頭疾又煩,再加之感染了風寒,不宜見人,也忌諱有人去慈寧宮,傳令下去。”

“嗻。”

隨後柳公公就對太後客氣道:“太後,請吧。”

太後沒有任何反駁,她也已經沒有了反駁的資本。

世衍才是皇帝。今日世衍沒有追問太後的過錯已經算是仁慈了,若真的要追究起來,恐怕樁樁件件都足以讓太後自刎了。

太後頓了許久,這才擡步,世衍為太後讓了身。可就在太後經過世衍的時候,她忽然又道:“皇帝,也希望你記住。哀家都是在為你而考慮,如果哀家不是在為你考慮,又何必把這個,”世衍冷言:“皇額娘,您身子不適,也不易多言。”說著世衍就看了一眼柳公公,道:“柳公公,還楞著做什麽呢?”

“太後,您請。”

太後已知此刻結果,可她還是不肯放手。

臨走之際,沈文茵看了一眼沈如是,那個眼神,多有些意味深長。太後更是暫且先妥協了世衍,回了慈寧宮。

緊接著,世衍就吩咐人趕緊打掃永壽宮。自個兒走到溫康皇太妃面前來,撩袍叩首,身後的富察嬋娟也跪了下來,世衍似乎是謝罪道:“溫康皇太妃,是朕過於縱容。朕後悔沒有早日聽您的話。我心中有愧,請溫康皇太妃責罰。”

我?

世衍居然自稱了我?

不僅僅是沈如是格外詫異,就連富察赫敏也是同樣。可在富察嬋娟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絲的驚訝,她早就聽過,也知道世衍對溫康皇太妃格外敬重。這就是富察赫敏同富察嬋娟的區別。

盡管此刻二人沒有任何交集,但富察赫敏還是對富察嬋娟恨出了刀子。

溫康皇太妃一直坐著,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樣,可開口便就是威嚴:“皇帝。璟妃。你們都起來吧,我這個老人家,可受不起那麽大的禮了。”

“是,多謝溫康皇太妃。”

富察嬋娟先起了身來,隨後去扶了世衍起來。

溫康皇太妃笑顏道:“業精於勤荒於嬉。皇帝懂得這個道理,我自然是放心的。但是,猜忌和懷疑,還有那份忍讓。並不見得就是一種仁慈,而是無形的懦弱。要知道,這大啟的黎明百姓都是皇帝您的子民。可千萬,別做錯了事。”

忠言逆耳。

溫康皇太妃做到這步也已算仁慈。

世衍微微點頭,應允道:“朕明白,多謝溫康皇太妃提醒。”

溫康皇太妃還是微微笑著,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好話雖不嫌多,但在此刻就不見得了。

但現在太後被軟禁,許多事都威脅不到沈如是。但終有一人,卻始終能夠威脅著沈如是。

那人,便就是沈文茵。

還有,蘇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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