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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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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冠名堂皇的處死了寧太保。

盡管宮裏頭還是有人眾說紛紜,可沒有一個人敢提起來這件事情。

就連沈如是第二日進宮的時候,也沒有提起來寧太保的事情。她自己心裏頭明白,寧太保一事和自己有關系,而那道遺詔,也就在她的手中。

她握著茶杯,沒有多言什麽。

看太後那萬分沈壓的臉色,她就知道出了事。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子,素錦便就進來了,她微微欠了欠身,在太後耳畔悄悄說了什麽。只見太後的臉色越發沈壓了起來,“怎麽回事?怎麽還找不到?去把瓜爾佳溫燁給我找來。”太後每一句都是在斥責。

尤其,是她自稱我。

沈如是很少聽見太後這樣自稱,估計真的是遇上難題了。

隨即,太後瞥了一眼沈如是,不耐煩道:“今天的請安夠了,你趕緊出去吧。”

“是,太後。”

沈如是告退,便就看見瓜爾佳溫燁急匆匆的進來了。

素錦還沒去請,瓜爾佳溫燁就來了。

沈如是看了一眼溫燁,很快移開眼神,一個字都沒有。

出了慈寧宮,沈如是本打算要離宮了,就在此刻,陶青拂身邊的宮女突然跪倒在沈如是面前,道:“沐王妃,我家小主有請。”

沈如是識得這個宮女,沒有多問,直言道:“帶路。”

“是。”

正好,這下子可以對她說個清楚了。

她從始至終都是辛一的人,現下出了這樣的事情,毫無疑問她要幫的人自然是辛一。

到了陶青拂宮中,她立馬就跪地行禮道:“青拂見過沐王妃,沐王妃萬福金安。”

沈如是瞥了眼,挑眉道:“有話直說便是,用不著做這麽鋪墊。”

陶青拂的臉色沈了沈,被身邊的宮女扶起了身來,看向沈如是言道:“青拂知道出了什麽樣的事情,可青拂,選擇為姐姐做事。”

沈如是聽了陶青拂的話,淡淡一笑,走近了陶青拂,淺言道:“計中計是嗎?辛一很聰明,而你的眼神在逃避。”

“並非如此。”陶青拂微微皺眉,反駁。

沈如是面色一冷,隨即質問道:“那你為何不敢直視著我?”

陶青拂的確是埋低了頭,不敢擡起頭直視沈如是。

沈如是忽然一下捏住了陶青拂的下巴,力氣越來越大,提醒道:“別忘了,你妹妹陶之靈還在我的手中。柳易安怎麽死的,你不是不知道。太後把你當顆棋子,辛一也把您當顆棋子。沒有人知道你的苦衷,可我知道。以至於該怎麽選擇,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裝的楚楚可憐,沒有用。”

話罷,沈如是就松開了陶青拂,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此刻,陶青拂忽然一把抓住了沈如是的手腕,篤定道:“我是真的心的!請沐王妃一定要相信我。”

沈如是就連身都沒有轉一下,眼底波瀾不驚。

她還是離開了。

可並未急著出宮,而是去了涼銀杏宮裏頭。

“姐姐來了,快請坐。”

涼銀杏執起沈如是的手,格外熱絡,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與陶青拂不同的是,涼銀杏沒有人另外利用。

涼銀杏扶著沈如是小心翼翼的坐下之後,又趕緊吩咐著宮人:“快,上茶,上姐姐最愛喝的龍井。”

“是,娘娘。”

涼銀杏隨後才坐下,眼底的笑意也變成了納悶,蹙眉問道:“不知姐姐此刻找我過來所謂何事?”

桌上的檀香冉冉升起。

多了份安靜之意,卻又多了些奇怪。

沈如是看著那桌上檀香,挑眉問著涼銀杏:“我記得你從前不用檀香的,為何現在用起了檀香來呢?”

沈如是這麽一問,涼銀杏倒是尷尬一笑,答言道:“心虛太過於焦慮了,太醫說用用檀香可以緩解。皇上便就特意賞賜了檀香下來,效果確實不錯,也離不開了。”

沈如是眼底閃過一絲憐惜來,反握住了涼銀杏的手,嘆息道:“宮中就是這般。若是沒有一顆強大到死的心,或許,真的活不下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袁良娣,她就是一個例子,很惋惜,也很淒婉。”

說到這裏,沈如是不知怎的就眼圈一紅。

她不僅僅是想起了袁良娣來,更是想起了穆姑姑來。

涼銀杏有些茫然,心底猛然一驚,皺眉關心道:“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沈如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眼眶有些紅,怎麽說感覺眼眶有些濕潤,原來如此。她紅著眼眶微微笑了笑,道:“沒什麽。”

可舊事之事總是叫沈如是那般的敏感。

見涼銀杏啟唇,沈如是趕緊又開口道:“你幫我好好盯著嫻貴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有什麽事趕緊派人來稟告我。”

涼銀杏點頭,回答道:“是,我明白。”

沈如是“嗯”了一聲,便就起身來,道:“我就先回去了,公眾不宜久留。”隨後涼銀杏也起了身來,柔聲道:“我送送姐姐。”

沈如是也沒有拒絕。

可剛走到門口,懿睿身邊的初夏便就來了,她半蹲行禮道:“奴婢見過沐王妃,給沐王妃請安。”

沈如是低頭看了一眼初夏,道:“起來吧。”

涼銀杏這才想起了要說的話,可話到嘴邊,初夏便打斷,言道:“沐王妃,我家娘娘有請,請沐王妃務必過去。”

本打算早點出宮的,卻沒想到,懿睿派初夏過來請。

沈如是看了一眼涼銀杏,之後看著初夏,言道:“既然是懿睿皇貴妃有請,那我便過去。走吧。”

“是,沐王妃請。”

初夏趕緊為沈如是讓開了一條路,走之前,涼銀杏還是欲言又止。沈如是自然是看出了什麽端倪來,但是她沒有多言。

若是換做平常,恐怕依涼銀杏的性子定然是要把初夏攆出去的。可今天,又是怎麽一回事?

涼銀杏一言不發。

就連看初夏的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路上沈如是都在回想著涼銀杏的眼神和動作,直到到了懿睿宮中,這才停止去想,初夏小聲恭敬道:“沐王妃您請,娘娘就在裏面。”

沈如是“嗯”了一聲。

進去之後,就看見懿睿倚在榻上,兩個宮女跪在地上給懿睿捶著腿,旁邊還站著一個宮女輕輕扇著扇子。

懿睿微瞇著眼睛,卻聽見了沈如是的步子。沈如是本就步履極輕,可懿睿這耳朵不是一般的尖,慵懶道:“你來了。”

沈如是微微行了一禮,打趣道:“娘娘好福氣。”

懿睿笑了下,這才睜開眼睛,擺了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娘娘。”

她們趕緊齊齊退下,沒人敢擡一下頭。

懿睿起身來,走到沈如是面前,笑顏道:“本宮前幾日被禁足,是宮門一步都不能夠踏出。這幾日,也沒有出去。請了姐姐過來,就是因為禁足一事。”

“哦?”沈如是挑眉。

懿睿這樣說的雲裏霧裏,沈如是倒是不明白了。

懿睿的神色忽然就變得嚴肅了下來,鎖眉盯著沈如是,坦言道:“本宮在皇上跟前說了。”

沈如是這才明白。

她覺得不是什麽稀奇事,笑了下,言道:“說了出來自然是好的。只是可惜,你被禁足。這時間,選的就有些不大好了。”

“可還是沒有扳倒莞妃。”懿睿說的有些恨鐵不成鋼。

前幾日的事情,沈如是自然也是聽說了。

可富察赫敏一事和莞妃又有什麽關系呢?

沈如是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多有些顧忌,懿睿意會,趕緊悄步過去關上了窗。沈如是這才言道:“莞妃比誰都精明。想要扳倒她,不是那麽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富察赫敏能夠看重莞妃做自己人,那必然就有著她的過人之處。”

懿睿皺了下眉,這才道:“陶青拂一事是富察嬋娟做的。當日,她在坤寧宮頂撞本宮,這個本宮給她記下了,雖然她也想弄死富察赫敏,但對本宮來說,她頂撞了本宮,那便就是錯的。不管她有心無心,本宮都要還回去。”

沈如是看的出來,懿睿眼底的恨意,還有那股子狠勁。

她也了解懿睿的性子,太要強。在太後面前亦是如此,更何況富察嬋娟呢?

沈如是沒有多說,那是懿睿和富察嬋娟之間的事情。她若是多說了一句,恐怕,被揭露的就多了。

沈如是就連富察嬋娟提都沒有提,言道:“總而言之,扳倒了莞妃,富察赫敏就沒有了左右手。如此一來,富察赫敏也岌岌可危了。再加之皇上對富察赫敏已經失去了信心,勉強可以維持的,便就只有僅存的夫妻情分了。你知道該怎麽做。”

“涼銀杏會明白的。”

懿睿冷不丁說了這樣一句,沈如是納悶,心裏頭雖猜了幾分,但終究猜不到,蹙眉問道:“你和涼銀杏是怎麽一回子事情?”

懿睿給出的答案,也就只有一句話,“合作,一起扳倒莞妃。”

沈如是全然明白,淡淡一下,輕輕拍了拍懿睿的右肩,淺言道:“涼銀杏是個得力的合作對象,你不會吃虧的,好好把握。”

懿睿淺淺點了點頭。

可沈如是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冷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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