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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姐妹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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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很涼。

富察赫敏靠在榻上,心事重重。

立在一旁的頌春輕輕扇著扇子,小聲提醒道:“娘娘,您該就寢了。”

富察赫敏冷笑一聲,反問著頌春:“皇上不在,我就寢什麽?”

頌春一聽富察赫敏的口氣,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低頭道:“是奴婢多嘴,奴婢該打!”

頌春說著,就擡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富察赫敏見狀,冷了一聲,“幹什麽!本宮沒說你怎麽了,起來吧。”

“是,多謝娘娘。”

頌春起了身,可眼底依舊是有些恐懼。

她還是立在一側,為富察赫敏扇著扇子。

沒過一會子,魏施便就進來,他進來便躬下身子,恭敬稟告著:“娘娘,璟妃來了。”

“她?”富察赫敏一臉的詫異,停頓了下,又道:“她是來做什麽?”

魏施的身子躬的更低了,答言道:“璟妃說,有一事要同皇後娘娘您商量。”

“讓她進來。”

富察赫敏一臉的不情願。

魏施自然是看的出來,轉了轉眼睛,多有些狡黠言道:“娘娘您無需擔心,您才是這後宮之主,她璟妃就算是在神氣,也不敢對您神氣。”

富察赫敏白了一眼魏施,冷聲道:“廢話少說,趕緊讓她進來。”

魏施無疑是貼了富察赫敏的冷臉。

本來今晚之時就已經夠讓富察赫敏頭疼的了,可魏施此刻就連阿諛奉承,都阿諛奉承不到地方上。要怪,還是要怪他自己。

魏施只好“嗻”了一聲,去請了富察嬋娟進來。

富察嬋娟欠身道:“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您萬福金安。”

富察赫敏微微挑了挑眉,就連手都不願意擡起下,人還在榻上靠著,滿不在意道:“妹妹無需多禮,起來吧。”

“多謝皇後娘娘。”

富察嬋娟謝了恩,這才起了身來。

富察赫敏停了停,隨後才掃了一眼頌春,言道:“頌春,看座,上茶。”

“是。”

頌春搬了個墩子請富察嬋娟坐下,隨後才上了茶。

富察赫敏又換了個姿勢,一臉的愜意,她在掩飾自己眼底的不安,問道:“不知妹妹此刻了找我過來是所謂何事?”

富察嬋娟在這宮中待得久了,富察赫敏這點小伎倆她又怎麽能夠看不穿呢?

她心中明白,只不過不拆穿而已。

想起從前富察赫敏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她就覺得怒不可遏,但依舊是笑顏道:“姐姐,妹妹過來自然是因為關於姐姐的事情。”

富察赫敏冷冷一笑,盯住富察嬋娟,漠然道:“本宮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富察嬋娟還是淡淡一笑,臉上未看出絲毫的驚慌之色,繼續心如止水道:“妹妹替姐姐操心。”

富察赫敏果斷道:“本宮不需要你操心。”

她眼底泛起的冷意已經清晰可見了,如若此刻富察嬋娟在繼續如此下去,也定然會讓富察赫敏怒不可遏。

富察嬋娟莞爾一笑,言道:“可是妹妹呢,聽說皇上本來今個晚上是來姐姐您宮中的。可不知道,怎麽就被妤貴嬪勾了去。那妹妹呢就想著,這姐姐被妤貴嬪擺了一道,心裏頭是極其不舒服的,那妹妹就來安慰安慰姐姐。”

富察赫敏覺得好笑,她幹笑了一聲,實則還是在掩飾自己心底的怒氣。她硬生生切齒道:“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個分毫,皇上來本宮這裏,妤貴嬪也在。那本宮何不成人之美呢?本宮可沒有你那麽小心眼。”

富察嬋娟依然是剛才的那個樣子,可她越是這個樣子,就越是引得富察赫敏不滿。富察嬋娟明明就知道,但照舊陰陽怪氣的諷刺著:“姐姐,你可別忘了,我們可是表姐妹。這宮中,就我和你的關系最親切了。妹妹為你這麽著想,姐姐難道還不清楚嗎?妹妹是站在誰的立場?”

富察赫敏強壓怒氣,從榻上起來,頌春趕緊扶著。卻被富察赫敏一手拿開,她站在富察嬋娟面前,分外有底氣,道:“富察嬋娟。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心裏頭打的什麽算盤。想要來諷刺我,你還嫩了些。那妤貴嬪就是我推給皇上的人,你想推,你有那個本事嗎?估計,看你這副樣子,也就這樣了吧。”

富察嬋娟也同樣不甘示弱,就那樣端坐著,眼神不移,與富察赫敏對視,一字一頓道:“你曾經加在我身上的,我都要一樣一樣的還給你。”

“呵。”

富察赫敏簡直覺得富察嬋娟是瘋了,居然如此大言不慚。

她是知道富察嬋娟是一個怎樣的人,她說得出,不可能做的到。

“你諷刺也沒有用,我們走著瞧吧。明天,皇後娘娘你就知道了。”話罷,富察嬋娟勾起一抹冷笑來,她靜靜看著富察赫敏一會子,這才起了身來,搭上侍婢的手,一步一步離開了坤寧宮。

剛出了坤寧宮,一道黑影跟在富察嬋娟身後,壓低聲音言道:“奴婢已經按照您所說的做了,相信明天不出意外皇後是逃不過去了。”

富察嬋娟暗暗勾唇,滿意道:“很好。”

她繼續問著:“那娘娘還需要奴婢做什麽?”

富察嬋娟停下了步子,微微轉過身,看向她,謹慎言道:“若有,本宮會托人告訴你。這陣子你就先暫且什麽都不做,不然,到時候依照那富察赫敏的性子,難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去。小心為好,最主要是你的安全。”

“是,奴婢明白。”

月色下富察嬋娟的臉上多了些惆悵。眼前頭的宮女,再熟悉不過。

富察嬋娟蹙了蹙眉頭,提醒道:“趕緊進去,別被發現了。”

“是。”

話落,她便轉身消失在了黑夜裏頭。

第二日清晨。

富察赫敏照舊起來的格外早,她還是因為昨個晚上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就連頌春給她梳頭的時候,也被訓斥了一番。其實頌春已經很小心翼翼了,可在富察赫敏眼中看來,誰都得罪她了。

換好衣衫好,她的氣色這才恢覆了不少。

起身來,魏施就端過來一份燕窩,富察赫敏揭開蓋子看了看,道:“不錯,去,給嫻貴人送去。”

“嗻。”

魏施點頭,隨即親自給青拂送了過去。

頌春微微皺了皺眉,提醒道:“娘娘,不檢查一下嗎?”

富察赫敏轉過身,看著銅鏡裏頭的自己,頗為滿意,所以也就把頌春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道:“本宮專門吩咐人熬的,怎麽可能有差錯?”

頌春心底還是擔憂,又謹言道:“可是,總要試一試的。”

富察赫敏隨即轉過身來,盯住頌春,冷言反駁道:“就你多嘴。本宮說不試就不試。”

頌春似乎還是不肯死心,緊皺眉頭又道:“可是娘娘,您若是這樣不試一下,到時候出了意外怎麽辦?”

富察赫敏一聽,極其不開心,她不悅道:“本宮剛有的好心情就全部都被你攪亂了,你可真是本宮的好心腹。”

“是奴婢多嘴了。”

見富察赫敏如此執意,頌春也不好在說什麽。

等到各宮嬪妃來請安的時候,就獨獨少了青拂。

富察赫敏心中還在納悶,難道不應該趕緊來謝恩的嗎?為何還遲遲不見人影?正當富察赫敏想著,就聽見外頭太監喊了一聲,“懿睿皇貴妃駕到!”

一聽這幾個人字,富察赫敏就覺得可恨。

懿睿進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而且是越發囂張了起來,進來就連行禮都未行,只是蠻不情願的道了聲,“皇後您萬福金安。”

話落,富察赫敏就坐了下來。

初夏隨即盈盈立在一側,為懿睿扇著扇子。

富察赫敏的臉色明顯都僵了,可懿睿並不在乎這些。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起茶盅來,輕輕抿了一口,道:“這大夏天了,皇後娘娘這裏可真是不涼快。你這裏,可遠遠不比我宮中,也該翻新翻新了。”

懿睿話中全部都是譏諷之意,她沒有在怕。

她又何必怕?

富察赫敏害死了她的孩子,這個仇恨,無法消磨。

這樣還算是輕的了,懿睿淺淺勾唇一笑,就是要看著無話可說的富察赫敏一臉凝固。

富察嬋娟也只是看看戲而已,她不會幫懿睿,更不會幫富察赫敏。

因為,好戲還在後頭呢。

富察赫敏僵硬笑了笑,道:“妹妹你開心就好。”這句話說的那麽無力,又說的那般淒婉。她不是皇後嗎?為何要這樣委屈自己呢?

因為她一直想樹立起一個賢良淑德的模樣,可這樣,只會害了她。

懿睿剛放下茶杯,就聽見柳公公一聲,“皇上駕到!”

富察嬋娟暗暗勾唇笑了笑,計劃成功了。

所以嬪妃都趕緊齊齊跪地,恭迎著世衍:“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世衍沒有吭聲,直直走到富察赫敏面前來,一把捏住了富察赫敏的下顎,冷聲質問道:“你送給嫻貴人的燕窩裏頭下了什麽藥?!”世衍的眼神冷的可怕,仿佛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樣,冷的透徹心扉。

眾人都格外詫異,這是怎麽了?

個個面面相窺,沒有人敢多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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