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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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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暖,夜裏頭的溫度也不涼。

沐裏止剛剛從宮中回來,臉上似乎多了些疲乏之色。

用晚膳之時,他也無話。

整個飯桌上的氣氛多有些怪異,沈如是也只是吃了幾口,便就放下了筷子,年代珊眼尖,即刻挑刺道:“這才吃了幾口便就放下了筷子。怎麽了?姐姐是覺得這王府裏頭的廚子做的吃食,還不如您自個小廚房裏頭做的好吃嗎?”

冷玉啟唇解圍道:“天氣越發熱了起來,便也吃不了多少。”

年代珊瞪了一眼冷玉,諷刺道:“還真是趕的及時,沒同你說話,你便先上趕著來說,真不知道你是在阿諛奉承著什麽。”

那次禁足之事令年代珊耿耿於懷。

她也勢必要找個機會讓沈如是難堪,處處挑刺。

“飽了。”

沐裏止將筷子甩在了碟中,冷然起身來。

年代珊的眼光即刻黯淡了些許,也默然低下了頭來。

看著沐裏止起身,沈如是便趕緊起身行禮道:“恭送王爺。”

“你跟我來。”

沐裏止一句話,沈如是倒有些懵。

年代珊一聽,即刻就不情願了,起身來質問道:“她去做什麽!”

沐裏止冷了一眼年代珊,她的眼神多有閃躲之意,默默道:“是臣妾多嘴了,請王爺原諒。”

沐裏止無話,前腳離開,沈如是後腳跟著。

沐王府裏頭依舊是燈火通明的模樣,巡院的侍衛一波接著一波。這天熱了,更是要小心燭火。一個不小心,恐怕這整個沐王府都要被燒成灰燼了。

跟著沐裏止的時候,沈如是沒有多想什麽。

可到的地方是雨花齋的時候,沈如是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坐吧。”

沐裏止面無表情。

想起來今個早上還那樣笑吟吟的,左不過只是逢場作戲罷了。沈如是也沒多想什麽,便端正坐了下來,等待著沐裏止開口。

沐裏止也沒有開口。

整個雨花齋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良久,沐裏止才道:“固郡王,該留還是不該留?”

沈如是搖頭,坦然道:“我不知。”

沐裏止面色未改,言道:“你在宮中聽到的消息應該比我聽到的多。固郡王這個人如何,我相信你比我清楚的多。留與不留都是難決定的,我只不過是問問你的意見而已。”

沈如是沈了沈,輕輕嘆了口氣,扶額道:“我在宮中聽到的也只不過是小道消息而已,可王爺您身在前朝,聽到的消息自然比我聽的要靠譜多,至於固郡王的事情,我說不出來個分寸。”

沐裏止似乎是看出來了沈如是的擔憂和焦慮,輕言關切道:“分寸不分寸都是不緊要的。關鍵就在於固郡王的手中有我曾經寫給順天府尹鄒大人的一封信,是關於策反的那份信。若是固郡王那一日把那份信交給了皇上,一切都會詔旨天下。”

他的關切,聽起來到不想那麽一回事情。

而他的擔心才是最緊要的。

沈如是不敢置信。

沐裏止竟然和給鄒一平大人寫過信。現在想想,只怪自己當初太單純了。她輕笑了一聲,言道:“鄒大人死在了我的面前。而罪魁禍首是誰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人就是沈文茵和世肅。現在,你寫給鄒大人的信在固郡王的手中,固郡王留不留得你難道不清楚嗎?”

沐裏止望著沈如是,眼底微微隱著些什麽。

正當他要啟唇之時,門外忽然傳了聲,“王爺,孔將軍到了。”

“請。”

沐裏止該說的話,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推門而入的是孔令如沒有錯,可孔令如手中卻捧著一個小箱子進來,他的面色多有些凝固,微微行了一禮,便道:“王爺,這是抓到了吳謀士之後搜出來的多封信,全部都是和景親王之間的來信。其中就包括了利益沖突,還有金錢沖突。”

怪不得孔令如的臉色這麽難看,原來是因為那個背信棄義的吳謀士,和那個佞臣劉稟居沒有什麽差別。

沐裏止冷冷一笑,眼底盡數諷刺,道:“吳謀士喜愛金銀財寶,在我這裏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所以投靠了景親王,因為景親王可以給他足夠的金銀財寶。我常年拿的是皇上賜的俸祿,不像是景親王,背地裏頭做了多少齷齪之事。”

沈如是聽的分外清楚,坦言道:“想要籠絡人心,就必須知曉對方喜好,景親王善於這麽做。可他籠絡來的人就只有貪官汙吏,而那些清正廉潔的官宦,他一個都籠絡不到,更別談人心了。”

一時之間,沐裏止同孔令如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如是的身上。

尤其是沐裏止的目光,更多是讚賞之意。可他卻又未誇讚一個字,只是漠然道:“人心的道理誰都懂。”

沈如是默然頷首,沒什麽話。

孔令如輕輕咳嗽了一聲,沐裏止不悅道:“怎麽了?”

孔令如本想解圍,卻沒想到引火燒身,言道:“沒什麽。只是想提醒王爺,時日不多了。固郡王已經在聯絡人了,只要通告給那瓜爾佳溫燁,瓜爾佳溫燁再將那封信呈給皇上,一切都完了。”

忽然,沈如是站起身來,淡然看向孔令如,言道:“時常把一切都完了掛在嘴邊,不是詛咒是什麽呢?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親手了結了固郡王的那條性命。”

孔令如一臉不敢置信,一絲的信任都沒有,質疑道:“你要殺了固郡王?”

沈如是還沒回答,沐裏止又問道:“你如何才能夠殺得了固郡王?如何找出來那封信?玩笑也應該是適可而止的。”

沈如是似笑非笑,答言著:“我去做了,沒人會懷疑的。”

沐裏止搖頭,低沈道:“你不是沈文茵,並非蛇蠍心腸到了那個地步。”

孔令如見狀,趕緊提醒著沈如是:“王妃,固郡王府邸守衛森嚴。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王妃您活生生的一個人了。”孔令如言下之意是想打消了沈如是的那個念頭。他發現,沈如是出奇的古怪。

別說他,就連沐裏止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沈如是知道,她這件事情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雖說太後不敢動自己的父親和整個大學士府,也只不過是嘴上逞快而已。但沈蘭馨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這次又封宮了。現在,固郡王的手中抓著沐裏止的把柄,她又何不賣沐裏止一個人情,也讓太後舒坦。

總而言之,太後會打點好一切。

只要她可以親手殺了固郡王。

借刀殺人而已。

“我會拿回來那封信的,也會讓固郡王,”說到這裏,沈如是忽然停了一下。那樣的話說出來,可就真的過分了。

沐裏止追問:“讓固郡王怎麽了?”

“死。”

雖然輕描淡寫一字,可在沈如是眼中是極其晦氣的一個字。

世肅是死在她的手中,可罪魁禍首是太後。但親手殺了世肅的人是她,就連世睿都不是。現在,又要去殺了固郡王。

也不知是皇家欠了她沈如是多少條性命。

可真是諷刺的緊。

“你很奇怪。”沐裏止坦言。

沈如是雖有一驚,可轉眼目光便十分平靜。她笑靨如花道:“我並不奇怪,只是王爺並未發現而已。”

孔令如的臉色微微尷尬。

沐裏止同沈如是就是說不到一塊去,一句話未完,便就是要吵起來的架勢了。

沐裏止挑眉,“是嗎?”

“是。”

沈如是也真是不識趣的應了一個是,沐裏止的臉色隨即就垮了下來,“那我平日裏頭還真的是小看了你呢。”

沈如是聽了出來沐裏止語氣裏頭的不滿,可她卻絲毫都未在意,只作淡淡微笑,言道:“王爺喜歡喝銀耳蓮子羹,我已經吩咐了小廚房。恐怕這會子已經熬好了,我去端來給王爺。先告退了。”

就在沈如是轉身離開之際,沐裏止忽然一把握住了沈如是的手,質問道:“那道遺詔在你這裏?”

遺詔……

遺詔?

沈如是淡淡一笑,道:“沒有在我這裏。”

沐裏止問的突兀,而沈如是卻答得淡然。

她清楚,若是自己擁有遺詔的事情被沐裏止知道了,定然又會闖了大禍。與其如此,還不如繼續隱瞞下去。

看慕郡王的意思,也沒有要打算告訴沐裏止。

沐裏止不信,手中的力度又大了一分,再次質問道:“真的沒有在你哪裏?”

沈如是還是面色未改,好言道:“王爺您請想,那道遺詔為什麽會在我這裏?再者說了,更應該在慕郡王手中才是。”

不得不說,沈如是的答言瞞了過去。

沐裏止松開了沈如是的手,言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如是欠了欠身,言道:“告退。”

出了雨花齋後,沈如是的臉色依舊未變。

可鐘澤卻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一邊打千一邊道:“王妃,素錦來了。”

沈如是的臉色這才有一驚,她也沒想到素錦趕的這麽緊,但卻平靜道:“既然素錦姑姑來了,那便就請吧。”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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