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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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罕見的過了幾天清閑。

太後也沒有怎麽為難,沈如是雖然是日日都進宮請安。但太後,始終都是笑意深深的模樣。

太後越是如此,沈如是就越是規避。

今個也是個大晴天,沈如是請完了安便打算離開去一趟大學士府邸。可剛到了宮門口,素錦便就匆匆趕了上來,道:“王妃請留步。”

沈如是楞了下,轉過身問道:“姑姑可有事?”

沈如是自然是狐疑。

素錦此刻前來,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太後吩咐,請王妃去一趟京郊,拿樣東西。”素錦說謊話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如是沈了沈,反問:“太後可曾在京郊落下過什麽東西嗎?”沈如是挑眉,一臉的不信。

可素錦卻是潺潺道:“上次太後在京郊寺廟遺落了東西,太後又看重王妃,他人去太後不放心,可若是王妃去了,太後定然喜不自勝。”

喜不自勝?

恐怕是別有用心吧。

素錦說的這樣直白,不是沒腦子,而是太後一貫如此。

她都說到了這份上,沈如是又能夠去反駁什麽呢?她只有頷首應聲:“是,如是明白。此刻就去嗎?”

素錦答言:“是。”

“好。”沈如是應了聲,就要上馬車,可素錦又道:“王妃請上後面的這輛馬車。”

沈如是剛邁出的步子是又停了下來。

看了眼身後的那輛馬車,駕車的人是瓜爾佳溫燁。

若是無事,又何必讓溫燁來駕馬車去京郊呢?

還真當她沈如是是傻子了。

可沈如是依舊淡言,道:“好。”

沈如是去了溫燁所在的那輛馬車,走之前,素錦還特意揭開車簾,提醒道:“請沐王妃一定要把太後的東西帶回來。”

“姑姑放心就是。”沈如是容色淡淡。

馬車行駛離宮,好像顯得空蕩無比。

馬車上就只有她與溫燁二人,溫燁駕車,她在從中坐著。而太後,又會將什麽東西拉在了京郊的寺廟呢?

又為何,讓溫燁來架馬車呢?

監視而已。

可越走越遠,沈如是也越來越提醒掉膽。

從清晨到京郊,需要好長時間。估計晌午都到不了,沈如是憂心忡忡,問道:“溫燁,這路還需要多久?”

溫燁楞了下,手中的韁繩也攥緊了一分,才答言道:“回王妃的話,還需要半個時辰。”

溫燁看似多有些不忍於心的意思。

沈如是自然也是聽了出來,溫燁方才怔了下。

沈如是“哦”了一聲,沒有在答言什麽。

可心裏頭,卻是發慌了起來。

突然,溫燁停了下來。

馬叫了聲,馬蹄也停了停。隨後溫燁下車,道:“沐王妃。”

“到了嗎?”沈如是問。

溫燁站在馬車旁,神色多有些覆雜,他搖了搖頭,答言道:“沐王妃。太後要殺了你。你趕快離開吧。”

坐在馬車內的沈如是倒顯得是波瀾不驚了起來,格外平靜,反問道:“離開?太後要殺了我?”

有去無回。

太後還真的是想殺了自己,估計,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想要這麽做了。

沈如是的平靜,倒是讓溫燁感到後背發涼了起來。

他再次篤定道:“趕快請王妃逃離,若是這樣下去,必然會遭了太後的毒手!”

“可溫燁你呢?你就能夠躲得過去了嗎?”沈如是看不見溫燁的神情,她也無法揣摩溫燁的心思,可是她心裏頭如同明鏡一般清楚。她逃了,溫燁就會活得了嗎?

溫燁啞然。

沈如是的話說中了他的心坎。

太後向來心狠手辣。

出發之前,太後就已經再次叮囑過了,有去無回。

溫燁殺不了沈如是,自然他也會被殺。

如此一來,他自然逃脫不了幹系。

見溫燁不語,沈如是挪了挪身,掀開車簾看向溫燁,道:“是與不是都是一個結果。我死,你才能活。”

溫燁突然跪地,抱拳道:“臣知道沐王妃是何意。但是,臣清楚,太後的心思是怎麽樣的。所以請沐王妃還是離開最好。”

沈如是突然冷笑一聲,諷刺道:“離開?我已無路可退。”

“沐王妃!”溫燁緊蹙眉頭,他有心,可沈如是卻無意。

“上車吧。”

話落,沈如是就放下了車簾。

溫燁也只好上了馬車,駛向京郊。

溫燁心不在焉,可眼看著,已經到了埋伏之中。

一切說什麽,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鑲黃旗的人已經等了多時,當馬車停下來,鑲黃旗的人便湧了出來,將沈如是包圍了起來,好像個個都是視死如歸的模樣。

“王妃,請下車。”溫燁多了些切齒之意。

溫燁牽住沈如是的指甲,扶著她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沈如是也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她習以為常,問道:“不是太後說來京郊的寺廟取東西嗎?怎麽鑲黃旗的人也在這裏呢?東西,又在哪裏呢?”

沈如是諷刺一笑,眼底盡數含著冷意。

只見溫燁拔出了刀,抵在沈如是的脖頸,道:“沐王妃,可能拿不到太後的東西了。”

沈如是反問:“是嗎?”

就在鑲黃旗的人蠢蠢欲動之時,幾支冷箭“嗖嗖”射了下來,幾個親兵倒地再也不起。箭法精準,又如此狠厲。

沈如是知道的,就只有世肅。

頓時,親兵就亂成了一鍋粥。不愧是冷箭,根本就連放箭的人都看不見。更別談

她要被救了?

沈如是此刻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她自然覺得自己命不該絕。

溫燁沈聲道:“有人來救你了,趕快跑!”他的話剛剛落下,胸口就被射了一箭,沈如是一驚慌,大喊道:“什麽人?!出來!”

沒人回應沈如是的話,那十幾個親兵全部倒地,身上插滿了箭就像是刺猬一樣。

溫燁雖然穿著盔甲,可鮮血還是浸了出來。

沈如是扯下了自己的衣衫,試著給溫燁止血。很快,從四周下來了許多蒙面的黑衣人,其中,一個聲音道:“送沐王妃上馬車!”

這個聲音,沈如是識得。

就是紀先生的!

沈如是突然一把抓住了紀先生的胳膊,懇求道:“救他!救溫燁!”

紀先生點頭,“救他。”

可溫燁卻是搖頭,“讓我走,”沈如是心神不寧,溫燁的話更是讓她覺得像是說夢話一樣,“不救!你會死的!”

他臉色泛白,血流不止。但他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冷意來,一把握住了沈如是的手,冷然道:“我去見太後,告訴太後你被山匪劫持,看她怎麽壓得住。”

沈如是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溫燁的目的在此。

沈如是也只有點頭,放走了溫燁。

看他踉蹌騎上馬的模樣,他真的很擔心溫燁能不能夠回得去……

“駕!”

溫燁的聲音多有些氣若游絲,可卻是格外硬氣。

他與瓜爾佳赫之不同,與瓜爾佳秋晚也不像。

他是一個忠心的人,但也是一個能分辨是非的人。

沈如是沈了好久,才緩了過來,看向紀先生,問道:“紀先生,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紀先生摘下了面罩,回答道:“宮中安插了人手,昨天晚上我們的人便就連夜加急趕了過來告訴了我們。所以才不至於讓你死在太後的毒手之中。”

沈如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微微欠了欠身,道:“多謝慕郡王,多謝紀先生。”

紀先生趕緊擺手,示意無需如此,他言道:“王妃務必多禮,您受驚了,我帶您暫且回避暑山莊修養。”

沈如是點頭,應了聲“是”。

馬車一路顛簸,等到沈如是掀開車簾,已經是入夜了。

月色灑下來的光輝,格外冷清。

而這條路上,卻是一人都無。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澗濱。啾啾常有鳥,寂寂更無人。”沈如是自喃。

一旁的紀先生自然聽出來了沈如是何意思,嘆了口氣,安撫道:“太後做事一貫如此,最難過的,還是沐王妃您。在宮中同太後周旋,還要躲他人的眼線,時時刻刻都處在在最危險的階段。紀某敬重。”

“敬重?”沈如是笑了下,有些自嘲的意味。

紀先生點頭。

可沈如是,再也無話。

等到馬車到了避暑山莊,紀先生才又開口道:“請沐王妃下車。”

沈如是頷首,下了馬車。

等待的是,慕郡王。

沈如是欠身,道:“慕郡王吉祥。”

慕郡王一看沈如是這般,趕緊伸手去扶,卻保持了距離與分寸,言道:“二嫂快起來,無需多禮。”

在慕郡王身側還站著一位女子,這女子的打扮倒是清新脫俗,突然她跪下身來,道:“瓔珞給沐王妃請安,沐王妃萬福金安。”

“你是?”沈如是蹙眉問。

她頷首答言:“玉瓔珞,是王爺的福晉。”

沈如是一聽,這才反應了過來,趕緊俯下身來,扶起了玉瓔珞,道:“快些起身來。”

“多謝沐王妃。”

玉瓔珞謝過了恩,這才起了身來。

沈如是也沒想到,今日能夠見到慕郡王的嫡福晉。

時光匆匆,原來,昔年發生過的事情都只不過是一場假象而已。

想來,慕郡王更多是報覆吧。

他就連看到遺詔都那麽的波瀾不驚,卻對太後的所作所為格外上心。自然,要做的就是殺了太後。

殺了太後並不難。

可想要讓太後的名聲敗壞,公之於眾,那倒就是一件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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