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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哀家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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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第二天進宮請安之時,瓜爾佳赫之來的格外早。

沈如是剛踏進慈寧宮,便就已經感受到了瓜爾佳赫之那異樣的眼神。她不予理會,跪地給太後請安,“如是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起來坐吧。”太後淡然。

“謝太後。”昨日發生的事情想來讓太後定不安寧。

她的計劃沒有達成,還差點讓素錦淹死在魚池。真不知道當時太後打的是什麽算盤,看她那麽急,也定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沈如是想了種種,她更是不會在讓太後去無端擺布自己了。

剛坐下來,瓜爾佳赫之就突兀道:“姐姐今日來的真是好早,不知道昨天晚上休息的怎樣呢?”

瓜爾佳赫之若有所指,沈如是自然明白是何意思。她笑靨如花答言:“昨天晚上休息的格外好呢,倒是妹妹,恐怕,昨個晚上休息的不怎麽樣吧?”

瓜爾佳赫之的臉抽了抽,隨即恢覆了平靜,答言道“托姐姐的福,妹妹休息的也挺好。”

好不好,都已經掛在瓜爾佳赫之的臉上了。

太後自然也聽的出來這番唇槍舌戰,可她沒有說一個字。

之後瓜爾佳赫之再也無話,因為她知道此刻討不來什麽,便選擇了沈默。

喝了杯茶,沈如是便要起身來離開。瓜爾佳赫之隨後放下茶杯告退。她跟的那麽緊,臉上的神色又格外凝重,看起來,勢必要為她的人討個公道了。

出了慈寧宮,走了沒多幾步,瓜爾佳赫之就跟在沈如是身後陰陽怪氣道:“你下令杖殺了我的人,難道不應該解釋什麽嗎?”

“解釋?”沈如是冷笑一聲,轉過身來挑眉反問:“解釋,我有什麽可解釋的?你的人差點讓芍藥送命,又差點驚了蝴蝶的胎,到底誰才應該對誰解釋呢?瓜爾佳赫之。”沈如是故意將她的名字托的很長。

瓜爾佳赫之冷哼一聲,“可那是我的人,你又怎可說杖殺就杖殺呢?難道在你的眼中命如同草芥一般嗎?”

“草芥?”沈如是反問。

瓜爾佳赫之反問:“難道不是嗎?”

瓜爾佳赫之一臉的胸有成竹,這樣的姿態,真的格外令人厭惡。

她並非大智若愚,也並非心思縝密。

恐怕是為了討得景親王歡喜,才踏出的這一步吧。很早之前,沈如是就沒有把她放在眼中,如今也是一樣,她容色淡淡,言道:“瓜爾佳赫之,你為景親王做事那是你的問題,畢竟你是景王妃。可是,若是愚昧,那便什麽都是空談。你的心思全部都掛在了臉上,你不懂隱忍,卻又覺得自己格外隱忍,而你以為的聰明都只不過是你以為而已。”

“你!”

瓜爾佳赫之擡起手,就要往沈如是臉上扇過來,沈如是不卑不亢,一把抓住了瓜爾佳赫之的手腕。就連瓜爾佳赫之她自己都多有一驚,明明是個病秧子,可為何手上的力氣這麽大。不是她不想掙脫,而是她完全掙脫不了。

沈如是冷冷盯著她,卻一句話都沒有。

瓜爾佳赫之忽然冷笑了一聲,言道:“沈如是,你難道覺得你自己就有多麽的聰明嗎?聰明怎麽會讓自己的親姐姐陷害到差點癱了呢,既然聰明,又為何會把自己的舊情人讓給你的親姐姐呢?可真是諷刺。”

沈如是慢慢松開了瓜爾佳赫之,眼底沒有一絲情感的往後退了退。身邊也沒有清漣,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沈如是就很少帶著清漣進宮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她的眼中看來,瓜爾佳赫之說了這樣的話,就是赤裸裸的諷刺。可她又無法反駁什麽,因為她無從反駁。

可就在此刻,沈如是身後卻突兀響起了德寧的聲音來,“怎麽了?你還不允許別人有過往了嗎?瓜爾佳赫之。”

德寧的聲音裏頭多了一些冷意。

瓜爾佳赫之也是略微驚了一下,擡眼看去,是德寧。她趕緊跪地請安道:“給德寧公主請安,德寧公主萬福金安。”

“起來吧。”德寧說著,便冷了一眼瓜爾佳赫之。

只是可惜,瓜爾佳赫之頷首,並未看見德寧那精彩的神色。

隨即,沈如是便行禮道:“給德寧公主請安。”

德寧笑靨如花,執起了沈如是的手來,柔聲道:“好久不見你了,在公主府裏頭悶的憋屈死了!”

瓜爾佳赫之在側,沈如是怎敢說出來越界的話呢?

她松開德寧的手,趕緊退後幾步道:“公主青睞,喜歡如是送的那對鐲子,如是便心滿意足了,只要公主喜歡就好。”

說著,沈如是便頷首笑了笑。

德寧怔了下,還想再次執起沈如是的手。可看了看瓜爾佳赫之那打量的臉色,她便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言道:“本宮甚是喜歡,但不過此刻,本宮要去給皇額娘請安了,就這樣吧。”

德寧似乎是要有話要說。

但此刻瓜爾佳赫之在這裏礙眼,縱使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夠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德寧隨機應變,沈如是這才放了心。

緊接著,沈如是轉身打算離宮。

未料到瓜爾佳赫之又諷刺道:“竟然想出那麽卑劣的手段去討好德寧公主,看起來,你比我們想的都要心機。”

沈如是微微停了下步子,湊近瓜爾佳赫之的耳畔,淺言道:“心機是嗎?你還沒看見呢。我們,走著瞧。”

瓜爾佳赫之冷著一張臉,什麽話都說不出。

漸漸入夜,那彎彎月牙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樣,映射在漆黑的窗戶前。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門口,推門而入。屋內的人聽到了動靜,趕緊下床來,摸黑找著鞋子。由於急切,怎麽找都找不到。

那黑影穿著一件玄色鬥篷,遮面,沈默。

月色照耀之下的那張倉促慌忙的面孔,就是素錦的。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趕緊跪地道:“太後。”

不難聽出來,她的話裏多了些怯意。

素錦低著頭,久久都不敢擡起來。

只見太後冷哼一聲,斥責道:“禦花園的事情哀家特意安排,卻偏偏你就在那個時候出了個岔子,難道事先沒有查過什麽嗎?哀家要讓沈如是死,一切妥當。可你為何,出了事?素錦,是不是你背叛了哀家!”

素錦一聽,趕緊連連磕頭,解釋道:“太後!奴婢跟了您這麽多年,太後您是知曉的啊!奴婢怎敢去背叛太後您啊!素錦發誓,若是素錦背叛了太後您,立馬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五馬分屍!”

素錦發著毒誓,可太後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居高臨下,一字沒有。

素錦越發的恐慌了起來,就連背後都被汗浸濕了。

由此可見,她是多麽的怕太後。

太後自己也有些慌亂,從開始進來,就一直緊緊攥著帕子,冷言道:“沈如是躲過了這一劫,算是她命大。哀家就放過她一次,可她知道的太多了。不死,哀家是徹夜難眠的。沈如是,她活不過的。素錦,這幾日你身子好了,就去聯系鑲黃旗的人,哀家要讓沈如是葬身荒野,沒有人知道她是何時死的。”

不得不說,沈如是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尤其是對太後。

沈如是知道的已經不僅僅只是她和莒大人之間的茍且之事了,包括太後一系列的作為和事情,她都無比清楚。

而太後,自然也留不得她沈如是了。

沒想到那日陰差陽錯,竟然躲過了一死。

也的確,沈如是命不該絕。

“是,請太後放心。奴婢一定做的一絲不茍,定讓太後心滿意足!”素錦還是低著頭,不敢去看太後。

盡管鬥篷遮面,但素錦無疑是最了解太後的人。她既然能夠將皇後之位攬與自己手中,更是能夠讓世安死在他的手中,讓世衍登基,證明了她不僅狠厲,還有那份聰明。可這樣的聰明,卻不是治理大啟的聰明。

但她卻一直以為,她是可以的。

不論是染指朝政,鏟除一切擋路的人,都是她的所作所為。

她自己倒覺得是一種方式,這樣的方式,可以幫她成大業,她看了眼跪著的素錦,言道:“起來吧。你身子,也不是很好。”

“是,謝太後。”

素錦這才起身來,但差點一個踉蹌就栽倒了地上。

太後稍有一驚,可看見素錦平安無事,她便也就放心了。

那個臉色,照舊是那個臉色。

“哀家冒黑前來,就是因為近幾日有人在皇上跟前說了些什麽。有些事情,哀家便不宜露面,提前來告訴你,因為你是哀家的心腹。更是知道該怎麽去做,所以素錦,哀家希望聽見好消息,而不是壞消息。”

太後警告著素錦。

這件事情成不了也得成。

再加之她一直對這件事情胸有成竹,這一次,她定然勢在必得。

素錦也越發都定了起來,答言道:“請太後放心,奴婢一定做到滴水不漏,不會讓太後染指任何的。奴婢,定然要那沈如是萬劫不覆!去見閻王!”

“如此甚好,希望你不負哀家所托。”太後淡淡挑了下眉梢。

隨後太後推門離開,素錦又跪地道:“恭送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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